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28, 2011

【bl残疾文】清之晓 by蛋白 9

过了几天,李云楼终于拗不过习清岸的坚持,送他回到了习宅。

习清岸本人也感到无奈,虽然私心并不想离开李云楼,但他毕竟身为习氏的主人,的确有很多公事待处决,而且大伯习伯觞也对习清岸久不回家一事感到不谅解,他是习家唯一的长辈,习清岸一向极敬重他,所以当天就搬离了李府。

他开始恢复医院的工作,过着和往常没有不同的生活。

但是,那一天,他在医院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他和李云楼之间所有的一切。带起滔天巨浪,淹没了他的世

界。



对李云楼说谎,那是第一次,也是最不被原谅的一次。

对于习清岸离开李宅,李云楼十分不悦,但没有说什么。

尽管他本身狂放不羁,从不在意旁人的闲言闲语,他也强大的无须在乎,但是清岸不同,他极守礼教规条,开门必先敲门,喝汤从不出声,衣着一向无懈可击,即使发怒也能保持冷静风度,他是那种即使在夜半开车,也坚持不闯红灯不超速的人。

他们俩人的感情并不容于世俗,由于他是财界的名人,清岸住在他家,总有一天会让人见疑,到时真相纰漏,媒体绝对大肆张扬,清岸不可能受的了这个。

李云楼长叹一声,努力振作精神,反正,他们俩人的感情是无人可以拆散的,清岸亲口承允了他,不住在一起也没关系,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他会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过了一个月,李云楼才发觉自己实在想的太美,清岸一回家,习氏堆积如山的工作马上淹没了他,每次自己排出空档约会他,都被他临时的事务耽搁而取消,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们可能半年后还见不了面。

君展鹏发觉李云楼的焦躁,“如果真的想见他,为什么不去他家里找他?”

“他弟弟在家,清岸不想他弟弟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你们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君展鹏面无表情。

“清岸正忙着将饭店所有的业务、人脉移交给他弟弟,所以忙一点,他让我等他三个月,等饭店一切业务都步上轨道,才能抽的出时间。”

“你打算等?”

李云楼忿忿的问:“他这么说了,我能够不等?”

“现在才一个月,你就这么暴躁了,等三个月,嘿嘿……”

“这个我能忍,我只是耽心他,这些日子他一定很累,不要累坏了身体才好,他的身子那么弱……”

君展鹏露出感慨的神色,“你认识习医生之后,改变了好多,如果换了从前,你是不会甘心等三个月的,凡事你都要抢得主导权,不受人指使,如今你肯驯服的等三个月而毫不在意,反而担心对方的身体,真让人不敢相信这和以前的李先生是同一个人。”

李云楼的脸色很难看,“你是说我给他驯服了?”

“难道不是吗?”

“别傻了。”

“那么,你为什么总是守在电话旁边?像只狗等主人赐骨头般的苦等他的电话?”君展鹏一直不赞成李云楼和习医生之间的感情。

李云楼露出了狂烈的怒气,“我没有在等他的电话。”

“那就好,今天晚上可有一个你推不掉的宴会呢。”

“哦,是谁的?”

“容大佬,今天是他的寿宴,他让手下的二爷亲自送帖子过来,容大佬在财经界和政界都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您是不能不去的。”

“容佬曾有恩于我,我一定会去的。”

“您知道他最近的身体不好,可能这是最后一次的寿宴了,有传闻说他会在今天公布他的继承人。”

“他的继承人是谁?”

“他膝下无子,只有一名独生女和三名养子,他的独生女在很久以前就死了,而养子们都在觊觎他的财产,已经互相斗争很久了,听说他已经找到死去独生女所生的独子,今天要公布他的婚事,可能继承人就是这个唯一的外孙。”

“容佬执意要我去,可能就是想让他的外孙和我认识,以后成为他外孙的助力吧,他知道我一向尊敬他,一定会支持他的外孙。”

“应该是的。您会参加吧?”

“容佬的寿宴,怎么可以不去?”李云楼站起身,忽然想到,如果联络的上清岸,就可以带清岸一起去。

他停下脚步。

君展鹏像是猜到他的心意,“您想请习少爷一齐去?”

李云楼冷冷看他一眼,“他不会有时间的,而且,他并不喜欢这种应酬式的宴会,所以不会参加的。”

但是,李云楼毕竟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在那里的人。

清之晓二部第五章星沈中篇1

一到达晚会的现场,容大佬就亲自迎出来,一群人一路寒暄进门。

容大佬已经很老很老了,今天是他八旬大寿,他是坐着轮椅待客的,原本硕胖的身躯已经因病而明显消瘦下来,但仍然笑声豪爽,声音洪亮。

在他的身边,做第二把交椅的二爷容广则是一个瘦削的老人,李云楼一向对他没有好感,这人一双细长而眼皮浮肿的眼睛总是浮移不定,神色阴沈,但嘴角老挂着一种暧昧而虚假的微笑。

容大佬抓着李云楼奚落,“……我以为你不会来我老头子的宴会,听说你最近性情大变,想必有了红颜知己,今天怎么没有带她来?”

“容佬真能玩笑,哪有此事?何况容佬开的宴会,李云楼有几个胆子,敢不到场?我去任何场所,一向不带女伴的,容佬又不是不知道?”

容大佬豪迈的笑着,他禀退左右,拉着李云楼到大厅的一角。

“你知道,今天是我的寿宴?”他凑近李云楼。

“我是来祝寿的,怎么会不知道?容佬有什么交代?”

容大佬压低声音。“我的生日,我有权利指定要你送的礼物吧?”

李云楼愣了一下,“当然,可是我恐怕临时准备不周。”

“不怕,只要你有心,你一定准备的了。”

“容佬想要什么?”李云楼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等一下会带你认识我的外孙,我要你在他继承我的位子后拉他一把。”

“您果真要将位子让给他?”李云楼并没有震惊。

“你该有听过传言了,这个孩子很不错,可惜没有什么野心,

虽然聪明,可是太善良,我们四周可都尽是些豺狼虎豹,我怕他应付不来。”

“那么,恕我直言,为了他着想,您不该将位子让给他。”

“可是,我那三个儿子,是不能成材的,我只信任这孩子,而且,我对不起他母亲,让他受了很多苦,我想补偿他。”

“恐怕他应付不了您那些亲戚。”

“我知道,所以我给他找了一门亲事,今天就要宣布。”

“是哪一家?”他在侍者的盘子里拿起一杯酒。

““台龙”陈家,他们唯一的女儿嫁给我孙子,也不算辱没了她,而且,有这么强的后台,我想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毫毛。”

“您真为令孙着想。”

容大佬叹了一口气,“他太温和善良,像了他母亲十足十,当年,我没有保护好这个女儿,如今总该好好保护这个孙子。他是我女儿唯一的骨血了。”

这时,又有一波贺寿的人潮赶到,容大佬不能久待在他身边,

“我要去“接客”了。”他拍拍李云楼,“等一下我带那孩子过来,介绍给你认识。”

李云楼耸耸肩,老人一走,就有一堆名门仕女们围了过来,有些他有点眼熟,有些他完全没有印象,不过,这些名门千金却全都像是和他很熟似的。

“李先生,今天你能来真令人意外。”

“是啊,你一向很少参加这一类的宴会的。”

“您还是一个人单身赴宴,像一匹狼似的。”

“今天听说容家的公子要订婚,除了他的未婚妻外,这里这么多女孩,都可以任您选啊。”呵呵呵,一阵发痴的傻笑。

李云楼听而不闻,他的注意力被大厅的另一角所吸引了。

那边也围了一堆人,也几乎都是年轻人,被围绕在中间的男人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有一双清澈而柔和的黑眸,他也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头向这里望来。

看到了李云楼,那人的神色是怔愕的。

李云楼的嘴角牵出一抹微笑,一个月不见,他还是这么美,想不到他会出席这个宴会,天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李云楼排开面前众多名媛淑女,向他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李云楼笑了,“我和容大佬是好朋友,倒是你,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习清岸的笑容有些苦涩,“我在这里是必然的,这里是我的。”

一个女子打断他的话,“清岸,这是你的朋友吗?你不替我介绍?”她的手紧挽着他的手臂。

那是一种对众人宣告他是她的所有物的神情,李云楼冷冷的看着这个美丽而娇小的女子。

“她是谁?清岸。”李云楼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视着他们相连的手臂,像是要灼烧出一个洞来。

习清岸脸色苍白,先替那女子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李云楼先生,……这是陈巾帼小姐。”

陈巾帼,那是“台龙”陈氏的女儿。李云楼不解的皱眉,那不是容大佬孙子的未婚妻吗?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哎呀,您就是李先生,想不到清岸认识像您这样的大人物,

真是久仰大名,你们是好朋友吗?”

李云楼盯着习清岸雪白的脸孔,“不错,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习清岸低下头,“请容我解释……”

清之晓二部第五章星沈中篇2

这时,大厅一阵骚动,容大佬的轮椅出现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上,乐队停止了奏乐,他拿着麦克风,咳嗽一声。

众人都拍起手来,欢迎今天的寿星。

容大佬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容,开始感谢各位佳宾的到场,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话,非常风趣,惹的大家一阵阵的笑声。

李云楼没有笑,他看着习清岸,后者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容佬外孙的未婚妻吧?”

“云楼,我一直想找时间跟你解释,我……”

“你爱上了她?”李云楼的身体僵硬起来。

“不是,我……始终只有你一个人啊。”

李云楼放松下来,忍住想拥抱他的欲望,“那就好了,是她苦缠你的吧?别理她,让容佬的外孙去得到她,你有我就可以了。”

“云楼……”

“我们好久不见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想你,等一下我们中场就先溜走,我要好好看看你。”李云楼怜惜的摸摸他的脸,“你又瘦了些。”

“不行的。”习清岸的声音低弱不可闻。

“你放心,等一下寿宴完就是婚宴,他们除了那两个主角外,

不会注意到我们不见的。”

习清岸的表情十分苦涩,“云楼……”

这时,容大佬微微提高了声音,“……所以,今天除了我的寿宴外,我还要宣布我孙子和陈家的婚事,今天算是他们的订婚宴!”

众人疯狂的鼓起掌来,容大佬已经向这里伸出手,“现在,我请我孙子和未来的孙媳妇上台来。”他叫:“清岸,巾帼,你们上来。”

李云楼震动了一下,看向习清岸凄惶的眼。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一丝血色,正和他的未婚妻被众人簇拥到台上。

习清岸的眼始终没有离开李云楼,而李云楼的眼也一直对视着他。

两人都没有听到台上老人在说什么,台下众人欢呼什么。

李云楼低叹了一声,慢慢的,那种哀伤变成一种被背叛的忿怒。

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李云楼握紧了拳头。

习清岸看到他的眼神由不信到怀疑、哀伤、绝望到忿怒,那种狂烈的怒气几乎可以撕碎人,然后他反而深沉淡定下来。

习清岸凄惶的站在台上,接受外公和众人给他的祝福,他不能不接受,外公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他不想让外公带着遗憾死去。

介绍完毕,他们下台来,乐队又开始吹奏起来,李云楼笔直走向习清岸。

“云楼……”他微弱的说。

“咦,你们认识?”容大佬惊奇的说。

陈巾帼讨好的笑笑,“是的,外公,他们是好朋友呢。”

“有这种事?岸儿,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呢?”

习清岸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你跟我来!”李云楼再也按奈不住,一把拉住习清岸的手腕,将他拉出大门。

“孙少爷!”门外的安全人员见此人来势汹汹,连忙挡住两人。

“让开!”李云楼冷厉的说。

安全人员并不退让,“孙少爷,您没有事吧?”他拿出警棍,

“放开习先生。”

李云楼危险的眯起眼睛,他要走的路,一向没有人敢阻拦他,

“我再说一次,让开。”

这时,另外三、四名安警也包围过来。

“放开习先生。”

李云楼冷笑,正要动手,习清岸看身后大厅已经跟出人来,连忙开口,“没关系,这人是我的朋友,你们也知道他是李氏的总裁,不要对他无礼。”

“但是,习先生……”

“让我们出去,我们有事要谈。”

几名安警只好让路,李云楼冷笑一声,拉着他走向停车场。

“好痛,放手。”习清岸微微挣扎,第一次发现云楼的手劲竟然如此之大。

“我不放!”李云楼厉声说,更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我就是要弄痛你。”

习清岸痛的咬了咬唇,反而不出声了,由李云楼拉着他走。

清之晓第二部第五章星沈中篇3

这时,李云楼已经将习清岸拉上了自己的车,从停车场狂飙上公路。

李云楼的开法简直不要命,不断的加速和急转,习清岸虽然系上了安全带,仍然被震动的五脏翻腾,“停车!”

李云楼只是冷笑,更加疾驶。

“你何苦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若要我死,你一只手就捏的死我。”

李云楼脸色冷硬。“我不知道你是容佬的孙子。”

“我是他外孙,家母是他独生女儿。”

“为何你从没说过?”

“我原来就没当自己是容家的人,当初母亲怀了我,外公对母亲毫不宽容,为了怕败坏家声,将她赶了出去,以致家母给人做了小。我虽不愿记恨,但也无意认亲。”

“那么,为什么又要回去?”

习清岸沉默了一下子,“一个月前,我从报上看到,容大佬住进医院的消息,他住进我们医院,我只想看看他,但是他一看见我就拉着我哭,叫着我母亲的名字,我没有办法……”

“所以你认了亲,还订了亲?”李云楼讽刺的笑。“我能了解你认他的善良,但是,你连婚事也订了下来,……为了讨好那个老人,你连我都要背叛?”

“云楼,你听我解释,外公为当年的事很后悔,他已经那么老了,我除了孟州,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我不想违逆他的意思。”

“为什么你不愿违逆他?是为了他的遗产?”

“云楼!”习清岸很震惊。

李云楼深吸一口气,“抱歉,我知道你顺着他,绝对不是为

了他的遗产,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么,你是喜欢上那个陈家的女儿?”

“不是的……”

“那么是因为陈家有财势?”李云楼冷笑,“你只是那样肤浅的男人吗?”

“云楼……”

李云楼冷冷的笑着,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逼出。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他用力摔下习清岸的手腕,严峻的眼神盯视着习清岸。

那双眼睛冷酷的完全没有感情。“……相思与君绝。”

习清岸的脸色惨白。

“我……我从来没有他心……”

李云楼的脸色是狞恶的。

“你已经有了我,还不够?我不足以照顾你?还是你觉得我满足不了你?许国豪他们比较令你满意?”他腾出一只手撕裂习清岸的衬衫,“你喜欢被这样粗鲁的对待?”

习清岸的脸色惨白,他极力想提高声音,但发出的语声却极微弱:“住口,……云楼,云楼……,不要伤害我……”

李云楼的声音尖锐,“你要我住口?你以为,我真的是你养驯的狗吗?习清岸,我会看上你,只是因为我玩腻了女人,你以为你是谁?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代替女人的玩物而已!”

习清岸定定的看着李云楼,下唇咬出了血,“玩……玩物?”

李云楼用笑声嘲弄他。

“对,你只是玩物,对我而言,你什么都不是。”

习清岸悄悄别过了头,望向窗外,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麻木,他不再说话,深沉的叹了一口气。

李云楼咬咬牙,车子急速的在公路打转,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习清岸已经受不了,打开车子奔了出去,靠着窄巷的墙壁,对着下水道的阴井呕吐起来。

李云楼跟过去,看着习清岸痛苦的样子,悔意胜过了怒气,他这样开车,的确是想让清岸难受的,但是,看到他难受,受到惩罚的却是自己。

清岸吐的跪倒下去,李云楼连忙抱住他的腰,支撑住他,等到吐完,他已经虚弱的站不住了,李云楼脱下西装外套,铺在地面,让他坐下,“你休息一下,我去弄点水来。”

李云楼焦急的走出巷口。

习清岸却不愿意等李云楼,他撑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从巷子的另一头离开。

过了五分钟,李云楼快步走进巷子,手里拿着装着清水的纸杯,“清岸,水来了……,清岸?”

黑暗的窄巷中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铺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清之晓二部第五章星沈后篇1

习清岸不知走了多久,他在路边广场看到一个喷水池,因为是深夜的关系,已经不喷水了,他静静的洗净自己的脸和衣服,然后无力的靠坐在池沿。

心脏好痛……,他已经吃了药,却还是很不好受。是不是该回去呢?但是这四周空无一人,公路上连一辆计程车都没有。

云楼这么生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云楼总是吻他,对他微笑,抚摸他的头发,有时候会刻意装的很凶恶,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习清岸看着手腕上的淤痕,这一次,云楼不会原谅他了吧?

他无意让云楼伤心,但是没有办法,外公已经八十岁了,又老又病,他没有办法违逆外公的愿望,医生说过外公只剩一个月的生命了。

他该怎么办呢?习清岸仰起头,望向无尽的穹苍。云楼是他全部的生命,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对云楼而言,却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物而已。

心脏一阵紧缩,让习清岸曲起了身子,他不知道这是心痛还是心脏痛,但他实在是为云楼伤心到了底。

怎么样才能结束这样的痛苦?难道,连死亡也不能吗?

“哇,有个美人在这里。”

习清岸抬起头,有五、六个上班族站在他面前,大概刚喝过酒,姿态轻狂。

习清岸支起身想走,却一时使不出力。

一个人粗鲁的抬起习清岸的下巴,“喂,”他叫他的伙伴,“你看过这么美的男人没有?”几个男人互视一眼。

“小美人,你坐在这里等谁?不用等了,大爷买你一个晚上,跟我们走。”

习清岸给他们拉的站起身,跄踉了一下,才挣脱他们的手,

“放手,我没有那种兴趣。”

一个男人淫邪的笑了起来。“还在装?你明明很想要吧?还是你想将价码提高?衣服都破了,不是吗?”

“我不是……”习清岸匆忙想离去,却给他们挡住了去路。

“不是也没关系,陪我们玩玩,我们会好好疼爱你的。”其中一个伸出手来,一把扯开习清岸的衬衫,“好美的身体,来,让我们玩玩。”他的手探进习清岸的衣襟。

“住手!不要……”习清岸努力想挣脱,但是他们已经合力将他压在地上。

“放手!”习清岸一脚踢在其中一名压在他身上的男子下阴,男人痛的狂嚎起来,他趁机脱身,但没跑几步,心脏就痛的让他跪了下来。

“你这畜牲!”一人抓到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撞击在墙上。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就在这里要了你,看你怎么办!”那人伸手拉扯习清岸的裤子。正当他这么做时,一个凌厉的飞拳将他打得飞撞到墙角,黑暗中回荡着李云楼爆裂的怒吼。

“你们找死!”

习清岸极力睁开眼睛,在模糊中看见李云楼将五人组打得趴在地上,他想叫云楼住手,却发不出声音,背部强烈的撞击引来心脏更强烈的抽痛,他按住胸口,倒向地面。

“老天!”李云楼叫了起来,抛下那些已经被他打得像烂泥的男人,一把抱起习清岸。

“清岸,……清岸……”

他勉强睁开眼睛,吞下云楼塞入他口中的药,

“对不起……”

李云楼抱起他,“等一下再道歉,我送你去医院。”

习清岸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我支持不住了……”

李云楼窒了一下,一时心如刀绞,他抱着清岸跑向自己的车子,“别傻了,我知道你可以的。”

“…………”

习清岸静静闭上眼睛,已经没有回答。

“清岸,求求你,保持清醒。”李云楼发现他的体温持续下降,一时恐惧的无以复加。“很冷吗?”李云楼用大衣包住他,企图以自己体温温暖他。

好容易跑到了巷口,他穿越巷子,奔向自己停靠的车子,小心的将清岸安置好,飞车开往医院。

这时,习清岸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但是车子疾驶的颠动仍然使他露出极痛苦的表情。

“再忍耐一下,就快到了。”

习清岸像是听到了李云楼的声音,睁开眼睛,“云楼……”

“什么?”

他的声音微弱。“你把车停下来吧,不要再增加我的痛苦了。”

李云楼心如刀割,厉声说:“不!”他加快速度,飞驰向医院。

“我没有背叛你,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现在不要说话了。”他严厉的说。

习清岸像是笑了一下,“你想要知道一切,只要问巾帼就好,……我对不起她,她却原谅了我……”他拉住李云楼驾驶方向盘的衣袖。“云楼……”

“别再说话了!”

“云楼,不管怎么样,……我始终只有你一个……”一阵剧烈的痉峦让他痛的咬牙,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由原先不规律,狂野的急跳而渐趋窒缓,一阵深沉的疲倦与黑暗袭向了他,他抓住云楼袖子的手却不曾放开。

“我……却只是你的玩物……”一滴泪水由习清岸眼角泌出,沉沉的叹息随着心脏的停止而静寂了。

远方似乎传来云楼凄狂的呼喊,可是他已经太倦了,他已经活的够久了,而从受辱的那一天起,他就觉得累,这样苟活着真的好累。

就这样放弃一切吧,他陷入黑暗,如今只有最后一个遗憾。

云楼…………

清之晓第二部第五章星沈后篇2

李云楼抵达医院时,习清岸已经断了气。

他抱着清岸,冲进了医院,厉声大吼:“救救他!……快救救他。”

习清岸立刻被送进急诊室,李云楼紧紧跟随,一步也不离开,直到手术室门口,看着门在他面前阖上,他几乎崩溃了。

清岸在他的怀中停止了呼吸,老天,是他亲手杀了清岸,老天……!

恐惧与悔恨盈他的心,老天,如果他失去了清岸……

他痛苦的按住脸孔。

当夜,正好是唐守中执夜班,他看到习清岸被这样送了来,简直发了疯,他替清岸做人工呼吸,电击,一次又一次,三分钟、五分钟,在所有人都觉得无望的时候,他仍然不肯放弃,最后,他吼叫着被其他医生拉开时,习清岸的心电图又重新开始幅动,虽然很轻微,但是的确是持续着。

习清岸在加护病房中昏睡了一个礼拜。

在这其中,容大佬和陈巾帼都来探视过,习清岸的情况很不好,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是停止呼吸的时间太久,脑部缺氧,唐守中担心他会永远醒不来,而他的心脏支持不了这个,如果他再不醒来,他的身体撑不过半个月。

李云楼天天守着清岸,他是唯一被允许进入加护病房的亲属。

他刚送走容大佬,换上无菌衣,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爱人。

清岸的脸上完全没有血色,脸颊更消瘦了,身上插满了不同的管子,露在被单外的手腕挂着点滴,纤秀的腕骨部份有一圈乌青的指印,那是他的杰作。李云楼按住了脸孔。

那时他气的只想伤害清岸,他刻意去伤害清岸,所以这个痕迹到一个礼拜后还无法消退。

当时的清岸,是怎样的痛苦呢?想必心上的痛苦远胜于身上的痛楚。

李云楼的耳边回绕着容佬的吼叫:“我是叫你照顾他,不是要你杀了他,老天,他是我女儿唯一的骨血了,他如果有了万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他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那时,清岸用极悲哀的声音哀求他:“云楼,云楼……,不要伤害我……”

他刻意伤害清岸,因为觉得清岸伤了他,他用冷锐鄙夷的眼神看清岸,用无情残酷的话凌辱他,老天,他怎么会讲出那样的话?清岸怎会只是个玩物?清岸是他的生命,他的一切啊!

清岸最后看着他,那双眼睛已经毫无生气,只有无尽的哀伤。

“云楼,不管怎么样,……我始终只有你一个。我……却只是你的玩物……”他流着泪闭上眼睛,如果他就这样不再醒来……

李云楼痛苦的按住头。

关门声惊动了他,但他没有回头,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是那个人吧?”那是陈巾帼的声音。

他没有出声。

“清岸口中的那个人,他总是提起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他仍然没有反应。

陈巾帼的声音低低的在集中室的空间中环绕着。

“清岸是个好男人,容貌、性情、家世都好,我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爸爸要给我们订亲事,我也不反对,但是他却不肯。我觉得受了辱,跑去问他原因,他告诉我,他有一个比生命更重要的人,他只想和他一起,只想保护他,所以只能对不起我。可是,我是个很好强的人,我想得到他,也想帮他,所以想了法子,要他和我假订婚,当然结婚是无条件延期下去,等到容老一归天就解除婚约。”

“清岸起初拒绝,他几乎是不会说谎的人,可是我说服他,让容佬没有遗憾的走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跟他不订婚,容家和台龙不能合作,他死都不会放心,他才答应了。”

“但是,我帮他是有条件的,我以为他说的“那个人”是女人,我不准他告诉“那个人”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等订婚的事在报上披露,他们如果分手了,那么,我就得到清岸,如果他们互信不疑,那这就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

她哽咽了,“我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样的地步。”

李云楼默然不语。

“你是“那个人”吧?你那时这么的生气,现在这样的痛苦伤心,你是“那个人”吧?”

清之晓第二部第六章风起前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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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你吗?为了我的愚昧。

你的笑容不再为我展现,你温柔的手不再抚慰我。

你看着我的神情冷淡而生疏,

你的眼神,不再转向我。

难道,我将要永远的失去你?

为了得回你,我愿意向神,向天挑战,我不会放弃你,

因为失去了你,我就失去了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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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清岸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呻吟一声,过了半晌,眼前的黑翳散去,看见习孟州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张着嘴打呼。

“我又回到医院了吗?”他苦涩的想。

他轻轻按弟弟的手,习孟州倒是很警醒,跳了起来,看到对他微笑的哥哥,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他红了眼圈,“我以为……,我们这一次,要失去你了……”

习清岸大为歉疚,正想说什么,习孟州已大喜若狂的冲了出去,“来人阿,护士……,医生,我哥哥醒了……!”

一阵兵荒马乱,似乎许多人都涌了进来,习清岸觉得很累,意识又渐渐模糊起来。

在这之后,他醒过两次,有时候看到外公,有时候看到暗暗垂泪的阿姨。

他发现自己脸上还戴着氧气罩,鼻子插管,他想开口安慰长辈,却没有力气说话。过一会儿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色很暗,在身边的人换成安妮,安妮见他醒来,看得出非常兴奋,但显然比习孟州自抑得多,她凑上前,低灼的问,“大哥,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胸口会痛吗?”

比前一次醒来精神好了些,习清岸摇头,“我又发作了吗?”安妮微有异色,“大哥,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什么?”

安妮小心的瞧了他一会儿,“不记得的好,您这次发作的很凶,大家都很担心,轮流看着你……”

正说间,医生巡房,唐守中领着一群实习医生及护士走了进来,大家一看见习清岸醒了,相熟的护士便尖叫起来,有些哭了。

习清岸温婉的说:“让各位担心了。”

众人涌上前,七嘴八舌的问候。护士长走进来,“你们这么吵,叫习医生怎么休息呢?”

安妮看到这些人在自己习清岸面前,简直像是影迷见着大明星一样,在他昏迷的时候便常常借故进来量血压,测体温,调点滴,这时更是上前替他调整枕头,拉拉被子,只盼得到习医生一个笑,一个眼神。

众人被护士长呵斥的不敢出声了,这位年过五十,看起来很严肃而权威的护士长便走过来,摸摸习医生的额头,“烧总算退了。”

他低微的开口。“陈姨,让您担心了。”

“你这次发作的厉害,送来医院的时候,心搏已经停止三分钟,大家都以为没救了,你要谢谢守中,他那天值夜,像疯了一样,死也不放弃,硬把你从鬼门关拖回来。”

“三分钟?”习清岸可以想像当时的惊险,视线转向唐守中,他静静的站在窗前,凝视着习清岸的脸,眼神深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周遭的人似乎都感觉到凝结的空气,护士长一挥手,“都出去了,让唐医生好好替习医生诊察。”

当大家都退了出去,安妮微感局促,“大哥,我去替花换个水,你有没有要我替你买什么?”

他摇头,安妮对唐守中微微一鞠躬,“唐医生,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大哥。”

唐守中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门“呾”的一声,在他身后合上。

“你在生气?”

“我不该生气?”

“对不起。”

唐守中走上前,轻轻解开他的衣扣,察看他的伤口。“手术后的伤口复原的很好。”

“守中,我不是故意不爱惜自己,我真是不记得了,宴会后发生了什么事?我真是一团模糊。”

“我只是不明白,那个人那样伤害你,你却还无怨无悔的跟着他。”

“谁?”习清岸低声下气的说,“守中,不要对我这样生气,你对我冷淡,我好难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唐守中苦涩一笑,“我始终……只能是你的好朋友……”

习清岸犹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清之晓第二部第六章风起前篇2

“不要说话。”唐守中拉出听诊器听习清岸的心搏,“心音还是很杂,这次手术,只能修补部份的破洞,过一阵子,等你身体养壮了,还得接受一次大手术,爸爸替你从德国请来一位心脏权威,成功的机率会高很多。”

习清岸摇头,“没用的,你不会不知道,我从小到大,看过了多少名心脏权威。”

“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习清岸只是落寞的笑笑,“小时候,他们说我活不过七岁,后来说十七岁,……现在我都快二十七岁,……很够了。”

“不要这么说!”唐守中忽然恶狠狠的抓住他的衣襟,“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当你被送到急诊室时,我的心情是怎样吗?当我发现你的心跳已经停止三分钟时,我的感觉是什么吗?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再让我经历这个!”

习清岸默然。“抱歉。”

唐守中松开他,按住额头,“不要这样对我……”他喃喃的说。“你几乎吓掉我半条命。”

习清岸感动了。他伸手握住唐守中的手,“守中,你是我生命中的天使。”

唐守中摇摇头。“你才是我的天使,从我小时候第一眼看到你……,你的天使也不是我……”

他替习清岸理好衣服。像是下定了决心。“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吧?你昏昏沉沈的睡了六天,那个人也守在病房口六天,憔悴的不成人样,……你外公不让他进来,他便守着你门口不吃不睡。虽然我也痛恨他,不过,他那样子的痛悔,对你的怜惜也不下于我们吧?”

“再这样下去,你还没死,他就先丢了命了。”他苦笑一声,声音低回,“他……很爱你。”

“从刚才开始,你就似乎一直在提一个人。”习清岸缓缓的说,“能不能告诉我,你影射的到底是谁?”

“你还在装什么傻?我指的是李云楼,这次害你大发作的罪魁祸首,也是你的爱人。”

习清岸皱起眉头,“你才在装什么疯,李云楼是谁?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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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守中才从病房中走出,李云楼便冲上前来,“他怎么样?他还好吗?他……愿意见我吗?”他的样子真的很凄惨,眼中充满血丝,长满胡子的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唐守中的脸色很奇怪,“他现在……不适宜见客。”

“你在胡说什么?几乎所有的人都进去过了,除了我。”他感到无力的按住脸,“让我见他。”

“听我说。”唐守中抓住他的手腕,“我发现他有些状况出乎我能掌控的范围,他必须接受一连串的检查,他还未康复,我不想刺激他。”

李云楼脸色苍白了,“他的病情又恶化了?”

唐守中摇摇头,看着他,忽然下了决定,“你已经好几天没吃没睡了吧?这样子,简直像个落魄的流浪汉,你也不想吓到他吧?听我的建议,回去梳洗吃饭,好好睡一觉,我保证让你见到他。”

“如果我回去这段时间,清岸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拜托你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连他呼吸停止,我都救回来了,交给我你还怕什么呢?”唐守中只能苦笑,看着对方充满血丝的眼睛。

李云楼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你真是他的好朋友。”

唐守中怔了一会,不再说话,转头回病房去了。

李云楼心知再守下去也见不到人,他也的确担心自己这副模样会吓到清岸的,回身往外走去。

身边的护卫连忙走向前,“李先生……”

李云楼没有回头,“我们回去,明天再来。”

清之晓第二部第六章风起中篇1

第二天早上,李云楼才刚梳洗完,便接到唐守中的电话。

他立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电话,“怎么了,清岸的病情恶化了吗?”

唐守中的声音很沉重,“他的身体恢复的情形很顺利,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你来一趟好了。”

李云楼立即飞车到医院,一到病房外,唐守中立即迎出来。

“怎么样了?”

唐守中迟疑的看着他,“清岸他的记忆有点问题,他……”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他的呼吸停止太久,大脑受了损?”

对方摇头,“不,他很正常,……也不能说正常……”

李云楼已经听不下去,“让我见他。”

唐守中迟疑很久,“好,你跟我来,不过,你要有心里准备。”

他打开房门,领着李云楼走进病房。

习清岸就靠坐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手上拿了一本书,闭着眼睛休息,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睁开眼睛,对他们微笑。

李云楼松了一口气,很正常嘛,并没有他想像中歪嘴斜眼流口水的样子。

他想走上前,唐守中却一把拉住他,“清岸。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看你。”

习清岸目光从唐守中身上转向站在他身后的人,那人的个子很高,比一百七十八公分的守中还高出半个头,脸容如果不是那么严厉,那么可以称的上十分英俊,他的眼神深沉不见底,虽然穿着休闲服,却仍然隐隐有一股帝王的气势,看得出是一个惯于发号司令的人。

那样一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却有一种炽热温柔的感觉。

习清岸礼貌性的点点头,问守中,“是你的朋友吗?”

他一说出口,就发现室内的气氛忽然变了。

那人仍然不发一言,但凝望他温柔的眼神忽然变得严厉凌厉的令人不敢正视,他瞪着自己的样子像是要将他吃下去。

唐守中显然是感觉到了,他不安的看习清岸一眼,“是我的朋友,……不过你也认识……”

这么有存在感的人,他如果看过就不会忘记,“我见过他吗?”

那个人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冷漠而和缓,“你不知道我是谁?”

习清岸忽然不悦了,“我有必要知道你吗?”

那人退了一步,像是饱受打击,瘦削的脸孔看起来有一种沧桑而深入骨髓的痛苦。“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习清岸再看他一眼,仍然没有印象,只能求助于唐守中,“守

中,他是……?”

唐守中搓搓手,“清岸,这个人,他的妹妹曾经是你的病人,

呃……他知道你病了,来探视你。”

原来如此,习清岸松了一口气,开始感到些微的歉疚,通常他是不会忘记自己的病人的,也许是很久以前的病人吧?

“对不起,我一时记不得你,请你原谅我是个病人,谢谢你来探视我,我已经好很多了。”

那人仍然紧盯着他,目光中有一种深沉的悲怆。

唐守中干咳一声,“好,既然见过了,我们来作检查吧。”他打算岔开话题,先让李云楼接受现实。“今天伤口还会痛吗?”

“已经好多了,你用什么药?”

李云楼站的远远的听他们对话,只觉得一片麻木。

清岸竟然已经忘了他了。

唐守中解开清岸的衣扣,把绷带剪开,露出了胸口触目惊心的疤痕,李云楼心中一痛,那是他的杰作。

习清岸和唐守中谈了一会,忽然感到一对咄咄逼人的目光,盯着自己裸露的胸膛,不禁不自在的拉住衣襟。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子看他?

“怎么了?”

他垂着头,“守中,可不可以请那个人出去,我不喜欢他。”

唐守中怔了一下,认识清岸这二十多年,从未听过他说不喜欢谁,或对谁报有恶感,如今,他遗忘了李云楼,但李云楼在他心中,却仍是不一样的存在。即使是负面的存在,也是一向云淡风清的清岸所不曾有过的情绪。

“那么,你休息,我带他离开。”

他走过去和李云楼低语几句,对方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转身和唐守中离开。

清之晓第二部第六章风起中篇2

隔天,那个奇怪的男人又来了,带着一个八、九岁,穿着白衣白裙,有着明亮大眼睛的小女孩来探视习清岸,“这是我妹妹。”他简短的说。

那么,这个小女孩就是他以前的病人了吗?习清岸仍然没有任何印象。

小女孩的眼圈红了,“习医生,你忘记我了吗?我是你的小雪儿啊。”

习清岸有些尴尬,“习医生大病了一场,记忆有点混乱,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可是,你还记得习二哥和唐医生,大家你都认识,单只忘了我和哥哥。你以前,好疼好疼雪儿,现在却不记得雪儿了。”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习清岸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求援似的看向那个怪人,那个人面无表情,“我想,你也不记得建国了吧?”

他扬起一道眉毛,建国,那是谁?

那人点点头,“原来,不只是我,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人事,你都一律选择忘记。”

习清岸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如此责难他,那个人的态度好像自己忘记他是天大的错事,但他只是一个病人家属不是吗?

病房中的气氛僵窒,过了一会儿,李云楼指指自己的妹妹,“她的眼睛,是你治好的,原本她在几年前出过一场车祸,我父母也在当时亡故,只有我妹妹一人得救,但是她脑中的血块压迫到视神经,所以一直失明,一年前,你替她开刀取出血块,她才得以重见天日。”

原来如此。

李云楼的声音很平淡,“我原本对你的医术十分质疑,你救了舍妹后,我们才化敌为友。”

“你发病那天,我们参加了同一场宴会,我送你回去,因一场口角引发争端,你因而发病。”

习清岸皱起眉头思索,“那天的宴会,……好像是我的订婚宴,爷爷要把我介绍给大家,要我上台,……后来我记不清楚了。”

李云楼凝望着他,“那么,你还记得“台龙”的巾帼小姐吗?”

“巾帼……,我当然记得,我很喜欢她,我们是未婚夫妻。”习清岸微微一笑。“外公要我出院后,马上和巾帼结婚。”

李云楼涩涩的道:“是这样吗?”

“你也认识巾帼吗?对了,我们是朋友,等我出院了,我会寄喜帖来,如果你不嫌冒昧,请你务必参加我的婚礼。”

李云楼没有回答,习清岸疑惑的朝他望去,惊“咦”了一声,“你的嘴角流血了。”

李云楼顺手擦了一下唇角,“这没什么,我要回去了。”他拉拉雪儿的手,“雪儿,走了。”

雪儿点点头,忽然转头对习清岸做了鬼脸,“习医生,如果你再不想起我和大哥,我永远不来看你。”

她当先跑了出去。

李云楼默了一会,“那么,我走了。”他忽然走近习清岸,温柔的替他抑好被子,那样温柔和痛楚的目光凝视着习清岸,隐藏着深刻的悲伤和决心。

习清岸别过头,为对方带着强烈感情的视线震撼了,他勉强点头。“谢谢你来看我。”他伸出手来和李云楼相握。

李云楼退了一步,抬头看着习清岸身后满满的显示仪器,表情几乎是绝望的,“你真的完全不记得我?我在你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地位了?”

习清岸莫名所以,觉得他的质问几近是指责的,但是看到他伤心的神情,只好放柔了语气。“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过医生说过,我的记忆丧失应该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会全部想起来,让你失望了,很抱歉,我想我们以前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李云楼苦笑的扭曲了脸孔,他抬起头,过了很有才握住习清岸伸出的手,“你忘了我,没有关系,我会重新让你想起来,这一次,我不会再失去你。”

他正要出门,正巧碰到要进来的容大佬。“容佬。”他弯腰。

容大佬冷冷的瞪着他,“你来干什么,怕清岸还没给你害死吗?”

“外公!”

“清岸,你差点给这个人害死了,那天我请他来,还想叫他守护你,没想到他竟然像发疯一样,把你拖出去,害你发病。”

“外公,这只是意外。”

“就算是意外,我也不允许。”容大佬怒视李云楼,“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李云楼毫无表情,对习清岸点头,“我还会来看你。”

“我不允许,我明天就布警卫在这里,不会让你再接近清岸一步。”

李云楼没有出声,转身走了。

清之晓第二部第六章风起后篇1

对于这样的小插曲,习清岸并不是很在意,即使静养了将近十天,他的精神依旧极差,每天几乎都在昏睡中渡过,食欲也很差。

巾帼几乎天天都来看他,像个小妻子般服侍他,外公十分满意这个准孙媳妇。她是个好女孩子,活泼大方美丽,爽朗中又不失温柔,他很少见到富家千金有像这个女子般优秀的。

婚事就订在下个月了,这样急于办婚礼,外公大概是有替他冲喜的打算,他极力反对,总要等他开刀成功才能谈婚事,否则岂不是害别人当寡妇?

但外公根本不听他的,而巾帼也以他的妻子自居。

巾帼对他说:“我们虽然只认识两个月,但是我很喜欢你,而你也不讨厌我,感情可以婚后再培养。”

“我是不想害了你啊。”

巾帼微微一笑,“以我的身价,就算我成了寡妇,你认为我会嫁不出去吗?自小,我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但是,你让我觉得,如果我不马上把握住你,我就会失去你。”

“失去我也没什么,比我条件好的男孩子太多了。”

她凝视着他,“不,我再也不会碰到像你这样善良而温柔的男人了。”她说。“我太强势,而你能够真心包容我,而不是容忍我。”

习清岸只能苦笑,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两人的对话,不禁叹口气。男人要温柔做什么?强势一点才算好男人吧?但他从来就做不到,他总是怕伤害到人,怕自己受到伤害,他的温柔只是一种懦弱。

不像他,他总是那样的强势,锐利,举手投足威仪自见,大家在他面前都会不自觉被他雍容的气度所摄,那人有一张严峻如刀削的面容,眼神深沉而冷锐,修长的身材结实而英伟,宽阔的肩膀彷佛能够承担一切,他的腰总是挺得笔直,不为逆境折腰。

那样的男人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吧?从第一眼看见他,就再也转移不了自己的目光。

睿智、有远见,有冲劲,野心十足。那人有一双冷酷而无情的眼睛,那是一双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眼睛。

但是,那人对自己却始终如此温柔。

“习医生,换点滴了。”

护士笑盈盈的在习清岸眼前挥手,然后替他将新的点滴换上。

“啊,几点钟了?”

“夜已经很深了,快要两点了,习医生还不睡?明天就要出院了吧?”

他有些赧然的点头。

护士小姐笑嘻嘻的嘲弄他。“总不能当新郎的前一天还躺在医院里吧。”

她见习清岸已经尴尬的说不出话了,不禁笑了,转移话题,“刚才想什么想的好入神?女朋友吗?”

习清岸赧然,“我在想一个朋友……,咦……?”他刚才在想谁?为什么现在什么也不记得?只剩下一种甜蜜而酸楚的感情,他刚才想的人……是谁?

当护士打开他点滴的管子,将针筒中的药剂注入时,他从深思中清醒过来,“你在打什么药?”

年轻的护士吓了一跳,登时有些慌张。

习清岸忽然觉得不对劲,护士的脸在他眼前旋转,“你……是谁?你不是这层楼的护士,你……”

他想伸手按求救铃,但抬到一半的手腕被人握住了,竟然有另外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床侧的另外一边。

“你……”他勉力睁开沉重的双眼,看到一双深黝而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凝望着他,握住他的双腕,将他拉到自己怀中,他的声音冷冷的由习清岸头顶响起,“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我放开你。”

清之晓第二部第六章风起后篇2

当习清岸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昏花,他闭上眼睛,五分钟后,才总算慢慢看清眼前的事物。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房,暗蓝色系,装潢的并不豪华,相当干净简洁,但却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里?他不是该在医院里吗?

房内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他却觉得有人,他转动头,隔着纱帐,窗前隐隐有一个人影。

那人背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沉默的抽着烟,窗外的月色映在他高大的身躯上,那人的身体挺得笔直,却有一种孤寂的感觉。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让他心里有一种温柔悲伤的牵动?

他想坐起来,却拉扯到胸口的伤势,忍不住“啊”一声叫出来。

那人显然听到了,他的身躯明显的僵硬,然后捻熄了烟。

“你醒了?”他没有回头,“不要乱动,你有点发烧。”习清岸认得这个声音,“是你。”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房间,你应该认得的。”

一瞬间,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是你把我绑来的?”

对方没有回答。“你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我要人拿牛奶给你。”

“我不想吃。”习清岸简直不敢相信,“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妨碍他人自由,这是犯法的。”

那人轻蔑的笑了一声,却没有笑意,“你认为我会在乎这个?”

“放我回去。”

那人仍未回头,又燃起一根烟,“回去和那个贱女人结婚?”这提醒了习清岸,“今天是几号?”

“三天后就是你的新婚之夜。”那人冷笑,“前提是,如果你有出现在礼堂。”

“你……”习清岸忍不住发怒了,“你怎能如此做?我和

你有什么纠葛?让你如此报复我?”

那人仰头大笑起来,“纠葛?不错,我俩人间的纠葛,一生一世也理不清,你别想摆脱我。”他终于回过头,走到床前,扯开纱帐,恶狠狠的说;“一生一世。”

习清岸气窒,“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记得你。”

李云楼阴冷的看着他,神情有着说不出的邪魅,“不错,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你居然这样对我,这笔帐,我会叫你用一辈子来偿还。”

李云楼丢下他,转身退出房间。

习清岸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想要起身离开,却又有心无力,正惊怒间,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一杯牛奶。

“习少爷,您一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李先生交代我送牛奶给您,您快趁热喝了吧。”

“你是……”

“你果然都忘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回忆起来。”她露出慈母式的笑容,“你可以叫我韩妈。”

“韩妈?”他重复。“我不饿。”

“你一定要吃点东西,才有精力来应付李先生的坏脾气。”

“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这个答案,要等你自己去寻找。”韩妈柔声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李先生的性子也许冷酷了些,但是他绝对不会害你,他一向是倾其所有照看你,全心全意保护你,视你若珍宝,爱你逾性命。”

习清岸勉强笑了笑,“你说得好像我们曾是一对情人。”

韩妈替他将被子掩好,“你和李先生的关系,要由你自己去体察,任何人都不能告诉你的。”

韩妈退出去后,习清岸一人静静的沉思,李云楼这个人,似乎在他的生命中有着极重要的地位,守中这么说,这个韩妈也这么说,但是,为什么他没有一点这个人的印象呢?

不论如何,过几天就是他的结婚典礼,如果他不出席,巾帼一家会遭到多大的羞辱,外公和台龙的合作关系也只好告吹,他不能这样伤害外公和巾帼。

他必须好好养好身体,离开这个美丽的牢笼。

清之晓第二部第七章雷神之怒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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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为什么他的身影总是如此吸引我的眼睛,

我无法不看着他。

这个激烈的男人,总有股轻视世间之物的狂傲。

为什么他要如此执着于我?

为什么他总是对我小心翼翼?

为什么如他那么尖锐冷酷的男人,

看着我的眼神,却能够如此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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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李云楼都没有再出现,习清岸常常在天亮时醒来,觉得房中似乎有着淡淡的烟味,像是李云楼身上常常带着的味道,但是应该不可能吧?韩妈说过,李云楼这些天都留在公司,没有回来过,大概知道自己不想看到他吧,倒是一个识趣的人。

明天就是他结婚的日子,他却还被关在这里,习清岸懊恼的想着,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打算,真的打算将他关在这里一辈子吗?他自信没有得罪过任何人,韩妈也说这个人对他不会有恶意,那么李云楼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恶作剧,那也太过分了。

再怎么说,他都不能再将时间耗在这里,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这么想着,习清岸在晚餐后,便回到房间睡了一个小觉。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看看钟,两点了。

又是那种淡淡的烟味,他皱皱眉头,打开落地窗,虽然是夏天,但是傍晚才下过雨,所以风中仍带着淡淡的寒意,将房中的味道驱散。

习清岸靠着阳台的栏杆,弯下腰察看高度,才二楼,还好……

他拿出怀中的药吃了两颗,又察看了一下胸口的绷带,有点迟疑,开刀的伤口才愈合没几天,如果使力过度,不知道会不会裂开?

他犹疑了一下,唉,不成功,只好成仁了。

他将预备好的绳子在栏杆上绑好,然后抛了下去,跨过栏杆,握住绳索,一使力变牵动了伤势,他痛的咬咬牙,顺着绳子,缓缓的攀下。

等落到地面,他找颗大树遮掩自己的身体,慢慢坐下,足足休息了十分钟,等候心跳和疼痛缓和下来,才再次站起来。

这个院子简直大的离谱,除了这边的主屋,远远的地方还有一栋三十层高的大厦,这个李云楼,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是个院子,竟然有这么多人在院子里站岗守卫。

如果不是这几天他为了逃跑,从二楼居高临下仔细观察守卫的人数和地点,早就给人发现了。

不过,这个院子的大门究竟在哪里?习清岸苦笑一声,现在总算知道所谓的“庭院深深”,究竟有多深了。

既走之,则安之,他按住胸口,绕过守卫,慢慢的向暗处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围墙。

他站在围墙下,二.五公尺高的围墙,要他如何攀的过去?

习清岸迟疑了。

这时,天色渐渐亮了,他吃了一惊,为了闪避那些守卫,竟然花了这么多的时间,他必须赶快,天再亮一点,他便没有办法遮掩身形,会被人发现了。

他在急迫中搜寻,看见不远处的围墙边有一棵樱花树,他快步跑到树边,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这时,一声警觉的喝声响起,“谁?报上名来!”

习清岸吃了一惊,更加紧张。偏偏衬衫的衣摆勾住了树枝,他急着拉扯。

那人的声音惊动了守卫,一瞬间,手电筒的光芒都照向这个方向。

“有侵入者!”那人扬声,“立即进入一级警备,这人也许有同伙!”

整个院子立即嘈嚷起来,那人喝道,“保持安静,不准惊扰了二楼主屋的贵客!”

习清岸没有去听他的叫喊,他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衣摆从树枝上拉回,恨不得插了翅膀飞出这道围墙。

那人的声音冷冷的从树下响起,“朋友,我们已经发现你了,限你立即下来,否则我要开枪了。”

远方有杂乱的狗叫声,不一会叫声已经接近了,习清岸简直是慌乱不堪,根本没有听那人在说什么,他最恐惧的就是恶犬,小时候为了保护弟弟,曾经被咬成重伤,他拼命往上爬,怕被狗咬到,至于那人说开枪不开枪的,他反而不在意,这里是台湾,人民可能有枪吗?

那人的声音转为冷酷,可能是带头的,有一种发令的威严。

“朋友,你以为逃的了吗?“潜龙帮”是那么好混进来的地方吗?你是来得去不得了。”

习清岸听到狗叫声已经涌入树下,更加不敢下来,他奋力向上爬,伸手攀向围墙。

那人冷笑一声,“你是找死!”

“碰!”一声,枪鸣划过夜空,习清岸只觉得肩口一阵遽痛,他松开手,重重的落到树底。

狗群立即扑了上去,咬向他的咽喉。

那人喝退了狗群,走向习清岸身边,他俯伏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装死?”那人冷笑,用脚将习清岸毫无抵抗的身躯翻过来。

数十支手电筒的光线立即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孔上。

那人怔怔的盯视着他的脸孔,冷酷的脸上也同样失去了血色。

“习……”

一名守卫问他的头儿,“韩总座,要不要再捕一枪?”

那人顺手掴了一耳光在守卫脸上,扑上前去,将习清岸抱入怀中,“习医生!……老天,是习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叫声充满了说不出的痛楚与悔恨。

“立刻叫医生,……天啊,不要动他,立刻找医生过来。”

清之晓第二部第七章雷神之怒中篇

习清岸没多久就醒了来,他是被周围的嘈杂声惊醒。

“子弹只是从肩头擦过去,不是什么大伤,并没有发作,可能才吃了药不久,病人昏迷不醒,可能只是受到惊吓。”

那是属于医生专业而冷静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属于刚才那个发现他的头儿,“医生,你再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我不要他有任何后遗症。”

“他的运气很好,没有撞到头,也没有骨折,树下的草很长,当了他的垫子。”

那人的声音仍然焦虑,“他的心脏才刚动完手术,我可以移动他吗?他需不需要住院?”

“他没有大碍,我说过他运气很好。”

他的运气才不好,要不然早就逃出去了。这时,习清岸感到自己的身躯被横抱起来,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被抱进了屋子,传来韩妈的声音,“快,快,抱到李先生的房里去,老天爷,他的脸色好差,不要出事才好。”

他被抱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那个头儿的声音传来,“通知帮主了吗?我误伤了习医生,请他立即赶回来。”

韩妈回答他,“李先生每晚等习医生睡了,就进房瞧着他到天亮,天刚亮便离开回办公室,昨晚因为公司有事,十二点回来,在习医生房里坐了半小时就离开了,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她叹口气,“我连络过公司,李先生应该马上就会赶回来的。”

习清岸才知道,李云楼竟然夜夜都在他房里守着他,……这个人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呢?他对李云楼的怒气渐渐消散了。

那个头儿低声说,“我们没有守好习医生,还发生这种事,帮主知道了,一定怒不可遏。我倒是没什么,只要习医生的身体真的没事便好。”

这时,他看习清岸动了动,睁开眼睛,不禁大喜,“习医生,您没事了吗?”

习清岸被这人误了逃脱的大事,原本对他有些不忿,听到他一心一意的关心,反而有些歉意,微笑点头,“我没事。”

那人握住习清岸的手,“我真是抱歉,竟然会误伤习医生,您怎么重惩我,我都没有怨言。”

习清岸摇摇头,“是我不好,我想逃离这里,你是职责所在。不是你的错。”

那人凝视着他清秀的容颜,“我不明白,李先生对您这么好,为什么您非要离开他,李先生不能没有您的。”

他苦笑,“你是……”

那人怔了一下,神色黯然,“您果然都忘了,我是韩建国,您一向都叫我建国。”

“建国,我真的不记得李先生了,他却用武力将我掳了来,我的家人一定很担心,我是一定要离开的。”

韩建国摇头,“你担心你的家人,难道就不体察李先生的心情吗?他被你完全遗忘,却又见不到你,他是那么爱你,难道,你一点也不爱他吗?”

习清岸愕然,“他爱我?”

“他若不爱你,又怎么会不顾一切的将你从许国豪身边救回,他若不爱你,又怎会夜夜守在你身边,为了怕你憎恶,又在你醒来之前离开?”

习清岸沉默了,以往的事他虽然不记得,但是这些天来,他每天醒来都会闻到淡淡的烟味,那是李云楼的味道。

“李先生实在是爱你到了极点阿。”

习清岸叹息,“但是,我非要回去不可,我并不爱李云楼,而且,今天是我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日子,我不能伤害她。”

“习医生,请你回想起来,你也曾经是那么爱李先生的阿。”

“我爱他?”习清岸愕然。

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建国,你太多话了。”

“帮主。”韩建国连忙站起身。

李云楼伟岸的身躯走进来,冷锐的眼神讥诮的看着习清岸。

“习医生贵人多忘事,老早就不记得我们了,可别自作多情,叫人笑话咱们。”

他一出现,习清岸就露出了怒意,“你总算出现了,你将我关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云楼面无表情,示意他身后的医生上前诊治,“你什么时候记起我,我什么时候放你走。”

清之晓第二部第七章雷神之怒后篇1

“你……!”习清岸骤然坐起身,牵动了伤势,痛得蜷起了身子。

李云楼箭步上前扶稳了差点跌下床的病人,脸色甚至比他还要苍白,“医生,他受了伤吗?”

医生没有回答,他检查着病人,过了一会儿,他向韩妈多要了几只枕头,垫在床头,然后扶着习清岸靠坐在床头。

“目前没有发作的迹象,手术的伤口复原的很好,刚才病人可能有不适宜的剧烈运动,伤口有点裂伤,不过没有大碍。”他说。

“病人的手肘有些擦伤,小腿的筋脉些微拉伤,都无伤大雅,唯一要注意的是他的心脏,我看过他的病历,病人前后共动过三次手术,包括一个月前的手术,但都不算成功,他的身体十分虚弱,我建议不要让他的情绪过于激动。”

习清岸喘过了气,“你是……?”

那医生微笑着,“习医生您好,好久不见了,我是李氏所聘请的首席医生杨轻日,攻的是循环科,不过,之前您在李府拜访的时候,有几次感冒是我看的。”

习清岸苦笑,“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跟我很熟,只是我不认识。”

杨医生微微一笑,“李先生,习医生的心脏功能可以说每况愈下,他常常会喘不过气来,不要让他平躺,即使是睡觉,也要让他以坐姿入睡,否则,他很容易会休克。”

李云楼脸色很难看,“连睡觉也不能躺下来,那不是很痛苦吗?”

习清岸失笑,“我自小便是坐姿入睡,已经习以为常,不劳你关心。”

“那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习清岸不自然的别过头,“也许我们并不熟吧。”

李云楼像挨了一拳,退了一步。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都退下去吧。”神情甚是疲惫。

等到众人都退了下去,他凝视着床上的男人,“我从不知道,你讲话也可以如此犀利,伤人于无形。”

“我无意伤人。”

习清岸硬下心肠,“我不明白你为何执意不放走我,我与你并无深仇大恨,我已经打听过,令妹的手术亦很成功,并没有让你挟怨报复的可能。”

“不错,我说过,只要你记起了我,我自然会放你走。”他燃起了烟。

“李先生,你的霸道嚣张用错了对象,若你只是因为我忘记了你而绑架我,未免荒谬了些。”

李云楼苦涩的发现对方的眼中完全没有往日的万斛柔情,只散发出敌意的冷淡,怒意不禁由他胸口燃起。

习清岸竟然这样对他,选择以遗忘他来打击他,原本,自己愿意承受一切惩罚,花费任何代价来求得他的原谅,牺牲所有来讨取他的欢颜,但是清岸竟这样对他,干干脆脆的遗忘了他,他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清岸!

他凑近清岸清丽出奇的脸庞,密密的审视他,语气阴沈的开口。“我会叫你记起我,到时候,我们再来算总帐。”

习清岸不敢直视他邪气冰寒的眼眸,仔细的斟酌字句。

“李先生,如果,你绑架我的原因,是如同方才韩先生所陈述的,……你对我有爱慕之心,那么我很抱歉……,虽然李先生很优秀,但是我对男人并没有兴趣,……我已经有婚约了,你知道,明天就是我的结婚之日。”

李云楼森寒的笑了,“你以为你结的成婚?”

“我……”习清岸轻轻的咳嗽起来。

“该死!”李云楼匆匆撵熄了烟,“我忘了你的气管很弱。”

他替清岸按摩背部,“喝口热牛奶好吗?”

习清岸摇摇头,这人对他的身体状况真的很了解,他们……应该曾经是朋友吧?

“若你好心的让我离开,我会很感谢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对方大笑出声,“哈哈哈!……好朋友?我李云楼会需要你这种好朋友?”

笑声一落,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让他爱逾性命的男人,“你别妄想我会放你走,今生今世,你只能有我一个人,我是要定你了,习清岸。”

习清岸怒到脸色发白,“那么我清楚的告诉你,我对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你一天是男人,我就对你的屁股不感兴趣,我也不欢迎你对我的屁股感兴趣。”



清之晓第二部第七章雷神之怒后篇2

李云楼怔住了,他对习清岸的个性了若指掌,那样认真而腼腆的清岸会讲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已经是气疯了。

他大笑起来,露出右颊的酒窝,单手捧起习清岸的下巴,邪魅的凑近他的脖子,轻轻的吸允着。

“你错了,你会欢迎的,虽然你一开始不太能适应,毕竟我的尺寸有时连女人都受不了,不过,你后来可也调适过来了,你忘了吗?每次你在我身体下面呻吟,求我的时候……”

“住口!”习清岸已经羞红了脸,“你真低级,怎能讲出这样无礼的话?我真不敢相信……”

他使力推开李云楼,“放开我。”

李云楼放开了他,顺势在他额上轻轻一吻,凝望他一会儿,语气温柔。“你很累了,休息吧!”

他无力的靠回床边,喘着气,努力镇定自己的神经,“你,……请你放了我吧。”

李云楼漫不经心的拂开他额前的发。

“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恢复记忆,凭着自己的意志离开我。

二是我死。若我死了,所有一切都归你,你自然可以来去自如。”

习清岸咬咬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看来你会活的很久。”

李云楼开心的笑笑,站起身走到房门前,“你说得很对。”

他扭开把手。

“你记住,我一定会离开这里,你非法拘禁人身,妨害他人自由,我会告到你破产。”习清岸愤怒的握紧双拳。

他微微一笑,“只要你想起我,我的一切都任你支配。”

习清岸总觉得李云楼的笑容总含着某种凄伤,凝视他的眼神总是专注的令他不安,他努力挥去这样的想法,目前,这个人是

他的敌人。“放我走!”

李云楼摇头,“不。”他拉开了门。

“明天是我新婚的日子,你不能害我对不起另一个女孩子。”

李云楼的眼神阴寒下来。

“你一直想着那个女人?”

“她是我妻子,我人生中,命定的另一半。”

李云楼怒吼,“我才是你命定的另一半!”他冲到床前,用力摇晃着习清岸的肩膀。

“那个贱女人有什么好?她有的我全可以给你!”妒意淹没了他的理智,无视于习清岸越来越无力的挣扎。

“李先生,您在干什么?”韩妈冲了进来,用力拉开他。

李云楼一松开他,习清岸便跌回床头,只觉得全身的骨架几乎都快被他摇散了,他按住胸口痛苦的喘息着,仍一脸的倔强和不驯。

“她有的什么你全可以给我?你能给我一个新婚之夜吗?你能像她那样让我外公开心的笑不拢嘴吗?你能像她那样……”

“习少爷,求您不要再说了,不要故意激怒李先生,算韩妈求您。”

韩妈的脸都吓青了。看着脸色越来越狰狞的李云楼,胖胖的身躯赶忙挡在习清岸身前。

习清岸冷笑一声,终究噤了声,别过头不语。

“李先生,求求您,习少爷现在心情不好是一定的,您就不要放在心上,让他休息一下吧,你们这样见了面就吵,怎么培养感情呢?您先出去吧,习少爷就先让我来照顾好了。”

李云楼铁青着脸色,不发一语的离去。

韩妈这才松口气,回过神来照应习清岸,“习少爷,您有没有怎么样?李先生实在太粗暴了,您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我没什么,谢谢你来,韩妈。”

“李先生这样为你费尽心思,你为什么还要激怒他呢?”

韩妈不以为然的叹息。

“韩妈,他是你的主人,你的天,你觉得他是尊贵无上,不容人抵触的,可是,这个人打扰了我的生活,强迫了我的自由,我明天就要结婚了,却给他囚禁在这里,我没有办法不抵抗他,我一定得离开,你明白吗?”

韩妈叹口气。

“韩妈,在这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你能帮我离开吗?”

韩妈摇摇头,“我亲爱的孩子,我明白如果你明天真的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当你恢复了记忆时,将会痛不欲生的。”

“难道你也认为我曾经爱过那个乖癖的男人?”习清岸挫败的按住头,“你们是怎么回事?我是个男人,我一点也不想抱另一个男人,难道我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你当然有。”韩妈柔声的说。“等你想起了一切,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你的。”

她摸摸他的脸,语气怜爱。

“韩妈只是不希望你日后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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