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ly 9, 2011

【bl虐文】棋子 by天涯客 完结(悲剧)

阿棋昨夜激战半宿,又受了点伤,身子又困又乏,一觉睡到日暮时分才醒过来。
出得房来,就看见慕容静正张惶失措的向南宫望房中跑去,看到他时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阿棋心中大奇,暗想:发生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只见南宫望同慕容静匆匆忙的自房中冲了出来,径直向卓玉房中走去,一边还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现在还清醒吗?”
阿棋心中一凛:卓公子出事了!连忙也跟在那二人身后,跑向卓玉卧房。


一踏进卓玉卧房,就见卓玉面色惨白双目紧闭,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显然已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阿棋心中大骇,忙凑上前去关切的问道:“卓公子怎么了?”
慕容静再度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转头对南宫望焦急的叙述道:“他刚刚还好好的,忽然之间就说头晕,紧接着就倒在床上人事不醒了!”
南宫望皱眉凝思半晌,忽然揭开卓玉左肩伤口上包裹的白布,只见白布下那条并不很严重的伤口此时已变成深紫颜色,宛如一条恐怖恶心的大黑虫暴露在众人眼前。

“是五毒掌!卓公子中了南宫星的五毒掌!”南宫望长叹一声,无奈的说出了可怕的事实。
阿棋心头狂震,脑海中蓦然回想起南宫星在卓玉肩头伤口处的那轻轻一击,看来那个时候,南宫星就已经伺机向卓玉下毒了。
只听慕容静尖声问道:“这个毒有没有生命危险啊?卓公子还有没有救啊?”
南宫望黯然苦笑道:“这五毒掌是我弟弟的独门绝技,狠辣无比。只要一击在见血的伤口上,毒素就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一段时间后,中毒者就会突然昏迷,长睡不起。虽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只要是不服解药,就会永远昏迷不醒。而这解药,也只有他一人才有!”

慕容静只听得花容失色浑身发颤,忽然一扬手狠狠扇了阿棋一个耳光,咬牙切齿道:“都怪你这个小贱人,卓公子要不是为了去帮你,也不会受伤中毒了!”
阿棋怔怔的任他打骂,心中懊悔不已,都怪自己连累了卓公子。此时他也终于明白南宫星为什么大占上风之际却主动撤退了。

哀痛之间他忽然想起南宫星那句阴狠狠的恐吓“阿棋,你现在大可随便放肆嘴硬,但我敢打赌,你迟早会低三下四跪着来求我的!”
阿棋一下子恍然大悟,对慕容静和南宫望沉声说道:“我去找南宫星要解药去!”说着一转身飞也似的向门外冲去。


凤鸣山庄严密把守的大门处,阿棋一报上姓名守门侍卫便想也不想的放他进去了。

一踏进凤鸣山庄宽阔的大院,阿棋就看见杜雷亭等五大高手一字排开挡在厅堂之前。
“南宫星呢?我要见他!”阿棋直接道出了来意。
“少爷早就恭候你多时了,请进去吧!”五大高手面无表情的向两边让开,露出了门扉紧闭的大堂。
阿棋轻轻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坦然走了进去。随后就有人在他身后悄然无息的又将门关紧了。

此时天色渐暗,大堂中点上了数十只明晃晃的巨烛,将豪华装饰的厅堂映得金碧辉煌。
南宫星一人独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正在那自斟自饮。桌旁地上堆了五六个大酒坛子。
阿棋凝目向他望去,忽然发现一向狂傲不羁坚毅刚强的他此时竟有些颓废苦闷。

“阿棋,我早说过你会来求我的,怎么样?我说对了吧!”南宫星嘿嘿冷笑着开了口,声音有些晦涩喑哑。
“你要怎样才肯交出解药?”阿棋平静的开了口,清澈明亮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视着南宫星。

“砰!”南宫星一把提过一个酒坛子狠狠摔碎在大堂中央。
“你忘了我的话了吗!我要你跪着来求我!现在你就跪着走到我身边来吧!”南宫星残忍的话语让大堂之中仿佛刮起了呼啸寒风。

阿棋望着那一地的破碎瓷片和辛辣酒水,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几块碎瓷立时刺破他的膝盖,紧接着辛辣的酒水就渗入了伤口之中。
痛!阿棋暗暗咬了咬牙,抬起膝盖艰难的向前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很快他的双膝就被破碎瓷片扎得血肉模糊,辛辣酒水烧得伤口处就好像针扎一样。
等阿棋终于跪着走到南宫星身边时,身上的冷汗已把衣衫浸透。

“还有什么要求吗?我都会一一照办的!”阿棋颤抖着出声询问,虽然下跪在地,但瘦削的后背却挺得笔直。
南宫星怔怔望着眼前坚强无比的少年,忽然涩然道:“阿棋,这世上的事情太荒唐了!我救你性命还你自由,你却要来杀我!而你那些兄长给你下毒辱你害你,你却死心塌地的甘愿为他们卖命!”
阿棋心下有些绞痛,直视着南宫星恳切道:“南宫公子,我知道自己忘恩负义对不起你。现在我跪在这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卓公子与此事无关,请您救他一命吧!”

“那个卓玉对你就真那么重要!”南宫星骤然眯起的眼中燃起了恼怒的妒火
阿棋丝毫没看出南宫星的变化,仍继续恳求道:“卓公子与咱们两家的恩怨无关,只要您肯交出解药,我任你处置!”

“好啊!”南宫星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忽然一把将阿棋从地上抓起,仰面摁在了八仙桌上。
“你先让我满足满足,再谈解药的事!”南宫星狠狠的瞪视着阿棋,开始粗暴的撕他的衣服。
阿棋知道他要做什么,认命的望着南宫星,眼中习惯性的流露出绝望和悲愤。

很快阿棋就被扒得精光,雪白柔嫩的身子在夜晚清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南宫星掀起衣袍,腰部一挺,猛的将自己那高昂的欲望一刺到底!立时便让阿棋柔嫩的秘穴撕裂出血。
阿棋咬紧牙关,硬是没叫出声。
“阿棋,你果然变了许多,连骨气也变得更硬了!只是这香软诱人的身子却是一点没变啊!”南宫星邪恶的淫笑着,同时下身开始了疯狂的抽插。

阿棋拚命咬牙强忍着,心中暗暗伤痛:自己终究是被欺侮被凌辱的命,就算练成绝世武功,不还是被人玩来玩去吗!

不一会儿,南宫星就舒畅的发泄完了,抬起身来见阿棋圆睁着一双妙目冷冷的看着自己,满脸的不屑和憎恨。
南宫星怒火又起,抓起桌边的一坛酒,“哗”的尽数倾泄在阿棋的身上。

辛辣的酒水一刺激到阿棋深受重创的膝盖和下身立时让他痛得几欲发狂。
“啊。。。啊。。。”他再也忍受不住,终于惨叫出声,身子也可怕的痉挛起来。

一坛酒水堪堪倒完后,南宫星“啪”的将酒坛摔在一边,瞪着浑身湿透不停抽搐的阿棋嘿嘿笑道:“怎么样?烈酒的滋味很好受吧!”

阿棋痛得已几乎背过气去,喘息着望着南宫星,迷茫涣散的双眸中仍是毫无半点惧意。
南宫星怒火更胜,森然道:“我知道你一向都很坚强,不过夜还长得很哩,咱俩再玩点别的吧!”说着,粗糙的大手拂上了阿棋尚未发育成熟的纤巧分身。
阿棋瘦弱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了。

“让我帮你也发泄一下吧。”南宫星不怀好意的开始轻轻套弄那个可爱小巧的东西。
“呵呵呵呵。。。”明白南宫星的企图后,阿棋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南宫星见他神色大异,不禁有些纳闷,手下套弄动作更剧烈了。但无论他怎么挑逗怎么拨弄,那粉红的一团物事就是毫无反应,仍是软软的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阿棋见状笑得更厉害了,仰躺在八仙桌上的身体都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
南宫星吃惊的望着他骇然道:“难道你这里已经。。。”
“不错!”阿棋似乎笑得喘不上气来,“我那里早就废了,无论你怎样刺激它都不会有反应了!”

南宫星愕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失神的望着遍体鳞伤的阿棋,脸上残忍冷酷的神情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沉痛的后悔和悲哀的怜悯。
10


夜色已深,大堂上燃烧的数十根红烛中已有大半熄灭,屋内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阿棋艰难的在八仙桌上坐了起来,将自己的身子蜷成一团淡淡问道:“南宫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南宫星颓然坐在檀木椅内,怔怔的望着被酒水淋得湿漉漉的赤裸少年,半晌才低声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了练功。”阿棋头也不抬的轻轻答道。
“为了练功?”南宫星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沉声道:“你练的是什么功?!”
“玄欲神功。”阿棋的音调仍是淡淡然平静无波。

“喀嚓”南宫星哆嗦着捏碎了结实的檀木椅扶手。
“就是那个武林中最下流最变态的玄欲神功!?”南宫星万分震惊的瞪着阿棋,仿佛要瞪到他灵魂的最深处。
“不错,为了练功我每天晚上都和三个或四个男人交媾,直到把无法发泄的性欲逼到极限,再汇入丹田练成内气。只需一年,我的内力就深厚无比了。这是最下流也是最速成的练功方法。”阿棋缓缓的叙述着,就好像在述说着别人的事一样。

“一年!”南宫星不可置信的叫道:“整整一年,你就这样天天滥交、任人蹂躏!”
阿棋悲哀的闭上了眼睛,光裸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那夜复一夜的疯狂凌虐凶残压榨,那无奈凄惨的尖叫悲鸣哭泣哀嚎。就算十八层地狱里的厉鬼也要比自己幸福多了吧。

“为了对付我,你就这样作践自己?!”南宫星看着这样自甘堕落的阿棋心痛得有如刀绞。
阿棋低垂着头凄然一笑道:“你错了,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慕容世家。”

说到底还是为了慕容世家!南宫星心头一阵阵抽痛,面容抽搐的看着他,就仿佛在看怪物一般。良久忽然站起身来径直向外走去。
阿棋一见他居然要走,不知是何用意,忍不住轻声唤道:“南宫少爷。。。。”
南宫星蓦的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堂外五大高手一见主公出来了,慌忙围了上来。
“你们下去吧,不用管他了。”南宫星忽然觉得很疲惫,只想回卧房好好休息一下。
望着主公有些萧索的背影,五大高手不禁面面相觑。

一回到豪华宽敞的卧室里,南宫星一把将桌上的杯具古玩都拂到了地上。
“哗啦啦”一阵脆响,寂静无声的夜晚里仿佛奏响了一曲变调的悲歌。
南宫星“砰”的倒在宽大舒适的软椅内,仰望着窗外圆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会气恼?为什么会心痛?就为了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性奴?南宫星忽然发觉自己愚蠢到极点!


鸡叫三声,灰暗浑沌的天边隐隐现出了一抹彩霞,在椅上呆坐了一夜的南宫星茫然抬起头来,天亮了。
机械的整了整衣冠,他长身而起,不知那倔强的少年怎么样了。

一踏进前院,南宫星就看见阿棋笔直的立在滴水檐下,怔怔的望着远方天际发呆。那一身血迹斑斑的白衫让人看着心直发颤。
听到脚步声,少年轻轻转过了头。
“你在看什么?”望着阿棋苍白瘦削的脸南宫星心头又是一痛。
“看日出。”阿棋慢慢转回了头,继续仰望苍穹。
“这里怎么能看到日出?”南宫星大为惊讶。
“看不到可以感觉到。”阿棋悠悠说道:“我曾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被关在地上秘室里不见天日,出来后我就不愿错过这灿烂而珍贵的日出。”

一阵无语的沉默,南宫星用力的紧握了拳头。

初升的红日如害羞的姑娘般慢慢的在云彩中露出了小脸,金黄的光线洒在阿棋俊秀的侧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圈。
阿棋微微的扬起了嘴角,脸上现出了安宁平和,幸福满足的神情。

南宫星呆呆的看着不由得痴了,这样一个可爱仗义的善良少年,老天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磨难呢!
伸手到怀中,南宫星毅然的掏出了盛放解药的小瓷瓶。
“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阿棋诧讶的望着他,犹自不信的将小瓷瓶颤颤的接了过来。
“你可以走了。”南宫星面无表情的淡淡道,紧接着一转身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阿棋一脸迷茫的目送着他渐渐远去,心头蓦然涌起一丝奇怪的思绪。


匆匆忙忙的赶回客栈,一进卓玉的卧房,阿棋就赫然看到大哥慕容俊也端坐屋中。
“大少爷,您也来了。”阿棋吃惊的打着招呼,却发现慕容俊看向自己的眼神比冰还冷。

“解药呢?你拿到没有?!”慕容静阴沉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走了过来。
“拿到了,快给卓公子服下吧。”阿棋慌忙把手中的小瓷瓶递给二哥。
慕容静一把夺过瓷瓶,连忙坐到卓玉床边温柔的喂入他口中。
不一会儿,卓玉就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呻吟,人虽未醒,但已有了知觉。

南宫望细细端详着阿棋凌乱的衣衫和满身醒目的血迹,忽然暧昧的笑道:“阿棋,你这解药要得很不容易吧?”
阿棋看着他一脸的狡诈淫秽,心头再度涌起那种恶心欲吐的感觉,悄悄的把脸转到一边不去理他。

一直静坐一旁的慕容俊此时站了起来对阿棋冷冷道:“阿棋,你跟我出来一下!”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阿棋略略一怔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太让我失望了!”客房外长长的走廊上,慕容俊严厉的对阿棋大声训斥。
阿棋知道他为了杜雷亭的事发火,默默的跪了下来,平静的说道:“大少爷,阿棋自知罪不可恕,请大少爷重重责罚吧。”
“责罚你又有什么用!”慕容俊恼怒万分的吼道:“你这一手软整盘计划都被你破坏了!就算杀了你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阿棋一声不吭的静静跪在那里,任凭慕容俊疯狂的叫嚣痛骂。
过了良久,慕容俊似乎也发泄够了,斜视着阿棋不屑的道:“起来吧!这次我就不责罚你了,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说完一拂袖愤愤的转身离去。

阿棋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跪了这半天,昨天受伤的膝盖痛得都麻木了。他只得坐在走廊的扶手上暂时休息一下。
正当他闲坐出神之际,忽听得走廊另一侧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他转头望去,只见南宫望指挥着两个下人正往房中抬一样极为古怪的东西。
阿棋好奇心大起,仔细一看,那东西原来是一个精致的木马,马身巨大,远比一般孩童所玩的要高得多。而且马背上还怪异的耸着一根黑漆漆的长棒子。。。
阿棋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做什么用的了,脸上忍不住发起烧来。

此时南宫望也看到他了,悠哉的走了过来对他轻笑道:“阿棋,这是我特意为了今晚精心准备的宝贝,你看怎么样?”
今晚?阿棋心中一愣,忽然猛的想起今天是紫滕萝毒发的日子!

只听南宫望接着续道:“这可是怡香院的镇院之宝,听说再倔强再桀骜的小倌,只要一骑上这木马都会立马痛哭流涕的哀嚎求饶。”
这一番污言秽语只让阿棋听得阵阵发寒,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直立起来。
南宫望得意的欣赏着少年面如死灰的惨状,微微弯下腰,暧昧的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今天晚上咱们也不妨来试一试,我猜你光着身子骑在木马上痛不欲生的模样一定好看极了!”

畜牲!阿棋暗骂一声,“腾”的从走廊扶手上站了起来,狠狠的瞪了南宫望一眼,转身便向慕容俊的客房走去。

慕容俊正在房中看书,只听得“吱呀”一声,阿棋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
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慕容俊沉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怎么进来都不知道敲门!”
阿棋大踏步走到他身前淡然道:“大少爷,今天是紫滕萝毒发的日子,你该给我解药了。”
慕容俊扫了他一眼,冷冷道:“这次行动由南宫公子指挥,你去找他吧。”说完垂下了头继续看书。

阿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大少爷,你知道我毒发时南宫望是怎么折磨我的吗?!”阿棋忍不住激动起来。
慕容俊抬起头来轻蔑的看着他,冷冷讥讽道:“阿棋,练功那段艰苦的日子你都熬过来了,陪南宫公子玩上几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阿棋不可置信的瞪视着这个残忍的男人,身子骨从头凉到脚,比掉到冰窟窿里还要难受。

正在这时,脚步轻响,南宫望微笑着出现在了门口。
阿棋愤怒的拨出腰间佩剑,“嗖”的一声,横在了南宫望的颈项间。
慕容俊慌忙大叫道:“阿棋,不得无礼!”
阿棋对大哥的命令置若罔闻,直视着南宫望森然道:“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我杀了你!”
慕容俊更是大急,怒吼道:“阿棋,你疯了吗?!还不放手!”
南宫望却是镇静自若、从容不迫,淡淡一笑道:“阿棋,你连杜雷亭都杀不下手,还能狠下心杀我这个慕容世家的盟友吗!”

阿棋的剑开始颤抖起来,紧接着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而且越抖越厉害,直到纤手再也握不住长剑。
“你说得不错,我是下不了手。。。”强捺住满腔悲愤的阿棋冷漠绝决的对南宫望道:“但我也不会老老实实的任你宰割!”
说罢“咣啷!”一声收剑回鞘,转身向屋外奔去。


熙熙攘攘拥挤繁华的平城大街上,阿棋一路狂奔。他的心在滴血,他的人在绝望。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在心中愤怒的狂吼。为了慕容世家他牺牲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屈辱,可是到头来,慕容俊还是把他当成一颗可资利用的棋子!不管他会遭受到什么,只要有利可图,那个无情的兄长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推下火坑!

街上的行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瞪视着阿棋。可他却不管不顾,只想跑得远远的,离那帮轻践凌虐他的人越远越好。

街道两旁的楼宇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麦田地。阿棋知道他已经奔出了城区,抬头望去,只见绿树成荫,山峦重叠。平城市郊的双凤山就在近前。

阿棋暗想:今夜就算被紫滕萝的毒性活活折磨死,也不回去受那卑鄙南宫望的变态蹂躏!于是把心一横,便向那双凤山奔去。

双凤山峰峦起伏风景秀丽,阿棋郁郁的拾阶而上,看着两旁的翠竹青松,潺潺流水不由得暗叹道:“如此好山好水,葬身于此也生无可撼了!”

走着走着,忽听得前面树林中有人声喧哗。阿棋心情郁闷,不想与人照面,便欲绕道而行。
才一转身,就听得那林中又隐隐传出一阵阵的喘息淫笑声。阿棋心中一凛:莫非有人在此为恶?他素来锄强扶弱,当下想也不想的便向那林中奔去。

绕过几颗参天大树后,阿棋赫然看到了一幕残忍血腥的淫乱场景。

只见一个十几岁的瘦弱少年一丝不挂的被高高吊在一颗大树上。八九个衣衫不整的粗壮汉子团团围在他身旁嘻笑打闹,还有一个正脱了裤子紧抱住他柔嫩的腰身在他背后疯狂的奸淫着。
这少年显然已被折磨得快不行了,耷拉个脑袋奄奄一息的。浑身伤痕累累,下体流出的血顺着白细的大腿一缕缕的滴在草地上,已经在那汇成了一个小洼。

阿棋越看越震惊,越看越愤怒,“嗖”的掠了过去大声喝斥道:“住手!你们这帮畜牲在干什么!”

那几个强壮的汉子纷纷吃惊的转过头来,一见斥骂者是个稚嫩的纤细少年,脸上顿时又都现出傲慢不屑的神色。
一个头领状的肥胖汉子恼怒的喝道:“哪里来的小鬼!少在这打扰大爷们的好事,赶快滚,要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了!”

阿棋冷笑一声,忽的脚下用力,踢起一枚小石子,“嗖”的便向那尚在少年身后忘情发泄的汉子击去!
那枚小石子夹着强烈的劲风“啪”的正中汉子的左腿,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汉子的左腿骨竟然被击碎,汉子惨叫一声,立时倒在地上抱着左腿痛苦的打起滚来。

被吊在树上的少年身子无力的荡了荡,阿棋一下子看清了他的正脸。却原来是那晚怡香院中偶遇的卖身少年小哲!

怎么是他?!阿棋心中震骇无比,一个飞身自众大汉头顶跃过,长剑一挥,利落的割断了绑吊少年的绳索,随后稳稳的接住了少年坠落的身躯。

那几个大汉没想到阿棋武功竟如此高强,纷纷都吓得后退一步。那被打断腿骨的汉子更是被吓得拚命向远处爬去。

阿棋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哲找了一处巨石坐下,低头望去,只见怀中少年血流不止气息奄奄,显然是活不成了。不由得悲痛万分,狠狠的瞪着这帮恶人愤慨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欺侮他?!”
这帮汉子被他瞪得心里直发毛,只有那头领状的肥胖汉子勉强壮了壮胆颤声道:“我们是怡香院的护院,这个小贱人擅自出逃,我们是负责抓他回去的!”

“抓他回去还用这样残忍的折磨他吗!”阿棋心头的怒火越燃越旺,气得浑身直发抖。
那几个汉子比他抖得还厉害,肥胖汉子怯懦道:“我们不是故意的,老鸨说抓到他可以随意处置,我们哥几个只想乐呵乐呵。。。”
阿棋气愤得几乎要吐出血来,忍不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正在这时怀中的小哲忽然动了一动。阿棋忙俯下头来轻声唤道:“小哲,你醒一醒,我是阿棋,我来救你了。。。”
小哲虚弱的睁开了眼,迷茫了一会儿喃喃道:“恩公,你又救了我。。。”
阿棋心中难受至极,哽咽道:“小哲,别叫我恩公,叫我阿棋。”
“阿棋。。。”小哲凄凉的笑了笑,“我早知道我逃不掉的,不过临死前能看到你。。。我真高兴。。。”
阿棋悲哀的望着他,胸中犹如塞进一块巨石,堵得他说不话来。

“抱紧我。。。阿棋”小哲的声音忽然转低,“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不用怕,我会抱紧你的。。。”阿棋温柔的收紧了臂膀,将少年搂得更紧了。同时自己的心也在渐渐收紧。
小哲欣慰的笑了笑,安详的闭上了眼。
阿棋猛的将脸贴在了他的脸上,久已干涸的眼囊中终于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萧瑟的秋风吹得林子里的树叶哗啦啦直响。
阿棋抱着小哲的尸身木然坐在巨石上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一般。
几个壮汉费力的用手在地上刨坑,手指几乎都要刨掉了,但他们谁也不敢吭声。

“够了!”阿棋淡淡的开了口,这帮壮汉这才敢停下来坐在一边喘气休息。
阿棋郑重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坑边,将手中小哲光裸的尸身轻轻放置在坑底,又脱下身上长袍,温柔的替他盖上,这才恋恋不舍的将坑边泥土一把把的散了下去。
不一会儿,盖着阿棋白袍的小哲尸身就被泥土完全掩盖住了。
看着那散发着草木清香的坟包,阿棋不禁羡慕起小哲来。同样都是身世凄惨受尽凌辱,小哲已经完全解脱了,而自己呢?也许今晚,也许明晚,也许更遥远的未来,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呢。

日已西斜,天色渐暗。
阿棋看了看缩在一边噤若寒蝉的众大汉,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哲已经死了,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于是便淡淡道:“你们走吧。。。”
那帮大汉如获圣旨,搀着伤者一溜烟的就跑得老远。

茂密幽深的树林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阿棋静静的伫立在小哲的坟前。任由自己的泪水一滴滴的融入那芳香的泥土之中。
天快黑了,紫滕萝的毒性就要发作了,阿棋落莫的笑了起来:过不了多久也许自己就要去找小哲作伴了。只可惜小哲走时还有自己哀痛落泪,可自己走时却注定要孤孤单单,凄惨离去了。

正当阿棋感怀伤叹之时,背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那脚步是那样沉稳那样从容不迫,阿棋漠然转过头来,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11
正当阿棋感怀伤叹之时,背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那脚步是那样沉稳那样从容不迫,阿棋漠然转过头来,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来人剑眉薄唇、俊朗邪魅,正是那位南宫山庄庄主南宫星。只是一向傲慢张狂的他此时看上去却有些伤感黯然。

“你怎么会在这?”阿棋有些讶然,但转瞬又恢复了淡漠平静,
“你从客栈跑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你。。。”南宫星郁郁的踱到了少年的身边。
“跟着我干什么?”阿棋意兴阑栅的随口问了问,心里却是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南宫星并不回答他,看了看脚下新起的坟包问道:“他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阿棋沉默了一下,悠悠道:“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我自己。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南宫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脸上现出复杂的神情来。

两人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南宫星淡淡道:“阿棋,你从凤鸣山庄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你,在客栈慕容俊和南宫望怎么对你我都看到了。”
阿棋不禁微微的皱起眉,面容有些抽搐。
南宫星忍不住问道:“你兄长对你那么无情,你还要继续替他们卖命吗?”
“这不关你的事!”阿棋冷冷的回复了他。
“阿棋,你为什么那么死心眼!”南宫星很是替他难过。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阿棋忽然激动起来,声调也提高了,“你对我就好吗!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被你欺辱,当时我流了那么多血,痛得都快死了,你不还是没放过我吗!”
南宫星无言以对,羞愧的垂下了头,一颗心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实际上你和他们有什么两样!”阿棋越来越激动,几乎有些歇斯底里,“我在南宫山庄那段日子。。。随便一个小借口你就把我打得半死,稍微一点不满意你就处予重刑!我越痛苦你就越高兴,我的死活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阿棋,我。。。”南宫星越听越难受,整张脸痛苦的扭曲起来。几乎不敢面对眼前的少年了。

一番痛快发泄后,阿棋自己也有些伤悲,低垂着头痛苦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憎恨我,就因为我出身卑微吗?我倒底做错了什么啊。。。”
阿棋的颓然悲愤令南宫星更心痛了,失魂落魄的站在一旁,懊恼后悔得几乎要发疯。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对侍着,良久渐渐平静下来的阿棋心中忽然有些歉然。自己适才对南宫星也许有点太苛责了,毕竟这个男人还是救过他性命的。

正在此时,下腹处一股热流的直涌而上让阿棋悚然一惊。。。紫滕萝的毒性又发作了。他实不愿让南宫星看到自己欲海挣扎的狼狈模样,因此一转身便飞速的向树林深处走去。
南宫星看他便欲离去,恍若大梦初醒般叫道:“阿棋,你去哪?”说着下意识的起身追了上去。

阿棋一看他追了上来,心中不禁有些烦闷,“刷”的拨出长剑一转身抵在他身前森然道:“别跟着我!要不然我杀了你!”
南宫星看他面色泛红、娇躯微颤脑中顿时恍然,脱口道:“阿棋,你身上的毒发作了?!”
阿棋颤得更是厉害,突然回剑入鞘,转身狂奔起来。
南宫望连忙施展轻功也紧追其后。

紫滕萝的毒性发作起来即快且猛,只奔了一会儿阿棋就觉得浑身酸软,脚下发飘,一个趔趋忽然向地下摔去。
紧追在后的南宫星连忙一把将他扶住。
“放开我!”阿棋疯了似的甩开他的胳膊,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喊道:“不要过来!”
“阿棋,紫滕萝并不是什么至命的毒药,以我的六合天异神功完全可以替你解毒。”南宫星小心翼翼的试图再靠近他。

“我用不着你来解毒!”阿棋豪不领情的回绝道:“你是慕容世家的敌人,我就是死也不向你求救!”
“阿棋!”南宫星急得几欲发狂,“算我求你了!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
“作践自己又怎么样?反正我的死活也没人关心的!”阿棋惨然一笑,脸上流露出灰心绝望的神情。

“谁说没人关心你!”南宫星忽然豁出去一样的大吼道:“我就关心你!你要是死了我会伤心,我会难过,我会痛不欲生!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死!”

荒唐!这太荒唐了!阿棋一下子被震住了,一向狂傲自负厌恶他鄙视他的南宫星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的死活!呆呆的望着眼前激动而诚恳的男子,阿棋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南宫星趁势扑过去出手点了他的穴道,并帮助他盘腿坐倒在地上。
“你要做什么?!”阿棋被他偷袭得呈,很是气愤。
“替你驱毒。”南宫星也盘腿坐在他身后,伸出右掌抵在他的后背,缓缓的将六合天异神功输入他体内。

阿棋穴道被点,只得一动不动的接受他的援救,但口中仍喃喃道:“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领你的情!辱父之仇我还是要报的!”
南宫星听了这话心下一片黯然,他与阿棋之间仇怨太深,若想化解实比登天还难。


夜色已深,树林中静悄悄的。两人就这样盘腿坐在林中草地上运功。不知过了多久,阿棋“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血,紫滕萝的毒素终于被逼了出来。
南宫星长吁一口气,连忙解开了阿棋的穴道。阿棋剧毒刚解浑身乏力,一下子软倒在南宫星的怀里。

南宫星温柔的从后抱住了他,阿棋待要反抗,无奈四肢无力,连动一根指头都很困难。
其实他二人此前已有多次肌肤之亲,但每次南宫星都是凶狠粗暴肆意摧残,阿棋除了恐惧屈辱外就只有悲愤怨恨了。
而此番南宫星态度大变,阿棋从未被人如此轻怜疼惜过,再加上之前南宫星惊世骇俗的赤裸表白,心头不禁涌上了一种奇怪而复杂的情素。

“南宫星,这是为什么。。。”寂静无声的寒夜中,阿棋低低的问道。
“阿棋,你先什么都不要问。。。”南宫星忽然站了起来,将阿棋打横抱在怀中,“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抱着阿棋施展轻功向那双凤山深处奔去。

阿棋静静的躺在他怀中,脑中一片茫然,刚才的事给他刺激太大,以至于现在他还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犹如身在梦中一般。
耳听得身旁呼呼声响,岩石树木不住后退,转眼间南宫星抱着他已穿过了大半个山林。
又奔了一会儿,转过一个山峰,眼前豁前开朗,竟是来到了一处极大的山谷之中。

阿棋抬眼四望,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人们形容一处风景秀美,总爱用好比人间仙境一样,但仙境倒底是什么模样谁也没见过。可阿棋一看到这山谷景色,脑中第一反应就是“人间仙境”。

这个幽谷四面环山,气候温润,因此就算外面已是深秋时节,而谷内仍是百花盛开争芳夺艳。四面高山上也是怪石林立草木青青。
远处一条银带般的大瀑布闪着耀眼的光辉自山顶上飞流直下,落到地上缓缓汇聚成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悠悠的穿过了整个山谷。
谷间水气朦朦、烟雾缭绕,一轮明月高挂中天,满天群星闪耀。虽在夜间也给人一种似幻非幻、似梦非梦的神奇感觉。

阿棋呆呆的凝望了良久,半晌才喃喃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人间仙境啊!”
南宫星轻轻将他放在河边的草地上,柔声对他说道:“记得我第一次来时也是这么问师父的。”
“你师父怎么知道这个地方?”阿棋不禁有些好奇。
“师父云游四海,也是无意中在双凤山发现这块宝地的。”南宫星紧挨着阿棋也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师父说他行走江湖时,只要是遇到了什么郁闷不开心的事,一来到此地呆上一会儿就会全然释怀了。因此他把这山谷叫做忘忧谷。”
“忘忧谷,真是好名字啊!”阿棋认真的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可惜我不能明了师父的心情,只是觉得这里很好玩罢了。”南宫星苦笑的叹道:“师父说那是因为我天性凉薄不是性情中人,所以无法领略其中的奥妙之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头直视着阿棋道:“阿棋,你善良仁义一定算是性情中人了,到了这里你有没有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
阿棋自一进这山谷,看到这美仑美焕的妙境,苦闷心情确实为之一畅。但他不愿迎合南宫星,因此便闭口不答。
南宫星从他的表情神色上已看出他心情转佳,只是不肯说罢了。不禁偷偷一笑。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夜色中暗香浮动,一种安详平和的氛围渐渐在山谷中迷漫。阿棋忍不住流露出无限神往的神情低叹道:“若是能久居于此,那真是快乐似神仙了。”
南宫星心中猛的一跳,道:“师父也说过这话。他还说若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于此,那才是人生第一快事!”
“那你师父有没有来此定居啊?”阿棋好奇心又起。
“没有。”南宫星黯然道:“师父为了天山派掌门之位终究没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最后只落了个郁郁而终。”
阿棋隐隐猜出那一定是个很悲惨的爱情故事,忍不住惋惜的长叹了一口气。

南宫星静静的看着他忽然愧疚的忏悔道:“阿棋,以前我对你很残忍,我真对不起你。。。”
“不要说了,南宫少爷。”阿棋淡淡的打断他:“其实这些人中你还算对我好的了,必竟你救过我的性命。”
“那你肯不肯接受我呢?”南宫星鼓足了勇气对阿棋诚恳的说道:“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
阿棋怔怔的直视着他脸上现出复杂惊讶的神情,随后慢慢的低下了头郁郁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南宫星像被人重重狠击了一下,痛苦的问道:“是因为卓玉?”
“不是,”阿棋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是因为慕容世家。。。”
南宫星一下子僵住了,只听阿棋缓缓续道:“为了慕容世家的百年威名,为了报辱父之仇,你我之间除了敌人不可能有别的关系。”

南宫星整个人都萎顿下来,他一向放荡不羁,自认无所不能,但在这残酷的事实面前,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看着沮丧悲痛的南宫星,阿棋不禁起了恻隐之心,但两人之间隔着家仇大恨,说什么也是惘然。

空气一时变得有些凝窒,阿棋原本已略有开怀的郁闷心情又再次沉重起来。绝美的幽谷夜景在他眼中也渐渐失了颜色。
南宫星沉默了良久忽然很厌倦很疲惫的说道:“阿棋,咱们来个了断吧。”
“啊?”阿棋有些愕然,“怎么个了断法?”
南宫星抬起了头,直直的盯着他决然道:“咱们在武林同道面前来场公平的决斗,以此来了结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的所有恩怨吧!”

PS:这篇文的确很压抑,但不管怎么样,它也快结束了,下一篇就是最终章,看得郁闷的朋友也快忍到头了。


棋子12

南宫星抬起了头,直直的盯着他决然道:“咱们在武林同道面前来场公平的决斗,以此来了结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的所有恩怨吧!”

“也好!”阿棋淡淡同意道:“这样倒痛快些!省得我大哥和南宫望再费尽心思搞什么阴谋诡计。”
“也省得他们再继续残忍的利用你了。”南宫望悠悠的接口道。
有些讶然的看了看眼前这个狂妄男子,阿棋默默的低下了头。望着脚下的清清河水怔怔的出了神。

“南宫少爷,若是我战败而死,麻烦你把我葬在这忘忧谷中,让我死后能拥有这份难得的宁静。”良久,阿棋平静的吐出了这句类似遗言的话。
南宫星略带惊讶的凝视着他,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放心,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

月亮似乎更亮了,阿棋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像是摆脱掉一个很大的包袱一样,放松的向后倒下躺在了柔软的河畔草地上。
“多美丽的夜晚啊!”望着熠熠生辉的夜空阿棋不禁感慨万千,“今晚我一定可以睡个好觉了!”说着轻轻的合上了眼,满意的进入了梦乡。
南宫星侧过头来仔细的观察着他,看着这张安详又略带稚气的清秀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了无限的怜惜和疼爱。脑海中早已下定的决心此时更坚定了!


当南宫星和阿棋一起出现在客栈时,慕容俊等一帮人大吃一惊,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刷”的纷纷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南宫星不屑的冷笑一声道:“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打架斗殴的!”
又看了看一旁面色惶恐躲躲闪闪的南宫望讥讽道:“大哥,你也不用惊慌失措,你虽然勾结外人背叛南宫世家,但我可不忍心罔顾手足之情加害于你!”
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南宫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羞愧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阿棋看站在慕容静身旁的卓玉精神抖擞,忍不住走过去问道:“卓公子,你的毒都解了吧?”
卓玉温和的对他笑笑道:“我没事了,谢谢你拿回解药救我一命。”说着扫了南宫星一眼又问道:“不过阿棋你怎么跟这个人在一起啊!”
慕容俊也跟着沉声问道:“是啊,阿棋,你跑哪去了?害得我们担心了一晚上!”
阿棋尚未接话,南宫星已抢先道:“是真担心还是假担心啊!告诉你们,阿棋身上的毒我已经帮他解了,以后你们再也别想以此要挟他了!”
慕容俊和南宫望一听此言对视了一眼,面色都微微变了变。

“什么毒啊?”这其中只有卓玉一人大惑不解,盯着阿棋关切问道:“阿棋,你怎么会中毒?”
阿棋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得默默的低下了头。
南宫星冷笑一声道:“卓公子你什么都不知道吧!你绝对猜不到你倾心结交的慕容世家是怎样一个卑鄙下流,残忍无情的家族!”
卓玉一愣,更加糊涂了。慕容静已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南宫星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慕容世家!”
南宫星冷哼着森然道:“慕容静你最好别那么嚣张,要是把我惹急眼了,我在你那张俊脸上划个五剑六剑的,看你的卓公子还要不要你!”
慕容静一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刚要反唇相讥已被慕容俊阻止道:“行了!南宫星,你来这到底是何目的!”
“哼哼!”南宫星嘿嘿一笑道:“还是慕容大公子够冷静啊!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今天来是下战书的!”

此言一出,慕容俊等人都是心头一震。只听南宫星续道:“这些年来你们慕容世家为了雪耻明枪暗剑、阴谋诡计耍了一拨又一拨,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了!不如我们来个痛痛快快的了断吧!”
“了断?如何了断?!”慕容俊心里已转了七八个念头。
“下月初八,紫云峰下,就由我和阿棋在武林同道面前来场公平的决斗!”南宫星缓缓道:“若是你们输了,从此就不要再做任何对南宫世家不利的事情!”
“若是你输了呢?!”
“若是我输了,我就从此退隐江湖,将南宫山庄庄主之位让予我哥南宫望!”南宫星斩钉截铁的一字字道。

这样的赌约对慕容世家极为有利,慕容俊不禁起了疑心,但他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有何不妥之处,于是便点头同意道:“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南宫星微微一笑,傲然道:“那我到时候就恭候大驾了!告辞!”说着略一颔首,又深深的看了阿棋一眼,转身潇洒的离去。

慕容俊一待他离去,立马转向阿棋厉声问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棋漠然的看着他,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之色,淡淡道:“大少爷关心那么多干什么,只要阿棋还有命在还能为慕容世家效力不就行了吗!”
“你!”一向软弱温顺的阿棋居然口出逆言,慕容俊不禁大为光火。
阿棋落莫的一笑道:“大少爷,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应付这场决斗,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说完也不理他们有何反应,自顾自的回房去了。
慕容俊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阿棋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已然觉察出这个柔弱可欺的少年不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了。

入夜,阿棋一个人静静的立在窗前发呆,忽然“咚咚”两声轻响,有人敲门。
阿棋走过去打开房门,只见卓玉一脸歉然的立在门外。
“卓公子,快请进吧。”一看是卓玉阿棋连忙热情的招呼道。
卓玉讪讪的进了屋,转身对阿棋痛心的道:“阿棋,我居然不知道他们那样残忍的对待你。。。”
正在关门的阿棋浑身一僵,心口开始微微发颤。
“我刚刚逼问了慕容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卓玉愧疚的低声道:“这么长时间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点忙都没帮上你,我真是对不起你。”
阿棋眼中一酸,大为感动,转过身来直视着卓玉柔声道:“卓公子,这怎么能怪你呢?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卓玉静静的望着他,心中暗想:这么一个稚弱善良的少年,竟然受了那么多折磨那么多凌辱,真是太残忍了!

“阿棋,这次决斗你还要去吗?很危险的啊!”卓玉满怀担心的问道。
“我必须去。”阿棋低下头坚定的说道:“为了慕容世家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卓玉心中很为他不值,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阿棋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淡淡道:“卓公子,这就好比你对二少爷的感情一样。虽然你知道了慕容世家的残忍,但你还是会继续爱他的,是不是?”

卓玉蓦然抬头,惊讶的盯着眼前的少年,顿时有些理解了他那近乎疯狂的执着。
阿棋默默的转过了眼神,呆呆的去看窗外的明月。二人顿时陷入了难堪的沉默之中。
良久卓玉才柔声问道:“那决斗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阿棋一怔,苦笑道:“这我还没想过,也不知决斗后还有没有命在,反正是不会再留在慕容世家了。”
卓玉动情的望着他,坚定的道:“阿棋,你一定会赢的!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阿棋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自心底深处狂涌而出的那股暖流彻底的淹没了他,这种感觉这种关爱,全天下也只有卓玉一人可以带给他了。


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要在紫云峰决斗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武林。
南宫星命手下遍发英雄贴,武林中的名门大派都接到了邀请。南宫世家和慕容世家素来为武林中的两大宿敌,百余年来,大战小战无数各擅胜场。三年前南宫星大败慕容嵬那一战大家都还记忆犹新,谁知时隔不久,又冒出个慕容棋来替父雪耻,江湖人士无不兴亢激奋,好戏又要开场了!


很快决斗的日子就到了,紫云峰位于终南山上,山峰高耸入云陡峭至极,轻功不佳者一般都难以攀越,山峰下一边是大片山坡草地,而另一边则是一个万丈悬崖,白烟迷漫深不见底,看上去极为恐怖。

当慕容俊阿棋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南宫星及手下五大高手早已等在那里。山峰下大片草地上已聚集了数千武林人士,除了南宫星邀请的各大门派外还另有许多得到消息赶来凑热闹的江湖闲散侠客等等。
慕容世家是武林名门,交游甚广,在场的江湖豪杰大半都认识。少不得要走过去一一打过招呼。这些江湖人士大都不认识阿棋,一见应战者居然是个未成年的稚弱少年,俱都惊讶不已,心中暗暗为他捏一把冷汗。

南宫星等慕容世家忙呼完后,这才走入场中朗声道:“在下南宫星数日前与慕容世家订下比武之约,为表公平,今日烦请各位武林同道做个见证,南宫星在此先行谢过各位了!”说着一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众江湖豪杰连忙又是一番推认客气。
南宫星转过头来直视着阿棋正色道:“慕容三公子准备好了吗?咱们这就开始吧。”
阿棋踏前一步走入场中,腰间佩剑出鞘,拿了个剑诀凛然道:“南宫公子,请!”

南宫星不可捉摸的一笑,忽道:“这里地小人多,不如你我上紫云峰上去比吧!”说着,一个纵身跃上山峰峭壁,抓住青藤直向上攀去。
阿棋不甘示弱,也紧跟着跃了上去,不慌不忙的追在他后面。
紫云峰极其陡峭,垂直而立,与地面几乎成九十度角。南宫星阿棋二人各施轻功如灵猿一般转眼间就攀了数丈之高,峰下众人不禁赞叹不已。

攀到峰上一块略大的平地时,南宫星抢先跃了上去悠然站稳道:“阿棋,就在这儿比吧!”
紧追在后的阿棋“嗯”了一声,亦跟着一跃而上。脚还未落地长剑一挥,已迅猛无匹的向南宫星攻出一招。
南宫星侧身避过,手中长剑轻扬,紧接着回了一招。两人立时就缠斗在一起。

峰下众人见他二人开始打了起来,均都瞪大了眼睛凝神细看。只见白云缠绕的高峰上,一青一白两道人影你来我往上下翻飞,斗得甚是激烈。南宫星剑招简朴,大气稳重,而阿棋则是轻巧灵活,变化多端。二人各有千秋,一时之下也难分高低。直把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迷,紧张不已。

南宫星与阿棋斗了一会儿,忽然又向峰顶攀去,阿棋心中大奇,暗道:他不好好比武,一个劲儿的往上爬什么呀?一边想着一边不肯落后,也跟着向上攀了去。
峰下众人对二人的行径也是大惑不解,那块平地上打斗已极为艰险,再往上攀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眼见得二人越攀越高,渐渐变成了山峰上的两个小点,再加上白云缭绕遮蔽视线,什么招式什么动作都看不大清了。

南宫星一路疾速攀爬,看到上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尚可容身,便跃了上去,对下面的阿棋唤道:“阿棋,这有个岩石可以落落脚,快上来吧。”
阿棋攀得也有些累了,只得跟着跃上了那块岩石。岩石面积不大,二人站立其上只能肩并肩紧挨在一起,莫说比武,就连转身也是困难至极。

阿棋忍不住不解的问道。“南宫少爷,这儿那么窄,咱们如何比试啊?”
南宫星不答却温柔的对他说道:“阿棋,这几天我找人在忘忧谷盖了两间茅草屋。。。”
阿棋惊讶的转过头茫然看着他,暗想:怎么这个时候说起这种闲事。
南宫星挪了挪身子直视着他诚恳的道:“以前我师父为了没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而郁郁而终,我始终不能理解,但现在我终于理解了。我不想步我师父的后尘,因此我说什么也要和你在一起。你不是很喜欢忘忧谷吗?我在那盖两间茅草屋就是给你我准备的。我不求你能喜欢上我爱上我,我只求能在你身边默默的陪着你伴着你,咱俩做朋友也好做邻居也好,只要这辈子能永远呆在一起就好。”

这番肺腑之言是南宫星最真实最迫切的想法,他鳖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敢说,此番一口气说将出来,他也好像大大的解脱了一样。
阿棋怔怔的望着他,渐渐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人非草木,南宫星一片真情怎能不让他心有所动呢,但家族荣誉、辱父之仇,又岂是说抛就能抛的。
南宫星知道他犹豫什么,看了看脚底下深不可测的万丈悬崖微微一笑道:“阿棋,现在只要我轻轻一跳,这次决斗就是你赢了,你们慕容世家就可以称霸江湖,你的辱父之仇也可以报了。”

他竟想跳崖故意败给自己!阿棋顿时明白了南宫星的想法,震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听南宫星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你是不是也就能接受我了!”

疯了真是疯了!为了博得自己的感情他竟不惜拿生命作赌注!阿棋脑中一片混乱,不自禁的抓住了南宫星的衣袖大叫道:“南宫少爷,你疯了吗!从那么高跳下去哪还有命在啊!”

“为了你我甘愿冒这个险!”南宫星见阿棋竟有不舍之意心头大为感动,激动道:“这一切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阿棋心神大乱,颤抖着说道:“我希望的不是这个样子!我希望的是要名正言顺的打败你!”

南宫星古怪的一笑,忽然挥出一掌拍向阿棋左肩,一边还喝道:“那我们就接着比!”
阿棋正神情恍惚间,见他突然来袭,想也不想就直接回掌去挡。谁知南宫星这一掌只是虚晃一招,并未击到阿棋身上。反倒是阿棋这一掌重重的击在了南宫星的胸口上。
南宫星狂喷出一口鲜血,脚下一滑立时跌出了落脚的岩石,直向山峰下那万丈深渊坠了下去。
阿棋大惊失色,慌忙也跟着一跃而下,一把抓住了他肩上衣衫,同时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峭壁上的一根青滕。两人就这样晃晃悠悠的挂在了陡峭的石壁上。

南宫星仰头对阿棋露出一个潇洒至极的微笑,轻轻道:“阿棋,我在忘忧谷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说着挥起了手中的长剑,悍然割断了阿棋紧抓住他肩头的衣衫。
阿棋只觉得手中一轻,就只见南宫星如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遥遥向下坠去,翩翩衣袂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越变越小,终至细不可见。阿棋的一颗心也好像跟着坠了下去一般,飘飘忽忽,好长时间都落不到地。


二人在峰上的这一番纠缠峰下众人都没看清,但南宫星坠入万丈深渊众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无不出声惊呼。
慕容俊心头一阵激动:南宫星死了!慕容世家数年来所受的屈辱终于被雪清了!
南宫望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他终于可以入主南宫山庄了!
峰下众人无不为这决斗结果震惊诧异,只有南宫山庄的五大高手面无表情默不作声,仿佛死去的不是他们的主人,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般。

不一会儿,阿棋就自紫云峰上跃了下来,一众江湖人士见他年少有为,纷纷在一旁夸个不停。
卓玉慌忙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他肩膀,激动的道:“阿棋,我就知道你会赢,这下你可扬名天下了!”
阿棋欣然一笑,他虽大仇得报,心中却殊无半点兴奋之意。回想起南宫星故意落败,又留下那样的话语不由得一阵迷茫。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南宫星那飘然下坠的身影。

这边五大高手之一的杜雷亭不卑不亢的走到慕容俊身前道:“这次决斗是你们慕容世家赢了。”接着又转向站在一旁的南宫望道:“主公既已战败而死,以后南宫山庄的庄主之位就是大少爷您的了!大少爷自可前去接管,杜某及几位弟兄就先行告辞了!”说着一抱拳便欲同另四位高手一起离去。
“你们不留下来吗?”南宫望忍不住脱口相邀,五大高手是南宫山庄的顶梁柱,他当然希望能把他们挽留下来了。
“嘿嘿。”杜雷亭回头冷笑道:“大少爷当初欲把我们弟兄几个杀之而后快,弟兄们又怎敢再在大少爷麾下效力呢?!”说罢,也不管南宫望有何反应,径直撵上另四大高手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南宫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神色甚是尴尬。慕容俊对他轻笑道:“别管他们了,南宫兄,今夜咱们可要好好庆祝一番啊!”
南宫望转过头来勉强一笑,心里渐渐浮起了一个计划。

此时阿棋在卓玉的陪伴下走回了慕容俊这边,慕容静见他二人状态亲怩不禁又恼又妒,狠狠瞪着阿棋眼中如要喷出火来。
卓玉一看慕容静又在吃干醋了,无奈的走了过去,安抚的对他笑笑。慕容静自上次被卓玉逼问阿棋之事后,感情已有了很大的变化,卓玉虽既往不咎仍深爱着他,但他却再不敢耍刁任性了,一看卓玉宽容的走过来,便转怒为喜的对他展露了笑容。
阿棋看他二人如此情投意合,心中颇有些酸涩,但转而一想到为自己牺牲一切的南宫星这种感觉竟慢慢消失了。

慕容俊见阿棋终于打败南宫星心头也是大为兴奋,走上前嘉许的夸道:“阿棋,你这回可是为慕容世家立下大功了!”
阿棋一看到他那张假情假义的脸,心头便是一阵烦恶,淡淡道:“大少爷,慕容世家大仇已报,阿棋无甚牵挂,就此别过了!”说着略一抱拳便欲转身离去。
慕容俊微微一愣,立时挽留道:“阿棋,你怎么要走?我还打算今天晚上为你摆庆功宴啊!”
“大少爷不必费心了!”阿棋冷冷道:“我担当不起。”说着仍是要坚持离去。
慕容俊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故作诚恳道:“阿棋,留下来吧,就算大哥求你了!”
阿棋愕然转过头来复杂的看着他,明知他的诚恳是假装的,但心中仍是一软,无奈的低声道:“好吧,我留下来,但明天必须得走。。。”
慕容俊欣慰的笑了,但笑容中却隐藏着一丝丝的诡异。


当夜,慕容府大摆宴席,庆祝决斗取得胜利。白天观战的武林人士中,和慕容世家交好的都纷纷在邀请之列。
南宫望身为南宫世家之人参加这庆功宴虽然极为尴尬,但基于盟友的身份也厚着脸皮出现了。
慕容俊居中而坐,不停的举杯敬酒,显是得意至极。阿棋坐在他的左下首,默默的自斟自饮,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好像只是个局外人一般。卓玉和慕容静坐在他的对面,亲密的交头结耳,偶而卓玉也会向阿棋投来关切的目光,阿棋只是淡淡的微笑以对。
席间不断有人夸赞阿棋的剑术高超,阿棋却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心中反来复去的只是想着南宫星跳崖前的那句话“阿棋,我在忘忧谷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这真诚无比的邀请,自己是去还是不去呢?那万丈深渊如此险恶,南宫星真能生还吗?阿棋越想心越乱,耳边的聒燥之声令他烦不胜烦,只想宴会快点结束,他好找个安静地方好好的想一想。

此时一直低调坐在一旁的南宫望忽然举着一杯酒站了起来走到慕容俊桌前笑道:“慕容贤弟,为了庆祝这次合作成功,愚兄敬你一杯。”
慕容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慌忙也举起桌上酒杯笑道:“岂敢岂敢,小弟多谢南宫兄了!”
南宫望道了一声“请”便一仰头干了杯中之酒,慕容俊随即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慕容俊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忽然面色大变,猛的捂住胸口大叫道:“酒中有毒!”

这一句话让在坐众人心头大震,俱都惊慌不已的望向他这边。
慕容静和卓玉一愣之后马上抢到慕容俊身边焦急的问道:“大哥,你怎么样了!”。阿棋虽对慕容俊颇有怨恨,但必竟和他有手足之情,也连忙靠了过去,紧张的注视着他。

慕容俊紧抓住胸前衣襟,不停的喘着粗气,忽然抬起头来狠狠瞪着南宫望,颤巍巍的道:“南宫望,你好狠!竟在酒中下毒!”
众人更是大骇,纷纷暗想这南宫望也没见他有何动作居然就能下毒害人,真是太恐怖了!

这边南宫望已惊得不知所措失声大叫道:“慕容贤弟你别胡说!我又没靠近你怎么会在你酒中下毒!”
慕容俊吃力的对阿棋叫道:“阿棋,快去抓住他,逼他交出解药。。。”
阿棋顿时醒悟过来,抽出腰间配剑,一个箭步便向南宫望刺去。
南宫望情急之下便欲抽剑抵挡,但佩剑尚未出鞘,阿棋的长剑剑尖已抵在了他的咽喉之处,他立时便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快把解药交出来!”阿棋手腕轻颤,锋利的剑尖已轻轻将南宫望的脖颈划出血来,他恨极此人,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南宫望抱屈道:“我真没有下毒啊!我连碰都没碰那杯酒根本就没机会下毒啊!”
阿棋森然道:“少废话!再不把解药交出来,我就杀了你!”
南宫望心中又急又怕,暗想自己并未下毒,慕容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中毒呢?转头向慕容俊看去,只见慕容俊软软靠在慕容静怀里虽然极其虚弱极其痛苦,但一双炯炯有神的星目却眨也不眨的紧盯着这边的情势。南宫望顿时恍然大悟,慕容俊定是假装中毒,然后好骗得阿棋杀他取解药!

这简直就是卸磨杀驴!南宫望愤愤想到:慕容世家大仇已报,自己当然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而慕容俊之所以要杀他无非是想一举铲除掉南宫世家的势力,好达到慕容世家能够独霸江湖的目的!

太阴险了!南宫望暗自冷笑:你慕容俊狡猾奸诈,我南宫望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幸好我今天也是有备而来的,定要让你慕容俊也讨不了好去。
想到这里顿时振奋起来,但面上仍装作恐惧至极的模样颤声道:“别杀我!别杀我!我这就把解药交出来。。。。”说着便伸手入怀里去掏摸。
阿棋见他肯交出解药,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兄长总算有救了!

就在这时,南宫望腋下忽然迅捷无比的崩出了几道寒光,紧接着四下里响起了一片惊呼声。阿棋暗叫不好,正打算有所行动时已觉得胸口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猛的从体内狂泄而出。
他惊恐的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口上赫然插着三根铁针,每一根铁针都深深没入体内,而伤口处狂涌而出的鲜血已将胸前的白衣染成了深红之色。

刹那间一种寒冷至极的感觉袭满了阿棋的全身,他忽然觉得身体变得好沉,四肢变得好无力,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他拚命瞪大了眼睛看向南宫望,只见他腋下的衣衫破了几个小洞,他顿时明白了,那里是藏有暗器的。南宫望伸手入怀就是触动机关,机关一动,藏在腋下的铁针暗器就会自动弹出,两人相隔那么近,铁针又是毫无预警的突然弹出,任你武功再高也难逃毒手啊!

想不到自己饱经折磨受尽凌辱,最后竟是这种死法,阿棋不禁哑然失笑,忽然挥起长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迅猛的向南宫望砍去。
只可惜此时的他已是强驽之末了,那软绵绵的一剑在南宫望眼里简直不堪一击,南宫望猛的一脚便将他踢得飞了起来。

阿棋身在半空中时脑中转过了无数念头,想起了卓玉温和的笑容,想起了南宫星真诚的表白,又想起了忘忧谷那宜人的景色,最后想起了小哲,小哲死时尚有自己同情怜悯的拥抱,可自己死时呢,只会狠狠的摔在硬冷的青砖上痛苦而孤独的死去。

就在他已经绝望放弃的闭上双眼时,一个青色人影“嗖”的自厅外破窗而入,一个飞身轻轻的接住了已自半空中开始下坠的阿棋。一闪一晃,径直坐在了大厅的一角之处,将少年瘦弱的身躯紧紧的抱在怀里。

阿棋浑身一震,感觉自己并未摔到青砖地上,而是稳稳的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他倏的睁开眼来,赫然看到了一张俊朗狂放的面孔,正是那个甘愿跳崖故意落败的南宫星!

阿棋虚弱的一笑,喃喃道:“南宫少爷,你没事啊。。。真太好了。。。”
南宫星见他生命垂危之际仍关心着自己的生死,不禁大为感动,一向冷傲无情的眼中竟也湿润了起来,柔声道:“阿棋,不要说话,我给你运气。。。”说着左掌抵在他下腹处,将浑厚无比的六合天异神功源源不断的输入他体内。

“没用的,南宫少爷。”阿棋凄然一笑,忽然觉得胸前伤口处痛得难熬,几乎连呼吸都费劲儿了。
南宫星见他这般情状,恨不得代受其苦,颓然道:“阿棋,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不,你来得正好,我只要看见你平安无事就放心了。。。”阿棋欣慰的低声道。突然间全身发冷,隐隐觉得灵魂便要离身而去,忍不住叫道:“南宫少爷,求求你抱紧我。。。我好冷。。。抱紧一点。。。”
南宫星双臂略略收紧,把他搂在胸前,心中百感交集,一直在眼眶中盘旋的泪珠终于缓缓流下,一颗一颗的滴在了阿棋苍白的脸上。


此时大厅内那一头已乱成一团,暗算阿棋成功的南宫望一见南宫星突然出现,便知自己已没活路,但他就算死也要报慕容俊那栽赃陷害之仇,因此便疯了一般的向慕容俊扑去,慕容俊也顾不得装死了,马上一跃而起,迎头击上。
慕容静担心大哥安危立时也拨剑相助,而卓玉恼他暗算阿棋,再加上又要助慕容静一臂之力,亦加入了战斗之中。顿时四个人便混战成一团。

大厅内前来祝贺的武林人士被这一连窜的剧变都吓傻了,一见南宫星又死而复活骤然出现,更是惊诧不已,隐隐觉得似乎要有大事发生,纷纷惊慌的退到了一边,深怕把自己牵连进去。

那南宫望虽然以一敌三,但他是以死相拚,再加上身上又藏着那么厉害的一件暗器,慕容俊等三人心有顾忌,倒也一时奈何他不得。反倒是他情急之下势如疯虎,尽使出一些同归于尽的招式,不一会儿,就找了个机会抱住慕容俊引发了腋下的铁针暗器,慕容俊身中铁针踉跄着倒在血泊中时,慕容静和卓玉的长剑也同时刺入了南宫望的后背。
南宫望惨笑几声,终于也倒在了慕容俊的身边,两人斗智斗狠机关算尽,最后也只落了个两败俱伤的悲惨下场。


已是神智不清的阿棋眼看着这场闹剧的荒唐落幕,心头只觉烦恶难当,挣扎着对南宫星低声道:“南宫少爷,快带我离开这里吧,这里太阴暗太肮脏了。。。”
南宫星顿时醒悟,柔声道:“阿棋,我这就带你回忘忧谷。。。”说着一把抱紧了他转身便向厅外奔去。
卓玉正在安抚因为兄长被杀而悲痛欲绝的慕容静,忽见南宫星把阿棋抱走了,心下大惊,刚要起身阻止,却见南宫星的人影已飞速消失在院门之外追不上了,只得作罢,转而又专心去照顾慕容静了。


一望无尽的宽阔大道上,南宫星抱着阿棋一路狂奔,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把阿棋带回忘忧谷!
只可惜他奔了一会儿便发觉怀中的瘦小身躯越来越冷,低头看去,只见阿棋双目紧闭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不禁大叫道:“阿棋,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忘忧谷在等着你啊!”
阿棋勉强睁开双眼,想展颜一笑,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南宫星猛然停住了脚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慢慢笼罩了他的心头,他忍不住颤声问道:“阿棋,你一定能坚持住,是不是?”
阿棋涣散混沌的双眸轻轻一眨,仿佛要回应他的话似的,爆出了些许精光,但转瞬又黯淡下来,头一歪,终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南宫星脑中立时变得一片空白,呆望着阿棋再没生气的面容,忽然跪倒在地仰头狂啸起来。
肃杀苍茫的天地间,一声惨似一声的凄厉狂啸来回激荡,似乎要撕破云层,冲上九宵,向苍天愤怒的控诉世道的不公。。。。。。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