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11, 2011

【bl虐文】被禁锢的男人 by妖妖ka 14

被禁锢的男人(76)

欧阳湛的目光令肖筱害怕,这种野兽的光芒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却太久没有见过了。

刹那间,过往的不堪记忆快速游走,更令肖筱缩紧了身子。

不,这不是他,这不是那个温柔爱护他的人。

「湛,不要这样。」肖筱使劲的摇晃欧阳湛的胳膊「别被愤怒蒙蔽了,不要再做出让自己後悔的事情了,求你,我是爱你的,相信我。」


他深深的知道,这样的苦难,不只是对自己的摧残,也是对欧阳湛的折磨,当男人清醒过来一定会万分後悔,他已经不想再看到男人懊悔的痛不欲生的表情了。

可是男人却不听,平时里令肖筱眷恋的掌心温度游走到了肖筱的胸口,变为锋利的刀刃,不带温柔的搜刮他胸口的甜美。

这粗暴的动作根本不似平日的爱抚,肖筱只觉得胸前火辣辣的疼痛著,被用力掐捏的地方已经发青。

肖筱於是垂下头,下意识的护住胸口,却没有推开男人的手掌。不能再火上浇油了,他是知道了,唯有等一切过去,反抗没有任何的作用。

肖筱无意的抵抗令男人加重了愤怒,草草结束了前戏便将炙热的凶器抵在幽境入口,甚至连手指扩张的功夫也懒得做了,尽管这样,肖筱便足以感受到男人的粗壮以及自己待会要吃怎样的苦头。

若是以前,却也还好,可是自己的身子著了魔似的不听自己的话,所有的毛孔都收缩了,神经紧张动作僵硬,本能的抗御一切与欢爱有关的接触。

男人意欲直捣黄龙,肖筱的身子却紧绷著,入口久叩不开,令男人大为恼火,强硬的将人儿的臀瓣扩开便没有任何滋润的强行进入。

那一刹那疼痛来的尤为猛烈,肖筱紧紧咬住了自己的拳头,眼泪簌簌的下落。不只身子,心更痛,他视线模糊,泪水浸染了一切,只盼望这一切早早结束。

无论什麽时候,男人都觉得人儿的身体像永远也开发不完的宝藏,每一次初尝禁果便让他感受到无以伦比的美妙,这一次,尽管肖筱身子极不配合,却也不例外。被甜美紧致的温床包裹著,那一刹那简直是天堂的恩赐,耳边锺声响起,身体不自觉的被柔和自然的感觉驱使,只想更多的靠近天上的圣殿。

男人不断的索取,热铁频繁的进出狭窄的甬道,火热的激情碰撞,他发出极满意的赞叹,想要更多,忽略了人儿在身下痛苦的表情。

肖筱的眼眶盈满了美丽的珍珠,一颗颗淅沥淅沥随著他轻微的吸气落下,尽管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自己最爱的人,身体却没有任何放松起来的趋势。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了,他明明那麽期待与爱人的结合,这一刻来临的时候身子却好似不是自己的,抗拒关於爱人的一切。

眼前金花四溅,肖筱想自己一定是快要晕过去了,但是身子强纳的巨大硬物却使得忽略不得,一次比一次高涨的热情刺激著他,让他在意识的边缘游移,痛苦如潮水,此起彼伏,但就是没有削弱的趋势。

从腹部以下的部位都被疼痛袭击到麻木了,却不是失去知觉般,而是不断承受无法承受的剧痛,而快感却始终没有来临。

这种煎熬令肖筱甚至希望自己快快死去以求解脱。但这只是希望,身上不断肆虐的情欲疼痛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不断看著男人,听他发出快感淋漓的声音,便想象著男人会有多麽的享受以及自己给爱人带来的是快乐。这样,便稍微欣慰了些。

起码,在我痛苦的时候,你是快乐的,倒还好,好过两个人都痛苦。

只是,很怕。

很怕事後你也会痛苦,看你难过是比我自己受苦还要令我难受一千倍的事情。

欧阳湛感受到不断卷著天使羽翼传来的美妙簇拥,热情积聚,所有的快乐源泉翻滚著一触即发。

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身下的人儿笑了,这笑容令他疑惑,而同时令他被愤怒扼杀的理智稍微清晰,他认真的看著人儿,然後俯身吻了人儿的唇,然而就在他的唇离开的时候,肖筱却抓住了他,主动奉上自己的唇。

肖筱稍微起身的这个动作,令男人的凶器更完美的嵌入肖筱的身体,肖筱尖叫著,却没有松开男人,然後用尽全力的吻上去,气若浮丝的呼吸令男人突然的心痛起来。

「我爱你,湛。」肖筱只说了这一句,随後男人的熔江便奔腾著涌满了他的身子,灼烧著他,让他终於昏了过去。

意识在天地之间飘移,肖筱觉得一切都变得浑浊,等到一切都开始渐渐清晰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也该醒了。

可是,真的不想醒过来。

真的不想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

他很爱他,以前是,现在也是的,以後也会是。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明明知道男人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的忏悔,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原谅却力不从心。

我看到你欲哭无泪的神情,真的会心痛,我知道我不原谅你,会令你心痛,但我若原谅你,你仍会心痛,而我更心痛。

因为我做不到,我失败了,明明说著过往不究,身体却不听使唤。它在抗议 ,抗议你曾那样的对待它,它在我心里剪开了一个口子,塞了满满的痛苦,我却掏不出来。

那些破碎的疼痛,已经太深太深,深到我自己也无能为力。

湛,我该怎麽办呢?

如果不牵你的手,我无法走下去,可是牵了,身体又本能的推开你。

肖筱醒了很久,都没有要睁眼的准备,直到听见男人一声长叹,充满了哀怨无奈,让他再也承受不住,便缓缓的撑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男人红著眼,憔悴了许多,紧紧的抓著他的手,生怕他逃了似的。

湛,我一直想。爱是不是可以去做一切事情呢,爱是不是可以弥补一切事情呢,爱是不是可以忘却一切事情呢。

我一直觉得是,或者,是希望是。

所以我只凭爱你,撑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我想,或许,不是。

被禁锢的男人(77)

令人压抑的沈默在空气中漫开来,肖筱并不说话,他身子困的很,心也乏了,紧闭双唇,不肯流露只言片语。

欧阳湛也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说什麽好。确切的说,是不敢说。这种情况之下,好像说什麽都是错,说什麽,都无力回天。

欧阳湛心痛的难以附加,胸口如同被万蚁噬咬的难受,他只能紧紧的抱住了肖筱,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他,但又不敢松弛,仿佛一松手,人儿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肖筱看著这个男人,他被这个男人拉入炼狱,又引入天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的世界。

他一直主宰著自己,无论是身体亦或是心理。可是自己默默的接受了,只因一个爱字。

但是现在想来,对他,是不是太过放纵了?

尽管这麽想著,看到男人好看的眉头皱起,肖筱也跟著心疼起来,轻轻的用手覆盖了男人的手,轻轻道「我没事。」

顿了一会,肖筱看到男人的眼中火焰和愧疚同时升起,又补了一句「你别担心。」

短短的几个字,差点让欧阳湛感动的哭了出来,他此刻深深的了解到自己之前的怀疑是多麽的可耻。肖筱对於他,是奉献了怎样的一种情感。

他原谅他了,居然原谅了罪无可恕的自己,再一次的。

这几个字,便是肖筱可以表达的全部爱意,他的包容,足以说明一切。

他在默默忍受著,容忍了最不该被容忍的事情,原谅了最不该被原谅的自己。

欧阳湛望著肖筱,发现人儿尽管每天山珍海味,燕窝鲍鱼的伺候,却始终胖不起来,甚至更加的消瘦了,他在顺从自己,迁就自己,不在意本身的情况,只想让自己这个任性的家夥高兴起来。

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他,背弃了对他的承诺。

自己真是该死。

欧阳湛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巴掌,肖筱看出男人的心酸和愧疚,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量,碰上男人的唇「我真的没事,躺躺就好了。」

肖筱也不知道,自己是那里来的力量,他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也会生气,不然现在就不会总因男人的宠溺而说以前不敢说的话。

说实话,男人再一次给他带来了伤害,他不能说一点怒气也没有,只是心酸和悲凉盖过了这些,他觉得自己很可悲,整个世界都围绕这个人而转,结果仍然不能令爱人满意。

但是此刻他却笑了,牵起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只是,他没办法。

没办法看到男人心痛而无动於衷,没办法看著最爱的人因自己难过。

所以自己的一切不快都抛开了,只想著让最爱的人振奋起来。

仅此而已。

自己是不是太没骨气了?太软弱了?

肖筱自己都怀疑起来,可是如果有人作做出伤害爱人的事情,他依然会挺起胸膛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

这份勇气,似乎是没有消减,但是自己的锐气的确是缓和了,起码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刀锋没办法出鞘。

「筱。」男人只轻轻唤了一句,便说不下去了,他抱著人儿,如同捧著世界上最无暇的珍宝,甚至不敢动,生怕一个多余的呼吸都会玷污了这块宝物。

肖筱知道男人想著什麽,再一次吃力的吻了男人,可是欧阳湛感觉到人儿的嘴唇已经冰凉的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肖筱抓住男人的手「别难过。」

我怎麽舍得看你难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湛别过头去,眼眶泛红,他知道不该继续让人儿看到自己这样脆弱的模样,可是即便转过身子,握著人儿的手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肖筱突然疼了起来,身子的创伤发作让他抓著男人的手突然收紧,指甲都陷进男人的肉中。

欧阳湛一惊,立即回过身子,把肖筱扶住,急切的问「筱,你怎麽样?很疼吗?我马上叫医生进来。」

肖筱摆摆手,但是的确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张了张口,却一直没有声音,欧阳湛就这麽看著他的嘴一张一合,静静的等著。

好久好久,肖筱的疼痛才缓和了些,轻轻的说「没事,我困了,想睡。」

「好。」欧阳湛将人儿小心翼翼的放平,盖好被子,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似乎被子都会把肖筱给压成重伤一样「你睡吧,我就在这里。」

肖筱点点头,本想说什麽,却实在没有力气,只是闭了眼就沈沈的迷失了意识。

中途肖筱断断续续的醒来了好多次,多的几乎数不清,可每次身子都像灌了铅,陷入柔软的大床里,只是勉强的将眼镜撑开一条线,看到男人仍在身边,便闭上眼迅速的再次入眠。

这麽仿佛了多少次,肖筱也不知道,最後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没那麽累了,身子变得轻盈,疼痛也麻木了,床头仍然挂著吊瓶,可是肖筱依稀觉得好像不是自己之前挂的那瓶。

再看看男人,居然撑在床边睡著了,不知道是多久不见,居然连胡茬也冒了出来,肖筱下意识的看向男人腕间的表,上面有日期显示。

这一看不打紧,肖筱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足足睡了三天两夜,难怪男人都在不自觉中睡著了,怕是一直不眠不休的守著自己吧。

肖筱看著睡意沈沈的男人,悠悠道「湛,其实我不怪你了。真的。我知道你之前一直不知道如何去爱,我也知道你为了我改了很多,所以我会等,等你真正学会成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只是,我不知道还可以支持多久,所以,你可不可以快一点?我真的希望不要等太久。」

肖筱静静的望著心爱的男人,大约过了十多分锺,欧阳湛醒了,看到肖筱睁著眼,马上关切的问他的身体状况。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肖筱的脑子有些乱,於是他哪个也没有回答,等男人都问完之後,轻声说道。

「湛,再说一次你爱我,好吗?再说一次,我就可以撑得更久一点。」

男人笑了,温柔的吻下来「筱,我爱你。」

被禁锢的男人(78)

时间仿佛过的特别漫长,和欧阳湛经历的这次争吵,肖筱以为过了很久,可是仅仅是三天罢了,其中两天还是自己昏迷不醒的状态。於是这次激烈的吵架到此也就告一段落。

但是某些问题是无法回避的,比如,肖筱依然抗拒和男人的亲密接触,再比如……父亲的病情。

身子毕竟还是虚弱,肖筱也不敢再轻易的提这件事情,好在欧阳湛主动提出令人去医院看看肖筱父亲的状况,肖筱这才稍稍的安下心来。

但这并不等於他完全放弃了亲自清楚证实的想法。

尽管肖筱没有说,欧阳湛也看的出来,他无时无刻不在为父亲担忧。

「筱。」欧阳湛难得的早归,实在令肖筱意外,他走过去亲吻了一下尚在床上休养的人儿「今天身子有没有好些?」

「好多了?」肖筱的笑容很单薄,就如他苍白的面色一样令人担心。

「筱,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欧阳湛踌躇著,终於开口「我想了很久,还是先去欧洲看看叔叔……」

肖筱马上瞪大了眼,因为激动而咳嗽起来,欧阳湛急忙去扶,同时补充「叔叔那边的事情不了结,我就没办法保障你我的未来,所以我还是先去处理这件事情,好不好?」

男人柔声的问,可是语气中的坚决不置可否,肖筱什麽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望著男人,目光中满是无奈。

「我会很快就回来的,很快的,几天而已,你等著我。」男人抓起人儿手,如获至宝的捧在自己的掌心「我回来之後,就和你一起回国看你父亲,好不好?」

肖筱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血色,红润的光芒散开来,勾起嘴角,掩饰不住欣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男人轻轻的低头,吻上人儿的手背「我不会骗你,相信我。」

肖筱终於笑了出来,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男人也点点头,然後想起了什麽,补充到「筱,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回来,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好不好?」

看到肖筱露出不解的目光,男人接著道「就算有人告诉你你的父亲危在旦夕,想要见你一面,也不要相信,一定要等我回来。」

「这……」肖筱沈默了,他实在无法保证,如果父亲的病真的恶化,时日无多的话,万一他错过了时机,连父亲的最後一面也见不上,那该怎麽办?虽然他也想相信父亲相安无事,可是世事无常,不得不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筱。」男人看出肖筱的迟疑,将他揽入怀中「相信我,筱,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有事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会赶回来陪你过去的。」

肖筱抬头,看见男人一脸的真挚,这才点了点头,释然一笑「我相信湛。」

「筱……」男人情不自禁的托起人儿的下巴吻过去「记得你答应我的话,记得你的承诺,一定要相信我,要等我。」

说著嘴唇凑到人儿耳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自然,那一句他是不能让人儿知道的。

一定要等我回来。

如果不这样的话,或许一切都会毁了也不一定。

男人默念著,却发现人儿的脸突然红了,好似天边的火烧云,让他把持不住,随著轻柔的吻,宽厚的手掌也抚上了人儿的两腿之间。

肖筱看到男人的唇渐渐靠近,便闭上了眼,只是居然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扭过头去,闪开了男人一亲芳泽的举动。

欧阳湛一惊,手上的动作也缓了下来,肖筱这才发觉男人的手正带著男人的欲望爱抚著自己,他的身子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连自己也吃惊不已。

「筱。」男人急忙抱紧他「没事,没事,我什麽也不会做,你别怕,不要担心。」

肖筱摇摇头「不是的,湛,我也不想……」他明明也想要和男人进一步的亲密,身体却好像著了魔一般抗议起来。

「筱,我真的不会做的。」欧阳湛叹了一口气,手离开了人儿的身体,却在抽回的途中被肖筱牢牢的抓住。

「湛……没关系的。」肖筱虽然这麽说,却也看得清楚,连自己抓著男人的那只手也抖得厉害,男人一定也可以感觉到。

「筱。」男人用另一只手按住人儿颤抖不已的手,希望他稍微好过一些「没事的,你不用勉强自己。」

「可是……我也想……」肖筱有些沮丧「我到底是怎麽了……我不知道……只是每一次……脑子里都会跑过一些画面,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画面?」欧阳湛皱起了眉头「是上次……我强迫你的时候吗?」

肖筱触到男人内疚的目光,摇摇头「不是的,是……是第一次……」

「第一次?」男人感觉到肖筱抖的更加厉害了,将他整个人紧紧的圈在怀中「别想了,那就别想了。」

虽然这麽安慰人儿,男人却想起来了。

那个第一次,在当时来说,是一次精神和肉体都极致的享受,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蛮横粗暴的占有人儿的虐行,让他後悔不已。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当时的人儿,抓著破碎的衣裳,哭泣著,流著血,目光中都是憎恨。

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

欧阳湛垂下头,同时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原来,那就是所有事情的起因吗?

那麽,解决的办法,或许只有一个……尽管这样说,或许会再度伤了人儿也不一定,但是目前也唯有如此了。

「湛,你在想什麽?」肖筱依然红著脸「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可以……」

「不,不要勉强自己。」欧阳湛绕开话题「我只是在想,该给岳父大人捎什麽礼物呢?」

「什……什麽岳父……」肖筱的脸更红了「我又没有说过要做你老婆……」

「原来你不想啊……」欧阳湛故做失望,叫肖筱不忍起来「也……也不是……」

这个时候,一件原本并未在意的事情也在肖筱的脑中浮现,他望著湛,想了想问「湛……欧阳希曾说……我们的见面……并不是偶然的……这是真的吗?」

欧阳湛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禁锢的男人(79)

肖筱等不到男人的回答,更是怀疑,又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湛?」

男人回过神来,脸上是一层不变的笑容「你觉得呢?」

肖筱听到这话,想了一会,他是相信湛的,可是湛闪烁其词,似乎隐瞒了什麽,於是他说「他当时言之凿凿,不像撒谎。」

欧阳湛望著人儿,目光中透著疑问,突然抓住了人儿的手腕「你真想知道?」

「我说过,关於湛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何况,和我也有关系。」肖筱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我会告诉你。」欧阳湛收敛了笑容,眸子里一片深沈「不过你要先乖乖的听话。」

「听话?」肖筱觉得这个词很微妙,他太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只有在他还没有爱上男人的时候,男人才会反复用这个词半胁迫半威胁的劝说他。

男人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中,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件衣裳来,他来到肖筱面前将衣裳展开来。

肖筱的瞳孔放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湛……这……这是我的衣服。」连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这是我参加夏令营的时候穿的。」

「对,就是那件。」欧阳湛小心翼翼的放到人儿手里「来,穿上吧。」

男人温柔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是十分遥远了,肖筱看著这件衣裳,脑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参加夏令营,开开心心的和同学们在国外四处游玩,然後……一不小心掉了队,然後……被稀里糊涂的带进赌场……再然後……便遇见了男人。

自己原本平淡的生活也在那一天终止了。

作为一个学生,作为一个儿子,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快乐,也在那一天被夺走了。

可是这件衣服,为什麽还在这里,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这衣服被男人撕开便扔在一旁,他以为早被男人丢弃了。

男人仿佛看出他的心思,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筱,我没有丢掉,你的所有东西我都留著。比如……这个……」男人说著展开手掌,掌中是通体透亮的一个圆环。肖筱见到的当下便後退了两步。

那玩意他再熟悉不过了,尽管许久不见,那些磨难和痛楚,如此刻骨铭心,侵蚀著他的心房,令他疼痛起来。

「筱,还记得吗?」男人将圆环拿起来「这是你曾带过的乳环。」

肖筱木然的点点头,努力不去看乳环,却总是忍不住一次次观望,男人笑了笑,将乳环捏在掌心,然後对肖筱道「来,先把这件衣裳换上吧。」

肖筱觉得脑子有些混乱了,他想不清楚男人到底打的什麽算盘,却还是接过了衣裳,然後低头撇了男人一眼「你……不出去?」

「有什麽要紧的?」欧阳湛笑「还怕我看?」

说来也是,他连身子都给男人看了那麽多次了,可是就这麽赤裸裸的当著男人脱衣服,总觉得有些羞涩。

欧阳湛看出肖筱的尴尬,於是转过身「好好好,我不看总行了吧。」

肖筱笑了,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简陋的布料他太久没有触碰过,这一刻却是如此的亲切,肖筱贪婪的嗅著这件衣服的气息,仿佛想要找回当年那个天真无暇的自己,穿上的时候觉得这一年多来简直没有穿过一件真正适合自己的衣服,只有这一件,是属於自己的,是适合自己的。扣上扣子的时候,肖筱几乎落下泪来,往日里淡漠的记忆刹那间如潮涌,快乐的,不快乐的,仿佛都成了上个世纪的故事,自己只在边缘看著一幕幕的记忆游走。

回不来了,那个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肖筱一边一遍的抚摸著身上的衣服,从下摆,衣角,到袖口,领子,半寸也不肯错过,明明已经被毁掉的衣服,居然被细致的缝好了,甚至看不出缝的痕迹来。

肖筱摸到衣服最下角,看到那里洁白无暇,简直如新的一般,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对了,对了。肖筱突然想起来了,衣服被撕裂是在男人第二次侵犯自己的事情,第一次,第一次不是在男人的别墅里。

是在宾馆里,男人甚至等不到带他回家,就在宾馆里粗鲁的要了他。

他记得,那时候衣服被染红了很大的一片,他拖著受伤的身子,含著眼泪跑进卫生间里脱下衣裳来一遍一遍试图洗掉那殷红的血迹,洗掉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洗掉犹如女人一般在男人身下呻吟的那些屈辱。

可是洗不干净,他甚至搓到手指破皮发红,那片红迹依然如此的清晰。

一瞬间,所有的苦痛他全都想起来了。

是的,他忘不了第一次,那是他第一次初尝云雨,却是一生也难以弥补的苦痛,他试图将这记忆封存,一直一来,努力的忘记。

等到他终於可以平静的时候,男人两次粗鲁的进犯打碎了屏障。

肖筱明白了,他无法接受男人的亲近,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两次,他的身子早就习惯了男人给予的欢爱,虽然疼痛了些,还没有到无法接受的程度,只是这身临其境的感觉唤醒了他一直藏在心里最底层的阴霾,所以才无法忽略。

肖筱并不知道,自己想的时候,已然泪流满面,他记得当时他面对男人的侵犯,高声叫骂,一直抵抗,最後却演变成了低声哀求,连身边的红烛也为他落泪。

对,当时那个宾馆里用的是红色的蜡烛,房间里被照的红彤彤的一片,让他事後甚至分不出哪些是血,哪些是蜡烛的光亮。

那个时候,连身上也是处处红痕,男人用绳索将他的四肢束缚住……

「唔……疼……」肖筱真想著,却冷不防发出一声低吟,他这才注意到,男人正用绳索将他的手臂绑在床边,然後又要绑他的双脚。

肖筱惊呆了,他环顾四周,红色的蜡烛,盖得严实的窗帘,以及自己身上的夏令营的衣裳,一时间,他恍惚了。

自己到底是在现在,还是一年多以前。

这是噩梦吗?可是身体的疼痛令他无法忽视,还是说……。

「来,戴上这个。」男人的脸笼罩在欲望之下,手里是一个通亮的乳环。

其实这才是现实,自己和男人的相知相爱不过是自己刚才打了个盹,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在一年之後和男人海誓山盟了。

到底,哪些才是真实?

被禁锢的男人(80)

欧阳湛轻轻敞开肖筱的衣裳,抚上人儿胸口的两点酥红,粉润的光泽令他忍不住挑逗了一下,随即听见人儿好似天籁的两声娇柔的轻喘。

「唔。」肖筱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他吓得不敢动弹,看到欧阳湛拿著那骇人的圆环,然後便牢牢的扣了上去。

太久没有戴过,尽管还有之前留下的小孔,一瞬间窒息的紧闭感还是令肖筱有些难受。

大脑充血,一瞬间肖筱更是迷惘,到底这是怎麽回事?胸口有穿过乳环的痕迹,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是如今的湛,那个将自己捧若至宝的湛,怎麽可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筱突然就流泪了,这令欧阳湛不知所措起来,他俯身亲吻人儿的眼泪「筱,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这温柔的声音,令人安心的语调,是自己最深爱的男子没错,肖筱露出不解的目光,思维有些混乱了。

「筱,抱歉,我这麽说,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欧阳湛一遍一遍轻吻人儿挂在白玉面颊上的泪珠儿,解释道「我知道,你会回避我,是因为第一次我太过粗鲁了,所以我才会重新将这里布置成第一次在那宾馆里的样子,还有你身上的衣裳,还有那时候替你戴上的乳环,很像那时候对不对?」

肖筱渐渐明白了,可是即使知道现在并不是一年前,脑子里乱作一团,他什麽也想不清楚,只是恐惧迁移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明明知道他不会伤了自己,还是时时恐慌著。

「筱,我觉得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了。」男人说著也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我们将第一次重来吧好不好。」

肖筱愕然,这样的想法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第一次?是可以重来的吗?

「筱。」男人认真的望著他,柔声到「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好不好,从现在开始,我和你重新制造一段新的记忆,快乐的记忆。」

他不确定肖筱有没有听懂,只是人儿眼中的惧意始终还在,他开始轻轻的褪下人儿的衣裤,人儿却突然发了狂,身子不断的扭动,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

肖筱听不进男人的话,此情此境让他恐惧,心绪不自觉的飞回到一年前,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对自己施暴的人,他想要逃,不想被玷污被夺取身为男人的尊严。

任他如何的挣扎,绳子却结实的很,无论怎样也挣脱不开,甚至腕踝处勒出了深深的红痕,他还是用尽全力的挣扎。

看到人儿如此的模样,欧阳湛心疼不已,他按住人儿,在人儿耳边轻轻的反复低吟「筱,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真的……你别挣扎,会弄疼你自己的。」

可是肖筱只当没听见,眼看手脚都勒出了淡淡的血丝,还是忍著疼痛大力的挣扎著,男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便替他解开了束缚。

可是才一解开,肖筱就一巴掌打过去,仿佛积怨许久,响亮的声音带著疼痛,欧阳湛立即感到右颊处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人儿犹如受惊的幼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对著男人又是几耳光下来,可是无论他如何擂打,又掐又咬,男人仍然牢牢的抱住他,不顾自身的疼痛,温柔的说著同一句话「筱,别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这麽挣扎了很久,男人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了,撕咬的痕迹处处可见,他咬著牙,就是不撒手,将肖筱牢牢的禁锢在怀中,还是那一句「筱,我不会伤害你。」

人儿打的累了,终於歇下来,欧阳湛轻轻抚摸人儿的脸「没事了,筱,别怕。」

可是突然间,人儿再度咬上来,这一次瞅准了男人的脖子,狠狠的一记牙印落下,然後殷红染了男人的胸膛。

红色映入肖筱的眼帘,他缓缓的回过神来,看到男人满身的狼狈,吓坏了,急忙按住男人的伤口,随手使劲撕开自己的衣服,绑上去止住血。

「筱,我不会伤害你的。」即便如此,男人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语气一如以往的温柔。

「你啊……你这家夥……」肖筱哽咽了「傻瓜,你这个傻瓜,干嘛要这样……」

「筱……」男人浅浅的笑「没办法,谁叫我爱上你。」

肖筱叹了口气,温顺的躺下来,朝男人伸出手去「湛……」

「筱……你这是……」

「我愿意同你一起回到当年,重新开始我们的第一次。」肖筱笑了,那笑容在男人眼里看来真是绝美。

「筱……」男人正要扑过去,肖筱突然用手挡住他吻过来的唇「等等,第一次的话,你不该做做自我介绍麽?」

「好。」男人认真的说「我是欧阳湛,请问你愿意把第一次献给我吗?」

「还有呢?」肖筱挑挑眉毛「你漏说了什麽?」

男人推开肖筱的手,在肖筱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我爱你。」

肖筱也笑了,主动将双腿环上男人的腰「我愿意……因为,我也爱你。」

二人目光相视的刹那,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只有想将自己献给彼此的心意。

那麽真实,那麽美好,他们犹如陷入粉红的初恋,不断接吻,十指紧扣,身体相贴,密不可分,真希望就这样令二人融为一体。

「嗯……嗯……啊……」肖筱脸上的红润晕开来,染得碧玉的身子也是粉红的诱人光泽,男人不断的亲吻他,压制著渴望,一寸一寸亲吻他的肌肤,嘴唇,下巴,锁骨,肩膀,许久,听见肖筱不好意思的一声催促。

「好了……可以了……湛……」

「不。」欧阳湛摇摇头「我希望能给你最美好的记忆,所以我不会那麽急。」

「可是……」肖筱的脸更红了「我……我已经……」

顺著肖筱的目光,男人看见人儿的欲望已经诚实的挺立起来,他莞尔一笑,低身含住,唇齿有技巧的挑逗著。

「啊……啊……湛……」肖筱的手揉进男人的头发中,胡乱的抓著「不行了……我……嗯嗯……啊」

随著舒服的尖叫,肖筱仿佛看见雨後的天空,阴晦的云层散去,彩虹撒满了整个天空。

被禁锢的男人(81)

烛光的魅影中,两具躯体水乳交融,痴缠著。

「湛……湛……」肖筱著迷的唤著这深爱的字眼,想要将一切都献给眼前他最爱的人。

男人轻轻的吻他,身下却是剧烈的律动,和唇间的温存截然不同,他亦为这具美轮美奂的身子痴迷。

「筱……」男人的嘴微微张开,喊人儿好听的名字「告诉我……」说著抑制不住渴望,运动的更为猛烈,随即得意的听见人儿羞涩的呻吟回应。

肖筱迷蒙著双眼,激情来的太为猛烈,他觉得自己几乎承受不住,却又一次次享受著,只得眯著双眼,任由爽快的泪水肆意「什麽?」

男人的汗水淌下,溅在人儿笼了一层薄薄的香汗的身子上,示意了男人有多麽的愉悦。

「筱,告诉我,你怎麽可以这麽迷人 ……」说著手指轻轻滑过人儿粉色的唇「怎麽会这麽让我神魂颠倒,我的整个灵魂,身体,都为你而存在……」

肖筱笑了,这一次是快乐的笑,虽然细微淡薄却很持久,犹如微风拂过水面拨开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来,叫男人沈醉。

他俯下身子,令他们结合的更加紧密,恨不得就此和人儿融为一体,被人儿柔软细致的私密处紧紧包裹住的感觉,犹如婴儿还孕育在母体中,温暖的水床是他的氧气,无法割舍更无法离分。

「湛……嗯……不行了……我……嗯嗯……啊……」肖筱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感受著男人的粗壮以及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

他可以感觉到男人就在自己的身体里,这是多麽快乐的事情,他们的结合令他心旷神怡,而那凶器今天一反常态的缓和,激烈却不失温柔,这反而令肖筱有些不能适应。

「湛……」他羞答答的望了男人一眼,又很快的偏过头去,脸颊,脖颈是红彤彤的一片「你可以……再粗暴一点。」

「不。」男人却否决了「我说过,我会温柔的对待你。」

肖筱摇摇头「你说过的,我不用勉强自己……」说著他用力夹紧了双腿。

「啊……」暧昧痴缠的呻吟缠绕在男人耳边,令他气血上涌。

「但是……我希望湛也不要委屈你自己……」肖筱的声音低下去「就和往常就好,只要不会受伤……我可以承受的……」

男人亲吻他的额头,牵动了硕大,又在幽禁处摩擦了几下,停顿了「筱,我真的不会那麽做了,我不会再伤了你。即使忍耐,我也绝对不会再粗鲁的对待你……」

男人的坚定却令肖筱几乎急哭,他红著脸,憋了好久才终於道「可是……我希望……湛,不要这麽温柔。」

「什麽?」欧阳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筱,你在说什麽?」

肖筱鼓起勇气,涨红著脸,提高了音量「我其实……希望湛能粗暴一点……这样……我可以感受到湛有多麽想要我,有多麽的爱我……我希望更激烈一点,更热情一点……就像」说著抓紧男人的手「就像我有那麽深那麽深的爱著你一样。」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邪邪的笑了「你这可爱的小家夥,枉费我那麽忍耐著想要怜香惜玉,你却嫌我不够热情。看来真的要我更多的好好疼惜你才行。」说著将人儿的腿拉的更开,肆意长驱直入,引来人儿更多的泪水和更紧密的呻吟声。

凶器在温床里迅速的胀大,同时在最深处流连著,霸道的侵略幽静的甬道,伴随著人儿甜美娇柔的吟叫,带著晶莹色泽的嫩肉紧裹著一圈粉色扯出来,光华四溢,形成绝色。

「啊……湛……湛……我爱你……」情到浓时,肖筱拥紧了男人,一同到达了舒爽的巅峰。

情事过後,他们依然紧紧相拥,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欧阳湛的身体到底好些,首先平复了呼吸,拥著仍然沈浸在方才激烈的余韵中的人儿,咬他的耳朵「筱,还记得吧,刚才你想问我关於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否偶然的事情。」

「对……就是欧阳希说的那个……」肖筱仍在大汗淋漓的喘息著。

「其实那一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或者说,是你第一次记住我,但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你是说……我们之前见过?」肖筱瞪大了眼「我还以为……你对我是一见锺情呢。」

「是一见锺情,不过不是在那时候,在更早之前我就爱上了你。」男人笑了,在人儿耳边轻轻喃语「还记得在国内的时候吗,在你参加夏令营半年前的事情,有一次你救过一个孩子。」

「有吗?」肖筱皱起眉头「我不记得了。」

「那一次我和阿希刚好同乘一辆车出门办事,路上突然窜出一个孩子来,司机刹车及时,并没有碰到孩子。不过那孩子还是吓到了,就地坐下哇哇大哭起来。当时你路过,认定是我的车撞到了孩子。」

经欧阳湛这麽一提,肖筱有了一些印象,恍然大悟「对了,是有这麽一件事来著,是在上学的路上碰到的,我记得车里确实出来了一个富家少爷,很和善,扶起了孩子还哄他笑,我觉得原来有钱人也有好心的。原来那就是你?你怎麽不早说?其实那时候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过实在太久了,又只见过一面,所以再见面的时候没有认出来。」

可是欧阳湛却摇摇头「那不是我,是阿希。」

「啊?」

「听你的口气,好像对他很有好感嘛。」欧阳湛故意取笑,肖筱环住男人的腰「哎呀,连这个醋你都吃。那你……难道是……」肖筱又想起了什麽,却摇摇头「不会吧……那个後来从车上下来满不在乎目空一切塞钱给我的大少爷不会是你吧?」

欧阳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後点点头「没错,是我。」

「那你怎麽会?」肖筱心里的疑问更大了。

「我记得,你当时对阿希笑了,却瞪了我一眼。」

被禁锢的男人(82)

肖筱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因为我瞪了你一眼,所以你喜欢上我了吧。」

「恩,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欧阳湛说完,肖筱便露出惊诧的神色「你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欧阳湛认真的说,其实我本不准备下车的,但是你对阿希露出笑容的那一刹那真的好美,美的我再也移不开目光,所以我才假借给补偿费的名义下车,只为多看一眼你的笑颜。不过弄巧成拙,那个时候你不屑的瞪了我一眼,认定我是一个浑身只有铜臭味的家夥,那个时候我真的好嫉妒阿希,觉著要是你也能那麽对我笑一下,哪怕只有半秒也好……」欧阳湛顿了顿,语气平缓下来「那个时候阿希和我的想法一样,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他也喜爱你了。其实当时我还真有些沮丧,你对我们的态度相差太多,让我觉得如果和阿希竞争的话我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人儿十分的安静,欧阳湛便继续说下去「你走了之後,我的心情有些郁闷,久久不能释怀,阿希上车之後也有些後悔,应该找你要个联系方式之类的,结果却一时疏忽忘记了。於是我们就这样错失良机,原本以为这只是命运的玩笑罢了,虽然事後我们也在附近找过,不过都没有再见过你。直到半年之後……」

欧阳湛说的极其投入,自己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回忆之中「说来也巧了,那一次我和阿希结束了回忆,才走出大厦就同时看见了对街的你,你正在四下问路,好像和朋友们失散了的样子。本来我想逞一逞英雄上前帮你,也能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阿希却拉住了我。他说,不如我们打个赌……」

欧阳湛说到这里,便不敢再说下去了,他不确定,肖筱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会有什麽反应。

如果他知道,他本来没有任何理由要留在自己的身边的话……

他踌躇了好久,也说不出半个字来,奇怪的是,肖筱也没有追问。欧阳湛这才低头看人儿,才发现人儿经过了放在的激烈运动之後早就累的睡著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他听见了多少。

他终於松了口气,小心的替人儿盖上被子,亲吻人儿的脸颊「做个好梦吧。」

当天欧阳湛便飞往欧洲了,肖筱只能在别墅里等他归来,虽然他可以外出,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好心情,欧阳希也没有来打扰过,想必也去了欧洲了吧。

很快,一周过去了,欧阳湛到那边後每晚会打电话来和肖筱甜蜜甜蜜,不过每次交谈都十分的仓促,虽然欧阳湛再三保证他会尽快回来,可是肖筱总觉得事情没这麽快结束,但也只能静下心来等待。好在国内的消息传来,肖筱的父亲并没有出现异状,病情也很稳定,肖筱才安了心。

这一天,肖筱照例站在大门口眺望来的唯一道路,明明知道男人不会这麽快归来,还是忍不住守候。回想这几天的状况,肖筱觉得很奇怪,就算忙,男人也不至於每次交谈都那麽简短。他很想打电话过去,但是男人主动打过来的时候都那麽紧迫,自己若是打过去一定会打扰到他。想了一会,还是作罢,肖筱转身回到别墅内,觉得自己犯了傻,男人若是回来,一定会提前打电话告诉自己的,自己在傻等什麽呢。

走进卧室里,关上门,觉得站的太久,有些累了,於是躺在床上小小的午睡一会。

还没入眠,就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他的肩膀,肖筱觉得奇怪,方才明明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肖筱,肖筱。」来人低著声音唤他的名字「醒醒。」

这个声音肖筱十分熟悉,马上睁开了眼,惊讶的几乎叫出来,幸好来人及时捂住了他的口。

对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後小声道「小声一些,别引来人。」

肖筱点了点头,对方才松了手,肖筱马上抛出自己的疑问。

「你怎麽会来这?」

眼前的人照理来说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呀。

对方笑笑「我来带你走。」

「走?」肖筱瞪大了眼「为什麽?」

「你的父亲。」对方拿出手机,给他看里面的照片,果然是肖筱的父亲在病床上,面色十分不好。「很危险,医生已经开了病危通知单了。」

「可是……可是不是说明明没事的吗?」肖筱不敢相信,可是他又绝对相信面前的人。

「突然就严重了,医生也没查出来是什麽原因,但是你如果不快点回去……我怕……」

「我明白了。」肖筱马上拿出了手机,正要拨号又被对方按住。

「你要做什麽?」对方厉声问。

「我要打电话告诉湛,我必须马上回去。」

对方却摇头「你觉得他会让你走吗?」

一句话就令肖筱迟疑了。

是啊,湛多半会叫自己等他回来的,可是父亲他……

「那怎麽办?」肖筱也著急了。

「别告诉他,不然他一定会让这里的人拦住你的。」对方拉住肖筱的手拉到了阳台「跟我从後面出去,我已经都打点好了。」

肖筱往下望了望,说来也奇怪,平日里会有不少守卫的,今日却通通不见了踪影。

「快走吧。」对方拿出口袋里的东西给肖筱看「你的护照和机票我都准备好了。」

「可是你怎麽会有这些东西?」肖筱觉得不可思议,却来不及细想,父亲的病才是放在首位的事情。

「快点吧,不然待会就走不了了。」对方催促著,肖筱皱起眉头「我答应了湛,不会自己先走的,我必须要告诉他。」

「那你就到了那边再告诉他,或者给他留言也可以啊。」对方急切的说,只希望快些将肖筱带离这里。

「对了。」肖筱走过去,迅速写了一些东西,然後折起来对男人说「吴医生,麻烦你等我半分锺。」

说罢肖筱走出房门走到了管家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我和湛闹了一些不愉快,晚上他打电话来的时候,你可以帮我念上面的内容吗,我自己会不好意思。」

管家爽快的答应了,接过纸继续忙自己手头的事情。

肖筱这才放了心,安心的回了房间。

不过他并不知道,他才转身不久,管家就冷笑著,将纸张从中间撕开,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纸篓中。

被禁锢的男人(83)

古典的欧式风格房间内,所有人均表情严肃的望著床上的老者,害怕的大气也不敢出。

许久,老人突然挥挥手,示意离他最近的欧阳湛靠过来。

欧阳湛谦卑的上前,低声问「叔叔,身体好些了吗?叫我,有什麽吩咐吗?」

老人和善的点点头「好些了,不过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活不了多久咯。咳咳……」

「叔叔这是玩笑话,您的身子骨不是一直硬朗著吗?」

老人摇摇头「这几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啊。」说著做了个动作,欧阳湛急忙扶老人起身。

老人又咳嗽了几声,靠著垫子,又说「其实我一个糟老头,去了也就去了,我放心不下的是你们啊。」说著指指欧阳湛身後的欧阳希「我那个混账儿子也不争气,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

「阿希只是贪玩了些,过几年性子定下来就好。」欧阳湛安慰老人「叔叔你这几年和善了不少,阿希不会再和您对著干的。」

「哼,他不气我就好了。」老人拍拍欧阳湛的肩膀「我们欧阳家的希望可就在你身上了啊,阿湛,如果能看到你结婚生子,给欧阳家带来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就死也瞑目咯。」

「叔叔又取笑我了。」欧阳湛仍然是笑「您还能抱上曾孙呢。」

「我怕是没那麽好福气咯。」老人温和的望著欧阳湛「只要看到你结婚就好了。」

尽管老人一直语气温和,周围的人却始终紧张著,欧阳希看到一脸慈祥的老人,心中不屑到。

哼,老爷子的戏演的和以前一样好,笑里藏刀这一招,还是宝刀未老啊。

欧阳湛只是笑笑,不做回应,老人又问「这几天你见了上官家的小姐,还有陈家的侄女你也见过了,还有好几位商界有名望的家族的女性亲戚,近日你见了不少吧。她们对你都很有好感,你有没有中意的?」

「见是见过,这几日大家都来探叔叔的病,其中也有不少千金,不过我还是想先做好事业上的事情。成家的事情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成家了才能安心的做事业嘛,再说和这些家族搭上亲戚关系,对你将来的事业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叔叔,这件事情,还是等你的身体好了再说吧。」欧阳湛敷衍到「您在生病的时候我怎麽有心思去管这些。」

「阿湛,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不过多个後台会让你发展的更快。我自觉不久於人世了,只有看到你的未来无忧了我才能安心闭上眼啊。」

「叔叔,这件事还是以後再说吧,您还是先好好养病。」

老人望了欧阳湛一眼,又摆摆手,大家的目光变得惊恐起来,深感老爷子就快发怒,急忙退了出去。

屏蔽了左右之後,房间内只剩下老人,欧阳湛,欧阳希以及两个男性亲属。老人又摆摆手,示意其他人也出去,於是只留下了欧阳湛。

老人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凝重「阿湛,你不想结婚?」

「我只是……」

「别否认。」老人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欧阳湛的话,方才的温和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君主的傲慢和暴戾「我听说你和一个男人关系密切?」

欧阳湛知道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一切,否认也没有用,於是毫不犹豫的肯定「对,我喜欢男人。」

「岂有此理。」老人狠狠的拍了桌子一下,巨大的响声令门外的人都不寒而栗,他们都守在门外不敢离开。

「我听说你还包养了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

「我知道。」欧阳湛简单明了的解释「我爱他。」

「他有商业背景吗?他有帮助你的能力吗?他能让你爬得更高吗?」老人一连串的追问,然後狠狠的捶著桌子「没有,他只是一个穷学生,除了漂亮脸蛋他什麽都没有。」

「不,他有纯洁的灵魂,善良的心,这些就够了。」欧阳湛义正言辞,数年来第一次顶撞了面前的老人。

老人吃了一惊,没料到欧阳湛会顶撞自己,更加气恼,指著欧阳湛「你要玩,可以,你要包上百个男人都无所谓,但是你必须先结婚,然後偷偷的玩,别丢了欧阳家的面子。不管怎样,你先给我找个商界千金结婚。」

「不,我只爱他,我不会和别人结婚。」欧阳湛依然毫不退让。

「他是个屁,他只会张张腿讨好你而已,这样的玩具等你结婚了,有了更稳定的事业,要多少有多少。」

「那是不一样的,他是独一无二的,我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欧阳湛还未说完,老人便重重的一拐杖扫过来,欧阳湛吃了一棍,随即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

「来人啊。」老人咳嗽两声,恢复了刚才的温和语气「湛少爷的身体不大舒服,带他回房去休息。」

然後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便走进来架起欧阳湛。

「我自己能走。」欧阳湛厉声道,保镖这才松了手。

「你在房间里反省三天,三天後我再等你的回复。」老人轻描淡写的说。

欧阳湛擦去嘴角的血迹,在保镖的陪同下走回房间,仆人跑过来「湛少爷,有您的电话,方才因为您在和老爷谈话所以没有告诉您。」

「我的电话?」

「对,是在美国的老管家打来的,说有要紧的事情找您。」

难道是筱出了什麽事情了?还是又生病了?

欧阳湛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电话旁,接起来。保镖们也紧随其後,不过并不敢偷听欧阳湛的电话,仆人们都退到远处。

这是欧阳家的规矩,虽然严厉,此刻却帮了欧阳湛的忙,如果筱的消息被听到,告诉老爷子,肯定会节外生枝。

不过以老爷子的耳目,将筱的事情了解清楚也只是时间问题。

「主人,筱少爷不见了。」管家的一句话犹如天打雷劈,让欧阳湛呆住,接下来的话更令他吃惊「有三个後门的保镖也被打晕了,屋子里没有挣扎的痕迹,筱少爷他似乎……是自愿……」

欧阳湛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後,还有一个人,正在悄悄窃听他的电话。

那便是从早上开始便一言不发的欧阳希。

就在欧阳湛如临大敌的时候,欧阳希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被禁锢的男人(84)

肖筱在飞机上心神不宁的度过了十多个小时,除了担心父亲的病,同时记挂著心爱的男人。

自己毕竟理亏,说好了又毁约,不过湛看了他的留言,应该会谅解他的吧。

尽管这样安慰自己,还是焦虑的睡不著,十多个小时内,尽管身体疲倦,却连眼睛也没有闭一下。

肖筱的不安自然逃不过吴楚的眼睛。

「怎麽了?」其实这是明知故问,但吴楚还是故意猜错「还在想你父亲的事?」

「恩。」肖筱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有……」

「还有什麽?」吴楚故做不知。

「还有……还有湛……」肖筱对吴楚百般信任,於是将自己的心思全盘托出「我答应了他的,却没做到,希望他不会生气。」

「他不会的。」吴楚安慰他「如果他真爱你,自然会谅解你。」

「但是……」

「好了,已经上了飞机了,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我真该给他打个电话。」肖筱懊悔道。

「你明知道,如果给他打电话,他或许就不会让你走了。」吴楚看肖筱依然紧锁著眉头,便说「不然你等见到你父亲之後再给他打个电话吧,反正已经见了,他也不会来逼你回去吧,就算要你回去,你也见过父亲了,心里也不会那麽牵挂了。」

「说的也是。」肖筱这才有了笑容,不过仍然无心安睡,只盼著早早的见到父亲。

下了飞机,肖筱这才觉得有些不舒服,太久没有休息,头晕的很。

「肖筱,你还好吧?」吴楚看到肖筱的状况不妙,於是扶肖筱在机场的休息处坐下,放下行李「我去给你买点水来,顺便看看有没有晕机药。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

肖筱勉强点了点头,头晕的更是厉害了。

吴楚走开不久,肖筱便摸出了手机,心里仍是放心不下,心想反正已经到了国内了,很快就能见到父亲,现在告诉湛也没什麽关系吧。

可是出乎意料的,湛的手机居然关机了,这让肖筱意外又沮丧,也许湛生气了,索性关了手机不理他。

好还湛的手机有语音信箱的服务,肖筱站起来,拿起行李然後找到一个僻静处,想安静的对湛说些话。

同样心神不宁的还有欧阳湛,此刻欧洲已经是凌晨三点,他依然无法安睡,在床上翻来覆去。

筱居然走了,这让他十分的失望,更震惊的是,筱离开的手法简直像「逃」。

顿时心里一股郁气升起,堵得他焦躁不安。

为什麽没有给自己任何口信,电话,字条就这麽走了?

而且还打晕了保镖,肖筱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还有谁?

是谁?

你何时结交的朋友,为什麽都不告诉我?

想到这些,欧阳湛使劲的用拳头大力的捶打墙壁,骨节泛红也不停下。

筱,你做这些是为了什麽?

为何连个解释也不给我,甚至吝啬一声道别。

方才他对著手机等了十个小时也没等来肖筱的电话,直到手机没电。

真的不和自己说一声,不给自己一个解释吗?

我在等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只要你说,我就信,哪怕是天方夜谭滑稽可笑的缘由。

你却连一个字也没留给我。

欧阳湛的心里没有愤怒,他知道自己亏欠人儿的太多,太多了。

心里只有深深的绝望。

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叔叔没有逼自己就范,怕是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糟了。

欧阳湛一骨碌坐了起来。

肖筱身边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他就这样在外面会不会不安全?万一叔叔的人找他的麻烦怎麽办?

自己将肖筱留在别墅,其实也是因为周围都是自己的亲信,能保障肖筱的安全,可是现在肖筱离开了他的保护范围,要是碰上叔叔的人说不定会吃什麽苦。

方才的失望被焦急和担心所取代,必须马上派人去保障肖筱的安全。

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欧阳湛反而冷静下来了。

可是该怎麽办呢?

如果叔叔准备对肖筱下手,一定会盯紧自己的亲信,一定会暗地监听自己的亲信的所有电话,也许就连打给家里别墅的电话也监视了,只是一直没有揭穿而已。

这麽想的话,肖筱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欧阳湛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彻夜想著办法,也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

转眼,窗外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欧阳湛突然听见门外有人走过的声音。

现在还没到仆人送早餐和打扫的时刻,而彻夜守护的保镖是不敢挪动半步的,更不会发出声音。那会是谁?

欧阳湛打开门,发现原来是欧阳希拿著行李在往外走,顿时大喜,对两旁的保镖道「请阿希少爷过来,我好久没和他好好说话了。」

不一会,阿希就进了欧阳湛的房间,毕竟老爷子没有交代要监视欧阳希,况且对欧阳湛也是暂时的关禁闭,说不准什麽时候又疼爱起来,所以保镖们也不敢看的太紧,更不敢偷听这两兄弟的对话。

「有什麽事?」欧阳希开门见山的问。

「你要去哪?」欧阳湛也不绕弯子了。

「有一笔生意要谈。爸爸叫我去的。」欧阳希虽然说的是实话,却刻意隐瞒了某些事情。

「是回国吧。」欧阳湛成竹在胸,不等欧阳希争辩,直接断了他的狡辩「你什麽时候对谈生意这麽热衷过,是因为是国内的生意,所以主动请愿去的吧。」

「是国内的生意,不过我可没想去。」欧阳希掩饰著心虚,却被欧阳湛再次揭穿。

「你当然想去,你巴不得找借口快点回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你当然知道。」欧阳湛浅浅的一笑「筱从我的别墅离开了,这件事你一定已经得到消息了。我又不得不呆在这里,现在可不就是你去接近他的好机会吗?你怎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就算是,那又如何。」欧阳希不慌不忙「你能奈我何呢?」

欧阳湛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被禁锢的男人(85)

「你想要我去保护肖筱的安全。」欧阳希也不是傻子,早就料到了欧阳湛的来意。

「是。」

「凭什麽?」欧阳希冷冷的笑「这可是和爸爸作对,你觉得我会冒这个险吗?」

「我这里有一份可以让你心动的条件。」欧阳湛并不惊慌「本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如何?我知道你暗地里收集散股,但也才得到百分之五而已。」

的确是十分诱人的话,但是欧阳希也不是好糊弄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算让欧阳湛付出更多,他也会答应。

「百分之二十。」欧阳希略一思考然後说出条件。

欧阳希坐地起价,要是往常,欧阳湛大可以慢慢的同他周旋,但是此刻,他晚一秒肖筱陷入危险的可能就多一分。

於是欧阳湛第一次著急了「百分之十五,这已经是我可以给的极限了。」

欧阳希笑了,他发现了欧阳湛的慌张「二十。少多少都不行。」

「你明知道这不可能。」欧阳湛皱起眉头。

百分之十五已经是他可以给出的最大限度了,叔叔手里还有一份很大的股份,原本是要给他的,现在他顶撞了叔叔,叔叔多半会改变主意,但欧阳湛并不害怕,他这些年到处收买人心,拿到的股份已经是最多的,即使没有叔叔那份自己也可以掌管本业。但是如果给了欧阳希百分之二十,他手里的股份就刚好少於叔叔了,万一到时候叔叔对他发难他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了。

这看似无所谓的百分之五,正是可能将欧阳湛陷入不利境地的关键。

「现在是你在和我谈条件。」欧阳希坚信自己的条件可以达成。

欧阳湛想了想,笑了「我还有一个筹码。」

「什麽?」

「你爱他。」欧阳湛道出关键「你不可能看到他危险了不去救,你做不到,就像你不可能不爱他一样。」

欧阳希浑身颤抖了一下,欧阳湛的确说到了重点,其实他这麽著急的离开这里,也正是因为担心肖筱的安全,所以才想赶快回去看看。

可是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承认。於是欧阳希冷静下来「可是这次不同,和爸爸明目张胆的作对,我可不干。」

「你撒谎。」

「无论如何,我的条件不会变。」

他们死死瞪著对方,想从对方眼中看出把柄,却一无所获。

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的话是对的。

欧阳湛知道欧阳希在装模作样,他一定会去救筱。

欧阳希也知道欧阳湛心急如焚,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

此刻,只是耐力的考验,看谁可以忍到最後。

可是不消片刻,欧阳湛就认输了,无奈又著急的说「好,百分之二十,你快些去。」

欧阳希舒了一口气,再晚些时候,自己也忍不住了。

「还有……」欧阳湛迟疑了一下「帮我带句话给他。」

「什麽?」

「你……帮我问问他……他……还愿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欧阳湛不得不承认自己迷惘了,肖筱也许会回到他原本的那个世界,万一他发现那才是他的归宿,而就此再也不愿见自己呢?

「你不怕吗?」欧阳希得意的问「你就不怕我对他出手?」

他原以为欧阳湛会方寸大乱,意外的,欧阳湛却笑了。

「不怕。」

「为什麽?」

「筱不会爱上你。」欧阳湛十分肯定。

「你太过自信了吧。」欧阳希冷笑。

欧阳湛摇头,然後一字一句的说出那句让欧阳希不敢相信也无法承受的话来。

「因为,你没有我爱他。」

这句话令欧阳希沈默和惊愕了好久,才怒气冲冲的吼道「你凭什麽这麽说?」

欧阳湛仍是不慌不忙「刚才我比你先妥协,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这句话将欧阳希所有的解释都给堵了回去,没错,刚才的比赛,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正是谁更爱肖筱的写照。

欧阳希犹如被打入无底深渊,一直以来的想法动摇了。

他一直以为,肖筱本该爱上自己的,是欧阳湛夺走了他,自己才是肖筱的真命天子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也许……真的如肖筱所说,就算没有欧阳湛,肖筱也不会爱上自己。

只因……自己远没有欧阳湛那般爱他。

无法接受这个致命的事实,欧阳希浑浑噩噩的上了飞机,又下了飞机,时光飞逝而他丝毫也察觉不到。

等到他稍微清醒了些已经站在欧阳家在国内的别墅门口了。

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肖筱的安全在这里也许能打探些消息,毕竟欧阳家的人都要在这里活动。

还没进门,一个人突然从暗处冲出来,不由分说的以强力拽著欧阳希就走,欧阳希还未明白这是怎麽一回事,已经被带到了离别墅稍远的地方。

他看著这个表情凝重的人,惊呼「吴楚?你怎麽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带走肖筱的人八成就是吴楚,而吴楚是欧阳家的人,或许就是父亲派他带走了肖筱。於是他顾不得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个男人,拎起吴楚的衣领就吼「肖筱在哪里?」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吴楚居然比他还要焦急,并不推开欧阳希的手,而是牢牢的抓住他的肩膀,急切的说「肖筱现在有危险,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欧阳希有些糊涂了。

「老爷让我将肖筱解决掉,我不得不将肖筱带出来,想让他藏匿一段时间然後我去和老爷回复就说事情办好了,希望可以暂时让肖筱免去危险。可是老爷大概察觉了我的想法,我才把肖筱带下,我才走开不久,肖筱就不见了。一定是被欧阳家的人带走了。」

欧阳希一听也急了,没想到最害怕的事情这麽快就发生了「你确定是欧阳家的人?也许肖筱是自己走了。」

「不可能。」吴楚斩钉截铁道「他的行李还在,人却不见了,一定是被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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