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锢的男人(86)
吴楚的话让欧阳希心中一紧,不由得将拳头攥紧。
「我已经查出他们将肖筱带到哪里了,只是老爷已经不相信我了,我没办法进去,我相信你可以救他,毕竟凭你的身份他们不敢动你,虽然……这件事也会被老爷知道……」吴楚看看欧阳希,又说「我知道你会为难,但你若不去,我只好用武力逼迫你去了。」
「还等什麽?」欧阳希的反应和吴楚想的不大一样「还不快带我去。」
「恩,不过已经不在这个城市里了,有很远的路途。」
同时欧阳湛也惴惴不安,欧阳希离开已经过了一天了,而今天,也正是叔叔的三天之期,他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等待著叔叔的召见。
等待是漫长的,欧阳湛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担心著肖筱的事情,突然想到,欧阳希要是找到肖筱,也许不会打电话到大厅,应该会打给自己的手机吧。
从床头摸出手机,充电完毕後一直没有开机,按下开机键之後,是一声清晰的女声。
「您有新的语音留言。」时间显示正是自己的手机没电不久後的事情。
欧阳湛的心突然的收紧了,他下意识的感觉到,这留言一定是筱发来的,顿时手指有些颤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哆哆嗦嗦的打开。
果然,那边传来一声叹息,尽管短暂,湛却清楚无误的辨认出,这声音来自他最爱的的个人。
对方沈默许久,然後一声悠长的哀怨语调「湛……」
这一声令欧阳湛整个心肺都绞紧了,疼得快要爆炸开来,他只想紧紧的抱住爱人,告诉他自己不怪他,只要他肯回来就好。
只要肯回到自己的身边。
自己绝对不再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筱,求你了,回来吧。
拳头握得太紧,指甲都陷进掌心,留下了深红的印子。
可是肖筱的下一句话,便将他打进无边地狱。
「湛,别来找我……」
别来……找你……
欧阳湛仿佛失了灵魂,愣愣的咀嚼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消化不了。
你终於真的要离开我了吗?我连再见你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筱……你已经……不再爱我了吗……
还是说,比起我……你更爱自由?
你更爱原本的生活吗?
我可以让你恢复原来的日子,但是我不能忍住想要紧紧拥抱你的心。
还是说,你只想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呢。
欧阳湛陷入了忧伤的沈思中,没注意到留言还没有结束。
大概过了漫长的三分锺,肖筱的声音又传过来。
「湛,你不知道的,我的愿望,你从来就不知道。我想……」
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了欧阳湛的倾听,他马上关掉了手机。
「湛少爷,老爷说等你的答案。」
「好,领我去见叔叔吧。」
「不,老爷说,在你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前,他不会见你。」
欧阳湛苦笑著「那麽请帮我转告叔叔,这一辈子,我们恐怕都见不著了。」
「既然如此,请恕我们不敬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走过来,架起了欧阳湛,另一个人则强硬的夺走了欧阳湛紧紧握住的手机。
「抱歉了,湛少爷。」保镖将手机藏入身後「老爷说了,如果少爷还是执迷不悟,只能委屈您继续在这里了,另外在此期间您不能和任何人联系,电话也禁止使用。」
「哼,这就是所谓的软禁吧。」欧阳湛无奈的蒙上眼睛「原来我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可真是意外。」
「另外还请湛少爷不要踏出这个房间。」保镖们说著退了出去。
随著一声响亮关门声,欧阳湛将目光投向窗外,院子里的花稀疏的开了些。
他突然理解了肖筱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花开了。」筱当时是这麽说的吧。
他不理解,肖筱当时为何执迷於那些并不可爱的花朵呢,现在想来,或许那是能给被囚禁的人唯一的希翼的神圣之物了吧。
心口阵阵的痛了起来,欧阳湛突然领悟到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自己怎麽会一直将最爱的人当作金丝雀禁锢起来呢。
明明是再美丽不过的鸟儿,却无法飞翔,生生的被折断了翅膀,陪伴著他的只有冰冷的牢笼。
筱,你怎麽可以原谅我?
我对你做了那麽不能饶恕的事情……就算你想离开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欧阳湛这才明白,自己的爱,对肖筱是一场来势汹涌的劫难,无可避免又无法逃脱。
你怎麽会爱上我呢,你应该恨死了我才对。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自私的……不想放手……
怎麽会爱上他呢?
肖筱陷入昏迷之前会这麽想,他知道自己落到今天的地步八成是因为欧阳湛。
自己不过是平常人家的孩子,生活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不是和欧阳湛扯上关系,一定八辈子都不会碰上这种绑票的事情吧。
肖筱望著昏沈的房间,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却依然难以动弹,也是呢,自从第一天他们给他注射了一种莫名的药剂之後自己就全身乏力,进食的也都是流质食物,身体……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几天他时常头脑昏沈,清醒一会昏迷一会,朦胧中可以感觉到那夥人频繁的转移地方,仿佛怕人察觉的,就这样在车上过了好几天,总算是稍微安定下来了,窗户被黑布蒙住,看不见外面。
肖筱什麽事也做不了,除了发呆。
这里只能看见黑暗,只能听见寂静。
在这异常安静和漆黑的地方,一般人,恐怕会吓的魂不附体吧。
还好他并没有如常人的惊慌和害怕,经历过那麽多事情的他,如今只是静静的,等待事情的发展,然後……想想心爱的那个男人何时会来救他。
再说,被关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说起来自己可真是倒霉啊,怎麽事情不断呢?
这些,恐怕都因为自己爱上了湛吧。
不过,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原因的,投入了无法回头看不清未来的爱情,不能自拔。
被禁锢的男人(87)
肖筱仍在迷蒙中,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即使轻微的响动也会清晰无比,更别说几个人的脚步声了。
肖筱竖起耳朵听著,脚步声有些杂乱,似乎人数不少。
果然,门被推开了,来人打开了灯,突然的明亮让肖筱有些眩晕,过了一会,他才看清楚了,来了五个人。
其中一个上前,拿著一杯浑浊的液体,强迫毫无还手之力的肖筱喝下,大约过了十分锺左右,肖筱觉得有些清醒了,四肢也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尽管还是有些发麻,起码可以坐起来了。
肖筱撑起身子,望著这几个男人,开了口「你们要干什麽?」
「不会已经认不得我了吧?」为首的男人随意的坐到了肖筱的面前,侧目看他「真的不记得我了?」
经男人这样一说,肖筱倒真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了,想了一会,便尖叫出来「你是……你是那个赌场的老板?」
没错的,他不会记错,就是在这个男人的赌场里,他被欧阳湛买了去,而自己的人生也是从走进那间赌场的一瞬间改变的。
可是……为什麽来的人会是他?
「看来我得做个自我介绍了。」男人轻蔑的笑笑,我为欧阳家效力。
「怎麽可能?」肖筱愣愣的瞪大了眼「你不是……不是赌场的老板吗?」
「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啊。」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烟,点上,享受的吸了一大口,缓缓的吐出去,烟气嫋绕间肖筱有些恍惚。
「我并不是什麽赌场老板,那时候只是做戏给你看看罢了。」男人又狠狠的吸了一口「当然,那赌场也是假的,只是租了个房子用赌场的里的东西布置了一下,当时里面的服务生,客人也都是我们的人假扮的。」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肖筱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空气听。
「怎麽不可能?」男人抖了抖烟灰,叼著烟晃荡著脑袋「我们找了个人引你过来,又用早就做了手脚的机器骗你上当,让你以为自己欠下了巨债。不过实际上,你和我们签的合约是假的,当然也就没有任何效用,你并不欠任何人的钱。」
「怎麽会……怎麽会……」肖筱无法相信,这仿佛是一场噩梦,完全打翻了他一直一来相信的事情,他突然怒不可遏的抓住了男人的衣领,怒吼著「这是为什麽?为什麽?」
「这是希少爷的吩咐,他想玩一场英雄救美的把戏,我们收了他的钱,当然要照做。」
「可是……那怎麽会……为什麽是湛?」
「我们也很奇怪,希少爷还没出现,湛少爷却出现了,不过没揭穿我们,而是上了二楼真真假假的赌了几把,下楼的时候就说要买了你。湛少爷的命令我们怎麽敢不答应,而且虽然你的合约是假的,湛少爷可是真的给了我们同样数量的钱。我们也就把你交给了他。」
「这……这怎麽会……」肖筱只觉得心被掏空了,男人的声音变得遥远,自己快要听不进去。
「你们才走不久,希少爷就来了,听说你被带走了,很生气,不过听说是湛少爷带走的。也只是说了句话便走了。」
「他说了什麽?」肖筱本能的感觉到,这句话也许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真可惜,这次打赌又输给阿湛了。」男人掐灭了烟「他当时是这麽说的。」
肖筱犹如五雷轰顶,心也被撕得粉碎,原来……这一切……不过这是群公子哥之间的玩笑。
自己一切的不幸,只是他们无关紧要的一个赌约罢了。
自己只是恰好做了赌注,变成了欧阳湛取得胜利的玩偶。
自己还傻傻的不自知,妄想著和男人共度一生。
哼,什麽一见锺情……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原来从来就没有留在欧阳湛身边的必要,没有任何使他必须留下的理由,他什麽也不欠这个男人,可他却把最宝贵的情感,自己的真心,还有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奉献给了这个人。
湛,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供夸耀的奖杯吗?
你从来就没有说过这些……而你曾对我信誓旦旦的话语,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说爱我,说一辈子守著我,不离开我,永远的保护我……
这些深深的印在我心里的话里,到底有你多少的真意。
我总是想,这样平凡的我,怎麽能高攀你呢,我又有什麽资格令你爱上我。
原来我真的没有让你爱上我的理由,你所谓的爱,只是一次成功的狩猎,而我是你虏获的羔羊,可是猎人对猎物,又会有多少感情呢?
肖筱没注意到,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自己浑身颤抖著,双眼无神,有如失了灵魂的空壳一般。
而那个趾高气扬的男人也终於步入正题「刚才说了很多题外话,现在说正经的,你也知道欧阳家的名望正是鼎盛期,不会允许有你的出现给欧阳家带来丑闻。这里有一张五十万的支票,你拿了就远走高飞吧,别再在湛少爷的面前出现了。」
肖筱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
「凭什麽?」
男人一愣,还未开口,肖筱却抢了先,爆发出和他往日的恬静截然不同的怒吼。
「凭什麽你们让我爱上他,就爱上他,让我离开他,我就离开他?你们把人当成什麽了?只是供富家公子消遣玩了的宠物吗?还是洋娃娃。我本来有我自己的人生,是你们硬生生的将我从原本的世界里拉了出来,剥夺了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生活的权利。等到我终於说服自己,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的时候,你们又硬要我离开。你们觉得肆意蹂躏别人的心很有趣吗?看到别人痛不欲生的样子,你们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肖筱说完这些,深吸了一口气,将长久以来的怨气爆发出来,是他自己都没有料想到的。
当然他也没有料想到,自己会情不自禁的说出下面的话。
「我不会离开湛,绝不。」
被禁锢的男人(88)
肖筱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他自己。
不离开吗?
肖筱自己也有些惊愕,方才知道了欧阳湛一直对自己隐瞒的事情。
而且是最不该被隐瞒的事情,他一点也不介意是不可能的,说完全原谅了欧阳湛,也不是,心里仍然十分介怀并且也有了不少的愠怒。
只是,一想到可能要离开他,这些问题便都来不及想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最坚定的想法。
爱他。
爱到没办法离开他。
或许这份爱谦卑的可笑,却是真心实意的,无法磨灭的。
甚至,并不在意对方是否能给予等同的爱作为回报。
对面的大块头有些恼怒了,将灭掉的烟蒂甩到地上,两只钳子似的手牢牢的卡住肖筱的肩膀「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肖筱冷笑「我比你清楚。」
「这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肖筱并不回答,只是不屑的偏过头去。
男人对肖筱蔑视的态度感到气恼,不过还是咽下这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来「只要你答应离开湛少爷,现在你就可以拿到钱,要现金也可以,你父亲的病,也需要钱吧。」
「哼。」肖筱冷笑「我就知道你们要用父亲来威胁我。」
「那你是要做不孝子了?」
肖筱摇头「你们没办法动我的父亲吧。」
「这……」男人有些迟疑了,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心虚。
「如果你们真的能抓到我父亲,早就将他带到我面前了,你们明知道这样我就一定会答应的。你们却没有这麽做,不是没办法做到还是能是因为什麽?」
男人大吃一惊,却还是狡辩到「你把我们想的简单了,抓你的父亲不用费吹灰之力,不过我们年在他年老体衰,又带著病,万一在路上就挂掉了,那你可就更不会答应了吧。」
「哼,用视频或者录像也一样可以,你们没办法做到。」肖筱肯定的点点头「因为欧阳希一直在监视我的父亲,湛接手之後,我的父亲便有湛派的专人保护,在湛的安排下,你们根本没机会出手吧。也因此,在我离开湛的别墅之前,你们不敢绑架我,等我离开了便立即出动。是这样吧。」
男人的额头不住的冒汗,居然全被说中了,眼前的这个看似柔弱的人儿,却在如此的环境下还能保持冷静,自己真是小看他了。
肖筱看出男人的慌张,又道「怎麽,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花瓶居然能猜中,很不可思议?」
男人惊慌失措「那又如何,现在你在我们手里,该怕的是你,如果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吃苦的可是你自己。」
肖筱并不慌张,反问到「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们又能如何?」
男人又慌张了好一会,这才平静下来,盯住肖筱,不怀好意的笑「你挺聪明的嘛,看来和湛少爷一起待久了,你也变得精明起来了。」
肖筱别过头,并不理会。
「啪」的一声,肖筱只觉得背部被狠狠的烫了一下,仿佛被蛇咬住,疼痛不已,回过头,发现男人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足有三指粗的鞭子,他得意的笑了笑「如何,这是最後的警告。」
肖筱咬著呀,背後火辣辣的疼著,但他却笑了「原来你们也只会用这样老土的法子。」
「还敢顶嘴。」男人扬手,毫不留情的又甩来一鞭,肖筱被疼痛逼得尖叫,却毅然的咬紧牙关「我不会妥协。」
「虽然这是俗到不能再俗的办法,不过屡试不爽呢,也是最有效的法子。」男人的冷笑随著鞭子接二连三的落下,肖筱的背上,肩头,立即出现了数道红痕,疼的他仿佛置身火海,整个身体都被灼烧著。
「这样你就不会那麽傲气了吧。」男人脚踩著椅子,得意的将鞭子在地上狠狠抽了一道,顿时尘土飞扬,地面上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白色痕迹。
「如何?」男人又一次问,肖筱却只是摇摇头。
「活,你还挺嘴硬。」男人扯了扯鞭子「那只能多招待招待你了。」
「啪啪啪。」接连不断的鞭挞,让肖筱觉著好像有人将他已经坏死的皮肤硬生生的剥下来一般,拉扯著嫩肉,血管爆开,身体四分五裂搬的痛苦,每一次鞭子落下,就像大刀将他斩成两半。
他仿佛已经被砍成了无数个碎片,豆大的汗珠混杂著血水落下,衣裳早是一片殷红。
「你这样的白面书生,真不适合这样的对待啊。」男人一边无情的挥舞鞭子一边调笑「还是早早的放弃湛少爷为好。」
肖筱将整个身体紧紧的缩著,犹如受伤的小动物,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过这并不能使他的疼痛减轻,每一次利刃切割血肉他都会颤抖不已,无数的伤口让他痛苦喘息著,头发被汗水浸湿贴著额头,他狼狈的战栗著,却仍然不肯认输。
过了一会,男人打得有些累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过去,用鞭子托起肖筱的下巴,得意道「想好了没有,不然你就算被打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肖筱咬牙切齿道「湛一定会来救我的,我相信他,一定会。」
「哼,执迷不悟。」男人将鞭子丢给另一人「你来,我坐著休息会。」
另一人毫不留情的无数次将鞭子带来的痛楚砸下,剧痛穿透了肖筱的身体,终於在长久的折磨中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不要停。」为首的男人怒气未消「用水浇醒了给我继续抽。」
倾盆而来的水将肖筱浇了个透,不过和他的汗水比起来不算什麽,他迷蒙的睁开眼,变得十分虚弱,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什麽,可是声音却小到恐怕连他自己也听不见。
「你要说什麽?」男人以为他反悔了,大喜过望,蹲下去,摇著肖筱「你再说一次,大声一点。」
肖筱努力了,却还是极小的声音,男人不得不将耳朵凑到肖筱嘴边。
肖筱用尽全力,声音依然微弱。
「我……绝不让你们得逞。」
「岂有此理。」男人当即狠狠的一巴掌扇过来,然後站起来,抽走了身旁人的鞭子。
「不用抽了,我看,要动点真格了。」
被禁锢的男人(89)
肖筱迷蒙的撑开眼,看到男人狰狞的嘴脸「拿一桶盐水来。」
闻言肖筱忍不住再度颤抖起来,尽管没有尝试过,他也知道伤口碰到盐水会疼得厉害。
不一会,旁边的人就拎了一桶水进来,男人舀起一大瓢,在肖筱眼前晃了晃「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绝不……」肖筱还没说完,男人的大瓢就倾斜了,盐水洒在肖筱的背部,肖筱立即难以忍耐的惨叫著。
男人并不急於倒完,而是缓缓的将盐水均匀的倾到在肖筱的身上,不错过每一个伤口,那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适应的疼痛,仿佛将灵魂都抽离的感觉。
「感觉不错吧。」男人浅笑「盐水对伤口有很多好处的。」说完又舀起一瓢,飞快的倒下,背後的伤口犹如激流撕裂开来,血肉模糊。
男人低头看看桶里,还有大半桶,然後举起来,毫不留情的全数倒在了肖筱的身上。
「啊啊啊啊……」肖筱被痛楚折磨得痛不欲生,再度昏厥。
男人走过去,用脚踩著肖筱的头「这麽快就又昏过去了,你不是很能充好汉的吗?」说著又用力踩上肖筱的背,肆意践踏他的伤口,肖筱在生不如死的剧痛中醒了过来,嘶喊著「啊……」
「现在你该松口了吧。」男人擦擦汗「我也累了,如何,是支票还是我继续,恩?」
肖筱咧著嘴,他想笑,可是嘴角的肌肉都已经失去了感觉,声音依然微弱。
「你……不能打败我……」肖筱深呼一口气,艰难的说出下一句话「湛……会来救我的……」几乎是说一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光听他虚弱的声音就让人心疼不已「他……会来的……一定会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男人飞起一脚,将肖筱踹到墙角。
肖筱撞上墙壁,额头流血不止,他连呼吸都微弱的快要没有了,却努力的喘气。
我要活著,我要活下去。
不能输给他们,湛会来的……会的……
肖筱这麽坚信著,想要握紧拳头,只是手指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想咬自己的舌头提醒自己,可是牙齿也哆嗦著。
男人蹲下来,扯住肖筱的头发,揪著他的头皮,向上用力拉「老子费了那麽多力气你还在给我装英雄,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说著用力的将肖筱的头向下压,撞向地板,更多的血崩出来。
「拿盆沙来。」男人恶狠狠的道。这个时候,终於有人看不过去了,上前劝说「老大,不然……今天就这麽算了吧……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人命?」男人冷笑「死算是便宜了他,老子我做这行这麽多年了,什麽时候对方快死了我还拿捏得准,废话少说,快拿来,还是你想和他一样?」
对方不敢违抗,乖乖的取了一盆沙子来。
男人用手抓起一大把,慢慢的撒在肖筱的身上,颗粒砸在肖筱脆弱的伤口上,肖筱忍不住发出阵阵哀鸣,男人听著肖筱的声音,满意道「求饶吧,我到很想看你求饶的样子呢。」
「做梦……」肖筱的泪水在苦痛的压迫下决堤,排山倒海而来。
男人望著掌中的沙粒,神秘的说「你知道这沙子是做什麽用的吗?可别小看这小小的沙子,一样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著突然翻过手背,按在肖筱的背上,将掌中剩余的沙粒揉进肖筱血肉模糊的伤口中。
「啊啊啊啊……」这简直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痛苦,细小的沙粒刺进嫩肉中,摩擦著,犹如万蚁在啃咬腐肉,肖筱只恨自己不能快快的死去,脱离苦海。
男人看到肖筱的反映十分满意,将被肖筱的血浸染成红色的手掌抽回,抓了很大一把,再度按下去,继续向肖筱的伤口中揉。
「啊啊啊啊啊啊……」肖筱惨叫不只,却不求饶,男人一面继续用力挤压肖筱的伤口,同时将另一手也伸向沙盆,抓了一把,毫不留情的两手并用,摧残著眼前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的人。
在男人接二连三的折磨下,肖筱已经惨不成人形,他的泪水,汗水,血水全都浑浊在一起,无法分辨,眼前也是一片朦胧的青灰。
刹那间,昏暗中好像出现了一道光亮。
可是他却不知道,那是冰冷的匕首,直到脸颊抵上了寒气,肖筱才明白过来。
「既然你这麽不识抬举,我只好换其他的办法了,你说……没有了你这张好看的脸,湛少爷还会不会喜欢你呢?」匕首在肖筱细致的肌肤上划出了血痕。
「当然,湛少爷有的是钱,可以给你请最好的医生帮你医好,不过我知道一个让你永远没办法复原的办法。」男人的笑容让肖筱不寒而栗。
「如果……从你脸上挖几块肉下来,就算最好的整容医师也无能为力吧。」
「筱。」欧阳湛平白无故的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好像要从身体里爆出来一般,下意识的喊了那个最爱的名字。
筱……你怎麽了吗?为什麽我觉得如此不安。
捏紧了拳头,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没办法忍受这样的状况,肖筱不知身在何方,遇见了什麽事情,而自己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深呼一口气,一个念头在脑中清晰的展开来。
又反复思虑了很久,更加肯定,叹了一口气。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於是他毅然决然的走向门口,对保镖道「我要见叔叔。」
「老爷说了,在湛少爷给出他满意的答复之前他不会见您的。」
「那麽……我就如他所愿。」欧阳湛的眼中射出无情的光芒,犹如嗜血的野兽,叫人惧怕,仿佛执著的事物被人窥探了一般,而他最心爱的人就在眼前硬生生的被夺走了。
「请转告叔叔,我……愿意结婚。」
被禁锢的男人(90)
肖筱昏昏沈沈的,感觉到冰冷的刀刃抵著他的脸颊,锋利寒意渗来,似乎只消稍稍一动,就会见红。
为首的男人看起来不像开玩笑,强迫的抬起了肖筱的脸颊,玩味道「从哪里开始呢……」
「等一下……」旁边的那几个男人交头接耳,同时制止了头目。
为首的男人恼火到「你们造反不成。」
「老大,你误会了,我们是觉得……这麽好看的脸,弄花了不是太可惜了吗?」说话的男人露出不怀好意的奸笑「再说要让湛少爷对他兴趣索然也可以用其他办法嘛。」
「有屁就放。」头目不耐烦了,对方这才和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想到了一个新法子。既能让湛少爷抛弃他……又能……嘿嘿,让兄弟几个快活快活。」
「你是说……」头目也渐渐明白过来,皱起的眉头渐渐展开了。
「湛少爷那麽心高气傲的人,最不屑和别人共享一个东西了,您忘了吗,以前就发生过的,湛少爷一直喜爱的玩具,被别人碰过之後他就再也不要了。」
头目听完,眉开眼笑,拍拍对方的肩膀「好小子,想的不错嘛,就这麽办,我也不喜欢那麽血腥的办法,哈哈。」
这几个人的对话肖筱都听在耳里,尽管不明白他们在图谋什麽,可是也能感觉到是非常不妙的事情。他的心里更加不安,在周围张望了一下,眼睛落在某处,然後看看那几个男人,都在兴高采烈的说著什麽,没有注意到他,於是偷偷的伸出手去……
过了一会,其他几个男人走过来,凑到肖筱的身边,上下打量著他。
「小脸长的不错嘛,难怪湛少爷为他神魂颠倒。」
「都嚷嚷什麽。」为首的头目不耐烦了。
「是是。老大先请。」几个男人站在肖筱的身边,将他架起来,肖筱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将东西塞到手背後的衣袖里,因为一直将手护在胸前,所以衣袖没有像背部的衣物那样破碎。
头目托起肖筱的下巴,触到肖筱憎恨的目光「你现在恨死我了吧,所以我就来让你快活快活好啦。」男人的手滑向肖筱的脸颊「能让湛少爷那麽痴迷,你的床上功夫肯定不错吧,让爷几个也领教领教如何。」
肖筱的瞳仁刹那间放大,他当即明白了这些人要做什麽,马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却被牢牢的抓住,动弹不得,男人们将他按在地上,头目掏出他龌龊的那玩意在肖筱眼前晃「如何,这就是让我们都快活的宝贝,还满意吧。」说著用丑陋的姿态坐在肖筱面前,命令道「舔。」
肖筱咬紧了牙齿,扭过头去,可以感觉到那肮脏的东西一直戳著自己的脸颊,却无论如何也不肯顺从。
男人不耐烦了「这麽麻烦,直接做了的了。」说著就势拉开肖筱的腿,肖筱大惊,狠狠的一脚朝男人的腹部瞪去,男人没料到肖筱会反戈一击,著急挨了一下,跪在了地上,他恼怒得很「反了你了。」然後朝其他男人做了个手势,马上有两个男人分别固定住了肖筱的腿。
男人走近,发现肖筱颤抖的厉害,淫笑著「别害怕,会让你舒服的。」然後伸手去扯下肖筱的裤子。
在脱下的过程中,感觉到肖筱似乎放弃了反抗,万念俱灰的,全身都松弛下来。
「这才乖嘛。」男人示意其他人松开手,然後将自己的孽根对准了诱人的小穴。
「啊啊啊啊……」一声惨叫从屋内传来,刚刚赶到附近的吴楚和欧阳希听的清楚,大叫不妙,更是加快了步伐,恨不得能多长几条腿。
等他们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撞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男人满身是血,捂著裆部,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而其他人都傻站的,呆住了。
欧阳希不管别人,只想看肖筱如何了,他发现肖筱站在屋子的正中央,满身的狼狈,身上都是斑斑的血迹,下身赤裸著,奇怪的是,他的手里牢牢的握著一把匕首,匕首上沾染著骇人的血迹,似乎还是新鲜的。
吴楚看到这情形,倒是马上明白了发生了什麽事情。他有些发愣,没想到肖筱那般柔弱的人,却有这般的坚强和力量。
「都愣著做什麽?」倒在地上的男人大吼「给我宰了他。」
这一叫才惊醒了其他人,他们恍然大悟,老大没吃著美人,却被割了一刀,成了太监,而肖筱手里握著的正是方才老大拿著的匕首,和他们说话的时候随意的放下了,却被肖筱悄然藏了起来。
肖筱的手上,身上,还沾著男人肮脏的血液,他还不能从刚才的状况中缓过神来,只是双手握著刀子,身体前倾,颤抖著盯著每一个人,似乎谁上来他就要和谁拼命一般。
男人们正欲上前,却发现了突然闯入的二人,惧於欧阳希的身份,不敢动手了。
「你们做什麽?」欧阳希显然怒不可当,却使劲遏制住了自己的愤怒,语气淡然「继续啊?」
男人们听出欧阳希的言外之音,反倒不敢上前了。
地上的太监还在哼哼,想要将肖筱除之而後快,在男人们的搀扶下他终於起身,却还是痛的快要昏过去,他不甘心的对欧阳希道「希少爷,我们可是奉了老爷的命令……」
「哦……」欧阳希轻蔑的笑了「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谁是你们的主子啊。」
头目愣了,欧阳希又说「你以为老爷子还能撑几年,到时候欧阳家,不是我就是阿湛的天下,为了肖筱,你可是把我们都得罪了……你觉得……你还能有好日子吗?」
欧阳希的话颇有道理,头目只得挥挥手,让他们放人。
欧阳希这才松了一口气,脱下外套,走过去披在衣衫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的肖筱身上,岂料肖筱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举刀就砍,幸好吴楚及时将刀夺了过来。
欧阳希心疼的凝视著人儿,心酸道「是我……我来救你了。」
这时候,肖筱混沌的目光总算有了焦距,他木然的转过身,看到了欧阳希,诺诺道。
「我知道,你会来的。」
他全身的力量都松了下来「湛,你终於来……接我了。」
被禁锢的男人(91)
欧阳希的心立即碎了一地,不顾肖筱身上还带著伤,禁不起折腾,猛烈的摇晃著他的肩膀「肖筱,你看清楚,我不是阿湛,我是欧阳希。」
吴楚看到欧阳希这个样子,急忙上前拦住他「你疯了吗?」
「没错,我是疯了。」欧阳希歇斯底里的大吼「我一路上担心他担心的要命,看到他受了伤,我难过的快要死掉了,可是哪怕我这样的喜爱他 ,他的眼里都只能看到那个人。」
肖筱迷茫的望了欧阳希一眼,这才诺诺道「你……你不是湛……」
「我不是。」欧阳希深情的望著他「你看清楚,救你的人不是他,是我。」
肖筱似乎终於领悟过来了,淡然的一笑,这一笑,风情万种,又似有千缕万缕道不明的心绪。
「太好了……」
他只是默默道,并不看欧阳希,喃喃自语到「太好了……不是湛……」
「你……你说什麽?」欧阳希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心里不免生出一丝希望来。
「太好了……湛没有看到……我这个样子。」肖筱的身体开始摇晃,却还是重复著这句话「这麽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他看见……」
他朝欧阳希灿然一笑,这是令欧阳希迷醉的笑容,在他的记忆里,肖筱从来没有如此对自己笑过,可是……肖筱的这个笑容,却不是为了他。
「谢谢你。」肖筱缓缓闭上眼,终於昏倒在欧阳希的怀里。
欧阳希将人儿抱起来,望著人儿消瘦的面庞,心酸道「为什麽……为什麽你可以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哪怕这个时候……你还在担心他看到你这个样子而心疼……」
吴楚可不管欧阳希的暗自神伤,提醒他「快送他急救,不然就危险了。」他说著用手按住肖筱的脉搏「他的脉搏好微弱,如果再不快点……恐怕就……」
这麽一提醒,欧阳希才慌了,抱著肖筱发了疯的往外冲,幸好他们来的时候以防万一,先叫了救护车,冲出门欧阳希直接将肖筱送上车,然後救护车一路呼啸,终於将肖筱送进手术室。
吴楚和欧阳希在手术室外彻夜守候,门上的「手术中」的灯依然亮的人心疼,欧阳希突然坐不住了。
「你要去哪里?」吴楚叫住欧阳希。
「与你无关。」欧阳希扬长而去,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
欧阳湛,我以为你会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结果你却让他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我绝对……不会让他再留在你身边。
绝对不会。
欧阳湛也在房间内焦急的等待著,欧阳希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虽然他答应了叔叔会和一位商界名媛结婚,甚至方才也去叔叔的办公室选好对象了,可是叔叔看出了他的答应不过是缓兵之计,依旧将他囚禁在房间里,手机也没有还给他。
欧阳湛望著窗外,花非但没开,经过了一场风吹雨打,崭露头角的骨朵都被打掉了。心里郁郁寡欢,闭上眼,却睡不著。
欧阳湛觉得,这些天,他似乎更了解肖筱以前的种种行为。
原来,被禁锢的感觉是这样的。
茫然无助,没有方向,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默默的独自饮泪。
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我到底为什麽当初对你做出那样混蛋的行为。
这几天,他学著肖筱常做的那样,望著窗外,望著天花板。他也明白了肖筱为何讨厌室内有锺表。
在一个人的时候,时间有没有都是不必要的,况且,时间只能提醒你你又孤单落寞的经过了多久而已。
他的心里,除了肖筱,还是肖筱。
筱,在你寂寞的时候,你的心里想的又是谁呢?
将头深深的低下,深深的叹气。
筱,我好想你。想你到简直不能呼吸。
为什麽这个时候,你不能在我的身边呢?
他不知道这样独自想了多久,门开了,到了进餐的时候。
最近他都在房中独自用餐,看到仆人端著盘子进来,欧阳湛冷笑。
原来,又过了半天啊。
最後一盘菜放下,仆人们依次退出去,最後一个仆人在经过欧阳湛身边的时候,低声道「抓紧时间,待会我就来拿。」说著迅速的将一个微型手机塞进了欧阳湛手里。
欧阳湛明白,这是欧阳希的安排,不动声色的收下,等人都离开,立即退到房间的角落里,拿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拨过去。
「阿希,他怎麽样?」那边才有人接起欧阳湛就急切的问,他努力压低声音,可他几乎控制不住忐忑的心情。
那边的人一阵沈默,然後决然的吐出两个字。
「死了。」
欧阳湛觉得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一切都停止了,包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用颤抖的语气反复道「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声调中都有了眼泪的味道。
「没错,不是真的。」欧阳希的下一句话让欧阳湛终於又还了阳。
「不过离死也差不多了。」欧阳希道「如果你看到现在的他,恐怕你就不爱他了。」
「这不可能。」欧阳湛意志坚决「无论他怎麽样,我都爱他。」
「是吗?」欧阳希在那边狂妄的笑「如果他被其他人侵犯了呢,你不是最讨厌和别人共享一样东西吗?」
「什麽?」欧阳湛听到这里,更是抓狂「他怎样了?伤的严重吗?」
「听好。」欧阳希知道这个时候的欧阳湛,自己说什麽谎话他都会信「你心目中只属於你的肖筱已经不在了,他已经被很多男人碰过了。」
他原以为,欧阳湛会因此嫌弃肖筱,不料欧阳湛只是一直问肖筱的身体状况。
他决定再撒一个更大的谎言。
「阿湛,你之前不是叫我问他还愿意回到你身边吗?」
欧阳湛顿时屏住了呼吸,小声道「我知道筱不会说不的……」
「他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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