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云海,霞岭玉带。一个道士走上山巅,随着一个小仙童来到洞府。
“徒儿参见师父!”道士跪下,座位上竟坐了个俊俏的少年。
“呀,你起来吧。”少年的怀里抱了一只炯炯有神的龙猫。
“师父,徒儿斗胆问您一句,为什么徒儿这次又不能位列仙班!”道士有些焦急。
“你啊……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徒儿收了一只香獐,一只妖狐,还有……”
“打住!这次成正果的是你的师弟,你听听他做了些什么。”
那少年一努嘴,一个道士走上来:“师兄啊,现在收妖没前途啦。现在流行渡人,你没听说么?我只渡了三个人就已经成仙啦!”
“渡人?”
为首的少年道:“正所谓渡人自渡,儒家讲有教无类,佛祖云普渡众生,就是这个道理。你只须渡三个半,下次就可成仙!”
“三……三个半?”
“对啊,这三个半是至情、至孝、至善之人,你可明白?”
“啊?弟子……弟子愚昧,望师父明示!”
“蠢材啊蠢材!好,我告诉你。生死不渝乃为至情,大义灭亲乃为至孝,舍己为人乃为至善。金在中为至情,金俊秀为至孝,金希澈为至善,本来你渡他三人便可成仙……但,你这师弟先你一步,到你这里,你须再多渡半个人,就可以成功。”
“啊……师父啊,那半个人是……”
“沈昌珉,他比较容易,只须将龙儿带给他就行了。”说着,少年将那龙猫交到道士手中,“只须这四人都获得幸福圆满,你方可成仙。”
“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圆满不圆满啊?”
“这个好办,只须他们说出我很幸福,你便可得道成仙。”
见那蠢材抱了龙猫下山,少年微笑道:“龙儿,你喜欢那人,我就成全了你。”
下得仙山,道士掐指而算,不由得冷汗涔涔,这金在中和沈昌珉还好办,金俊秀和金希澈都已亡故,难道还要追到地府不成?想想自己多事害死希澈,道士不禁连连愧悔。
想了又想,还是先从这最好办的做起,刚刚想着,怀中的龙猫却一下从手上跳脱,跑远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昌珉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这日晚上,昌珉刚刚回来,就见一个少年睡在门口。昌珉晃了晃他,却不睁眼,昌珉急忙抱起他,少年的身体柔软温暖,让孤独的昌珉心神一荡:“喂,你醒醒!”少年张开眼睛,旋即又闭上了。昌珉在他额头上一探,才知道是发着高烧,昌珉将他抱起来,走进屋去。
昌珉为那少年烧了热水,绞了个毛巾敷在他头上,然后找了些苦楝果子熬成一碗水,怕那孩子嫌苦,昌珉又在水中加了点自己割回来的野蜂蜜。饶是这样,喂那孩子喝的时候,他还皱着脸,挣扎着不喝,昌珉好言哄了他半天,方才喝了下去。男孩喝了药水,不久就睡着了,昌珉看着他粉红的小脸,心道:“这孩子长得还满漂亮的,也不知道是哪里走丢了的。”
孩子在家里住了两天,昌珉天天煮苦楝蜜水给他喝,孩子的身子就好了起来。男孩告诉昌珉,他叫金基范,是个孤儿,在林外的小村落一个人生活。这一次本来想摘些苦楝果子晒了去卖钱,没想到迷路了,走了很远很远,好不容易看到个屋子想进来歇息,等了好久也没人开门,他才在门口睡着了。
昌珉心疼他一个人,见他也确实乖巧可爱,长得又漂亮,心中喜欢,就问他愿不愿意与自己同住。基范一听,高兴地扑过来抱住昌珉,说他终于有了一个家。
日子就这样平淡过去,一转眼,基范在昌珉家中已经住了一个多月。每天昌珉出门耕种回来,就能闻到一股扑鼻的饭菜香。自在中去了,昌珉只觉得最怀念的,竟是在中做的饭,自己一个人总觉得没有滋味,也没有在中那样好的手艺。如今回来,基范为他准备的饭菜竟让他怀念起在中。待进了门,看到的却不是在中痴痴呆呆的脸,而是基范生动雀跃的脸庞,昌珉坐下与他同食,基范只把好吃的往昌珉碗里夹。
“昌珉,你尝尝,哥做的好不好吃!”比昌珉大不了几个月,一张娃娃脸,基范还总是装出一副大哥哥的样子,这让昌珉有点不爽。“什么啊……谁承认你是哥哥来着!”话虽如此,昌珉却不客气地将基范夹给他的肉吞了进去。
“明明比人家小还不承认!”
“你去看看自己那副样子,哪里长得像比我大的?我严重怀疑你为了占我便宜而虚报年龄……”昌珉说得斩钉截铁。
基范不干了,大声道:“沈昌珉,你不尊重前辈!”
昌珉只笑得将饭喷了出来:“前辈?你……就你也算是我的前辈了?”却不料一颗饭粒呛入了喉咙,昌珉大声咳嗽起来。基范忙帮他捶着背,口中却道:“你这大人物吃饭把自己呛着了吧?看你下次还说不说我……”见他眼中的关切,昌珉一阵感动。自己深爱在中多年,看的不是在中一脸愁苦就是很有距离感的云淡风清,哪里见过这样鲜活的姿态和温暖的关心呢?说到底,之前的那场辛苦单恋却始终是镜花水月,而基范却是个看得见摸得着有血有肉的人,看着他粉红的脸蛋和清纯眉眼,昌珉伸手揽过他,唇已经压了上去……
基范只觉得胸口一紧,唇上温暖湿润的甜蜜感觉让他闭上眼睛……没想到昌珉却一下移开了唇:“嘿嘿,看你嫩的,我亲你一下就沉醉成那副样子!”
基范没有想到昌珉竟会拿这样的事寻他开心,爱恋之情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沉下脸来,开始默默地吃饭。
昌珉本来是真的想要吻他,可是见他竟闭了眼睛陶醉的样子,心里就恶毒地想逗弄他,见他一下沉了脸,也有些讪讪,觉得自己说重了,想要挽回,又不知该说什么。
晚上,昌珉陪基范将碗筷收拾了,基范始终没有跟昌珉说话。昌珉问他几句,他也不答言,昌珉本来就不会什么风流手段,见他不理自己,说了几句,也就罢了。没想到入夜,昌珉都打算睡了,基范却突然拎了个包袱进来向他告别。
“你……你这是干什么?”
“昌珉哪,我要走了。”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就是了,干吗要走?你跟我住得不开心么?”昌珉有些慌了。
“我没有不高兴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想别人拿我的感情开玩笑。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让我走好了。”委屈的泪水浮上眼睛。
昌珉看得一阵心疼:“我……我没有不喜欢你啊……如果你还在为晚上的事生气,我给你赔礼了,还不行的话,我给你磕一个?”昌珉只顾着哄基范开心。
基范却苦苦地一笑:“算了吧,我心里想的事是没可能的。”
“你想什么?”
“我……”基范脸红了红,冷不防被昌珉抱住压到床上,嘴巴就被他的嘴巴封住了……唇舌纠缠,柔情蜜意,直到昌珉发现身下的傻瓜快要窒息了才松开他来。
“你想这样是吧?”昌珉问道。
基范听他这样说,这觉得有些恼,他推开昌珉坐起来,抹了抹嘴巴道:“你不喜欢,也用不着这样取笑我!我走好了!”
“基范!”昌珉拉住他手,“我……我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基范本也舍不得走,听他这样一说,接口道:“你心里还想着别人呢,我也知道。我并不想让你为难的,我跟人家也是比不了的……”
“基范,基范来听我说。”昌珉拉基范坐下,只握着他手道:“对,那个人是谁也比不了,但是,他却并不是我的。我希望他可以过得幸福,但我却给不了他幸福。而你就不一样了。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么……我可以为了你,试着……我承认我无法忘记他,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基范,给我点时间,好吗?”
基范红着脸,点了点头。
“所以基范,留下来,不要走……”昌珉的唇又凑了上来……
基范害羞了,想到就要这样把自己交给他,心头砰砰直跳。没想到昌珉拍拍他的背:“你答应留下来了哦……回去睡吧……”
基范恨恨地咬住唇,一个人在月夜下走了好几圈,方才回去睡了。
昌珉没有睡着,待基范屋中传出了匀实的呼吸,他坐了起来。披好衣服,昌珉走出房间,来到苦楝海中。静静地在一棵楝树下坐下来,昌珉叹了口气:“在中啊,我好像有点喜欢他呢……一转眼,你走了有两年了,允浩待你还不错吧。屋子到处都有你的气息,而现在……那气息已经被他取代……人生啊,是否说到底是一个人的人生呢?比如我再爱你,你也不可能属于我……而他呢?”想到基范,昌珉的唇角露出微笑,“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而他,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没有任何忧愁,没有任何负担,没有过去,只有未来,没有深切仇恨,只有那么单纯的,一颗渴望爱的心。在中啊,你说,我是该守着我们的回忆,还是重新开始?我怕没有他,我会重新寂寞……”
“昌珉哪……”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昌珉肩膀,基范坐了下来。
“啊……”昌珉一惊,基范却微笑着依在他的身边。
“昌珉哪,在你要做决定的时候,先问问自己的心,先问问怎么样才能令自己快乐。只要你感觉幸福,就去做吧。就像你爱的那个人,我想,如果你过得好,也是他的希望。”
“你怎么跑出来了?”昌珉揽住基范。
“因为不放心你啊,我怕我会给你带来困扰。”
“傻瓜,困扰我的是我自己。”
“昌珉,我能理解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只想陪在你身边,就算你心里还有一个人,我也……我也舍不得走,我只是等着,即使没有你喜欢我的那天,我能看着你,陪着你,就足够了。”
昌珉忽然一阵心疼,这个傻孩子竟然跟自己对在中的想法一样,他是真的爱上自己了么?
“基范……”昌珉抱过他,轻轻吻着他的眼睛,“给我一点时间……”
当两个人有了暧昧的接触之后,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白天,基范跟着昌珉去耕田,晚上,虽然两个人还保持着最后一道界限,但缠绵的级别却越来越高。也许心里始终还有一丝芥蒂,昌珉和基范没有做到最后。
这日,基范正在为青菜捉虫,忽然见昌珉抱了只猫来。基范一见,心里就一哆嗦,猫本来闭着眼睛,但看到基范,眼睛竖了起来。
“基范啊,你看!喜欢么?唉,原来在这,我养了一只很胖很可爱的老鼠来着,后来那老鼠丢了……你也知道,一个人很孤单……”
基范心里默默地说:“你的老鼠回来陪你了呢……”
见基范不出声,昌珉走近两步:“呀,你不喜欢小猫么?看看多可爱……”基范正要叫昌珉把猫拿开,已经来不及了,那猫忽地扑过来,基范伸手向外推,那猫却张口往他脖子上咬去……
“基范!”昌珉一把大开那猫,基范的手和脖子已经受了伤。看着渗出的血迹,昌珉心疼坏了,赶忙扶着基范回了屋子。
基范只觉得一阵阵眩晕,他喃喃道:“昌珉,你不要管我,我讨厌你,你走!”
“说什么傻话,流血哪!”昌珉边帮他包扎,边大声呵斥他,这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心疼。
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好,基范急了,大声道:“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昌珉被他闹愣了,刚想问他怎么了,却见他原本白皙的手上生出一簇灰毛。
“啊!不要看!”基范的泪流了出来,他急得只想跑,一下绊在椅子上,摔倒了,昌珉急忙低头去看,却见基范不见了,一只哆哆嗦嗦的龙猫伏在地上。
“基范……”昌珉见到熟悉的老鼠朋友,眼里盈满了泪。这是昌珉无意中救的一只小小仓鼠,见它生得可爱,才将它留下来,每天喂养。只因为自己喜欢吃在中做的鸡饭,那个小东西也喜欢吃,昌珉就随口给那仓鼠取名叫鸡饭……在中走了以后,最寂寞的日子就是在这只老鼠的陪伴下度过的,直到后来,有一天,昌珉忘了关笼子,仓鼠跑走了。
“基范,是你回来了么?”昌珉将老鼠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吻它的皮毛。
基范躺了一天,终于清醒过来,也恢复了人身。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了快乐,看到他痴痴哀哀的脸,昌珉只觉得堵心,因为那表情好像在中。那一刻,昌珉忽然发现,比起在中的一脸忧伤,他更喜欢满面春风的基范。
“基范啊,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鸡饭,想不想尝尝?”昌珉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基范,只得做了一盘好吃的,给他端来。
“昌珉啊,我没脸再跟你在一起了,我该走了。”
“说什么呢?你能回来,还变得这么好看,我很高兴。”昌珉环住基范,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可是……我只是只老鼠而已,又怎么配……”
“你知道在中是什么么?”
“可是……可是我……”
不想再听他絮叨,昌珉用唇堵住他的嘴,纠缠的唇舌终于让基范沦陷,他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不要……再离开我……”昌珉小心地避开他受伤的脖子,解开了他的衣服……
裸露出来的白皙皮肤,鲜艳的伤口更刺激人的欲望,昌珉低头含住基范胸前的红点,基范轻声惊叫起来。
“乖……放松些,我也没试过,但我不想弄伤你……”基范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漂亮的身体,皱眉的表情,已经足够让人兴奋,昌珉分开基范的双腿,轻声道:“忍一下……”
“哦……啊……”室内一片春声……那一夜,昌珉的心中深深地刻下了金基范的名字,而且,他也在那个人的心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烙印。
“基范……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幸福……”
“哦……幸福么?昌珉幸福么?”基范的声音有些娇憨。
“嗯,我很幸福……”
“昌珉……”接吻的声音让月亮都羞得躲了起来……
兀自在原野中找着龙猫的道士蓦地抬起头来,忽然发出一阵笑声:“哈哈!我找那破老鼠找了大半年!终于是没白找啊!这半个人,算是渡成了!”
幸福的结局庚澈篇
幽冥殿,地府前,道士一阵郁闷。说是渡人要心诚,不能随便使法术的,否则,哪用得着找个耗子就找了半年……道士叹了一声,走上桥去,孟婆看到道士,赶忙招呼道:“来,喝杯茶,来生不记今生事。”道士满头黑线,却不得不上前打听:“婆婆,您知道有个叫金希澈的,本是狐籍,从您这走了么?”
“我这每天走的人如山如海,实在是记不得……”
“但他算是个忠义之事,至善之人,应该会有个好的归宿吧。”
“你说这狐狸,死了快一年了吧?”
“对对对!您知道么?”
“不知道。”
道士几乎倒在地上。
“你去问问判官小鬼阎王之类,跟我这老婆子纠缠什么?你喝不喝茶?不喝就早早走人!”
道士哪敢喝她的茶,赶忙拜了一拜,走掉了。
“希澈啊,他走了,你出来吧。”婆婆一低头,桌子下钻出一只漂亮的金毛小狐。
孟婆摸了摸希澈的金色毛发,叹息一声:“你又是何苦,去托梦告诉他,把你埋了,让你入土为安,然后你喝了我的茶,赶快投胎去罢。”
希澈的眼睛里闪出泪来,它摇了摇头,转身跑走了。
涉忘川,过奈何,希澈闯过刀山火海,只为了见爱人一面。昔日到望乡亭,只因婆婆一时怜悯,又被希澈感动,留他下来,只为了让他可以看看韩庚,但谁知希澈竟对韩庚念念不忘,并对婆婆说宁可过刀山火海也要去看望爱人,除非爱人忘了他,否则他绝对不独自轮回……只因韩庚对他一个承诺,竟将他尸身保存起来,并未掩埋,所以希澈未堕轮回,竟成了天地间的一缕孤魂。
白日,他便伴在婆婆身边,看万千幽魂匆匆而过,夜里,他就伏在婆婆脚下安歇。他最大的奢望就是央求婆婆让他回去看看韩庚。每次回去,都要受万般摧残,也只能在爱人梦中见他一面,但希澈还是不愿放弃机会。这次看师父来了,希澈思忖着是师父知道他躲避轮回之事,来捉他来了,所以又哀求着婆婆让他回去见见韩庚。
一转眼,希澈去了已经快要一年。韩庚每日散朝回来,就到书房独坐,或看看各地战报,或是看看兵书。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空闲时间一多,他就越发地思念希澈。他请人将希澈的尸身风干,放在自己的床上,每天伴着那狐狸皮毛睡觉,夏天就放在身侧,冬天就抱在怀里。最大的快乐就是偶尔在梦中遇到希澈,虽然隐约知道是梦,但那么真,那么美。希澈的大眼睛仿佛就在眼前闪现,但伸出手又抓不到。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溜走,无法遮挽,无法期盼。死心的感觉让韩庚绝望,他唯一的希冀就是睡梦中可以遇到爱的那个人。
希澈已经很久没有到他的梦里来了,一晃有几个月了吧。躺在床上,韩庚抱紧了身旁的狐狸,抚摩着柔软僵死的毛发,心中道:“今夜,你会来看我吗?澈,我想你……”
这样迷糊地睡着了,朦胧中感觉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庚啊……”韩庚赶忙张开眼睛,他知道是希澈来了。
“澈,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看我了?”韩庚有点委屈。
“我恐怕要走了,以后也许不能再回来了。”
“不……不要这样抛下我!”韩庚的泪滚了下来。
“庚啊,也许投胎之后我可以过得好一点……”不敢告诉韩庚是自己的师父来抓自己了,不敢告诉他也许他会像獐前辈一样魂飞魄散,希澈只安慰韩庚他要去投胎。
“你要去投胎了?”韩庚只觉得要失去希澈了,心痛如绞。
“所以明天,你把我埋了吧,你让我入土为安,放心地去……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想我了,娶妻生子,好好过一辈子,也许轮回之后,我们还可以遇见的。”
“澈!我若现在死了,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别说傻话了。过了奈何桥,喝了忘川水,我们就成了陌路人,你若因我而死,我的罪孽深重就更不得解脱了。”听韩庚竟愿意为自己放弃生命,希澈的眼睛也潮湿了。
“庚啊,我走了。你埋了我之后,我就不能再来了。再亲亲我吧,最后一次……”
韩庚知道,眼前的希澈不过是幻象,但他还是点点头,去那唇上吻了一下。那温暖甜美的感觉竟是那么真实,仿佛是真的吻到了希澈性感的嘴唇……
“澈!”韩庚猛地坐起来,他满头是汗满脸是泪,嘴唇上仿佛还留着那个人的余温。韩庚抱紧了怀中的狐尸,痛哭失声……
转天,天气不错。韩庚没有叫人,将希澈放在一个精致匣子里,一个人抱着希澈回了苦楝海。
辗转几日,韩庚终于来到父母坟前,面对着爹娘的坟冢,韩庚跪了下来。
“爹,娘。这只小狐狸是孩儿心爱之人,孩儿只有将他托付给你们二老,才能心安,望爹娘看在孩儿的份上,对他多多照看……”
韩庚哭了一回,在爹娘坟边挖了一个坑,却将那金漆黑匣子抱在怀里,怎么也舍不得放下去。想到希澈说的再也不来的话,韩庚就一阵阵心疼,想他在世时没有疼爱过他,直到他死时自己才对他表白,几次梦中相会终是虚妄,如今,连这虚妄的幸福都没有了,想到这里,韩庚有是一通大哭。
将希澈的小棺椁放进坑中,韩庚用手一捧捧地捧土将棺材盖住,仿佛怕那土压疼了爱人。
“澈啊……走好吧,韩庚对不起你……”
韩庚边哭边埋,双手已是鲜血淋漓……
安葬了希澈,韩庚仿佛将魂也丢在苦楝海了。允浩见他形容憔悴,双眼深陷,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只说是希澈的忌日快到了,想到那人心中难受,允浩便叫他在家休息几日,养好身子再来。
没想到回了家,韩庚就病倒了,每日里只记得当时希澈断气的模样,和希澈到他梦里说,以后不再来了。这样病了几日,家人也都担心了。允浩本来和韩庚就好,韩庚又是在中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他也甚为挂念,派了御医来个韩庚诊治,没想到御医看了都纷纷摇头,只说当时那个神医金希澈在也许还有治……
允浩也知道韩庚这病从情上得来,希澈不在了,也许什么也无法医好他了,因此虽然心疼,但是也没有办法。
韩庚就这样,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只是叫着希澈的名字。醒着就想,昏过去了,却梦不到,韩庚的心里却是想放任自己这么去了,也许可以找到希澈,就算找不到,也可以从这痛苦中解脱……
这日,正一个人躺着,半梦半醒间,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没用的东西,我不过去了这几日,就病成这副样子了?”
韩庚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一个高傲又美丽的男子不耐烦地站在他面前。他一对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性感的唇微微抿着,神色虽然傲气,但见韩庚醒了,立刻就转成了关心。
“唉……”韩庚叹了一声,是自己太思念他了么?
见韩庚又闭上了眼睛,希澈怒了:“喂!你是不是不高兴我回来!你不高兴,我走好了!”
韩庚只觉得这声音这么清晰,他不由得又睁开眼,希澈没有消失,而是倔倔地望着他。
“澈……你回来……”
韩庚伸出手,希澈慢慢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看你……瘦的……”声音却已经有些哽咽。
韩庚抓住希澈的手,又伸手去摸他的脸蛋。
“庚啊,是我回来了……唔……”希澈被他拉倒在床上,韩庚压住了他花瓣一样的嘴唇。
“真的是你……澈……我的澈回来了……”韩庚激动地吻住希澈的唇,希澈也动情地闭上了眼睛。
一番亲吻过后,韩庚的病也好了八成,希澈也没有了先前那般气势,软绵绵地依在韩庚怀中,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床上。
“怎么回来的?早知道埋了你就能让你回来,我早就把你埋了!”韩庚用手点着希澈的鼻子。
“喂,不是那回事好不好!是那老道士来求我回来的!”
“什么老道士啊?”
“就是说我违犯天条的老道士啊,呵呵,他现在求着我呢,如果我说幸福,他就算渡了我,哼!我就不说,你知道他害得多苦?那个药差点把我毒死!现在又想让我帮他成仙,哪有那么容易……”
“总是人家救你回来的,你就帮了他吧。”
“哼!我才不帮!”见韩庚一脸为难,希澈在他耳边说,“我也不是打定主意不帮他,只是我要让他付出些代价,否则,我这许多苦岂不白受了!”
希澈能重新回到身旁,韩庚喜欢得不得了。哪里还忍心批评他,觉得他并不过分,也就由着他去了,没想到那道士却缠上了他,一定要让他问出希澈的真话,只要磨得希澈说出“我很幸福”来,就算功德圆满。韩庚心里想帮忙,无奈嘴巴本来有些笨,一见到希澈的大眼睛就只想着宠着了,哪里还有闲心问他如此肉麻的话来,只把那道士急得团团转。
这日,道士硬了头皮来找希澈,问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希澈却道不满意的地方甚多,比如虽然与韩庚相爱,但却未能真正得到他……道士忙说这个好办,本想拿些药来,却被希澈一眼给瞪了回去。然后希澈又闹着说,自从养了小允就很喜欢孩子,如果能跟心爱的人有个小孩,也许会觉得很幸福……
道士自是听出了弦外之音,拿出一个方子:“唉……也不知道师父出的什么馊主意了……偏偏要渡你这样的人……也罢,这方子你拿着,什么时候想要孩子了,就服下去。”
希澈早就想骗到这个宝贝,开心地说:“多谢师父!看师父如此诚意,等我心情好时,自然会说那话。”
道士被他气得直翻白眼。
这日韩庚回来的早,回来后开心地说为希澈看好了一处门面,将来可以开个药房,治病救人,积福积德。希澈见这木头如此为自己着想,心中一阵感动。二人对坐而饮,酒入欢肠,韩庚胆子也大了些,对希澈道:“咱们也好了好些日子了,不如……不如今晚……”
希澈心里高兴,却不敢太过表现,怕把韩庚吓退,只是含羞点了点头,韩庚却猛灌了几口酒,希澈心里只想到酒壮怂人胆这句,自己倒先笑了一回。希澈平时只想着怎么把韩庚骗到手,但真的机会来了,他倒先怯了,那人抱着自己亲吻,就已经比平时紧张了好多,直到那人将他放到床上,插好门时,希澈后悔了,只想着赶紧跑掉,此时希澈才知道自己也不过是个怂人,没有多喝酒实在是下策。
“庚……庚啊……”韩庚的手毛毛地摸向希澈胸脯时,希澈真的怕了,他拼命转着脑子想鬼点子,“你……你先等一下……”
“干吗?”韩庚的眼睛有些红,明显的不耐烦让希澈吓了一跳。
“我……我们改天……”
“话多……”韩庚不再理会他无聊的话语,吻住他唇,手已经不客气地解开了他的衣服。
“唔……放开……啊……”胸前的敏感部位被吻住,麻酥酥的感觉让希澈呻吟出了声。只被他一吻,浑身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此刻纵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韩庚已经完全投入到感兴趣的事情中,瘦而结实的胸膛,平坦的腹部,柔柔燕草中漂亮的花茎。
“庚啊……啊……”韩庚低头含住希澈,希澈呻吟出声来……木头啊!你哪里学来的这一套!不是……不是老实人的么……
希澈的头脑已经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在他口中释放出来,又迷迷糊糊地被他托起双腿,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进希澈的耳朵:“希澈,这下你幸福了么?”
“混蛋!”该死的老道士竟然在这样的时候来逼问他。希澈想骂,但老道士的笑声让他羞愧只想再度死了,他只想着赶快把这阴魂打发走,因此叫了一声:“我很幸福!”
“哦?是么?”韩庚开心地问,说罢,一个挺身挤了进来……
“啊!啊……韩庚……我……我恨你……啊……哦……”
不再理会屋子里的一对小情侣,老道士满意地点头道:“早说不就完了。现在,我可以去渡下一个了。”
幸福的结局有秀篇
孟婆收拾了摊子,却见远远的,一个道士跑了来。
“婆婆啊!婆婆慢走啊……”见了道士,孟婆就一脸严肃:“你怎么又来了?”
“婆婆……婆婆我真的是好人啊!”
“你是好人?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婆婆,我真的救了希澈了,所以您告诉我金俊秀在哪吧。上次,希澈就在您这,您把我支使得阎王判官牛头马面一通乱转,花了不少银子,才打听到,原来那狐狸就藏在您这呢……这次,您好歹告诉我吧……您是不知道,您这吃皇粮的,不知道我们散仙的苦啊!我是真的很想成仙啊!”
孟婆诧异地回过头:“你……”
“对!就是我!我真的很想成仙,您就让我找到金俊秀吧!”
“我是说你先让一让,有好几个断手断脚的,要喝茶上路呢。”
“啊?”道士吓了一跳,“在哪里啊?”
“他们都在你身后排队……”
道士猛地跳开,口中不断念着:“天尊在上……”
看那群怨灵离开,道士却不敢再靠近,婆婆却道:“那两个鬼守定了不离开,不轮回,宁可受炼狱之苦。你若能渡化他们,那也真是福德。九重凌霄,十八地狱,你去找他们吧。”
地狱十八层。
俊秀呆呆地站在那,有天慢慢地走过来。
“有天!”俊秀扑过去,轻轻擦拭着有天额角流下的鲜血。
“没事的,都习惯了。”有天虚弱地笑了笑,俊秀却几乎流下泪来。
“走吧。”有天无所谓地伸手挽了俊秀,来到森罗殿上。
“你们二人仍不去轮回吗?”
“除非您答应让我们来世做夫妻!”
“对,还要青梅竹马的那种!”
“而且我们不喝忘川水!”
阎王郁闷地挥了挥手:“都给我拖下去……”
有天和俊秀对视了一下,两人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两人携手来到奈何桥畔,望着翻滚的忘川,有秀二人相依坐了下来。“有天,疼么?”俊秀伸手握住有天的手。
有天将俊秀揽在怀中:“如果这样就能拖延着不去投胎,也值得了。可是……我怕……”
俊秀依在有天怀里,低声道:“我们这样也只能抗一年,现在……一年马上就要到了。有天啊,到时候你就去投胎吧,不要再倔强了。”
“你呢?我怎么能扔下你……”
“可是……可是如果不去的话……我们俩就只能魂飞魄散了……”
“俊秀,我不在乎,只要跟你在一起。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想期待来生,还不如……我们同为沙尘,同为江水,就是成了烟成了灰,也不跟你分开。”
俊秀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有天哪,你真的这么想么?那好,我们说好了哦,同为沙尘,同为江水……”
俊秀红了脸:“其实现在也很幸福,我们能感觉得到彼此。我可以看见你,我的手可以放在你的手上……我们俩的心贴得很近,就算……就算无法去亲吻,我也一样爱你。”俊秀说着,闭上眼睛嘟起嘴唇,有天凑了上来……
“金俊秀!”一个洪亮声音传来,道士的声音,让俊秀和有天都是一惊。
“唉呦!”道士急忙捂住眼睛,“你们……你们继续……”
“仙长……”俊秀站起身来,有天也跟着站起来。
道士回过头来:“其实我不是有意打搅你们……”
“仙长,你的眼睛……”
“就是啊,上次那个该死的金希澈……”自从看了希澈和韩庚亲热,道士的眼睛就红红的长了粒东西。又痛又痒,还总是流泪,所以看到有秀在亲热,道士自然吓得退避三舍。
“希澈……是那个神医希澈公子么?”
“是啊,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告诉你啊金俊秀……”
“我不叫金俊秀,我叫朴有天,他才是俊秀。”
“哦……我的眼睛不太好,当然了,我本来也不认识金俊秀。但是我要渡你。”
“啊?”俊秀一愣,“毒我?我已经死了,道长还要毒我?你未免太浪费毒药了吧?”
“我说的是渡你啊,渡化于你,因你生前做了好事,所以我可以渡化你,让你还阳。”
“真的!”俊秀和有天快乐地对视了一眼。
“真的倒是真的,俊秀啊,你收拾一下,我明天就带你还阳。”
“那……那有天哥呢?”俊秀以为是一起带他们两个走。
“我不认识啊……”道士一愣。
“我就是啊!”有天高声说。
“啊……你吓了我一跳,我说了我眼睛不好,刚刚也没看出来你……等等,俊秀啊,我只能渡你一个人啊。”
有秀二人都一阵失望,一个人,那样的话不如去重新投胎了。俊秀微笑了一下:“道长,多谢您的好意,我们就不劳烦您渡化了,我们俩一起生活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地狱里生活还没觉得不好?”道士搞不懂他们俩在想什么。
“只要有他在,就是天堂。”
俊秀说罢,朝道士抱了抱拳,与有天携手走了。
他倒说得轻松,可是……可是如果不渡他,我可怎么成仙啊!道士愤恨地站在忘川脚下,眨了眨眼睛,只觉得另一只眼里也生起一个小小的疙瘩。
这日晚上,道士正在苦思如何能让俊秀与他还阳,有天走了进来。
“仙长,明日你只管带俊秀去吧,今夜我喂他喝下忘川水,明天你带他回去就是了。”
“那……那你呢?”
“生死有命,待他去了,我再做计较。”
“这……”
“唉……其实是俊秀,他杀了亲生哥哥,所以本来没有机会托生成人的。是我一直在骗他,说如果不能与他在一起,我就不去投胎……如今,终于可以有机会让俊秀走了,我很开心呢。”
“公子打算去投胎么?”道士一阵感动。
“也许会去,也许不会。我不想喝了那水,忘了他。也许我会守在这里,等到灰飞烟灭的那一天。”
“公子又是何苦……”
“只是不愿忘记……”
晚上,俊秀受刑回来,有天上前抱住他冰冷的身体。用同样冷的唇贴上俊秀的脸,俊秀闭上了眼睛。
“有天,其实,即使只是这样在一起,我也满足了。”俊秀想到刚才的炼狱酷刑,身体还有些颤抖。
“俊秀啊……”渴切的呼唤让俊秀仰头回应,可以和深爱的人在一起,可以这样安慰彼此,已经是两个魂魄最幸福的事情,“再说一次,你爱我。”
“有天,我爱你……”
灰飞……烟灭……有天想用最后的时间记住俊秀。
拥抱,亲吻……有天趁俊秀沉醉,含住一口忘川水。他轻轻低下头,将水注入俊秀口中,俊秀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想吐出来,有天却狠心用手捂住他的口鼻。
俊秀啊,这一次,换我留下来,你可以忘却,你可以离开……
俊秀清醒过来时,道士站在他面前。
“您是……”
“我是来渡化你的。时辰到了,我们走吧。”
“可是……我想再等等。”
“别等了,你还等谁呢?”
“是啊……等谁呢……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人要等。”
走过奈何桥,行过忘川水。桥头的望乡亭,一个婆婆和一个英武男子正在等待。
“婆婆,贫道多谢婆婆相助。”
“你也不必谢我,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道个别吧。”
有天上前拥住俊秀,诀别的泪水洒了下来。
“秀,来生记得要幸福。秀,好好照顾自己。秀……我爱你……”
俊秀呆呆地站在那,直到那男子松开自己,将他推到道士身旁。
他是谁?为什么会让我心潮起伏……
看着俊秀和道士走远,有天哭着坐倒在地上。
朱雀城,繁华易主。朴有焕已成了朱雀国君,俊秀站在街前,一阵阵恍惚。犹记血染征衣,犹记兄弟相煎,偏生一折记不起来。
“俊秀啊,你又回来了,你幸福么?”仿佛有什么人小声问。
“不幸福,我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待我将他找回来,就会幸福。”
“一定……一定有什么东西……可是我记不起来。好像,好像是一个人,一个在我心里的人。”俊秀的脸上挂满愁容。
风凉,水凉。
俊秀自回到朱雀城,始终怅然若失。到底是什么?到底丢的什么呢?怎么好像连心也丢了……故居已有一年没有打扫,收拾起来也颇费功夫。俊秀用了几日时间才将屋子打扫干净了,在收拾床的时候,俊秀意外地发现了一把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一句曲子词跃入脑中,俊秀忽然想哭。好像隐约想起,有那么一个人……
即使是喝了忘川水,也忘不掉的一个人,因为那个人是刻在心上的。
轻拢宫商,重压徵羽。俊秀弹起焦尾琴,慢慢地勾勒出一个男子的形象:“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他叫什么?记不起他的名字,也想不起他的容貌,但隐约记得那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如果那个人在自己身边,那么就不会觉得这么冷。
打起井水,持做羹汤。水中一个清秀淡雅的男子样貌让俊秀觉得陌生。到底,生命中的哪一环断裂了,才让自己如此消沉,如此低落……有那么一个人,他是谁呢?
长夜寒凉,锦衾单薄。俊秀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一定是因为失去了那个人,而他在哪里,他又是谁?残忍的思念如同一具无肉的骨骼,无法腐败也无法复生。他知道自己很思念,却不知道自己在思念谁。
“俊秀!”男子好听的声音传入俊秀的耳朵,他愣愣地看着那个男子。
“我回来了宝贝。”有天抱住俊秀,张开怀抱温暖着微微颤抖的爱人。
“我救他回来的,花了不少银子的!当然,孟婆她也借给我不少,但……但要还的!”道士急急地表白。
“这阴司也同阳间一样,多有私弊啊!所以我想赶快做了正神,吃上皇粮,省得四处化缘,而且说不定还有外快。”
俊秀抬起眼睛,迷惑的眼神让有天心里一沉。难道,你不记得我了?秀啊……有天解开衣服,拿出扳指:“秀,你十岁时送给我的!”俊秀依然迷惑。道长只急得几乎要打转,有天回身道:“道长,请先回避一下。”
待道士出去,有天抱住俊秀,亲吻起来。
“秀……爱你……我帮你慢慢想……”
俊秀只觉得熟悉又亲切,羞人的欲望让他想要推开,但又更想把他紧紧抱住。任由那个男子解开他的衣服,唇舌和灵活的手指在他身上肆意行走。
“我叫……朴有天……”在俊秀胸口红樱上重重一吮,俊秀的身体一挺。有天轻笑道:“诚实的秀……秀最喜欢我了,最迷我了,秀一刻也离不开我,最喜欢我碰你这里……”
说着,有天坏心地在俊秀敏感部位碰触,俊秀啊地惊叫起来。
“秀,忘了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想起来……”
轻轻亲吻他分散他的注意力,有天待他充分放松后慢慢地进入他紧窒火热的身体,俊秀轻声呼痛,有天停住待他适应了,再继续挺进。
“秀……想起来了么?”
“有……有天……”看着俊秀有些恍惚的诱人眼神,有天的喘息粗重起来:“我来帮你彻底地想起来……”
道士坐在窗外的石凳上,屋子里奇怪的声音让他念起经来。眼睛上的红肿似乎又一跳一跳地痛了起来。
第二日,朴有天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俊秀昨天晚上累到了,还在睡着,有天想起来为他做点吃的。
“公子,他……他想得怎么样了?”
“开始时……好像还很努力地想……后来……”有天也有点脸红。道士急道:“那想起来没有啊?”
“仙长啊,一会儿您去问问他吧,我估计……”有天的脸上露出了通常不属于好人的有点贱贱的笑容。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这么一副奇怪表情,道士也一头雾水。
天快午时了,俊秀才懒懒地走出来,他脸蛋发红,似乎昨夜甜美的余韵还未消散。道士急忙走近去问:“俊秀啊,你现在……幸福么?”
俊秀警惕地看了看道士,还没说话,脸已经红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你告诉我啊,幸福么现在?”
见有天走来,俊秀急忙跑到有天跟前,冲着他的耳朵说:“那个老头好奇怪……他……他是不是偷听……”
有天哈哈笑着,拍了拍俊秀肩膀,柔声道:“秀啊,你去告诉他,你很幸福。”
“我……我才不要说,那么羞人……”俊秀转身进屋去了。
有天强忍住笑道:“道……道长啊,他怕羞不肯说。”
“有天哪,有天求求你,你去帮我问出来,渡完他,只要再渡一个,我就可以成仙了!”
“道长放心吧,我去问出来。”
“还有一事相求,你家乃是帝王,手头一定宽裕,我……我想拆借一些,先将婆婆的钱还上……”
有天笑道:“救我自己的钱,还是我来出吧。”
“唉,公子果然通情达理……”
走进屋中,俊秀还坐在那,红着脸不知想什么。有天过来揽住他道:“秀啊,你答我一句,你现在可觉得幸福么?”
“你也坏,来问这些羞人的话,这怎么说得出口。”
“唉……”有天叹了一声,“婆婆让我来时是吩咐了的,如果不能让你幸福,我就要回去了。秀……看来咱俩终究无缘……”
“啊!我……我很幸福的!”见有天要走,俊秀哪还顾得上什么害羞。
窗外的道士长出了一口气:“天尊啊天尊,只须再渡一个,贫道就不再贫穷啦!最后一个……金在中!”
幸福的结局允在篇
宫外,一位道士走到黄门官面前,行礼道:“劳烦大人通禀一声,就说有人能为金在中医病,想要面见圣上。”
在中已经成了允浩的一块心病,他行止并无多少异常,但就是不认识允浩和小允,更让允浩郁闷的是,爱人就守在身边,却无法亲近,他已经很久都不敢碰触在中了。回来之后,他也曾试着去接近在中,但只要亲近,在中就会吓得惊惶失措,不是突然发病就是昏倒在地,一次,允浩趁他睡着了去吻他,他受了惊吓后竟没了气息,自那次抢救回来,允浩再不敢去碰他了。如此过了两年,每次看到他就想着要得到他,但又怕带来伤害,允浩几乎要憋出内伤。
报子找到允浩的时候,他正和在中在池边闲坐。听有人报说可以医治在中,他一下来了精神。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到前些年在中那次遇险,希澈说的办法,一股热流涌向小腹。允浩一下站起来:“快请快请!”
道士看着眼前的在中,轻叹一声。修长浓眉,深潭美目,秀挺的鼻梁,粉色噘起的肉肉嘴唇……与那獐子真是长得一模一样呢……本来还以为他20岁时自己会来收了他呢,没想到不仅没有收,现在反而要来救他。
“陛下,我要将他带走。”
“带……带走?什么意思?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在中的!”
“陛下啊,我是带他去治病,治好了就送他回来。”
“需要多长时间?”要把在中领走,简直是摘允浩的心一样,允浩根本不想放人。
“也许三五月,也许一两年,这孩子得的是心病。我领他回去,施以药石调理……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让他看不到他想要的人,这样才能刺激他恢复正常。”
“啊?还有这一说?不行!那么长的时间,我怎么知道你把他领到哪去了?你给他治病可以,但不许出我这皇宫!”
道士看了看允浩,低声道:“好吧,不过陛下要回避,不可以让他看见陛下,贫道保证能将他治好。”
允浩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他走到在中身边,在中仿佛懵懂地了解了一些离别,他愣愣地站在那。
“宝贝,让道长将你治好,以后我一定好好疼你宠你,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想你的……”允浩说着,在在中额上轻轻印上一吻,这一次,在中没有躲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不再来了。在中抱着怀里的娃娃,似乎有些期待。他茫然地不知道在等些什么,只是每天来陪他的陛下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来过。还有那个孩子,那个总是找机会爬到他身边的漂亮小男孩,虽然不认识他,可是看到他就感觉亲切。他们去了哪里呢?怎么都不来看他了呢?在中的眼神越来越落寞,抱着怀里的娃娃,眼巴巴地看着门外,或者去莲池坐着,对池塘里的小鱼也没有了兴趣。
允浩,你在哪里啊……为什么我看不到你……还有小允,你为什么不长大?为什么……
每到初一十五,道士就会为在中针灸。头脑仿佛慢慢地澄澈起来,最清晰的一次是他忽然反应到自己为什么抱着一个娃娃?道士回来,看到娃娃被在中扔在地上了,道士不禁暗暗点头,看来离自己登入仙籍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时光流逝,一转眼就过了半年。思念和治疗让在中渐渐明了了一些事情,这日满月,道长为在中施完针灸,在中忽然大声哭道:“小允!我的小允丢了!他们杀了我的孩子!允浩……”一声凄厉的哭声过后,在中颓然倒地,他忽然抱住头,大声叫道:“允浩……小允!”
也许是属于爱人的心有灵犀,允浩一下坐了起来,推开被子就朝在中所在的远宫奔去……
“在中!在中啊……”跨进房门,允浩一眼看到在中滚落在地上,道士却没有去扶他。呼唤着在中的名字,允浩扑过去抱住在中。
“允浩……允浩,我们的孩子没了……”扑进允浩的怀中,在中痛哭失声。允浩抚摸着在中被汗湿透的背,口中安慰着:“在中不怕,小允他没事的。”
在中忽然推开允浩:“你……是你做的对不对?昌珉说是……宫里的人!”允浩还没来得及解释,在中指着允浩的鼻子骂道:“郑允浩!你……你好毒啊!小允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你……你……”在中的眼睛翻了上去,允浩赶在他倒下之前接住了他。
“道长……他……他醒过来了么?怎么比原来还要疯癫?”
“天尊啊天尊!陛下啊,他终于是醒过来了。您不要怕,明天一早让他见到孩子然后您慢慢把经过讲给他,他对您的误会就能消除。”
“那今夜……”
道士眨了眨眼睛,自从那次眼睛生疔之后,就落下了一个难看的疤,想到疮疤,道士忙道:“陛下,万不可操之过急!”
允浩好容易将在中抱到怀里了,哪舍得放开,道士冲他念了七遍佛号,他才将在中放到床上躺好,转身离开了。
道士将一枚丹药塞到在中口中,将药推到在中腹内,暗自道:“金在中啊,我也算待你不薄,你可快些起来,让我早列仙班。”
一早,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时,在中就悠悠地醒了过来。人生若只如初见……有那么一刻,在中神思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阿爸!”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在中的耳朵。
在中扭过头来,一个七八岁的漂亮男孩站在自己的眼前。明亮的大眼睛,尖俏的下巴,这孩子好像是自己和允浩的综合体。在中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小允……自己梦想中小允长大了就是这副样子啊……
“阿爸……”小允扑到在中怀中,在中没有推开他,而是感受着孩子身上独特的淡雅幽香。
“小……允……”
“阿爸!你终于肯认我了!阿爸终于认下小允了!”小允在在中怀中哭着,允浩站在门外百感交集。
他慢慢地走进大门,在中恰在此时抬起眼来,看到门口的阳光中,站着一位天神般高大健美的男子。
“允……允浩……”在中轻唤出来。
允浩走过来,抓住在中的手:“在中啊,你终于醒了……”
在中看看允浩又看看小允,终于,一家三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那……那你是说一切都是国师和王后在捣鬼?你失察就是你的不是,你这样推卸责任的态度是不对的。”在中有板有眼地教训着允浩,允浩在在中身后唯唯点头。
自己已经捡不刺激他的情节给他讲了一些,但听到父母和小樘的惨死在中还是难免狠狠地伤心了一回。虽然他知道这并不怪允浩,但心里总是气着允浩总是被坏人蒙蔽,所以晚上抱了小允一起睡,却把允浩关在了门外。
想起从前,在中不禁颇多感慨,听小允说跟着希澈生活了几年,而且希澈又为了他连命都险些断送了,在中只说等全好了,一定要到哥哥和希澈新开的药房去看一看。
和小允挤在一个盆里洗脚,在中忽然发现小允的脚丫长大了好多,原来小小嫩嫩的脚已经长开,父子俩用一个盆已经有点嫌挤了。在中打量着小允,修长笔直的腿,真的好像允浩啊……宽阔的胸膛,修长的四肢,性感的薄唇……“允浩……”在中轻轻地呢喃出来。
“阿爸,你是不是想和娘睡?我去给你叫他!”
“哎……”
没等在中反应过来,小允已经拖拉着鞋子跑了出去:“娘啊,阿爸在叫你的名字……”
“好小子!明天给你买好吃的!”允浩美得仿佛要跳起来,抱住小允大大地亲了一口,快步跑回屋去,插上了门。
小允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我娘真好色……”
“哥啊,你不是跟神仙叔叔睡么?怎么跑出来了?”智律正一个人玩着沙包,看见小允回来,有些诧异。
“智律啊,我阿爸一定要跟娘睡,我没有办法,被他赶出来了。”
“你乱说!神仙叔叔才不会!倒是我阿爸一天到晚地总是想跟神仙叔叔套近乎!”
“我才没有乱说,你不知道,我阿爸当时的那个眼神,都要把人吃了……我赶紧跑出来了!唉……可怜的娘……现在可能已经被阿爸给吃掉了……”
“真的吗?”智律也有点担心了,“阿爸好可怜哦!可是……要是我阿爸被神仙叔叔吃掉了,是不是就没有人逼我们读书了?”
“也对哦!”小允也开心起来。
“太好啦,那就让神仙叔叔把阿爸吃掉吧……”郑智律高兴地将沙包往天上一扔……
允浩进门的时候,在中的脚还泡在水盆里。温热的水将脚泡得暖暖的,在中有点懒洋洋地不愿将脚拿出来。
允浩坐下来,脱掉鞋袜,又倒了些水在盆里,然后将脚也伸进去。小小的盆里挤着四只脚,说不出的滑稽,也说不出的温暖。
“在中啊……”
在中已经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很久了,说不期待是假的,但久违的幸福感觉让他有些紧张,也有些羞涩。
允浩拉住在中的手,轻轻抚摸着:“我们在一起竟有那么多年了,我们已经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霜……以前,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以后,我会用我的后半生来照顾你,宠你,最重要的是,永远相信你。我也会为了你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担心,我会好好教育我们的两个孩子……在中啊,那些不好的事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郑允浩会给金在中幸福!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走下去,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一滴泪落进了水中,在中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允浩,重重地点了点头。
允浩用又干又软的毛巾帮在中擦干了脚上的水,他顽皮地在中脚上挠了两下,在中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中啊,最喜欢看你笑,你一笑起来……”
“怎么?”
“就像一个妖孽……”允浩说完,揽过在中的腰,将他压在了身下,湿润的薄唇碾压上去,在中的大眼睛慢慢闭上,他张开口迎接着允浩微甜的舌头。无限灵活的舌轻易地挑起了在中的欲望,允浩无与伦比的舌技和满含爱意的亲吻让在中的身体燃烧起来。而允浩却并不理会轻轻扭动的在中,只是吮住在中的舌头,让他无法挣脱。
逗了他一会儿,允浩的唇离开在中的唇,开始从额头一寸寸地吻下去,吻过轻皱的眉宇,漂亮的眼睛,细嫩的双颊,白皙的脖颈……
“瞧你,胎记竟然长在这里……”允浩边说边在在中脖子左侧的淡色胎记上一吮,在中轻声呻吟出来。
含住敏感的耳垂,然后往他的耳朵里吹气,在中已经被折磨得哼了起来。允浩坏心地问:“宝贝,你在扭什么?你想干吗?”
在中知道允浩在欺负他,气鼓鼓地不再理他。允浩暗自好笑,趁他不注意解开了他的衣服。好大一片雪白胸肌露了出来,因为皮肤白嫩,所以两颗粉红的樱桃就显得格外可口。允浩的呼吸急了起来,他低下头,轻轻啮着敏感的尖端。在中没有防备,“哦……”的一声惊喘,这更刺激了允浩的欲望,他用灵活的舌头在那尖端上舔挑吮吸,只惹的在中将手搭在他肩上,不知是推还是按……
玩弄了好一会儿,只见在中脸色已经酡红,允浩知道差不多了,慢慢褪下了他的中衣。在中羞得睁不开眼,他像鸵鸟般将眼睛和脸蛋盖了起来,却将大好的身材都暴露在允浩面前。允浩轻叹了一声,摸了摸在中肚皮上一个十字形的疤痕。这个疤痕是小允留下的,就是因为有爱,看在允浩眼里,丝毫不觉得疤痕丑陋,相反,还觉得非常性感。轻轻去他下腹的疤痕上吻了吻,在中羞得想缩起身体,允浩却按住他,低头含住了他漂亮的花茎。
“不……啊……”电流瞬间击中了在中,温暖湿润的舒服感觉和那不断刺激着他的灵舌让他欲罢不能。
“允……允呐……”不断的吮吸刺激,不断的挑逗缠绕,在中在颤抖中释放出来。身体软绵绵的,好像飘在云雾里一样,幸福的感觉是那么美好,让在中沉醉不已。
允浩不等在中平静,急急地褪掉自己的衣服,拿出早准备好的香露,轻轻地为在中揉着,等他彻底松弛下来,才慢慢地挺了进去。
“啊……”在中没有感觉到疼,只是有点酸酸胀胀的,允浩还是体贴地停了一会儿,直到在中又轻轻扭动起来,才在他耳边道:“宝贝,我来了!”
汗水滴落在在中裸露的胸前,与在中的汗混在一起,美好的感觉让允浩闭起眼睛,专心地享用着这具美丽幽香的身体。在中只觉得自己要融化了,他紧紧地结合在一起的那个部位在感知着他的爱,同时被爱的还有他的心。
“在……在中啊……”听着他的呼唤,在中忘情地抱住允浩,感受到一股灼热涌进他的身体……
海潮涌过的沙滩,安详而平静。在中依靠着允浩,懒懒地要睡着了。
“在中啊,我会好好爱你一辈子的。”
“嗯。”
“在中啊,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嗯。”
“我们会幸福的,一定!”
“嗯。”
“在中啊,我想……”
“嗯。”
“我想再来一次……”
“啊……”
天庭一年一度的审核仙籍要开始了,道长终于在最后时分渡化了有缘之人,完成了师父所托,列入仙籍。
这一年来入籍的散仙颇多,道长难免跟人寒暄几句。
“请问您是如何修成正果的?”
“哦,没什么,我只不过修桥补路,接济贫苦。”
“功德无量啊!以后要是成了正仙,还要请您多多提携。”
“哪里哪里……对了,道长是……”
“哦,我没做什么,只是渡化了一只老鼠,一只狐狸,一只獐子,两个鬼而已……哎……哎……正仙您哪里去……”见刚刚还一心攀谈的散仙鄙夷地看了自己一眼,转身走了。道长暗自惆怅:看来,还是需要包装的啊!
待得上了大殿,上仙点名到他,只见刚才那个散仙不屑的眼神,道长微笑道:“上仙,小道渡化了四人,分别是至情之人,至孝之人,至善之人,至忠之人,让天地间好人得报,恶人得果,这本来也是分内之事。”
上仙听得颇为满意,点头道:“好,准你位列仙籍!”
道长叩首谢恩已毕,走出仙宫,只觉得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天地之间一股祥和之气,心中不禁感慨:世间万千生灵,只要有情,一切皆有可能。忆起眼睛上的疤痕,以手抚时,却已经脱落了。
《苦楝》抽搐番外
金家三美反攻记
话说金家一众小受都找到了各自的圆满姻缘。这年这月,小允十岁生辰,在中没说什么,允浩倒是广发帖子,说是要将旧时故友都请来,大家好好聚一聚。让在中没有想到的是,俊秀和有天远道赶来相贺,四人相见,回想前尘,竟如一梦。
分头叙了离别之后的种种遭际,有天端杯道:“允浩,如今我也不再是国君,以前的恩怨是非……喝了这杯茶,前尘尽忘。今后……只要你对在中好,有天和俊秀就是你的朋友。”
俊秀横了有天一眼:“想是你跟那孟婆呆的太久了?”有天低下头去,刚才的豪情一扫而光,仿佛非常愧疚的样子。见俊秀已经完全成了一家之主,在中心里生出些羡慕。允浩见有天那丢人的样子,又看到在中看着俊秀露出欣羡的神色,心头一沉,他一手端杯将茶饮尽,另一手却绕到在中背后,在他臀部捏了一把。在中咬住牙才没有惊叫失声,他碍于面子不敢发作,只是咬紧红唇,死死瞪了允浩一眼,允浩装没看见,伸手搭住有天肩膀:“好!从此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有天点了点头。
才说着,就听一声清脆呼唤:“在中哥!”在中回头,只见昌珉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个美貌青年。昌珉奔过来和在中拥抱了一下,允浩偷偷扯了扯在中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跟别人走得太近,在中假装没有注意到。昌珉抬头看看允浩:“陛下,您可不要欺负在中哥啊!”允浩的脸上露出尴尬神色,他郁闷地点了点头。在中骄傲地微笑起来。
“你们说什么哪!”希澈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不自觉地为希澈闪出一条路来,只见希澈走在前面,韩庚拎了一堆东西跟在身后。
“在中啊,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希澈只跟在中说话,韩庚也用关爱的眼神望向弟弟。允浩只觉得一种被无视的愤懑积满了胸膛。
“我家小允呢?”希澈跟在中打过招呼就忙着找小允,这时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跑了出来。男孩子一下扑进了希澈怀中:“大伯!”希澈抱住小允,高高地举了起来。女孩子则径直跑到了在中怀中,在中抱起女儿智律,允浩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心中的恼火和憋闷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昌珉介绍基范时,希澈和基范竟还认识,几个人又寒暄欢笑了一阵。
众人都想借着小允的生辰来看望在中,这让允浩心怀不满。这一整天,允浩都挤不到在中身边,有天俊秀拉着在中一叙别情,昌珉就急着给哥哥介绍基范,韩庚表面上对允浩尊重,寒暄几句,心里毕竟还是记挂着弟弟,希澈更是将谁也不放在心里,只是嘱咐在中要好好保重,然后就和小允去玩了。晚上在中布置了家宴,允浩越发感觉到受伤,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好容易跟他说句话,也是让他善待在中,仿佛个个都爱着在中,将在中放在允浩身边甚不放心似的。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等着两个小冤家累了要睡觉,允浩刚想抱在中,有天敲门说想和在中喝酒叙旧。允浩黑着脸拦道:“晚上喝不少酒了,他要睡了!”有天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允浩道:“好,反正我要在这盘桓几日,跟在中叙旧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望着有天远去的背影,允浩恨恨道:“快回你的远疆去吧!”有天刚走,允浩就听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是昌珉。
“在中哥睡下了么?我还有话要跟他说呢。”
“有什么话一定要半夜说?他已经睡了!”允浩脸上有些不好看了。但昌珉显然并不在意他的表情,只絮叨着:“好久没见到哥了!很想他呢,这次看到他还是那么帅那么好看,看来过得还不错……”
“沈昌珉!在中的事不用你操心好不好……那个……你要真的关心他,他很累了,你不要打搅他,让他睡会儿吧!”允浩几乎想把昌珉关在外头。昌珉笑道:“好吧好吧……反正我还要在这多呆几日,有的是时间和在中哥聊天的!”
看着昌珉走远,允浩道:“你们这些无聊的人啊……但凡找点什么事干干,也好过赖在我家!”
刚掩上门,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允浩猛地拉开门,见是希澈,他怒道:“你们还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啊?”希澈被允浩的咆哮吓了一跳,他也怒道,“你干吗!吓死我了!我只是从你们门口路过!”
“你……你不是来找在中的?”允浩有些讪讪。
“在中?在中找我吗?好啊,我去跟他聊聊……”
“不不不……公子!在中没有找你!你千万……你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
“我说呢,我白天跟在中说了啊,要在这里多留几日的……”听着希澈的话,允浩垂头叹息……
“怎么?你不高兴我留下?也好,那就接在中到我家去住几天,庚他很想在中的……”
“不不不……公子啊……还是……还是你留在我家吧,我很希望你们多住几日的!”
“就是嘛……”希澈开心地笑了起来,“庚还说陛下不想让我们留下,我就知道,陛下怎么会不欢迎我们留下呢……”
终于打发走了希澈,允浩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关上门,走回房里。在中也真的有些累了,他一直躺在床上,听允浩和那些兄弟扯皮,开始还没太注意,后来听着听着已经笑得肚子疼,听允浩回来了,在中急忙翻身冲墙,但还是压抑不住想笑的冲动,肩膀抖动着。
凭感觉,在中知道允浩扑过来了,感受着他暖而有力的手臂和温热的气息,在中放松下来。允浩却粘在他身上,在中迷糊着要睡了,允浩忽然稍微用力,在在中脖子上咬了一口。
“唉呦!郑允浩你学会咬人了……干吗咬我……”
“为了惩罚你今天白天跟那么多人抱!”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那些人都是兄弟!”
“哼!什么兄弟,我看沈昌珉对你贼心不死,朴有天对你居心不良……”
“郑允浩!”在中翻过身来,有点发怒地说,“你给我听好了,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你这样无端怀疑别人很无聊知道吗?如果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也无从解释!”
见在中真的有点急了,允浩也知道信任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雷,自己曾发誓说一辈子都信任他的,如今又为些没有踪影的事情吃醋,于是涎了脸道:“好在中,别急别急,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那些人……”
见在中眼睛又要瞪起来,允浩急忙打住,心里盘算一下,每次和在中闹点小小别扭,也都是用这招来化解,就凑过去,压上在中嘴唇。
爱情的确能使人变傻,更何况金在中本来就不甚聪明,每次郑允浩使这招,百试百灵,唇舌交接,随着体温缓慢的升高,在中的智商在急速地下降……
“哦……”感觉到温暖的唇舌离开了自己,在中不满地呻吟了一声。允浩将手伸进在中的衣服,抚摸着他一身温暖柔嫩的肌肤。不管爱过他多少次,每一次都能令他销魂,允浩帮在中脱去衣服,在他胸前吮吸起来。在中早忘了刚才的小小摩擦,全身心地投入,他难耐地抚摸着允浩的头发,口中含混地呻吟着。
爱抚了在中一阵,允浩觉得自己实在忍受不了了,他看着很有些饥渴的在中,忽然道:“在中,我会让你没有时间没有力气想别人的!”
“啊……”随着允浩的进入,在中的智商终于降为零……
转天早上醒来,在中郁闷地发现,自己又腰酸背痛了。仔细地回想一下,似乎是郑允浩那个家伙得罪了自己来着,可是为什么他逍遥快活地上朝去了,现在弄得自己这么难受!虽然发现允浩已经细心地帮他清理过身体,在中还是觉得很郁闷,于是就想去散散心。
在锦绣莲池的迂回走廊上,在中看到了俊秀。想到昨天俊秀和有天在一起时那得意的样子,在中心头有些羡慕,他忽然很八卦地想和俊秀取取经,于是就走了过去。
“俊秀王子!”
“在中啊,我早不是什么王子了,我比你小一岁,以后你就叫我俊秀,我就叫你在中哥吧。”俊秀说着,示意在中坐下,手下的宫女斟上了茶。
“你们先退下吧!”在中因为要问闺中密事,所以挥退了左右。
“俊秀啊,我……我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在中哥有话请讲。”
“昨天我见你和有天在一起,他甚是服你,很听你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允浩哥难道不听哥的话么?我看他很紧张你啊。”
“你都看出来他紧张了?哼!紧张有什么用,他紧张,到头来还不是我受苦!”见俊秀一脸纳闷,在中急忙刹住话题,“俊秀啊,你也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和有天相处的?”
“相处?无非是因为爱吧,可能是因为感情深切,再说,他在外面给我点面子是应该的,私底下……他……他不知道占了多大的便宜……”俊秀说着,脸已经涨成了一颗桃子。
“俊秀,我问你句私房话……你……你有没有……在上面过?”在中犹豫良久还是问了出来。
“呀……哥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叫我……叫我怎么回答嘛……可是……”俊秀先是害羞,然后很仔细地想了想,咬牙道,“那个朴有天怎么会让我……哼……”
“哦……原来你也没有啊……”在中的心里平衡了很多。
“在中哥也没有过么?”俊秀立刻反问。
“我……那个……”在中正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一个亮亮的声音道:“一大早你们俩在这嘀咕什么呢?在中啊,你起的真早啊,我去找你你都不在屋里了!”在中一回头,见是希澈。
“你们……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希澈调侃地问道。
“什么……哪有什么见不得人!希澈哥你不要乱说!”自从知道希澈和韩庚在一起后,在中一直叫希澈哥。
“我哪里乱说了,你看看你们两个,脸就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准是在交流房中之术御夫之道……”
“希澈哥你……”在中觉得丢人,本来想拦住希澈,尽快否认,不料俊秀却叹道:“希澈公子果然是神仙啊,连这你都看出来……”看着在中窘得几乎滴血的脸,希澈哈哈大笑起来。
在中见他这样耻笑自己,心里也生起气来,于是刻薄道:“希澈哥啊,是,我们是在讨论这个问题,我正想问希澈哥,和我哥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主动啊……”
“主动啊!你不提我还不生气,你哥那个木头,我要不主动,他……但在这方面……他表现还可以,基本上我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希澈满意地点头道。似乎是想到了韩庚素日对他的温存体贴,希澈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有没有……在上面过……就是……哥那么聪明,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吧?”
“哈?”希澈终于明白了在中问题的含义,他沉默了半晌,脸色慢慢阴沉起来。在中见把希澈逗急了,也有些后悔,刚要说是开玩笑的,希澈道:“我居然真的没有……在上面过……”
“哥不必介意啦,真是的,我们也没有过的……”单纯的俊秀将在中卖了个彻底。在中暗自咬牙,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啊!”希澈仰天高呼,“你们!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做受也就罢了,我这样英俊,这样聪明,凭什么……凭什么甘心让那木头……不行,我要把那个木头……”希澈的眼神仿佛要将想象中的韩庚咽进肚子里。
“希澈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怎么了?难道谁生下来就是应该做受的?哥啊,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们一定要反一次!即使只有一次,我们也要成功!”在中猛地站起来,颇有豪气。
“在中哥说得对!”俊秀也站了起来。
“哦?你们真的这么想反攻?”希澈眨了眨大眼睛。
“是!”
“好吧。”希澈道,“我回去想想办法。”
下午时候,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又来到莲池窝点,希澈见左右没人,从怀中掏出三个纸包:“这是灵药,吃了后任你什么伟男子也只会求人合欢,而且浑身绵软无力,有了这个,那些可恶的人就只有乖乖任我们摆布了!”希澈的脸上显出邪恶狰狞的表情。
“这个……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吧?”俊秀担心地问。比起反攻,他更在意有天的安危。
“放心放心!如果有伤害,我哪舍得给韩庚用啊,只是半昏迷啊,而且很饥渴而已,不会有任何伤害。”
“那……那他们要是醒过来,发现我们这样算计他们,要是报复我们怎么办?”在中可不想一个星期不能下床。
“这个你放心,他们醒来后全不记得我们对他们做过什么!嘿嘿嘿,只是白白被我们……”
“哦?”俊秀和在中来了兴趣,禁不住诱惑的二人一人拿了一个纸包。
“好,我们明天一早还在这里,交流经验,如果谁不成功,那就太丢脸了!”
“哥哥们在干什么?”基范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个人吓了一跳,和这个孩子不熟,如此隐秘的邪恶策划怎么能让他知道,在中急忙道:“哦,没什么。我……我忽然记起要给小允找样东西,我先走了!”
“有天快回来了,我也走了!”俊秀和在中走时都神秘地朝希澈眨了眨眼睛。
“嘿嘿,这个新药的作用我还没有确定,正找不到拿谁试药,你们两个正好帮我的忙……”希澈心里盘算着,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希澈哥!”基范几乎被那样的笑容吓了一跳。
“基范啊,除了你爱的人,其他谁也不能相信,知道么?”丢下一句话,希澈转身离去。
晚饭时分,除了御膳房准备的饭菜外,俊秀还特意给有天烫了一壶塞外带回的烈酒。将那药拿出来时,俊秀的手有些抖,但想到可以用那样的卑鄙方式得到有天一次,他心中就充满了兴奋。
“俊秀啊!”有天的声音响起来。
“有……有天啊……”将装有药粉的酒盅摆到有天面前,俊秀有些紧张。有天洗了手,又跟俊秀说了几句话,俊秀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脑子只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天今日穿了一件宽领衣服,此刻已经脱去外罩,迷人的锁骨全露在外面。他低头喝着汤,卷翘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俊秀吞了一口口水。朴有天,原来你这么诱人啊……
“有……有天哪……你喝口酒……”
“哦?”有天看了眼俊秀,“……秀啊,你去再帮我盛点汤来……”
每次都是有天给俊秀盛饭盛汤,俊秀忽然觉得自己要保护有天,要和他有那样的关系,自然升起一股豪气。
见俊秀接碗去盛汤,有天出了口气,迅速地倒掉了杯子里的酒,斟了杯茶在自己碗里,然后飞快地将一包药粉倒在了俊秀的杯子里。
“秀!我们共饮此杯!”见俊秀盛汤回来坐下,有天道。
俊秀也觉得喝些酒会感觉好些,于是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过了十几分钟,俊秀见有天只是低着头吃饭,仿佛很胆怯的样子,以为是药力行开,他轻声问:“有天哪……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有天伸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我吃好了。”
“哦……”俊秀心中暗爽,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着道了吧。想到每次和有天都是有天主动来亲亲抱抱他的,想到这里,俊秀走过去,将有天按在自己身前:“有天哪,累了吧……”
有天仿佛很紧张地依在他身子上,有些僵硬。俊秀低下头,托起有天的下巴,就将唇压了上去。
这样主动的秀让有天感到喜欢,很快,他的积极性就被调动起来,俊秀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跟有天一路吻着来到床边……
等等……不对啊,不是说自己在上面的么?怎么还是在下面?
“有天哪……”俊秀挣扎着爬起来,将有天压在身下,接着就解开有天的衣服,细细地吮吸舔咬。
“秀?”看着奇怪的俊秀,有天皱起了眉头。俊秀却不管那一套,依旧卖力地亲吻着,抚摸着。
眼看着俊秀脱了衣服,将身子挤进自己分开的腿间,有天叫停道:“等等!秀,你要干吗?”
俊秀在心里暗骂希澈的药不灵,这朴有天怎么还这么清醒,也没有脱力的迹象啊?
“我……我要你……”秀的话一出口,有天脸色就变了:“你……你早说啊!”
“什么?你嫌我说晚了?”俊秀瞪大了漂亮的单凤眼。
“唉……”有天沮丧地长叹了一声。
“昨天跟他们聊天的时候,韩庚公子说他们开了个药房,还说希澈有个方子,男子吃后与人合欢,就能受孕……我……我就找他讨了。我也知道受孕甚苦,本来想自己吃的,但……但每次都是我到你身体里,所以我是怀不上的,无奈……我就……”
“你就怎样?”俊秀已经猜到了八分。
“我只想生米煮成熟饭,就像在中一样,你真的有了孩子,自然会喜欢了,我就把药参酒里给你喝了,我怕喝了酒再让你受孕会对孩子不好,所以就把你给的酒倒了。对不起秀,对不起,这么大的事,我不该不跟你商量!都是我的错!”
“有天!”俊秀感动地握住有天的手,“其实,我也很喜欢孩子的,如果我们中一定有人要承担受孕的苦,那么我愿意来承担。没什么的,你不必自责,孩子能在我的身体里住十个月,也是我和孩子的缘分,只要你以后对我们好……”
“秀!我一定会好好疼你,以后什么都不让你干,家里的活都是我来!”
俊秀微笑着低下了头。
“秀啊,现在,我们来接我们的孩子来吧……”有天说着,将俊秀抱住,紧贴住俊秀的唇,将他压到床上……
希澈高兴地回来,将药粉放进柜中。
“澈啊,今天散了朝,跟陛下去赏了杏花,我还折了一枝,给!”韩庚将手中的杏花递给希澈。
“阳春水供鲜杏花!”希澈念叨着,去韩庚颊上吻了吻,然后就出去找瓶子了。想到和有天昌珉的约定,韩庚有些汗颜,他本就是个老实人,说了打赌一定要让爱的人喝下受孕的验方,从没欺骗算计过希澈的韩庚头上都有点冒汗了。
他打开柜子,摸到放纸包的地方……对,就是这个纸包……不容他多想,耳听着希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韩庚急忙将药粉倒进希澈的碗中。
“澈,渴了吧,喝口水吧。”韩庚将碗递到希澈眼前。
希澈接过碗道:“木头,你今天满体贴的嘛,怎么知道我渴啦……”说着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
韩庚紧张地看着希澈,希澈的眉毛皱了起来。
“今天真的很热啊,是不是?”希澈道。
“还……还好吧……”
“哦……热……”希澈只感觉头有些发晕,身体里像有团火在烧。
希澈站起来,摇晃了一下竟倒了下去,韩庚吓了一跳:“澈你怎么了?”将希澈扶到床上,韩庚刚要去给他拧个手巾,希澈一把抓住他:“庚啊……”他心里已经有了些意识,自己估计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澈……你没事吧……”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哦……今天打赌来着,说是要喝生孩子的验方……我不知道这东西这么难受,对不起澈,是我错了……”韩庚哪里会说谎,很快就将所有情况合盘托出。
“不对!这不是……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拿了那个包!”希澈心头后悔,可是已经晚了。
“澈啊,我去给你……哦……”希澈不耐烦地抱住韩庚,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抱我……庚……”
“现在是白天……”
“我管它白天晚上!你快点!”希澈怒了,他身子已经像着了火一样。
“哦……”韩庚急忙遵命抱住希澈,希澈闭上眼睛道:“别亲了,快来吧……”
“澈今天真是热情……”韩庚暗暗地汗了一下……
希澈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头来算计了自己,几番缠绵之后,他已经被弄得一丝力气都没有,想到自己舍不得将这药给韩庚吃,他倒狠心对待自己,希澈越想越委屈,眼睛里见了泪光。
“澈,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他们打赌……是我不好……”
听韩庚不住地企求,希澈反到流下泪来。
“澈啊,宝贝不哭,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是我不好……对不起澈……”韩庚心疼地抱住希澈,轻轻帮他擦眼泪。
“别碰我!”希澈被他撩拨得身体又热了,韩庚急忙听话地闪到了一边。
“韩庚!我恨你!”希澈的泪还没有停,“你……你躲那么远干吗!过来!”
“不是澈说不碰你……”韩庚怯怯道。
“现在来抱我!快点!”
“天哪,你还要啊!澈今天真是热情……”韩庚嘀咕一句,看着希澈流着薄汗的香艳样子,韩庚开心地抱住了他……
在中颇为惴惴,其实和允浩好了这么久,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把允浩怎么样的,但以前是碍于身份,后来习惯也就成了自然,况且允浩很仔细也很心疼他,每次都让他很舒服,所以在中也就不再计较。
想到这天终于要计较一次,在中手心里直出汗。几经斟酌,在中还是没有下决心将药放在允浩碗中,他想了很久,不是说两个人要信任的吗?如果真的信任,是否就不应该做这样的事?在中还在踌躇,允浩已经回来了。在中只得将那药粉藏起来,小允和智律像两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边吃边说,在中心情很好地听他们讲着见闻。其实这许多年,允浩已经习惯了将什么军国大事都与在中商量,国泰民安,在中只说自己无意担什么虚名,所以允浩说要封赏他,他自己倒一直什么都没有要,却经常帮允浩批些奏折,见识也长了很多。
吃过晚饭,在中将两个孩子一天上的书都检查了一遍,智律比小允背得流利些,在中就奖了块自己做的杏花蜜糕,馋得小允直流口水,只说自己回去也要好好背书,来拿阿爸的糕点。玩得差不多了,允浩亲自将两个孩子送回各自的住处,回来时,在中已经在灯下读书,允浩从后面抱住他:“好啦,不看了,我的小秀才,我们睡吧。”
在中放下书,回过身温柔一笑:“最近越发感觉知道得东西少,再不看些书,可真是成了没用的废物。”允浩也不理他,只是闭着眼睛闻香香,在中知道有这么个烦人精在,自己没法再看下去,所以他放下了书,回身依在允浩身前。
“在中啊,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听着哪。”
“今天他们几个打赌来着,说是想要孩子,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让自己心上人喝下那要孩子的方子。朴有天说他想偷偷下到俊秀的碗里呢。”
“哦?你可跟他们赌了?”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现在有这么两个魔头,经常缠着你,总是监视我,总是来捣乱,我已经承受不了了。再说,你孕育孩子那么辛苦,我才不想你再受那样的罪。”
“所以你就背叛了他们把秘密告诉了我?”
“宁可背叛朋友,不能得罪老婆!”允浩信誓旦旦地说。
“你……”在中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个没有丝毫义气的家伙就是他喜欢的郑允浩。
“允呐,我也有事要告诉你,我也和俊秀希澈他们打赌了,我们要反攻,就是……就是我们要在上面一次,你有什么看法?”
“我当然很有看法,我想明天就打发他们各回各家,不然你跟着他们都学坏了。”
“我是问你对这件事本身有什么看法!”见允浩转移话题,在中不爽道。
“本身?你是开玩笑的吧……”
“郑允浩,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天生就是做受的?”今天被希澈一顿数落,已经让在中很受伤害,堂堂七尺男儿,因为爱他也就罢了,谁是生来就只能承受的呢,在中想想就生气,声音也高了起来。
“在……在中啊……好在中,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在上面又有何难?来吧!”允浩说着,松开在中走到床边,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倒,道:“在中啊,快来!”
在中气道:“有你这样的吗?我每次是你那样吗?一点都不矜持!搞得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你会不会做受啊!”
“不会……在中你教我吧。”允浩坐起来,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
“去死!我才不会上当!你愿意怎样就怎样,现在给我躺好了,我来了!”最后那句“我来了”让允浩差点笑喷,但知道如果喷出来,在中一定又要怒了,所以只好忍着,乖乖躺好。
感觉脸上露出奸笑的在中实在有些……不讨人喜欢,允浩闭上了眼睛。
“很好,允浩小亲亲,你很乖嘛……”
“喂金在中!你不要恶心人好不好!”允浩忍无可忍,抗议道。
“住嘴!现在你是受!哪那么多废话!”在中看着允浩薄薄的红唇,和微闭的漂亮眼睛,邪恶地说,“不过……我发现你还是很有潜力的嘛……不如以后我们猜拳来定攻受……”
允浩在心里暗暗骂希澈和俊秀。
在中压上允浩的唇,允浩还假装害羞地抿了抿嘴,才张开嘴,含住在中的舌头,在中亲上了瘾,好一会儿舍不得离开允浩的唇。
“在……在中啊,该进行下一步了……”允浩挣脱在中,指挥道。
“要你管!现在你是受!你居然还指挥我!……下一步是什么?”在中问道。
“就是……你应该亲亲我身体,喜欢亲哪里就亲哪里……”
“哦……知道了。”在中闻言,细细地亲吻起来,吻过饱满的额头和秀气的浓眉,吻过容长脸蛋和漂亮的脖子,在中仔细地回忆着允浩每次的做法,还特意去含了他耳垂,用舌头逗弄了两下。
解开允浩的衣服,在中伸手揉了两下允浩的胸脯,忽然允浩听到了呵呵的笑声。
“你笑什么?”允浩不满地问,刚培养起来的一点情绪都被他笑没了。
“允呐……你……你的胸满有料的嘛……哈哈……”感受着手中充盈的手感,在中笑得很邪恶。
“金在中!你这样很侮辱人你知道吗?你不喜欢我就算了,干吗打击人?我不跟你好了!”
见允浩生气地掩上衣服,在中急忙赔不是:“允呐,怎么生气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今天怎么了?”
“今天我就是这样小心眼,因为今天我是受!”允浩甩开在中的手,继续假装生气。
在中一把将允浩扳倒在床上:“你不乖我可要来硬的了!”说着,在中掀开允浩的衣服,张口含住胸前的小红点点,吮吸起来。
他边舔弄,边用手抚摸允浩的身体,他感觉的允浩的身体在抖,心里有些得意,允浩小亲亲难道害羞害怕了?可是接下来,他听到了允浩的笑声。
“你!你又笑什么?!”在中抬起头,愤怒地望向允浩。
“好痒……痒死我了啊!”允浩扭动了两下。
“郑允浩!不带你这样的!我可从来没有笑过!”
“可是你不痒啊!你真的弄得我很痒很难受的……”允浩道。
“可是……我就是像你那样的啊!”在中道。
“不对,我是这样的……”说着,允浩将手伸过来,解开在中衣服,唇凑上去吸住在中胸口,手在另一边不轻不重地揉弄,“我是这样做的,舒服么?”
“嗯……”在中点了点头。
“你学着点哦……还有这样……”允浩说着,压了上来,在中自然倒在了床上。允浩解开在中的腰带,一路轻吻爱抚,直到看到在中挺立起来,允浩含住在中,很有技巧地抚慰着他……
在中的智商迅速地下降为零……
“嗯……嗯……哦……”舒服的娇喘不断从在中口中逸出来,刚才还大闹着要当攻的某人,此时已经完全回到了他本来的角色上。
在中倾泄之后,允浩借着他体液的滋润进入了他的身体。
“哦……”最初的酸胀过后,电流经过了他的身体。
“允……呐……”
“在中……”
在中完全沉浸在与允浩的爱情里,要当攻的伟大理想已经在郑允浩的碾压之下,凋零殆尽。
次日清晨,在中醒过来时,熟悉的腰酸又传了过来。昨天晚上睡过去之前,允浩还给他捏了捏腰骨的,所以只是酸,却并没有疼,允浩真是体贴……不对!昨天……昨天不是说好了自己当攻的吗?怎么最后……在中甩了甩头,又被郑允浩给骗了!早知道他无事献殷勤就没安好心眼的……怎么会那么乖乖地就同意做受了……在中沮丧地下了床,想着自己没有成功实在是太丢脸了,不如编个谎话去骗骗那两个人,打定主意,在中收拾好自己,就去找俊秀了。
在锦绣莲池,在中见到了俊秀。
“在中哥啊……昨天晚上我好感动啊!有天他很心疼我,他宁可自己吃那个生孩子的药也舍不得让我受苦……”
“你是说有天吃了那个药?”
“不是,还是我吃了。我们两个可以有孩子了呢!”看着俊秀那单纯的样子,在中暗骂:“笨蛋,被人骗了还在为人家数钱!”但看他那么高兴,也不好打击他,只是敷衍着陪笑。
“哥,你成功了么?”
“我……我啊……允浩那家伙什么都听我的,他一听我说要当攻来着,乖乖地就爬到床上去了……”
“啊!哥你太了不起了!当攻的感觉怎么样?”
“这个……”在中有些心虚。
“在中哥!”基范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基范来了!”在中急忙抓基范解围。
“在中哥啊,希澈哥托我告诉你们,他说他身体不舒服,不能来见你们俩了。”
“啊?希澈哥怎么了?我们去看看他吧”在中关心地说。
“哦,他说谁也不要去看他,过两天他好了,自然来找你们,他说不严重……”
在中和俊秀交换了一下眼神。
“在中哥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希澈哥一直趴在床上,还对我说,人千万不能心怀不轨的……在中哥,俊秀哥,你们……你们在笑什么啊……”
在中和俊秀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杏花被风吹落进莲池,几条金鲤鱼以为是有了什么食物,纷纷凑了上来……(番外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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