肖筱望著男人。
这个他所爱的,却注定无法得到的人。
「我很开心。」他这麽说。
反正,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我怎麽样,已经无所谓了。
然後,他看见失落疯狂的席卷了男人。
为什麽?我只是想你高兴而已,难道这样回答也不可以吗?
「湛?」他唤著男人的名字。
「我还有文件要看,你先睡吧。」欧阳湛没有再说什麽,松开肖筱,走了出去。
「你听到了?」拿出没有挂掉的手机,让对方听清楚。
「呵呵,原来如此,那麽,我就随你处置了。恭喜你,你赢了。」欧阳希的语气好像并不在意自己会怎样。
赢了?
真是可笑。
欧阳湛仰面躺在沙发上。
他分明是输了。
输的彻底。
输了二人间的信任,更输掉了自己的爱情。
即使肖筱和欧阳希都不信,可他刚才,真的下了决心。只要肖筱肯对他说实话,肯告诉自己,他真的不开心。自己就会放他走。
会马上放他走,在自己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开心?多可笑。
他明明知道,肖筱一点也不开心。
他怎麽可能开心。
可是这个人,无论多难过,都不会告诉自己。
哪怕自己对他掏心掏肺,却连他的一句真话也换不来。
筱,你错过了。错过了我放走你的机会。
我也错过了,错过了让你爱上我的机会。
我们,彼此都错过了。
明明知道无法实现的爱情,却不肯放手,这就是我的固执和自私吧。
他第一次从欧阳希这里栽了跟头,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可是他没办法去抹杀这个弱点。
筱,抱歉,我真的,爱你爱到无可救药。
肖筱躺在床上,睡不著。
男人出了什麽事,他第一次看到男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动摇。
要放弃吗?
放弃什麽事情?还是放弃自己?
他突然恐惧起来,虽然以前他无数次的祈祷,男人玩腻就放了他。可是真的被男人放弃,他却突然承受不了。
心狂跳不止,好紧张也好难过。
不希望男人放弃,又想要逃走,真是矛盾极了。
糟糕,原来他爱男人,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这个时候男人走进来,如往常亲吻他的额头,令他稍稍放心「怎麽还不睡?」
「睡不著。」肖筱诚实的回答,往男人怀里蹭了蹭「等你啊。」
「今天吃了蜂蜜了?嘴这麽甜?」男人开玩笑道,不过却没有笑。
「宾果,猜对咯。」肖筱故意撅起嘴「要不要尝尝。」
「太甜的你知道我不喜欢。」男人摇摇头,然後随意脱下外套,抱著肖筱钻进被窝里,摸摸他的头「快点睡吧。」
「也不是很甜。」肖筱偷偷仰起头,在男人的唇上蹭了一下。
男人唇动了动,可是没有像往常,给他一个深沈热烈的吻。
肖筱有些失望,赌气似的窝进被窝里,和男人隔开一段距离,背过身去。
许久,不见男人的胳膊搂过来,有些忍不住,又乖乖凑过去,发现男人在望著自己发呆。
「湛?」肖筱将手放在男人面前挥了挥「干嘛?」
「没什麽,只是你太可爱,所以我看呆了。」男人终於露出笑容,然後吻过来,亲吻肖筱的脸颊。
蜻蜓点水的一下。
肖筱抱住男人的腰「不是说我可爱,那就亲一下?」
男人听出了肖筱的生气,俯身,舔吻肖筱的锁骨,逗的他咯咯的笑「别闹了。」
「筱好爱生气。」男人并不停下,掀开人儿的睡衣,沿著优美的弧度吻上去,吮吸胸口一朵含苞欲放的樱花,另一手也爱怜的照顾著另一朵。
「讨厌。」肖筱脸红了,愠骂了句,低下头,正对上男人的眸子,发现那坚毅的光芒消弱了不少。他突然觉得男人好像憔悴了些,忍不住用手抚摸男人的背。
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情。
可是这方面他无能为力,并不能为男人做什麽。
男人讨好的挑逗这具敏感的身体,身下的硕大故意在肖筱的两腿间磨蹭,肖筱觉得喉咙里都要喷出火来,发出撩人的呻吟。
「湛……湛……」
「这样就不会显我不够火热了吧。」男人捉弄似的,故意弹了一下肖筱的乳尖,再度吻住。
「湛……」肖筱娇羞的张开腿,可是男人却躺到了他的右边「很晚了,睡吧。」
肖筱偏著脑袋。
男人今天的确很不一样。
「不做吗?」肖筱露出无辜的表情。
男人摸摸人儿的头「不了,今天你逛了一天,也累了。」
肖筱皱起眉头。
这个理由也太扯了吧,说的好像以前你做的时候都有顾到我的身体一样,明明就是随时发情的大野狼。
肖筱头枕在男人胸口,大眼睛眨啊眨的,在男人心里起起浮浮。
「在想什麽?」看男人目不转睛的盯著自己,肖筱终於问。
「想你。」
「我知道。」肖筱得意到「在想我什麽?」
「在想,你好漂亮,好美。」男人说著亲吻了一下肖筱的眉心「我的筱真美。」
「难道今天才发现?」肖筱眯起眼,故意问。
「当然不是,只是每一秒筱都比上一秒更迷人。」
「哇,还说我甜言蜜语,你才是会说肉麻话咧。」肖筱捏捏爱人的鼻子,用手指在男人脸上写字,故意捏著男人的脸,让他原本好看的脸做出各种奇怪的表情。
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对这个男人撒娇,做放肆的事情。
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什麽在自己面前,有时候可以放下架子,变成一个柔情似水的君子,有时候又是高高在上的暴君呢?
可是不管什麽样的他,自己都好喜欢。
肖筱这个时候才发现。
自己,陷入了恋爱。
可是,没有哪种恋爱,是一方被另一方囚禁著的吧。
自己变得好奇怪,也许恋爱的人,就是这麽奇怪吧。
他大胆的坐到男人身上,如抱抱熊一样整个趴到男人身上。
「呐,湛,真的不做哦。」
「我今天很累。」
「哦,原来湛也有不行的时候。」故意咬男人的耳朵。
「别玩火自焚哦。」男人拍拍他的背「如果你想一个月都下不了床的话。」
「真讨厌。那,既然不做……湛,你说点什麽吧。」
「说什麽?」
「比如,我爱你,之类的。」
「我爱你。」
「……」
「筱,我爱你。」
「我也是。」
原来,我开始害怕失去你了。
被禁锢的男人(32)
肖筱在焦急的等待著,他甚至无法安分的坐在屋子里,於是顶著猛烈的阳光,就这麽站在花园里。
这可慌了女佣,手忙脚乱的撑起阳蓬,又搬来了洋椅,风扇和奶茶,临时搭出一个小阳亭来,供肖筱舒服的坐著。
肖筱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俨然成了女王一般,城堡都可以跟著自己跑。
大概他不停看表的缘故,女佣索性捧著一个大表站在他旁边。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简直是望穿秋水,不过那人总算是来了。
吴楚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抱歉抱歉,出了一个急症,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肖筱掩饰著自己的兴奋「吴医生,先进屋吧。」
和吴楚进了房间,耐著性子等女佣们上完茶,勉强说了一下身体状况,门一关上就迫不及待的抓著吴楚的胳膊,著急的问「怎麽样,我的父亲怎麽样,搬家了吗?还顺利吗?」
吴楚笑了「这次倒是你一下子问这麽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抱歉。」肖筱深吸一口气「我失态了。」
「我朋友已经去过你家了,也和你的父亲说过了。」
「那……没有说我的状况吧。」肖筱实在不想让父亲知道自己的状况,本来父亲常年劳累,身体就不好,让他担心实在是不好。
「只说你在打工,生活的不错,所以才缀学了。没有告诉他你在国外,至於一直没有回家,只说你怕他责备,所以不敢回去。」
「那搬走的理由……」
「说是你现在有个升职的机会,可是你的资料里写的并不是真实的,最近别人可能要来调查,希望他先搬走。」
「父亲答应了?」他其实是知道的,父亲是个宽容的人,虽然这个谎言让他变成一个不孝子,可是父亲会原谅他的。
「恩。」吴楚点点头「你父亲真是一个很体贴的人,他说,早知道不该逼你上重点大学的,那里压力太大。你不上学了他不怪你,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找你,现在只要知道你过的好,就很安心了。他不会耽搁你的前途的,只要你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他就好。」
吴楚说完,就见肖筱的眼眶湿了「肖筱……你还好吧。」
「我没事。」肖筱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下来,大雨磅礴。
他知道的,和父亲相依为命这麽多年,父亲是最疼惜他的人,如果知道他这一年的遭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果然,还是这麽说最好。
「谢谢您。吴医生。」肖筱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这样,我也就放下心来了。」
「可是……」吴楚欲言又止。
「怎麽?」吴楚看他为难的样子,有点奇怪「是不是……父亲搬走有些困难?」他们家没有多少积蓄,搬家费是个问题,不过他们家的东西不多,只要找到房子应该不是问题才对啊。
「不是这个。」吴楚摆手「你父亲说他在乡下有个旧房子,还可以住。只是……」
「只是?」肖筱皱起眉头,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父亲的身体?」
吴楚这才点点头「他不让告诉你。可是,我觉得你还是有权利知道。其实,他已经住院一个多月了,是你们社区好心的邻居们轮流到医院照看他。是旧病复发,你应该知道的。虽然并不算太严重,不过突然要转院……办转院手续需要一笔不小的花销。之前的医药费也是社区的人们凑起来的,所以……」看肖筱的脸色暗淡下来,吴楚马上补充「不过我已经让我的朋友捎了些钱过去了,虽然不算多,可以撑过一阵,但是还差一些。」
「谢谢你吴医生。」虽然他不想欠这个人情,可是为了父亲的身体,不得不欠。
「抱歉,我也没多少积蓄。」吴医生叹了口气「我会去找朋友帮帮忙的。」
钱,这个东西真是让人恨有让人爱。
肖筱望著对面落地窗上投射出的自己的脸,一脸的无奈。
而自己的身边,则是一片玲珑剔透的奢侈品。
肖筱拿起手里的高档餐具,端详一番。
当他还很小的时候,路过昂贵的餐厅,总是一脸憧憬。并不是想进去吃东西,而是听说,这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足以抵上他和父亲一年的生活费。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今天男人要开会,晚上不回来吃,所以他特意来了这家市内最昂贵的餐厅,反正烧的是男人的钞票,他不心疼。
服务员走过来,问需要什麽。
肖筱笑笑,随手拿起手里的水晶刀叉,用英文问「这东西多少钱。」
服务员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有人这麽问,只能回答抱歉。
肖筱又笑「叫你们的负责人来。」
经理被服务生叫来,听了肖筱的问题,依然保持笑容,说容他下去查查,於是就去了。
肖筱冷笑,「果然烧钞票的地方,做什麽都是有理的啊。」
说著转过头,问那位已经在他身边站立了半个多小时的保镖「你说是不是。」
保镖没有回答。
肖筱於是问站在对面的另一位,依然没有回答。
又问了另外两位。
这四位只是如铜人一般耸立著,不笑也不说话。
「真无聊。」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然後又问。
「喂,你们一个月,工资不少吧。」
总算四个人都微微点了头。很整齐的低头,然後又同时抬起,恢复了面无表情。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欧阳湛肯定不会有自己这样的烦恼的,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为钱而头疼,这种事对他说出来他一定会笑的。
这时候经理上来,用抑扬顿挫的语气说著英文,不过肖筱可以听懂。
「客人,这是您手里的这套餐具是由Bernardaud制造,茶具则来自法国的巴黎茶室,蜡烛产自Le Go?ter Bernardaud的Rue Royale总店。而这套刀叉,因为是限量制造,全世界不到一百套,所以一套总价是二十万美元,如果单说您手里的刀叉价格,分开估价会下跌,所以应该在两万左右。请问,客人还有什麽疑问吗?」
肖筱摇头「没有了,谢谢。让我看看菜单吧。」
原来手里这麽小小的一点,可以让自己和父亲吃上半辈子。
真是可笑。
他把刀叉递给四个保镖「拿著这个东西,离我远一点。你们和这些玩意,我都不喜欢的很。」
而角落里,一个影子已经盯上了他。
被禁锢的男人(33)
肖筱这麽说,保镖当然不会走。
肖筱冷笑一声,看管的还真是严密「如果怕我逃跑,你们可以去守著出口,但是请不要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保镖依然不动,逼得肖筱使出杀手!「我会告诉湛,你们做了我不高兴的事情。」
保镖们这才商量了一下,退出肖筱的视野。
「呼。」肖筱松了口气,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真是烧钞票的地方,低头看菜单,菜名不吸引他,倒是後面那一堆零叫他瞠目结舌。
顿时胃口全无,闭著眼睛随手对著菜单指了几个,便交还给侍者。
过了一会,一个影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就自作主张的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肖筱马上就认出了他,半秃的头顶依然是那没新意的假发。那只害父亲失业的讨人厌的「乌龟」又来了。
「抱歉。」肖筱冷冷到「请您离开。」
「乌龟」一愣「这里有人?」
「没人,但我不喜欢和别人并桌。」肖筱看也不看他一眼,特别是和你这种人。
「怎麽,不记得我了?」乌龟笑眯眯的,一脸肥肉挤在一起,让人看了便作呕。
「我们没有见过吧。」肖筱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自顾自的偏过头去。
「上次,在欧阳先生的别墅里,我们见过的。」乌龟努力勾起肖筱的回忆。
「抱歉,我不记得有见过你。」肖筱只想快点打发了他。
「你还说我和乌龟有几分相似。真是喜欢开玩笑。」乌龟继续套近乎。
「哦……」肖筱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点记忆。」
「想起来了啊。」乌龟嘿嘿笑著「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麽您可以走了吧。」肖筱下了逐客令,如果对方还不走,他就准备叫保镖过来驱赶了。
「别著急别著急。」男人连忙道「先容我说几句,说完了再走也不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肖筱只想赶人,但还是稍微耐心的听男人说下去。
男人见肖筱默许了,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会,然後才神秘兮兮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然後往肖筱面前一推。
「这里是五千美金。」男人小声的说「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肖筱心里一惊,明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现在他迫切的需要钱,也就顾不得了。
「想要我做什麽?」开门见山的问,不过他猜答案百分百和欧阳湛有关。
「也没什麽。」男人搓搓手「只是想让您帮忙找点东西,对於您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
「商业机密?」肖筱冷笑两声「你可以去找商业间谍啊。」
「别说得这麽难听嘛。」男人奸笑著「只是一点小东西而已,欧阳先生那麽大的产业,这点小项目对他们来说不算什麽的。但是对我来说可就是救命的资金了。」
「所以你来找我?」肖筱瞅了一眼「就这麽点零钱?你觉得我凭什麽冒这麽大的风险帮你。」
肖筱说的是事实,虽然五千美金将近四万人民币,可是他现在身上穿的,都价值不菲,只是他没办法变换成现金罢了,如果贸然答应,就暴露了他缺钱的事情,也给了对方把柄。
「对您来说,不会有什麽风险的。」男人陪著笑脸「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的,毕竟我也不想惹欧阳家族,这次只是想知道一下欧阳先生的报价,让我也有个估价,这既不会被发现,也不会影响您。」
肖筱不说话,这些钱足够父亲转院并且可以休养一阵,在医院待到无恙了。
男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方盒子「这是微型照相机,只要您把文件拍下来就好,不用偷走,当然也不会被发现。」
肖筱依然不看他「这并不简单,我没兴趣。」
男人把信封又往前推了点「请试试,您和欧阳先生的关系那麽好,肯定没问题。不管成功与否,这五千美金都是你的。如果成功,我会另外支付两万。」
「美金?」肖筱心跳不已。
「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兴趣呢?」
这些钱,足够他将父亲送到最好的医院去了,可以将父亲的顽疾根治。
肖筱有些动摇了,却不忘小心翼翼「你怎麽知道我拿的到?」
「计划书在今天的会议上才出来,开完会应该已经很晚了,欧阳先生应该会带著文件直接回家吧。」
「所以,只有今天这一个机会?」
「是的,明天我会在这里等您。」男人留下相机和信封,站起来「请务必好好考虑。」
才走出两步,就被叫住。
「等等。」肖筱依旧不看他。
「还有什麽事吗?」男人笑眯眯的等著回应。
「不用考虑了。」肖筱将信封和相机装进皮包。
「我要现金。」
「当然,当然。」男人连连点头,欣喜若狂的离去。
肖筱托著腮帮子,望著擦的发亮的餐具,可以当作镜子里,镜子里的自己那麽落寞。
越来越觉得,自己在变成一个龌龊的小人。
湛,你到底是怎样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
他闭上眼。
算了,不去想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影子正在不远处狡猾的笑。
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欧阳希得意的想,看看手机上刚刚拍好的照片,肖筱和那个男人的影子十分清晰,连信封和相机也能看见。
欧阳希悄悄走出餐厅,然後在路上,将照片翻来覆去的看。
真是有趣极了,他跟著肖筱这麽久,居然真的有大发现。
那麽现在怎麽办呢?
不如等肖筱卖了文件,自己再用这张照片威胁他,他一定也会帮自己拿到欧阳湛的其他商业机密。
甚至可以长期这样做。
不过这样,就不好玩了。
比起肖筱,他最大的兴趣还是在欧阳湛,他永远的敌人和对手身上。
就这样吧。
「欧阳湛,让我们来看看你所谓的爱人会不会对你忠贞吧。当然,我最期待的可是你的表情呢。」
又看了一会照片,然後输入了欧阳湛的号码,按下了发送键。
被禁锢的男人(34)
俗话说黑暗前的黎明,暴风雨前的甜蜜,那麽这到底会不会是最後的曙光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所以这章一定要甜蜜到眼花啊
肖筱回到别墅,首先藏好信封和相机,然後洗了澡,等男人回来。
果然如乌龟所说,男人的会议要开到很晚,所以至今未归。
坐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等了两个小时,才听到楼下有声音,大概是男人回来了,在床上滚了几下,特意摆出一个无比撩人的姿势,然後闭上眼。
欧阳湛一回来就直奔他们的卧室,推开门,发现床上的人儿抱著枕头,闭著眼,十分可爱的样子,悄悄的放下手里的文件,又将外套放下,然後走过去,抱住人儿,挠他的腰。
人儿忍不住笑出来,挣扎了一下「好痒。」
「谁叫你装睡。」欧阳湛亲吻人儿的鼻尖「还故意在睡梦中诱惑我。」
「真讨厌。」肖筱赌起嘴「就算看出来,也不要揭穿嘛。」
「今天吃了什麽?」男人继续坏心眼的挠他,叫肖筱痒的受不了,终於坐起来。
「干嘛啦。」肖筱倚著男人「好讨厌。」
「吃了什麽?」男人敲敲他的脑门「吃的高兴吗?今天吃掉了六千美金?」
「哇?」肖筱比男人要惊讶的多「那麽一点点肉而已,怎麽这麽贵,难道是鲸鱼肉不成。」
「这很正常。」男人抱住他「没关系,筱高兴就好。」
「咦。」肖筱在男人身上嗅了嗅「你今天在一个房间里呆多久啦,都有味道啦,快去洗澡,我不喜欢臭臭的家夥抱我。」
男人故意抱住肖筱,将他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那我偏要把味道也传染给你。」
「坏死了。」将男人推开,故意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快去洗啦。不然我可不让你上床。」
「上床?」男人坏坏的笑了「原来筱早就准备好了。」
「我是说上床睡觉,才不是你的色情脑袋里想的那样。」将男人拽起来丢进浴室里,甩上门「不洗的香喷喷不许出来。」
男人在里面依然不安分「那你今晚要穿那件粉红的睡衣哦。」
「想的美咧。」肖筱撇撇嘴,过了好一会,还是心软下来,打开旁边那个伸缩门,里面是一个相当於一个房间大的衣柜。
「是低领的那件?」肖筱翻了翻,自己都觉得恐怖,以前都是男人给他他就穿上,从没在意过自己穿什麽,反正一直是不情愿的。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过这麽多种乱七八糟让人想入非非的衣服。
「不是。」男人打开了水龙头,合著水声回应。
肖筱又翻了翻「蕾丝那件?」
「不。」男人的笑声听起来有点诡异「不过蕾丝那件也不错,记得你第一次穿上的时候太诱人了,让我忍不住直接在阳台就吃了你。」
「……无关的话不要说。」肖筱脸红了,不过还是继续翻「後背镂空那件?」
「哦?」好像勾起了男人的回忆,男人发出诡异的笑容「你穿这件也不错,上次抹上奶油,真是……」
「到底是不是!!!大变态。」
「不是,这件是浅红的,那件是玫瑰红。」
「玫瑰红……」肖筱找了找,没有发现,突然想起,自己为什麽要做这麽无聊的事情。
於是关上衣柜,不再理会这件事情。
男人突然又在里面补充到「就是非常短的那件,透明的薄纱,你穿上非常诱人……」
肖筱眯起眼,好像有了一点映像,虎著脸问「是不是那件短到根本遮不住屁股的。」
男人兴高采烈「对,就是那件。」
「那件哪里好了?」肖筱气呼呼的跳起来「穿上去和没穿没两样。」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男人在里面沈醉在回忆里「上一次筱穿上的时候,美妙极了……今晚就穿这个吧。」
肖筱叹了口气「可是那件上次你不是撕破了吗,然後就丢掉了。」
「是吗?」男人有些吃惊,然後恍然大悟「啊,对啊……」
「好好洗,别再想奇怪的东西了。」
肖筱望了望浴室的门,男人肯定还要洗一段时间。
文件就在床边不远处。
肖筱又看了看那边,男人依然在里面冲洗,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样子,於是他偷偷的拿出了相机。
欧阳湛打开喷头,开到最大,自己却离开了浴缸,站到了门旁,从外面完全看不到的角落里,拿出手机。
打开,欧阳希发来的信息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再看一遍,不会错。
的确是肖筱。
筱,你真的要背叛我吗?
「好慢哦。」肖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然我就自己先睡了。」
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删除键。
「马上就好。」
擦干身体走出去,发现肖筱斜躺著,对他微笑,身上系著一件粉红的透明小衫,不过几乎遮不住,所以肖筱稍稍拉过被子掩了些。
「不是说那件没了?」欧阳湛欣赏著眼前的美景,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肖筱嘻嘻笑个不停,腿全部塞进被子里,弓著「你猜?」
欧阳湛拿起旁边的一块碎布,又看了看剪刀「你自己做的?」
肖筱继续乐「抱歉,你上次买的高级衬衫刚才报销咯。」
「所以成了你身上这件?」男人细细看了看「和那件睡衣还真是像。」
肖筱抬起胳膊,让他看有些参次不齐的下摆「所以我就剪咯,反正和那件睡衣的材质一样。」
欧阳湛走过去,掀起被子,亲吻人儿的小腹「原来如此。」
「怎麽,心疼那件衣服?」肖筱明知故问。
「原来我的筱比我想的还要聪明。」男人很快欺压下去,亲吻人儿敏感的耳垂「不吃掉太可惜了。」
「可是你的反应没有上次看到那次睡衣的时候激烈诶。」肖筱偏著头,故意道。
「看来我该好好加油了。」男人浅笑「那次有多激烈?」
肖筱望著男人,故意不回答,然後勾住男人的脖子,暧昧不清的语调「你说呢?」
「能让筱记忆深刻,看来那天我服务的很成功啊。」
说著肖筱的脸就红的好似玫瑰,骂了句「不要脸。」
「哟哟,明明你挑逗我,还骂我不要脸。」
肖筱捂住他的嘴「少说话,多做事。」然後一把蒙了被子,小声到「反正那次睡衣都破了,你自己想吧。」
「是说这件也可以撕破吗?那我就不客气咯。」
於是又是一片春光无限。
被禁锢的男人(35)
肖筱翻了个身,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发现身边的人依然睡意沈沈,於是很满足的往男人怀里蹭了蹭,男人终於醒了。
「早安。」男人温柔的笑了,这是肖筱今天接触到的第一缕阳光。
「早安。」肖筱张开双手「我要早安的抱抱。」
男人舒心的眯起眼,然後抱住肖筱,又说了一遍「早安,小宝贝。」
肖筱咯咯的笑,然後嘟起嘴「那你还忘记了什麽?」
男人拢住他,一记深吻落下,吻的水乳交融,难舍难分。
许久,四瓣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肖筱眯起眼,猫咪一样蜷在男人怀里,然後两只小爪子在男人怀里挠来挠去「好失望。」
「失望?」男人托起人儿的下巴,亲亲他的眼角「哪里不好?」
「好像挤牙膏。」肖筱撅起嘴「我说一点你做一点,一点都不主动。」
男人抚上人儿如玉的容颜,发现他的眸子里都是好看的水汽,雾蒙蒙的甚是诱人。
「筱,你好美。」
美的让我不知道到底如何将你绑在身边,我恨不得把你装进口袋里,随身携带,深怕一个转身就丢了你。
男人的眼里是动荡的不安,肖筱小巧的舌头爬上去「湛,想什麽?」
「想你啊。」总是不变的答案。
因为只有你,会让我魂不守舍,一点也不像我。
「又来了。」肖筱从爱人的脖子亲上去,攀上他的肩,脑袋搭在男人身上,从下面看著他「我当然知道。」说著捏捏男人的鼻子「哼,要是抱著我的时候居然想著别人我可不放过你。」
男人只是宠溺的笑笑,并不作答。
「说啦。」摇著男人的手臂,不依不挠「想我什麽?」
「想你……」男人坏坏的挠人儿的腰「想你的腰力不错,身体的柔韧性是越来越好了,昨晚……」
「好了好了。」说到这个,肖筱永远会脸红「你啊。」
「什麽?」
肖筱微笑「总是这样,老是我说才做,我问才说,一点也不主动。」
男人愣了一下,望著人儿,依然笑容可人,心里不是滋味。
什麽都不说,这不是我们彼此都有的通病吗?
从来不坦白,从来都要隐藏自己。
即使靠的这麽近,依然感觉不到你的心在哪里。
甚至於看到你的笑容,我都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幻觉。
到底什麽时候,我们才会放下心防,真正的接受彼此,信任彼此呢。
他是商人,常常孤注一掷,最後却赢得全部,可是对於这个人,他小心翼翼,放不开。
筱,既然你也知道我们缺乏的信任,你可不可以让我信任你。
他知道,床底下的那个四方的小盒子里,有自己的文件底片,也知道,拍下它的,正是怀里的人儿。
可是他不忍心,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对人儿施暴,对他发怒,在床上不住的折磨他。
可是现在突然就做不到了,他太迷恋这笑容。
深深亲吻人儿,恨不得把人儿满满的笑容都从嘴里吃进心底。
「筱……」
「唔……湛……好了。」肖筱有些不能呼吸,在男人怀里胡乱挣扎了一下,最後放弃。
对自己这麽甜美的笑,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他太怕失去,太怕回到过去那种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情况中。每当人儿对他流露出那麽惊恐的目光,他就被尖锐的刺到,心痛不已。
太怕一切回到原点,万劫不复,这些日子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所以他宁愿自己什麽也不知道,就算是谎言也好,虚假也好,哪怕一切都是空的,也无法舍弃。
就这样吧。
肖筱原本坏心眼的舔著男人的下巴,突然尖叫一声,捂著嘴巴退後了些。
「这麽?」男人担心的拉住人儿。
肖筱吐吐舌头,一脸埋怨「湛,今天没有刮胡渣,人家被扎到了,舌头好痛。」
「是吗?」男人抱住人儿,强制的撬开人儿的唇,舌头溜进去,扫过人儿的贝齿,挑逗的追著人儿的小舌头不放,尽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唔……唔。」擂著男人,委屈的目光闪啊闪的,终於成功博得男人的怜香惜玉,放开他。
「这样有好没?」
「你又趁机……」肖筱还没说完,就觉得大腿凉凉的,一低头,就发现男人三下将自己抱到他的腿上,抵著一具粗壮。
「趁机什麽?」男人笑著,耸立的欲望有意在肖筱大腿内侧蹭了蹭,得意的看到人儿脸上的粉红晕开来,一份叫人迷恋的色彩。
「哦,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抱住男人的头,不甘心的啃了几下。
「不是你显我不主动,这样算不算主动?」说著突然手穿过人儿的腋下,将他举起来,然後迅速的落下。
「唔……啊……啊……」瞬间的刺激逼出了眼泪,肖筱情动的在男人怀里扭动著「疼。」
舌尖卷去人儿的泪珠,觉得这个时候的人儿好真实,比笑得时候更像是属於他的。
不住的按住人儿的腰肢,然後疯狂的撞击,引来人儿阵阵娇喘。
埋首在人儿优美的玉颈弧线,贪婪的吮吸人儿的味道「筱,就算骗我也好,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肖筱在男人剧烈的入侵下,神智不清,却依然唤著男人的名字。
「湛……」
朦胧的声音被柔软的吻盖过,可是这个男人给予这个温柔的亲吻的同时,又在深切的为他带来身体的痛楚。
多麽矛盾,就像他们的关系一般。
肖筱在男人怀里喘气,脸上是情潮退却未能带走的红晕,男人紧紧抱著他,怕人儿就此跑掉。
「湛,松手。」肖筱推了推男人「我今天预约了到专卖店去看衣服,排了几天队的说。」
「那就改天。」欧阳湛抱的更紧了。
你在撒谎。
他当然知道人儿要去做什麽。
「湛。」肖筱亲吻他的眉毛「很快就回来的。你下午不是也要去开会麽?起来吧。」
男人望著他,这个人从来就让自己神魂颠倒,甘心贡献出所有。
於是,他松了手。
肖筱坐起来,穿好衣服,又走回去亲亲男人「不要这样嘛。」
欧阳湛想拉住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
无法阻止他。只能看著他离去。
他不在乎自己这次损失了多少钱,只在乎,丢了他。
而这次,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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