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恋(上)
回到英梁的日子是难挨的,一开始,欧阳望就把我抱回了他的住处,那是他和莫凡
的宿舍,原本只能在外面远远的看它一眼的我头一次进入到这为数不多的高级宿舍里。
抱著我走进屋子里,温暖的空气立刻包围了我们,虽然此刻的姿势实在不是什么参
观的好时候,我还是快速的看清屋内的情形。
以我现在所处的玄关来看,一楼是公共区域,
也就是客厅,空间很大,靠左是通向二楼的弧形楼梯,右边就是正式的会客和公共区了,
整体而言是以黑白两色系为主。地上铺的是白色长毛地毯,宽大舒适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散
放几个白色和黑色的软垫,前面则是黑亮的漆木茶几。
靠墙的壁炉内燃著熊熊的炉火,给房间平添一丝的暖意。炉前的是几把随意放置的
坐靠两用椅,背对著我们的椅子上似乎,不,肯定有个人,因为那个人已经扔下手里的书
站起身来望向我们这边。是莫凡,穿著一套小方格睡衣,肩上随意的搭件毛衣,修长的身
体立炉边,炉火映的他脸上忽明忽暗的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的视线却是难以忽视的。
意识到莫凡正在看欧阳望和我,我动了动,示意欧阳望放我下来,欧阳望看看我却
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反而搂的越发的紧,无奈,我只好把脸埋入他的怀里藏起来以躲避
莫凡的目光。
"找回来了?",莫凡在欧阳望上楼前堵住了去路,看了看在欧阳望的怀里裹著毯子
的我,似笑非笑的对欧阳望说,"就是他让你把学校搅的天翻地覆的?",说著,细长的手
指微微用力撇过我的下巴,仔细的端详:"果然长得不错……"。"别乱碰!",欧阳望不悦
的一让,避开莫凡的手大喊。"切 ~ 这么宝贝,不过,他的皮肤还真是滑!", 莫凡也不
生气,反而搓著刚刚碰到我的手指,仿佛在细细的回味。
"他是我的!!",欧阳望的周身突的爆发出危险的气息,声音反而轻柔了起来。莫
凡痞痞的笑了,"我知道,我只是好奇你会突然对一个人这么执著,而这个人还是个男
的!"。"
不用你管!",欧阳望侧身上了楼梯,越过他的肩膀,我看见莫凡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目
送我们,脸上的招牌笑容早已不知哪儿去了,反而有些诡异。
欧阳望的房间很整洁,这与我的想像有很大的出入,整齐的书柜,宽大的书桌上是
几个文件夹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把我放到床上,欧阳望返身在衣柜里拿出一套淡蓝色的睡
衣放到我身边:"这是我的衣服,你先凑合一下,明天再给你买新的。"。
"我想先洗个澡",拿起衣服,我站起身,牵扯内脏般的疼痛让我站不稳的晃晃身子又作了
回去,浑身直冒冷汗。欧阳望一把抱住我向浴室走去,"别逞强了!我帮你!"。"不用了,
我自己洗就可以!"没听我的,欧阳望进了浴室,把我放在浴缸的边上坐著。
好大的按摩浴缸!洗两个人绝对没问题。欧阳望熟练的放好水,"好了,可以了。",
说著就扯掉我身上的毯子扶著我坐进水里。真舒服!温度适中的水温暖的包围著我,缸壁
和缸底的按摩水柱带点力道的冲击著我的身体,不疼,反而有种全身放松的感觉,连下半
身的疼痛也没那么明显了。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一扫而光,不禁觉得昏昏欲睡。
一抬头,吓的我瞌睡虫跑了个精光,欧阳望也脱了衣服!看到欧阳望赤裸的身体,
我不自然的避开眼睛,"你干吗也脱衣服?",脸烧烧的,虽然和欧阳望发生过好几次关系,
可是他的裸体却是头一次见到。
"洗澡呀!",欧阳望边回答边踩进一只脚。我连忙起身,"我洗好了,你洗吧",不
小心又看到他的身体,我红著脸低头却又暗骂自己,林昭呀林昭,人家有的自己也有,你
害羞个什么劲儿?!
"别走,你还没洗好,我帮你。",欧阳望把我拉回水中,坐在他的两腿之间环著我。
拿起毛巾沾上水仔细的擦洗我的身体。洗到两腿间的时候,我按住欧阳望的手,"这里不
用了,我自己洗好了"
一边拨开我的手抚上去,一边在我的耳边轻笑,"小昭害羞了?嘻嘻 ~我又不是没摸
过,怕什么!",欧阳望似乎以取消我为乐,手上的动作竟然转为挑逗,欲望不受控制的
硬挺,呼吸也渐渐乱了,越来越急促,"小昭,你好敏感……",我已经听不清欧阳望在耳
边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浑身滚烫,仿佛身处沸水当中,热的我满心焦躁只想找个宣泄的
出口,蓦的找到了出口,畅快无比!回过神来,只见自己紧紧的抱著欧阳望粗壮的手臂,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不好意思的放开手,欧阳望却笑哈哈的借著水的浮力
轻松的将我翻个身让我面朝著他仔细的端详。
我早已没了力气,只的任他去了,半晌,欧阳望狠狠的吻上我的唇,"小昭,我最喜
欢高潮的你,乌亮湿润的眼睛,嫣红的双颊,红润的嘴唇,全身都泛著漂亮的粉红色,好
性感!"双手不规矩的向我的下身摸去,掰开臀瓣,手指探了进去。此时我就算再累也要
挣扎,"别动!",欧阳望坐起身,单臂将我搂的动弹不得,"我帮你把这里也洗乾净!",
手指越发的放肆。
我能感觉到他的硕大在腹部的热度。明明就是自己色还打著帮我洗的幌子,我又不
是三岁小孩,还会被你骗!果然,没一会儿,欧阳望就把我举起来借著水的润滑进入我体
内。
待欧阳望满足了他的欲望,满意的退出我体内时我只能没力得趴在欧阳望的怀里。
浴缸内的水早已变冷了,重新换过水后洗完,欧阳望帮我擦干身体,我则偷偷的瞧著镜子
里映出的两人身影。与我的苍白瘦弱不同,欧阳望浑身小麦色的肌肤,身材比例完美,肌
肉结实有力,就连雄性像徵也比我的大。
虽然知道自己很无聊,可是自己还是不由得沮丧!穿上欧阳望的睡衣,这种感觉就
更明显了。仿佛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不但肩膀处松松垮垮的,衣袖也过长,水袖一
般,这些我还能忍受,可是下身的裤子就没法穿了,我的腰根本挂不住裤子,只能用手提
著。
那个可恶的欧阳望居然在一阵窃笑之后说,"算了,反正穿这也会掉还不如不穿",
说罢,不由分说的又给我脱了下来。把我丢上床后,欧阳望赤身裸体的躺上来搂我,顾不
得脸红连忙挡住他:"你干什么?","睡觉呀!",好似我提了个傻问题,欧阳望用你白痴
的眼神望著我。"睡觉你光著身子干吗?",不甘示弱,我用你才白痴的眼神回瞪回去。
"我喜欢!","不行!你穿上衣服!否则我没法睡觉",看到我坚持的态度,欧阳望
颓然的起床,找出一条内裤穿上,"这总行了吧?"。"你就不能多穿一点?",只有那么小
的内裤还不是等于全裸!
"少罗嗦!"不顾我的抵抗,关了灯的欧阳望钻入被中将我捞入怀里搂紧,连脚也缠
了上来,"你放开我!这样要怎么睡嘛!",推了推欧阳望山般的胸膛,欧阳望没动也没说
话。打个呵欠,在欧阳望的肩窝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子,睡意袭来。在意识沈入梦乡前我
突然想到雇我的老板,他又要找人了!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睡的我不知道在我入睡后,欧阳望睁开眼睛,亲了亲我的头顶,说声"晚安!",
才又闭上眼睛睡去。
清早醒来精神饱满,一回头,欧阳望睡的正香,就连睡觉还不忘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小心翼翼的在没有惊动欧阳望的情况下起床梳洗,又套上昨天因为太大而舍弃的裤子。用
力的在腰间打个结,又把裤腿折了两道总算时能走路了。蹑手蹑脚的下楼一看,没人!想
想也是,这回应该是上课时间,莫凡肯定是上课去了,他可是学生会长,总不好带头不上
课吧?!
到一楼的的厨房一看,崭亮如新,看来是从没有开过火,不死心的打开冰箱,只有
两包快要过期的牛奶在冷藏室内,其他的地方空空如也!肚子实在是饿的受不了,我又不
愿叫醒欧阳望,只好自己动手拿出锅子把牛奶热了热,又总比没有好!穿成这样也不能出
去,只好等衣服拿来了再说啦。打开电视,端著牛奶坐上客厅的沙发,偏偏正在上演美食
节目,百无聊赖的拿著遥控器换来换去,半天没有找到一个好看的节目。就在这时我听到
的开大门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莫凡提著两个白色的塑胶袋开门进来,一看到我愣了一下后笑了,
关了门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茶几上后坐在了我对面。"望那小子还睡呢?看来
昨天可是累坏了他了!"
不知是不是说者无意,我这个听者多心,我总觉得这句话到像是在责备我,难道昨
天在浴室的事被他听到了?我一阵火烧火燎的脸红,感觉连脚都烧了起来。也不敢看莫
凡,只低了头轻啜牛奶,其实是什么味道都没喝出来。
"噗!",莫凡突然笑了出来,我惊讶的看著他,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觉得这
么好笑。看到我莫名其妙的延伸,莫凡停下来微笑著"你不要误会了,我可不知道你们昨
晚在房间里干了什么,虽然猜也猜的到!
"我觉得自己已经羞的快要著火了,"我的意思是望他昨天从英国回来,一下飞机就
往学校赶,我还以为学校有什么在等著他呢。 结果他居然是去医院。当他知道看到你写
的字条,当时就发脾气把那个护士骂了个狗血淋头,质问人家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
写给她的字条比写给望的多?",为什么我觉得莫凡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要不是我提醒他,我看他非把医院拆了不可!",说到这里,莫凡停了下了,看我
拿著空的杯子,连忙打开桌上的塑胶袋露出热气腾腾的水晶小汤包招呼我"你看我都忘
了,快乘热吃,专门给你们带的早餐"革命见我没动,把筷子塞到我手里,"吃吧!",我
夹了一个放到嘴里,"我和望从小一起长大,从没有见过他对谁这么执著过。
昨天他知道你退学后,当场掀了你们班导的桌子,连校长都赶来了,知道是为了你
退学的事情,马上找到你的资料给他,还表态说绝对不会让你退学的",听到著,我不禁
苦笑,看来以后再走的时候恐怕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知道你有个弟弟在一年级,他也不管人家正在上课,闯进去拉了就走,直奔你家。
后来的我不知道,只听说他用你弟弟威胁你妈找到了你?",我点点头,放下筷子。
莫凡说的这些又我知道的,也又我不知道的,原来昨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莫凡
说欧阳望对我执著,我到觉得他是不甘心,以前肯定没有人逃离他,突然出现我这么一个,
对他来说是既新鲜又不甘!哎 ~自己怎么会惹到这么个天魔星。觉得有些冷,我蜷起两腿
缩上沙发,随手捡起沙发上的软垫抱入怀中。
"冷么?",莫凡见状问道,我点点头没说话,不知为什么,我总有些怕莫凡,有种
被观察的感觉,不是一般的观察,而是一种假如我有什么动作就会被咬上一口的感觉,让
人极不舒服。莫凡起身将壁炉点著,看著他熟练的扔进去两块大木头后拨弄了几下,火苗
渐渐上来,忽高忽低的舔著木料,身上也暖和了起来。等他转过身再抬头时脸上已没有了
笑容。
半依在壁炉的边上莫凡开了口, "我不知道你的这次退学是不是故意引起望的注
意,如果是,那么我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而且你非常的聪明!懂得用这种手段来引
起他的注意!从小我们的身边就围绕了太多别有用心的人,望的身边就更多了,有女
人……当然也有男人……"
说道这里,莫凡的眼睛别有用意的将我浑身一扫,"你这种小角色他也只是一时的新
鲜换换口味罢了。望他现在是被你迷昏了头,可我没有!我会仔细的观察你,如果你有什
么对望不利的想法,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眼光可以伤人,那么此刻的莫凡一定鲜血淋漓的躺在血泊中。怀中的软垫被我
抱的死紧,我颤抖著嘴唇,"你,你少侮辱人了,你以为是我自愿带在他身边的么?如果
可以,我宁愿永远不见到他!"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狠狠的用力抹去,"告诉你,只要一有机会我就离开这里,离开
他,离开你们这些混蛋!!!",最后的一句我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嗓子扯得生
疼生疼的,可是没有我受辱的心疼!气喘吁吁的看著莫凡,似乎是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
应,莫凡笑了,撩撩头发:"是么?那么我拭目以待!"。我知道他不相信我,但是我会做
给他看的,总有一天我会走给你看!
"小昭?小昭?……",就在我和莫凡相看两厌时楼上传来欧阳望的怒吼,我和莫凡都抬头
向楼上看去。只见房门被呼的拉开,只著内裤的欧阳望冲了出来,边下楼边大喊"小昭?小昭?" 。
我翻翻白眼,无奈的开口,"我在这儿,你不能穿上衣服在下来么?而且我还没死,不
用你叫魂"。
听到我的声音,欧阳望停下下冲的势头,"你怎么先起来了也不叫我,害我一起床没见
你以为你又……",我知道欧阳望的意思,不待他说完"又跑了是么?我要跑也要有衣服穿
呀,穿成这样出去人家会以为我是疯子!"
用软垫挡住摸上沙发搂我的欧阳望,"你别过来!你先穿上衣服行不行!",我的推
拒对欧阳望完全不起作用,三两下将我抱上腿,充满男性气息的唇就压了下来。蝴蝶轻点
般的吻,"早安!小昭。",接著才抬起头对著莫凡"嗨!今天这么有空?",莫凡一反刚才
的冷酷,满面春风的笑著"那里是有空呀,为了下个月的新年舞会我忙的脚不沾地的,要
不是想到你还没吃早饭,我哪里能在这闲聊!"
"是么!",欧阳望也不说什么,打开塑胶袋,拿起我的筷子就用,
"哎 ~那是我的筷子!",本来在欧阳望的怀里极力躲避和他肌肤接触的我一看也顾不得会
碰到他的身体,阻止道。"不就用一下你的筷子么?怕什么?我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口水"
,说毕,好不介意的夹起一个包子放进口里。
"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小昭像是哭过似的",心中一惊,我以为自己掩饰
的很好,原来还是被看出来了!到欧阳望用询问的眼神看著莫凡,心中七上八下的。
如果欧阳望知道我一开始就是打著要离开的心思才回来的,那么还不知道他会怎么
罚我呢?而且要走的计划恐怕也没办法顺利的实行了。想到昨天乃至前几次欧阳望所谓的
惩罚,不禁打了个寒战。大概是以为我冷了,欧阳望又将我搂紧一些,他身上的热气传到
身上却逼的我冷汗直流。眼巴巴的瞅著莫凡……
莫凡轻轻咧开嘴角笑了,看著那个莫测的笑容,我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像幼时得
疟疾般的打著摆子。慢条斯理的踱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我们刚才在说……",我紧紧的闭
上眼睛等待审判之音的落下,
"……你昨天怎么为了找他而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的"。
咦???我睁开眼睛惊讶的望著莫凡,他没有告诉欧阳望我刚才的话!为什么?大
概是欧阳望的眼睛明显的闪烁著怀疑的目光,莫凡转向我,"对不对呀小昭?",意识到莫
凡是要让我附和他的话,我连忙点头:"对,我们在说昨天的事情!"。
欧阳望来回看了看我和莫凡,紫眸中有显而易见的怀疑,"那为什么小昭要哭?是不
是凡你欺负他了?",莫凡哀叫一声"我那敢呀,他现在可是你的宝贝耶!小昭哭是因为太
感动了,是不是?小昭?"
天!这也太扯了吧!想一想也知道我是不可能为了欧阳望昨天的举动而"感激涕
零",实在是没发回答,我只好冲著欧阳望询问的眼神乾笑两声。
"对了,我学生会的工作很忙,不和你聊了!",莫凡说完就起身,走了几步回头"
差点忘最重要的事,新年舞会之前每个班都要找舞伴和练习,你和林昭都必须参加!我是
说必须哦!去年林昭就没参加,望在这种时候遛的最快,我可是出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
是又有一个人不去我可是要翻脸的哦!"话是对我们两个人说的,可是他的眼睛看的却是
欧阳望,这算什么吗!我的意见就不重要么?莫凡盯著欧阳望,至到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点
点头才满意的开门离去。
看著大门轰然关闭,我这才意识到现在直留下我和欧阳望两个人在屋内,而且我还
是坐在欧阳望怀里这么尴尬的姿势。
果然,莫凡一走,欧阳望就用探究的目光直盯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打著
哈哈,"厄 ~好冷!我上去加件衣服",边说边欧阳望的腿上溜下来,可惜我如意算盘打的
是劈劈啪辣的响,可欧阳望却没那么容易就敷衍过去。
"你给我回来……",欧阳望一把将我拉回,"你给我说清楚,别想糊弄我!",欧阳
望的脸色阴沈下来,声音也变得严厉,紫眸盯著我,大有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咱们就这么
耗下去之势。没办法,只好……
看到欧阳望坚决态度,我心一横,"我是因为昨天被迫和你回来才哭的。",没有预
想中的怒吼,没有被掐著脖子的窒息感,也没有暴雨般掠夺的性爱,一切都与原来的预想
不一样。
欧阳望默默的抱著我起身上楼,推开房门后轻柔的将我放在床上抱著我钻进棉被
里。紫水晶般的眼睛清澈透亮,闪烁著我从未看见过的脆弱。脆弱?是我眼睛花了么?不
由自主的抬手揉揉眼睛,再看,还是那双眼。不是幻觉!
轻轻的握著我的手,欧阳望的吻落了下来,轻轻的、缓缓的移动,直至吻遍我的双
手。将最后的一个轻吻落在手心,那温柔的感觉仿佛也顺著手掌烙入了心里。
"小昭,我不怪你生我的气,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觉,真的,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
觉。就像凡说的我从未对一个人这么执著过。我不想放开你,一想到你要从我身边逃开我
就觉得很生气!"
缩回被欧阳望握住的手,"你只是因为我这个被报复的物件擅自从你身边逃走才生气
的,因为我伤了你那比天还高的自尊!",我毫不留情的说出我心中的想法,我只想剥下
欧阳望挂在脸上的那个温柔而脆弱的笑容,那个笑容让我无所适从。
欧阳望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我心中暗暗的狂呼"生气吧!生气吧!别想用你那个虚?
的笑容来骗我!"。欧阳望的眼中流露出无奈的目光,配上他渐渐苦涩的笑容,"我知道你
不相信,可是我真的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才带你回来的……"
看到我不信任的眼神,欧阳望显得有些尴尬,"好吧,我承认也有那么一点啦,可是
主要还是因为我不想放你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的想法开始变了,只想把你留在我
身边。小昭,你不要生气了,我会对你好的……待在我身边,等我理清对你的感觉好么?"
,我有些好笑的看著摇晃著我的欧阳望,此时的他又像是昨天的他了,撒著娇的央求,那
么孩子气!
我想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欧阳望。我轻轻的点点头,欧阳望欢呼著跳起来扑到我身上
亲吻,双手沿著下摆伸进来捏我胸前的绯樱,气息急促起来"小昭,让我做吧!"。
敏感的身体一经欧阳望的抚摸立刻有了反应,为什么理智总是敌不过欲望的侵袭?
我红著脸挡住欧阳望抚向后庭的手软著嗓子,"不要了!昨天被你弄的还没好呢!"。欧阳
望在耳边呵一口热气,"没关系,我会小心的"。接著,将我卷入狂风暴雨般欢爱中。
在最后一丝理智溜走前,我突然想到,自己对欧阳望越来越心软,只要他对我温柔
以待,最后屈服的似乎总是我!这可不是什么好现像!我该怎么办呢?"小昭,你不专心
哦!该罚!"说著,狠狠的撞向我身体的最深处。强烈的快感随著欧阳望的出入从下身传
入中枢神经,不断的刺激著我所剩无几的理智,直至将它撞出九霄云外。
留在脑中最后的印像是: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想,车到山前必有路。殊不知,就
是这消极的想法最终害苦了自己……
第十章 初恋(下)
尽管我不愿面对同学的目光,上课的这一天还是飞快的来临了。那一天是我回到英
梁的第三天。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欧阳望没有去上课,陪我窝在宿舍里,连食物都是百忙当中抽
空回来的莫凡替我们带回来的,虽然他每次都抱怨欧阳望给他添麻烦,可那一次也没见他
忘记带精美的食物回来。而欧阳望每次听到莫凡的抱怨既不生气,也不还嘴。他们的关系
真是令我好奇。
在这三天中,欧阳望的对性的索需令我吃惊。对他来说做爱是不分时间和地点的,
只要他的"性致"一来,不管是卧室还是客厅,也不管是地板还是软床他都能"性致勃勃"。
甚至是在客厅做时被临时回来的莫凡撞给正著,他也能边和莫凡打招呼,边继续撞击我的
下身。在我羞愤欲死的同时,莫凡却不动声色的回应欧阳望,仿佛他眼前的是衣冠楚楚的
两人,而不是正在交和的两个男人。
事后,我问欧阳望在那种令人尴尬的情况下,他和莫凡怎么能像没事似的。欧阳望
听了我的问题后,瞥了我一眼,仿佛我问了一个极其白痴的问题,皱著眉头不耐烦的说"
那有什么,我和凡从一出生就认识了,他都不知道撞我的和别人在床上有多少回了,这点
小事算什么!他不会介意的"说著,略带惩罚的在我的锁骨上轻咬一口,"我看我是让你太
闲了,居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我可是事先警告你,你可别去招惹凡!我要让你没时间去
招惹他。"。
欧阳望的话令我可气又可笑。笑的是他居然有我会去招惹莫凡那个笑面虎,我可不
想在惹上欧阳望这个天魔星后再给自己找麻烦;气的是欧阳望会这么想我,他以为我是那
人尽可夫的妓女么?和欧阳望在一起是迫不得已的,这并不代表我会去主动诱惑谁!因为
这件事,在第二天早上上课时我冷拒欧阳望的陪伴,执意独自去上课。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但走进教室时众人的目光还是刺的我浑身不自在,那众多的目
光中有不屑的、惊讶的、兴趣的、厌恶的、淫亵的甚至是猥亵的。交织到我的身上,像一
张不断紧缩的网,令人窒息!从到座位的路只有几步,我却觉得座位那么的遥不可及。好
不容易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座位上,老师唤回大家的注意时我才如释重负的大大的吸了口
气,安慰我那可怜的憋气憋的快要炸了的肺---原来我一直是摒住了呼吸进来的。
讲台上的老师在讲什么,我并没有听进去。同学们在议论纷纷,间或的听到有人带
点暧昧的吃笑,是在说我么?不知道,也许那不过是我的多心罢了。对我来说,我本来就
不在乎他们,现在就更不在乎了。
从窗外望去,还是那大片的庭院,不变的建筑,不变的景色,变的只有我!肮脏的
身体,疲惫的心。望著窗外,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神的我没有听到下课的铃声,直
到耳边传来王祥刺耳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喂,你们知道么?听说和男人做那件事比女人舒服呢"王祥和他的那帮喽罗们围在
我的座位旁,而其他的同学则留在原位张望,一脸等著看好戏的样子。
"真的?如果是的话我还真想试试!",其中的一个似假还真的说。边说还边舔舔嘴
角,仿佛真的在垂涎什么似的。
王祥一乐,不怀好意的朝我一瞄,猥亵的目光让人想吐,"想试试?那还不简单?咱
们班上就有一个喜欢被男人上的贱骨头",边说边有所指的朝我的方向摆摆下巴,"我敢说
保准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突然的压低声音:"不然怎么会把某个人迷的神魂颠倒的,为
了他闹的学校里不安生!"。
我想他说的某个人就是欧阳望。我有些好笑,这些人不敢对欧阳望说什么,甚至连
名字都不敢提。这种丧家之犬也只能在我的面前乱吠一通,要是欧阳望在这里,只怕他比
谁都狗腿!王祥的话虽然让我难过,可是伤不了我半分,因为我实在是看不起他。
一个如此令我不屑一顾的人说的话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放屁,难听了,也只当是他放
了个臭屁。于是我扭过头继续看著窗外,教学楼旁的那几株桂树上也因为即将到来的新年
舞会儿缠上了彩灯,只是在我看来,那不过是表面华丽的束缚罢了。
王祥见我扭头不理他,再加上班上有同学唯恐天下不乱的放声大笑,脸上挂不住,
扭曲著肥脸冲到我的面前想要打我。刚刚抬起胳膊,见我连躲也不躲的仰脸看著他,像是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握著拳头放下,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哼!我到要看看你能在欧
阳望面前得宠多久!到时候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王祥扔下这句话踏著重重的步子回到
座位上,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桌上的东西被震的跳了一下,笔盒掉在地上,里面的笔横
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我有些惋惜的想,哎!好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王祥在我的脸上留下一丁点儿
的痕迹,我敢肯定欧阳望是绝不会放过他的。可惜……说我小人得势也好,说我的动机不
光彩也好,在这个吃人的魔域里,让自己过的好一点的任何机会我都不会放弃的。
没了王祥的带头,那些大少爷们也只敢在旁边说些风言风语、指桑?槐的话而已,
只要不放在心上,不会伤到我半分。仔细看看课本,在我没来的这一段时间里,课程早已
快进行完了,叹口气心想,哎!考试恐怕要挂红灯了。
好不容易挨到第四节课下课的铃声响起,我收拾好书包等到其他的人走后出了教室
门,一眼看见靠在门边欧阳望。一瞬间有些糊涂,连忙返回教室一看,没人!我没记错呀!"
都下课了你来干什么?"看见欧阳望因我的动作而弯起的嘴角我没好气道,"你该不会是以
为还要上课吧?"。
欧阳望笑而不语,上前搂著我的腰,我推开他,"别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的!",其
他班下课的学生路过我们,迅速的看我的一眼,立刻低头面无表情加的快步伐离开,步伐
有些淩乱。甩开欧阳望的手,我扭身就走,欧阳望拽住我的手把我拉回怀里,双臂圈住我
的腰:"还生气呢?"。
我用书包挡在我与欧阳望之间,"我没生气!你放开我,让人家看到多不好!"。
"还说没有呢,看你撅著嘴的样子就知道你还生气呢!我不放,你说你不生气了我才
放!",越来越多的人朝著这边看来,怎么欧阳望没知觉么?
"你怎么这么赖皮呢?快放开我!","那你还生气么?",欧阳望固执的问。"没有了,
没有了!",我一?声的回答,"你放开我。",欧阳望笑嘻嘻的收回手臂,拉起我的手就
走。
走在欧阳望的身后,微风微微的抚起他金色的发丝,在空中飘了飘,又落回原来的
位置,坚实的肩膀从身后看来格外的宽阔,温暖的大手握著我的手,与我的白皙不同,微
黑而有力,悄悄的挣了一下,没开,好紧!"我们要去哪?",发觉我们走的不是回宿舍
的路,我开口问道。
"去吃午饭!",回过头,大大的笑了,"小昭饿了吧?",笑意软化了眉角,紫眸清
澈晶亮,像是两枚紫色的星星,流露出暖暖的笑意,眩惑了我的眼。多么阳光的笑容,多
么温柔的态度,这一瞬,心脏竟不受控制的狂跳。我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到了食堂,一进大门,原本喧闹的大厅渐渐的安静下了,静的我仿佛能够听
得到众人目光调向我们的刷刷声。"这里,这里!",远远的,莫凡站在一张餐桌前招手,
打破了一室的凝滞。欧阳望拉著我前进,室内又恢复了初来时的吵杂,只是声音低沈了许
多。莫凡已经买好了三人的午餐,一边坐下,一边抱怨我们来晚了。
吃完饭,莫凡临走前叮嘱我们一定要参加下午的练习,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件事,"
我不去了……",没等我说完,欧阳望和莫凡四道可媲美死光的目光射来,让我将没说完
的话咽了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这个练习场的原因。午觉还没睡醒就被欧阳望拖来,我迷迷糊
糊的睁眼看看场内,喝!一下子,瞌睡虫跑了个精光,因为是我们班的练习场,所以男生
只有我们班的,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看起来风度翩翩,连王祥也搂著舞伴在练习,看起来
还真有那么回事!现场恐怕只有我一身制服和欧阳望的休闲服装域现场的气氛不搭调。
没有容我多想,身旁的欧阳望已经被他等候多时的舞伴拉走了,看到他们翩翩起舞
的舞姿我不得不承认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赏心悦目的。
英梁和圣古尼丝女子学院是兄弟学校,新年舞会是两校的创办者想出来联络两校学
生感情的方法,也许你会想,一次舞会能有什么效果呀,舞会过后还不是陌生人?你想得
到创办者也想得到,一次舞会不行,那么舞会半个月每天下午都练习呢?那当然是成果显
著了。
据说,每年都会诞生许多的情侣呢!为了避免许多的男生只找一个女生作舞伴及许
多的女生只找一个男生的情况出现,所以练习都是班对班的小范围练习,毕竟,这可是一
年一度的钓金龟婿的好机会。
与欧阳望共舞的我认识,不,只能说认得,她是方家的唯一的千金方玫,长的是美
艳高贵,像高岭上盛开的红玫瑰,让人可望而不可及。这个学校里有一半以上的男生想与
她做舞伴,没想到是欧阳望得了头彩。看看似乎已经没有女孩子做我的舞伴,我心中不禁
一阵窃喜,刚要离开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我的一角,低头一看,是一个女孩子,眼眶里
喊著泪,将出未出的在眼眶边上打著滚。
她好矮,只及我的下巴,仰著一张小脸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放软了嗓音的问"你有什
么事么??",话刚落音,珍珠般的泪滴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砸在拉著我衣角的手上四溅开
来。我一下慌了手脚:"你,你别哭呀,有什么事你就说。",在身上到处到了个遍也没找
到我想要得手帕,也顾不了许多,只好用手指抹去她的泪。
好滑!原来女孩子的脸这么滑嫩!突然,两颊飞上两朵红云"我是你的舞伴!"。我
恍然大悟,原来她见我要走了著急的哭了。我有些好笑,没有掩饰我的笑意,"我是林昭,
你呢?介绍一下吧,我的舞伴!"小脸立刻焕发出光彩,湿润的黑眼睛像是两颗黑亮的玉
石,"我叫方夕颜!"。
"方,夕颜?",没来有的看看场内不知因为欧阳望说了什么笑的咯咯的方玫,顺著我的眼
神看过去,黑亮的眼睛暗淡下来,"她是我姐姐,我,是庶出的"。
原来如此,只是这两姐妹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美丽、骄傲、自信,另一个却如小老
鼠般的。怜惜的执起夕颜的手,"我可是什么都不会,你要教我哦!",小脸上绽开花朵般
的笑容,"好!",像什么呢?对了,夕颜!是夕颜那中小小的开在墙角的,在微风中轻晃
的小花,惹人怜爱!
与我的笨拙不同,夕颜很会跳舞,跳起来像个小精灵,轻盈而优美。我问她为什么
不找别的会跳的舞伴而找我这个舞盲作舞伴,夕颜张了张口却又没说什么,只是沈默,视
线飘向她的姐姐方玫。
霎时间,我明白了,一个情妇生的女儿在家里是不受欢迎的,这一点从方玫对待她
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夕颜就像是个跑腿的,拿书包、端凳子,练习当中的休息时,顾不得
擦去额上的汗珠,就匆匆的跑去给方玫端上一杯自备的茶水。
自己的姐姐尚且如此对待她,其他的女生就更不用说了。倒水、拿衣服、买零食……
还要和我这个舞盲练习,她就像个小小的陀螺,一刻不停的旋转,只要一停下来就立刻会
有人上来加上一鞭子,她只好不停的转,不停的转。
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我。我无力去拯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回到宿舍
后恳求欧阳望教我,虽然代价是在床上任欧阳望与予与求。可是,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帮
她的方法。也曾在她去买东西时陪她一起去,可是欧阳望发现我不在后大发雷霆,吓的夕
颜抖得如秋风中的叶子,而我自己也在晚上饱尝欧阳望的处罚。
随著舞技的纯熟,我和夕颜配合的越来越好,往往是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的动作我
们就能按照对方的意思去做。我和夕颜也渐渐熟络起来,退去羞涩和自卑得她其实是善谈
的。
常常是我们边跳舞边小声的交谈著,她给我讲她的苦恼,她的在家中的不受重视,
她的姐姐,她美丽而短命的母亲。我给她讲小时和阿声的趣事,最喜欢看的是她抿著红唇
笑弯了两眼,像是天边两道弯弯的月牙,藏在浓密卷翘的长睫毛下一闪一闪的闪著笑意。
拥著她香香软软的身子,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她怎么能造出女孩子这样神奇的生物?
每天的每天,我都盼望著下午的到来,迫切的想要见到夕颜,只要在她的身边,甚
至是欧阳望每天晚上的索需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我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想要见到一
个人,心疼她的苦,心疼她的累,想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呵护她,关爱她。我以为
我恋爱了,我以为,那是我的初恋!
不知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的欧阳望变得格外的暴躁,夜里欢爱激烈而绵长。有时
一夜多达四五次的索需让我体力透支,常常是以我晕过去作为欢爱的结束。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总是在我身上明显的地方留下吻痕,害我只好天天穿高领
毛衣,好在是冬天,没有引起夕颜的怀疑,只是看到手腕上青紫的斑点发出疑问,也被我
以不小心碰的为由瞒了过去。
离新年舞会只有几天的时间了,学校处于停课的状态,每个人都在忙于装扮自己,
定做礼服和预定最后一支舞的舞伴。新年舞会的最后一支舞被称为情侣之舞,不管是男生
还是女生都可以邀请自己心仪的人做舞伴。每天都由女孩子跑来找欧阳望,希望可以当他
的舞伴,可是都败兴而归。
依我看,欧阳望的舞伴是非方玫莫属,光是看方玫从不仿佛放过和任何一个和欧阳
望相处的机会就知道,她对这个位置是志在必得。至于我,当然是想要邀请夕颜做我的最
后一支舞的舞伴,只是,一直没有敢开口。看著镜中的我,无声的鼓励自己:加油!林昭,
今天一定要和她说出邀请的事情。
和欧阳望来到练习场时已经迟到了,等候多时的方玫上来缠住欧阳望的手臂,娇嗔
著欧阳望的姗姗来迟,拖著他下了舞场。临走前,欧阳望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只是还来不
及张口就被拖走了。回头,夕颜果然在身后,她似乎习惯站在别人的身后等待。
今天的练习总是不顺,心中想著如何对夕颜开口邀请的我总是出错,不是和不上音
乐的节拍就是踩了夕颜的脚。每次都道歉,每次都踩,终于,忍无可忍的夕颜发作了,噙
著泪委屈的问我:"林昭,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跳舞?"。
我?我冤枉啊!如果不想和你跳舞我犯得著这么伤神么?惊讶之下,一时之间我竟
不知该说什么,大张著口站在原处。夕颜见我没有说话,当真以为我不想和她跳舞,泪水
刷的流下来:"你不想和我跳就算了,你,你去找你喜欢的舞伴好了。",说完,扭身跑了
出去。我楞了一下,立刻追了出去,在走廊追上了夕颜。
"夕颜,夕颜,你听我说!",被追上的夕颜小小的手掌在我的手中颤抖著,低了头不愿看
我小声的啜泣。
"你去找你喜欢的舞伴呀,你追我做什么?",甩开我的手,夕颜哭著说,湿润的黑眸里满
是受伤的不甘。
我叹口气,拉著她转道拐角没有人的地方,"夕颜,我没有不喜欢你。相反,我很喜欢你,
我今天之所以……"
"不听不听!我不听",夕颜捂著耳朵使劲的摇头,看著她可爱的举动,我不由得笑
了。"本来,本来我今天是想邀你做我最后一支舞的舞伴,可是你,你太可恶了!",夕颜
哭红了眼睛,带著浓重的鼻音冲我大喊。
巨大的惊喜向我袭来,我以为自己身在天堂,惊喜万分的抱起夕颜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太好了,夕颜,我还在烦恼万一你拒绝我我该怎么办?"
"放我下来!我头晕!",夕颜红著脸捶我的手臂。我连忙放下她,在我怀中的夕颜温顺的
像只小白兔。
半晌方才看我,不确定的问,"真的么?林昭?"。我用力的点点头,告诉她这是真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夕颜,我现在正式的问你:你愿意和我跳新年舞会的最后一支舞
么?"
夕颜没有马上的回答我,只是红了眼圈,紧紧的抱著我,小小的脸蛋埋入我的胸口,
好一会儿才闷闷得传来她羞怯的回答,"我愿意!"。
怀拥夕颜小巧香软的身子,我不由得满心感动。我们谁都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的相
拥,谁都不忍打破此刻难得的气氛,所以我们都忽略了不远处那对阴戾的眸子。
将夕颜因刚才的举动而微乱的发丝理好,我们两人相视一笑,拥有共同秘密的我们
此刻都有著难以言表的兴奋。回到练习场,一进门,就看到欧阳望站在门口,旁边的方玫
在他身旁说些什么,大概是不耐烦,欧阳望的脸色不怎么好。
一见到我,欧阳望招招手让我过去,我犹豫了一下。我还没有同夕颜说过我和欧阳
望的关系,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我和欧阳望的关系算什么,也不知该怎样开口。欧阳望的眼
光看到我的同时,方玫也看到了夕颜。站直了身子,方玫示意夕颜过去。无奈,我只好陪
著夕颜走到欧阳望和方玫的面前。
刚刚站定,欧阳望便转了个方向走到我身边,右手手臂搭到我的肩膀上,右手握住
我的肩胛骨。怕被夕颜看出什么,我一动没敢动,好在,欧阳望的动作也仅只于此。
"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好嘛!",方玫的眼睛扫过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有些恼怒的开口。
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这个大小姐了,只好闭口不言的站著。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眼角的馀光
看到夕颜不安的绞著手指。
"当然!",出人意料的是欧阳望开了口,"我和小昭还住在一起呢"。听到欧阳望的
话,我连呼吸都停了,全身僵直的任欧阳望将我搂紧。方玫瞪大美眸,在我和欧阳望之间
扫来扫去,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眸光。
"你们,住一起?",方玫带点试探的问道。
"当然!还有莫凡,我们三个人住。",欧阳望没事似的开口。方玫显然因为欧阳望
的话松了口气,场内的气氛轻快起来。
"我就说嘛,你们俩的关系肯定好,你看,还住一起呢!",方玫娇笑著开口,我只
好干干的陪笑。我实在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我只觉得如释重负。
"对了,你们刚才去干么了?"峰回?起,欧阳望问起我和夕颜。交换了一个只有我
和夕颜才懂得目光,"没什么,夕颜累了,我陪她出去透透气!"。肩部传来一阵剧痛,欧
阳望掌下的肩胛骨仿佛要被他捏碎了了似的。
"夕--颜---么?",欧阳望一字一顿的从口中吐出夕颜的名字,两眼盯著夕颜不放。夕
颜害怕的缩到方玫的身后。
"望,你来,我有事和你说",不等欧阳望开口,方玫已经拖著欧阳望走了,临走前还
回头要夕颜拿上她的东西去校门等她。
抚著被欧阳望捏疼的肩膀,我帮著夕颜拿著东西走到校门口,没等多久,只见方玫
气呼呼的走过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夺过东西就走。夕颜伸出手轻轻的握一下我的手又
迅速放开,回身向方玫追去。我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到底是什么时候
得罪了她,只好摸摸鼻子回宿舍去。
一走进宿舍,还来不及把门关上,只见一个黑影向我扑来,还没开口就被抱了个正
著。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原来是欧阳望,我放下心来。欧阳望一句话
一也不说,连拖带抱的将我带到沙发前,让我趴跪著。用身体压住我后就伸手解开我的皮
带、扯掉我的裤子。
"欧阳望,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我!",欧阳望也不答话,将我翻个身,提起我的双
腿缠到他的腰上,掏出早已涨大的分身,在没有任何前戏下闯入体内。
没有经过润泽的甬道被刮得生疼,我小口小口的调整呼吸,好让自己轻松一点,欧
阳望肯定也不要受,因为他的脸上亦有著疼痛的难耐。恶意的夹紧臀部,满意的听到欧阳
望的抽气声,这才觉得稍稍解气。你让我疼,你也不好过。
疼痛渐渐退去,甬道被撑开的饱胀感越来越明显,肌肉也渐渐放松。一阵阵酥麻升
了上来,即使被这样的对待,身子也渐渐有了感觉,我能感觉到下体在发热变硬。知道我
放松了,欧阳望开始用力的撞击,在他坚强有力的冲刺下我尖叫著达到高潮。朦胧中,我
看到欧阳望冷冷的笑。
那一夜,欧阳望的需求多的吓人,没有说一句话,一个字。
在第二次的高潮晕厥过去后醒来发现还在身上动作的欧阳望,我怕了。害怕起这头
不知在何处受了伤,却用这种方法舔舐伤口的野兽,我怕今天我会死在他的身下。于是,
我趁著欧阳望在达到顶点伏在我身上休息时推开他,艰难的迈开步子想要逃开。脚,好
软!
我逃,他追,追上后就是激烈的,不断让我晕厥的欢爱。那一夜,沙发、地板、楼
梯、卧室,处处都留下我们喷发的浊液。到了最后,身子早已麻木,没了知觉,只是木然
的承受著欧阳望的给与,直至黑暗将我的意识掩埋。
第二天,也是舞会的前三天,当我在欧阳望的呼唤中醒来时,望著欧阳望温柔的笑
脸,前一天的掠夺仿佛只是一场梦。只是,当我想要起床,刺痛的下身,直不起来的腰,
酸痛的肌肉无不显示那是现实而非一场梦。
判若两人的欧阳望似乎心情非常的好,愉悦的告诉我以我的情况这三天是不能去跳
舞了。之后小心的抱我去浴室,细心的为我洗去前一日留下的痕迹,为我穿衣,替我梳发,
甚至亲自喂我吃饭。实在是无法将眼前的欧阳望与昨日的他联想到一起!
他,是怎么了?问起他昨天行为的原因,欧阳望阴沈了脸,静静的盯著我的眼瞧。
我被他看的连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时候他又笑了,吻著我的唇说是我太诱人。明知道他说的
不是真的,可他的行为实在是让我捉摸不透,只得静静的接受。那三天,我那也没去得待
在宿舍里,而他也温柔的守了我三天。
时光飞逝,三天的时间仿佛流水般不著痕迹的离去,今夜,就是新年舞会了。
第十一章 新年舞会(上)
天边刚刚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还只有几只早起的小鸟啾啾的叫时我就睁开了眼睛,
一想到今天就可以与夕颜见面并共舞最后一支舞曲我就怎么也没法再睡著。
室内的光线不怎么好,但是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光恰好照在了身旁同床共枕的男
孩脸上,而我也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仔细的打量这张我从未细看过得脸庞。
均匀浅显的呼吸显示他正熟睡著,垂闭的眼帘遮住了他那双总是随著情绪变换著深
深浅浅的紫色的双眸,也遮住了他逼人的锐气,显得他的脸不若平时那般傲气和骇人,反
而显出了这一年龄段少年所应有的稚气。高挺的鼻梁,柔软的薄唇,对我来说都再熟悉不
过,我甚至清楚的记得那双唇的热度和它们所带来的那仿佛要将人融化的感觉。
想到这里,脸上微微的发烧,暗骂自己:"臭林昭,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调皮
的日光渐渐的移动,大概是光线太恍眼的缘故,欧阳望皱了皱眉头,身体朝著被子里窜了
窜,头颅找到我的肩窝处后将脸整张埋了进来,右手随意的搭上我的腰部。温热的气息随
著呼吸轻轻浅浅,一次又一次的,不断的撩拨我敏感的后耳。身体渐渐发热,连呼吸也变
得急促,我能感觉到下身不受控制的膨胀。
"太无耻了!居然只是被欧阳望的气息吹到,自己的身体就有了反应!"我为自己不
受控制的欲望而感到可耻。心想还是去浴室洗个澡好了,最好是能够连我那不可告人的欲
望一起洗乾净才好。想到这里,我轻轻的掀开被角,想要下床。
可偏偏欧阳望的手臂还搭在我的腰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抬起他的手臂,刚刚为
自己即将到来的成功感到窃喜时,不想欧阳望动了动身子,手臂一伸,放到了我的胸前搂
住我,不但如此,连双腿也缠了上来,膝盖有意无意的摩擦著我最敏感的大腿内侧。一时
间,我仿若大火烧身,全身燥热难耐,刚刚消下去的下身又猛地抬头。
我不禁苦笑,看情况是没有办法去洗澡了,要下床必定得叫醒欧阳望,可是他看到
我的样子一定会嘲笑我的。几经权衡,在叫醒他与不叫醒他之间我选择了不叫醒他。轻微
的挪动身体,避开欧阳望的膝盖,我闭上眼睛在心中一边默念:心静自然凉!一边回想今
晚的舞步好让自己燥热的身体快快恢复原状。
可惜天不从人愿,闭上眼睛后,身体的感官反而更加敏感,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欧
阳望呼入耳中的热息,体会到紧贴身上肉体的热度……天,这太折磨人了!我难耐的翻动
身体,不想却碰到了欧阳望的男性像徵,挺立的灼热让我立刻明白他跟本就是在装睡!
心头上窜的火气让我不假思索的对这欧阳望宽阔厚实的胸口一捶:"原来你跟本就没
有睡著!",欧阳望吃吃的笑著,一手轻松的接下我的拳头朝自己的背后一环,整个人贴
近耳边轻轻的低喃,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暧昧:"小昭你想要了吧?",一边说,大手已不安
分的顺著睡衣的下摆出伸了进来,手指轻捻我胸前的红缀,牙齿则顺著我颈上的动脉轻轻
的啃啮,直到听到我细碎的低吟才满意的笑了。
享受著欧阳望所带来的欢娱,心头的火气渐渐被身体的欲火所替代。随著意识的渐
渐远离,我连身上的睡衣是什么时候被欧阳望褪去的都不知道,只是当欧阳望架起我的双
腿环住他的腰时,我才被这令人羞耻的动作惊的清醒了几分。
"不要!今天不要!"我一面抽开双腿,一面大喊,我知道这个时候喊停对欧阳望来
说是痛苦的,这一点我不用看也知道,因为他那凶猛的壮硕正抵在我下身,我可以感觉到
它的滚滚热度。可是,我也一样不好受呀!
"为什么?小昭你也很想要呀!"欧阳望不解得看著我,因欲望不得舒解而变得深紫
的眼睛朝我的下身一扫,挺立的男性像徵毫不客气的将我内心的欲望表露无疑。脸颊立刻
感到滚烫滚烫的,我红著脸用手去遮,"今晚有舞会,我怕……"
蓦的,欧阳望的眼睛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凝重的紫,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欧
阳望周身散发著一种令我恐惧的深沈气息,在他莫测的注视下,我燥热的身子渐渐冷却下
来,甚至还有几分冷意。
"是么?",欧阳望俯下身体,静静的盯著我的眼睛,我被看得心中有些发毛,不安
的抿抿嘴唇别过脸去不瞧他, "小昭,你真的这么在乎今晚的舞会?"。
欧阳望的声音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我就是有种害怕的感觉,每次有这种感觉
出现的时候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垂下眼帘避开欧阳望的眼光,无声的表
明著我的态度。
其实,我对舞会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甚至是觉得无聊,如果不是有夕颜,我想
我根本就不会参加这个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活动。可是如果我不去,夕颜就会没有舞伴,
那么她将会度过一个怎样孤独而又被人耻笑的夜晚?况且,我还邀请了她要共舞最后一曲
呢!
突然,唇边一阵温热,欧阳望的大手隔著我的手抚摸我下身的欲望中心,阵阵快感
冲击著我的理智,也松动了我那岌岌可危的决心。随著口中喘息的不断逸出,尝过甜头的
身体格外得敏感也一定都不听我的使唤的配合著欧阳望的每一个动作,理智与欲望被分割
成两部分,每一部分都在煎熬著我。
而欧阳望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考验著我所剩无几的拒绝。潮水般的快感几乎要将我淹
没,最后的一丝清醒让我怎么也不肯张开双腿。此时的欧阳望早已没了刚才那种让我惧怕
的模样,反而像是一团要将我燃烧殆尽的火焰,席卷了我的全身。
欧阳望抱著我翻个身,让我面对著他,纤细的手指却顺著我的脊背慢慢的下滑,引
起我的阵阵颤栗,直至来到我的后庭轻轻抚摸试探。
"小昭,我想要,可以么?我会很小心的,不让你难过,也不会耽误你晚上的舞会的,
好不好?"略带沙哑的嗓音让我明白他是怎样的苦苦忍耐,可最令我惊讶的不是这个,而
是他对我意愿的询问。这是真的么?那个只要他想要就绝不会考虑时间和地点的闯入我体
内的欧阳望会问我愿不愿意?
太大的惊骇让我不能言语,只是愣愣的看著那双暗紫色的双眸,不可置信的睁大了
双眼,是我眼花了么?不然我为什么看到的是他满脸的渴求之色?
"不行么?"欧阳望轻轻的搂著我,满脸让我不忍于心的失望,"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就
算了,下次好了。"欧阳望放开我,翻个身背对我。仿佛看到心爱的蛋糕在眼前却因为母
亲的经济原因而无法购买的懂事小孩反过来安慰母亲一样,这样肯尊重我的意愿的欧阳望
在我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狠狠的撞了一下。
不知怎的,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遇到春雨般的泥土变得柔软起来。柔柔的缠上那
紧绷的背,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上去,深深的吸一口他浓浓的特有气息,心中像是有什么
溢了出来。
"如果你轻一点,我想可以的。"听到我的话,脸颊感到欧阳望的肌肉有著瞬间的抽
紧,紧接著,他便转过身来,带著一脸的惊喜和眩目的笑容。"小昭你说什么?",像是不
敢确信自己的耳朵,想要再次确认一半,欧阳望急切的握著我的手臂摇晃,"你是说真
的?"。
"放,放开我!我的头被你摇昏了!",我被摇的七昏八素的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欧阳望连忙放开我将我搂入怀中亲吻的著我的额头,"还晕
么?",今天的欧阳望是怎么了?我摇摇头告诉他我已经不晕了。欧阳望深深地看了我一
眼,那快要将我的灵魂吸入的紫,让我快要醉倒在其中。接著,就是从未感到过的酣畅的
欢爱。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彼此两情相愿的缠绵竟然会如此的醉人,这是不是也是从古至今
那么多人痴迷于此的原因呢?不,我不要再想了,因为,除去刚刚进入的不适外,今天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我不要再多想了,就让我这样沈入这名金发紫眸的少年所带来的欲
望洪流吧!
等我再次从筋疲力尽后的睡梦中醒来时一天已经过去大半了,回首,枕边的人不在,
摸摸被中的温度早已变得冰凉,看来,欧阳望早就起床了。动动四肢,浑身上下既有纵欲
过后的疲累酸痛,也有欢爱过后的不尽舒畅。
想到过不了多久久能见到夕颜心中就隐隐的雀跃、欢喜著。忍不住的笑著将脸埋入
被中,抱著她在床上兴奋得滚上一滚。啊!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今晚,欧阳望肯定会很忙,我要趁此良机向夕颜告白。至于自己和欧阳望的关系,
还是等有适当的机会再告诉她吧。一想到这里,心情就不由得郁闷起来,不由狠狠的想"都
是欧阳望那个王八蛋的错!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会这么为难!"
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欧阳望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与夕颜相遇、相识。对了,自
己在床上这半天也没见到欧阳望,他去那里了?话说回来,他今天还真是奇怪,居然会询
问我的意愿,而且也遵守了自己不会让我难过和受伤的诺言。回想起今晨的那一场缠绵中
欧阳望展现了他从未表现过的温柔与体贴,温柔的眼神,轻柔的抚摸、热烈的吻、醉人的
眼神,再看看自己满身的吻痕,身体不由得又开始微微发热。
联系最近欧阳望反常的举动我终于恍然大悟,他肯定是因为方玫才会有哪些让人捉
摸不透的举动的,就像自己为夕颜倾倒一样。想到这里,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原本舒适的
大床和温暖的被窝再也没有刚才那么诱人,就连听不到一丝动静的房间也显得那样的空
寂,仿佛缺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似的,就连即将见到夕颜的喜悦也似乎没那么强烈了。
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套在不著一物的身上,直到被他的气息包围才发现原来是欧阳望
的衬衣。懒的再换来换去的,就那么出了房门。
"望?"宿舍里没人,只有自己的回音,欧阳望和莫凡都不在,下楼才发现在客厅的
桌子上有一张字条和一个袋子。字条上写著:
小昭:
看你睡的那么熟我实在是不忍心叫醒你,其实本想和你一起睡下去的,可是凡又事
要我帮忙所以只好留你一个人在家。起来看到字条后先吃东西,我在厨房的微波炉里留了
午饭给你,你热了之后再吃。记得一定要热哦!
PS:
下午5:30凡来接你,要穿上我为你定做的礼服!
望
放下字条打开旁边的袋子果然有一套黑色的礼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似乎还挺和
身的。他怎么知道我的衣服尺寸的?什么嘛!这么重要的日子留人家一个人在家了,臭欧
阳望!我才不要穿你给我买的衣服,我自己有西服。
虽然那身西服还是入学时母亲迫于学校的要求,新生必须有正式的西服包括在所带
的衣物中而不得不替我买的,可那已是我最贵和最正式的衣服了。好在有哪个莫名其妙的
入学须知在我才不会为舞会的服装而发愁,我可不愿意让夕颜因为我的衣服而受到她的同
学的嘲笑。将那身衣服丢到地上,在去厨房的路上顺脚踩上几脚,心中的郁闷之气似乎才
得到了一些抒解。
吃过早已过时的午饭,填饱了自己饥肠辘辘的五脏庙。在衣箱的最深处翻到了那身
只在开学典礼时穿过一次的蓝色西服,一股浓浓的樟脑味冲鼻而来。这可怎么办?总不能
就这样穿吧?会被夕颜闻到的!眼睛在屋中巡视一圈,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将衣服挂
在阳台的通风处又找来一个迷你的小风扇对著衣服使劲的吹,待我梳洗完毕后一看,呵呵
~味道果然没有那么重了!等我收拾完一切,穿上衣服照照镜子,嗯!还不错!万事俱备,
就等晚上六点的舞会了。
第十一章 新年舞会(下)
看看表已经五点二十了,决定不等到五点半莫凡来接,现在就去舞会现场等夕颜。
临走前在镜子前再次的照了照,确认一下没有什么不妥,怀著期待的心情,迈著轻快的脚
步下楼。刚刚来到玄关弯腰换鞋就听到大门门锁被转动的声音。不会吧!?难道是欧阳望
因为不放心提前回来了?一时之间,我就那么半弯著腰的站在门口紧张的盯著大门。
随著门锁被转开,先是看到了来人一双?亮的皮鞋,视线接著上移,映入眼帘的是
剪裁合身的银灰色带有竖条纹的裤子和一个大袋子?看到这里,我一直紧憋的一口气终于
重重的呼了出来。来人不是欧阳望!不知怎的,我笃定欧阳望决不会穿和我不同色的礼
服。接著向上看,在合身的西服衬托下,莫凡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了然的笑容,看起来分
外的刺眼。那笑容仿佛在嘲笑我"你以为我是望吧?",又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有此一
举!"
大门"啪嗒"一声合了起来,手里拿著还没套到脚上的皮鞋站直了身子看著莫凡。我
知道莫凡是回来带我去舞会的,可是就我所知,他和欧阳望做事一项是非常准时的,说是
五点半到就绝不会在五点二十九分到,更不会在五点三十一分到。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
提前出发好避开来接我的莫凡。我讨厌事事都要由欧阳望来安排,那让我有种不但行动上
受到了他的限制,连思想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
"看来望猜的一点都没错,你果然提前出门了!难怪他让我提前十分钟回来",莫凡
一脸"果然被我抓到"的表情,只用一句话就让我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前回来的原因。接著,
沈著脸从我身边穿过走入客厅。没走几步,大概是没有听到我跟上来的声音,回头说到: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进来换衣服呀!"
"我,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要走,现在就……"'可以走',最后的几个字在莫凡尖
锐的眼光中没骨气的吞入肚中。不知为什么,从欧阳望带我回来的那天起就觉得莫凡对我
有一种莫名的敌视,尽管他在欧阳望的面前掩饰的很好,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我有敌
意,而这种笑里藏刀的人也是我最怕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那张笑脸面具下的利刃什
么时候会悄悄的捅向自己。如果说王祥是明枪,那莫凡就是暗箭。所以,对莫凡,我也总
是怕怕的。
"你以为我会让你穿著你那身满是樟脑味儿的廉价西服去舞会丢望的脸么?我知道
望做礼服的时候还专门找了你入学时的尺寸替你做了礼服的,为什么不穿?怪不得望要我
回来盯著你换上!",边说著边轻蔑的在我的全身上下扫视了一眼。
什么嘛!居然说我的西服是廉价西服?!我知道对他们这些有钱的大少爷来说是非
手工制作的西服不穿,可是也不能说我的衣服就是廉价衣服吧?好歹当初母亲也是皱著眉
头才买下的。还说什么找了入学时候的尺寸给我做礼服!就算是我一直都没有长个子也不
必说的那么明白呀!那个臭欧阳望居然还让眼前这个可恶的笑面阎罗盯著我换衣服?
哼!我就偏不换,我就要穿著你们所谓的廉价西服去。
打定主意的我正要拒绝,刚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呢,莫凡像是看穿了我要说什
么似的不耐烦的将手里的大袋子朝著沙发上一扔:"你不用告诉我打死你都不换!你要是
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就只好这么著和你去,不过你要想好,望要我转告你,如果你不穿他
送你的衣服去的话,他会亲自带你回来换的!"说完,莫凡上前拾起我下午扔在地上的黑
色礼服放在沙发上坐下来,两腿一叠,一脸闲适的看著我笑了。
其他的人我无所谓,可一想到可能会当著夕颜的面被欧阳望强制性的带回来换衣服
我就无法忍受,夕颜肯定会怀疑我和欧阳望的关系的。可恶!他们两个是吃定我了,欧阳
望是拿准了我不愿在夕颜面前丢脸,莫凡是吃定我没的选择,只能换衣服。真是气死我
了!
"咚!"手中的皮鞋被愤怒中的我丢到大门上又掉到了地上,像是一只大张的口,无
声的控诉著我这个不负责人的的主人对它的虐待。其实,我更想把它扔到那个正坐在沙发
上吃定我的那个王八蛋的脸上!
"快一点,如果你发完脾气了就快点换衣服,否则我们会迟到的。如果不是望实在是
有事走不开,我才不愿意来接下这件事呢!"对于我的行为,莫凡不冷不热的冒出这么几
句,在他看来,我的举动无疑只是一种幼稚的举动而已。我看再也没有比莫凡更会打击我
的人了。
踏著重重的步子,在路过沙发时顺手捞起沙发上的衣服就走。
"等一下!"
听到莫凡的声音,我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底直窜上来。我都准备换衣服了还要怎样?
停住脚步回头要质问莫凡。
"你还要怎样?",如果他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宁可不去舞会了,最多我等舞会结
束后在给夕颜道歉。虽然对不起夕颜,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莫凡微笑著随意靠在沙发上,放在靠垫上的右手微微抬起,细长的手指指向沙发上
他带来的那个大袋子,"别忘了那个,那是和礼服配套的衬衣和鞋子!再另外洗个澡
吧……",皱皱眉头继续道"你满身都是樟脑味!我们还有时间。"
哼!反正都要换,乾脆就都换了了事,免得欧阳望再找藉口找我的麻烦。狠狠的瞪
了莫凡一眼,走回几步拿起袋子上楼回房再重重的将房门甩上,想像房门是被甩到了莫凡
那张笑脸上。
脱掉身上所谓的廉价西服凑到鼻子跟前闻闻,虽然我不愿承认,可那个樟脑味果然
还是很重。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后看看表,头发已经来不及吹了,只好用干毛巾尽量的擦
干再用梳子将所有的头发梳向后边,露出了我久未示人的额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大概是
我入学后第一次再众人面前毫无遮掩的露出自己的容貌。再换上袋子里的衬衣和那身黑色
的礼服,再照镜子时我自己都被镜子中的人儿震慑住了。
半长的黑发丝绸般伏贴的贴著后脑露出白皙的脸庞,良好的营养加上浴后红润的双
颊衬托著湿润的流光波转的晶亮黑眼,健康的气息中又显出一丝的媚惑。因惊讶而微张的
双唇像是邀吻的少女的红唇,散发出粉红色的光泽,新鲜欲滴的草莓是否就是这个样子?
黑色的礼服不但没有让人觉得阴沈,反而衬托出我白皙的皮肤。
帅气的剪裁款式中又巧妙的强调了腰部的线条,在阳刚的男性西服中有透出几分阴
柔,全身上下体现出了一种中性美。天!这是我么?我,也能这么美?拜欧阳望所赐,生
平第一次,我对自己的外貌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不过……这个该死的领结怎么这么难弄?
几次努力失败加上莫凡在楼下的催促,我终于放弃了和领结的斗争下去的想法。
"林昭?你好了没有?我们要迟到了!",莫凡又在楼下催促,随手将红色的领结放
入西装口袋中,一边随口敷衍著莫凡"来了,来了!"一边照照镜子,OK!除了领结没有什
么不妥的了,换上新鞋下楼。
一下楼就发现莫凡半倚著楼梯的扶手等在楼梯口处,看到我就站直了身子,像是受
了什么惊吓。还以为是身上出了什么自己没有看到的错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低头顺了顺
头发,顺便将身上快速的打量一遍。除了打领结之外没有什么不对的呀!嗯!大概是没见
过我身著正式服装的样子猛一看吓了一跳。
别说是莫凡,就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呢!不理会莫凡的样子直接走下楼梯,本想
动作快一点闪过莫凡,谁知我快他更快,一把握住我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如同身处戒备中的猫咪,我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
面防备的大喊,一面在右脚上暗暗的积蓄力量,准备莫凡一又什么不利于我的举动我就立
马踢他一脚好脱身。
"你干吗那么害怕?我又不会害你!"我反应过度的样子令莫凡哑然失笑,说实话,
当笑意传达到他的眼睛中的时候,他的笑容是非常富有感染力和安定人心的力量的,可
惜,它通常只是以笑容为面具来掩饰自己的内心。"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没打领结?"
呼 ~ ~原来如此,吓死我了!自从被欧阳望带回来后,我就非常排斥和别人的肢体
接触,尤其是男生的碰触更是让我恐惧不已。当然,现在在英梁,除了欧阳望也没人会刻
意的接触我。
"我……,"我有点不太愿意告诉莫凡其实我不会打领结,可是莫凡那幅"我一定要知
道的样子"就知道如果不说的话恐怕不会过关。索性一横心,"我不会打领结!"
"切 ~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你那么难开口,不会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来
帮你。"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我的下巴,"领结呢?"
"噢 ~ 在这里!",我从口袋中拿出领结递给翻开衣领的莫凡。别问我为什么如此的
顺从,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莫凡的反应很出乎我的意料吧,我本以为他会借此对我冷嘲热
讽一番。
我能感觉到莫凡的手靠近颈项的温度。头一次发现原来莫凡长的也很高。大概是欧
阳望太耀眼的缘故,常常和他在一起的莫凡似乎总被忽略。突然想到颈子上靠近锁骨的地
方还有今早欧阳望留下的吻痕,刚才穿衣服的时候我还注意了一下会不会露出来,这会莫
凡帮我打领结应该不会看到吧?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等著莫凡的完成。
"好了!"莫凡的一声好了在此刻的我听来简直就是天使的声音。终于解放了,整个
人被笼罩在莫凡的气息下太压抑了。
打完领结的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著我的脖子滑上了脸颊并来回的摩擦。我被莫
凡著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长的还真是美呀,林昭!尽管我不愿承认,可是你的确很漂亮,不愧是望看上的!
你颈子上的吻痕是望留下的吧?!青紫色的印记衬著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可真美呀!连
皮肤也像是女孩子般的光滑柔细!"直到莫凡的手指居然从衣领探进去触摸那些吻痕时我
慢一拍的大脑才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推开了莫凡,难以置信的看著莫凡从不轻易示人的感
情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明明就是妒忌,而在那妒忌的下面还有著
强烈的敌意,很明显,那当然是对我的敌意。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别人面前莫凡即
使是不喜欢这个人也不会让人看出来而对我的敌视却那么的明显。不是他想表现出来,而
是即使他极力的压抑这种情绪它还是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我想,欧阳望肯定不知道莫凡对他存有这种感情,否则,按照他俩之间的默契他应
该不会找我。不知怎的,想到这里觉得心里闷闷的,喘不上气似的。糟了,莫凡之所以压
抑至今应该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对欧阳望的感情,可现在我知道了,莫凡会不会对我不
利?心惊胆战的想到这儿,抬头一看,咦?莫凡和平时的神态没什么两样,难道是我眼花
了?
"好了,不和你闹了,你要是向望告状我可就麻烦了。"一脸没事人似的越过我走向
玄关,开了门后转身说"你要是再不快一点我们就要迟到了!"
"噢!"我边忙不?的答应著,边加快步子出了门,心烦意乱的我没有再回头看莫凡,
仅凭脚步声我就知道他就跟在我身后。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我又回头看看就能确定自
己猜测,也就能够对莫凡那诡异的目光有所警觉。
一路走来,校园里到处是张灯结彩,摆放的是时令鲜花。道路两旁处处彩灯闪烁,
霓虹放彩。前方一片灯火辉煌,还没走到礼堂,远远的就听见音乐的演奏声。通向礼堂的
道路尽头是一座花拱门,走近了看才发现那拱门用的全是新鲜玫瑰和树枝扎成的,油绿的
叶子衬著红花,好不美丽!暗暗咋舌感叹英梁惊人的大手笔,真不愧是私立贵族学校一年
一度的重要节目!
一路擦肩而过的人都身著正式服装,打扮的光鲜得体。只不过有人的身旁就伴著身
穿晚礼服的女伴悠闲的在校园踱步,有人就手持鲜花匆匆忙忙的向礼堂赶去,也有人在门
口焦急的等待舞伴的到来。仔细的看了看,没有发现夕颜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我可不
愿意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夕颜等我。
"林昭,快一点,别磨蹭了,望还在等我们呢!"莫凡从身后赶上来催促著,顺手握
著我的手臂加快脚步走进礼堂内。
"放开我,我自己走!"将手用力的抽了抽,看莫凡丝毫没有松手的迹像,也只得随
他去了。
这个礼堂我只有在入学时的开学典礼上来过一次,那时给我的印像是沈重而又压
抑,周围学生的窃窃私语和鄙睨的目光、阴沈著脸的母亲、校长冗长而又无聊的讲话、离
开自己所熟悉的环境的陌生感和周围人对自己的排斥感交杂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想
拔腿逃离。
可今日一进礼堂让我大吃一惊。一反过去沈重的气氛,礼堂内灯火通明、音乐缭绕。
真的很难将印像中的礼堂与眼前的这个礼堂联系到一起。
莫凡一进礼堂就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将我带到礼堂就完成了任务,迫不及待的离开
我去找欧阳望了。趁此机会,我在礼堂内四处寻觅夕颜的身影。从我身处位置来看,原本
的主席台上被请来的乐队占据,轻松的乐曲活跃著现场的气氛。人们三五成群的站在舞场
的周围,时不时的传来男孩爽朗的笑声或是女孩羞涩的娇嗔。现场身著白衬衫,红马甲的
侍者一手托著摆满香槟的托盘在场内四处快速的移动,不时的有人将手中的空杯子放上去
或从中拿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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