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ly 9, 2011

【bl虐文】棋子 by天涯客 2

4-8
母亲留给阿棋的印象并不深刻,在他四岁那年母亲就因病去逝了,他几乎想不起母亲长什么样子。
在关于母亲少得可怜的记忆里,唯一让他记住的就是在那间阴暗的小草屋里,濒临死亡的母亲紧抓住他的手不停的喃喃低语:“阿棋,你一定不要忘了。。。你是慕容世家的三公子。。。就算他们不承认你,你也是慕容世家的人!你身上流着慕容世家的血。。。生是慕容世家的人。。。死也是慕容世家的鬼。。。”

可惜母亲到死也不被慕容世家接纳,就连死后也当不成慕容世家的鬼。慕容炜根本不让侍女出身的她进慕容世家的祖坟,只是随便地把她埋在了一个破山沟里。
而阿棋连眼泪都还没擦干,就被强迫着开始了一个低级佣人的屈辱生活。
十年来,阿棋温顺努力的辛勤劳作,就是希望能得到父兄的接纳和认可。但一番苦心换来的却是旁人的白眼和至亲的冷漠。如果不是南宫星的出现,他可能到现在还不被慕容世家承认。


媚红丹的毒果然剧烈无比,几个时辰后阿棋就已经痛得神智不清了。体内犹如千万把钢针在不停的捅刺,而被反绑的双手让他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只能可怜的蜷缩在华丽的大床上苟延残喘。
在昏迷的过程上阿棋总是梦到母亲。一如以往般,梦中的母亲都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白衣女子。在梦中,痛苦不堪的他很希望能得到母亲的安抚和拥抱,可惜母亲总是离他远远的,他上前一步,母亲就后退一步,他疯狂的扑过去,母亲就飞速的向后退开,让他永远也摸不着碰不着。到了最后母亲越退越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忍不住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股冰凉的感觉浮上阿棋的脸颊,他悠悠的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脸上早覆满了咸咸的液体。泪眼模糊中他看到了那个可恨的傲慢公子,他很想狠狠的摔他一个白眼,但刺骨的痛疼却让他连这么个微小的动作都做不了。

“还不屈服吗?阿棋。越往后可是越难熬啊!”南宫星的话语平静温和,往日的讥讽和嘲弄竟全都不见了。
虚弱至极的阿棋连头都摇不动了,只能轻轻的瞌上眼睑表示拒绝。
南宫星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拂袖离开了。


年少轻狂的南宫星很少佩服什么人,但阿棋的坚忍不拔却让他深深震撼了。倒底是什么坚定的信念促使这个柔弱幼小的少年如此刚强不屈呢!一向自认看破世间百态的南宫星也不禁有些迷惑了。

到了第三天,阿棋明显的已接近死亡了。如雨的冷汗把他的头发和衣服染得湿淋淋的。
南宫星看着他那已变成灰白色的俊脸和被咬得血迹斑斑的嫩唇,一颗心莫名奇妙的痛了起来。
“天底下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傻瓜!”南宫星无奈的感叹着,将阿棋扶了起来。手掌抵在他的后背输入了一点点六合天异神功的内力。
阿棋被这内力所激痛疼稍减,悠悠睁开了眼睛。
“我快死了。。。你就做做好事解开绳子。。。让我舒舒服服的走吧。。。”少年无力的话语让南宫星的心仿佛被人揪住一般难受。
“阿棋!慕容家如此待你,你还这样维护他们,这样做值得吗!”南宫星痛心疾首的喝问道。
“你不明白的。。。我生是慕容世家的人。。。死是慕容世家的鬼。。。”阿棋想起了母亲临终的那句话。
“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南宫星莫名的恼怒起来。
阿棋“呵呵”的轻笑了两声,他忽然觉得南宫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成了某个他不认识的好动感情的家伙。

“疯子!疯子!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疯子!”南宫星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阿棋扶成在床上盘腿打座的姿势。体内暗暗运功,一股强大至极的柔和内力顺着抵在阿棋背上的手掌源源不断的输入他体内。
“你这是在救我吗?但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背叛我大哥的。。。”阿棋深怕南宫星又搞什么阴谋诡计,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住嘴吧!让身体放松一些!”根本不理他的南宫星冷静的说道。
疲惫至极的阿棋也不愿再多想了,配合的闭上了眼睛,放松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深秋凉意袭人,阿棋静静倚在窗前怔怔的望着窗外漫天的落叶发呆。
不知不觉间来南宫山庄已经大半年了,被兄长抛弃的自己今后该如何自处呢?想着想着阿棋的心又隐隐痛了起来。

屋外传来飘逸的脚步声,不用猜阿棋也知道是他来了。
门帘掀处,俊挺潇洒的南宫星悠闲的走了进来。
静坐窗前的阿棋无言的转过了头,虽然这个人救了他的命,但他还是不愿屈服于他。
南宫星随意的在一旁的檀木椅上坐下,淡淡开口道:“今天感觉怎么样啊?还痛不痛呢?”
阿棋本不想理他但念在他对自己大发善心的份上还是轻轻的答道:“不痛了,已经好很多了。。。”

南宫星定定的看了阿棋半晌,忽然缓缓说道:“你走吧,我不留你了。”
阿棋猛然抬起头来瞪大了一双乌黑的亮眼吃惊的望着他,一时似乎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做梦都想离开这里,现在我就给你自由!从今以后你再不是南宫家的性奴了!”南宫星低沉的语调平静柔和,大异于平常的尖酸刻薄。
“为什么?”这样温和的南宫星阿棋几乎认不出来了。
“我以前欺辱你是因为憎恨慕容俊的狡诈。但现在我无法再伤害这样的你了。”诚肯真挚的话语道出了南宫星内心深处的怜惜和不忍。
阿棋默默的低下了头,眼睛居然不争气的湿润起来。

秋风凌冽,枯叶横飞。
单薄瘦弱的阿棋默然立于南宫山庄的大门前。
“阿棋,你打算去哪里?该不会还想回慕容家吧!”一向蔑视厌恶这个少年的南宫星此时竟有些依依不舍。
阿棋低垂着头悠悠道:“慕容家我是肯定不能回了,我现在只想找个隐秘的地方平平静静的度过余生。”
看着万念俱灰的孤苦少年南宫星心里堵得实在难受。他将一个小包裹硬塞到阿棋怀里柔声道:“这是一些银两和衣物,你路上会用得着的。”
阿棋思付了一下也没拒绝,将包裹挎在肩上,淡淡的看了南宫星一眼,一转身便从容坚毅的向大门外走去。
一阵劲风扫过,南宫星望着阿棋那仿佛被风一吹就倒的纤细背影,胸口又开始不可抑制的绞痛起来。



庄严华贵的慕容府大厅内,卓玉歉然沉声道:“我已经动用了飞云帮所有的人力物力,但还是找不到阿棋。”
“飞云帮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吗!怎么连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都找不到!”慕容静气愤不已的大声喝斥卓玉,但就算他生气时的样子也是美得动人至极。
卓玉无奈的苦笑,他可不忍心顶撞这样的绝色佳人。
坐在上首的慕容俊可不像他弟弟那么无礼,连忙淡笑谢道:“真是麻烦卓公子了,飞云帮的鼎力相助慕容家感激不尽。”
知书达礼的卓玉连忙又是一番谦让。

慕容静却犹在那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小贱人真有本事啊!我们找了他三个月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难道他就人间蒸发了!”
“阿棋倒底犯了什么错?你们非要抓他回来。”一头雾水的卓玉忍不住开口问道。
慕容俊和慕容静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异样。
慕容俊淡淡道:“也没什么大事,但他终究是慕容家的人,我们还是希望能把他找到的好。”
卓玉“哦”了一声复又正色道:“请大公子放心,小弟再命属下好好打探一下。务必要将阿棋找到。”
“卓公子不必麻烦了。”慕容俊神秘的微笑道:“在下已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引他自己回来!”
慕容静一惊急忙问道:“大哥,什么好办法?”
慕容俊诡异的笑了笑,却不回答。
站在一旁的卓玉莫名的感到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气,他心中浮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十天后,江湖上传遍了惊人的消息:慕容家现任当家慕容俊误中埋伏遭敌袭击,寡不敌众身受重伤,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富行米店一个买米的少年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刚买的米也不要了,撒腿就向镇外跑去。

是夜,月圆如盘,风淡星稀。
慕容府的高大围墙上悄悄垂下了一根粗麻绳,一个瘦小少年顺着那粗绳轻轻滑落在慕容府的后花园里。
后花园一道曲折幽深的小径直通慕容俊的寝室离风斋,少年急急的在黑暗中摸索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离风斋的院落里。
小院空无一人寂静冷清,只有屋内隐隐透出淡淡烛光。
少年心中稍安,忙从草从中钻了出来,直向那暖阁奔去。

就在此时,只听得“嗖”的一声轻响,一阵微风扫过,一把冰凉锋利的长剑横在了少年粉白的脖颈上。少年灵巧的身形马上就凝住了。
“阿棋,你胆子很大啊!居然还敢回来!”慕容静清冷的声音比那利剑还要冷上三分。
如水的月光下少年缓缓回过头来,雪肤薄唇、淡雅俊秀正是失踪三个月的阿棋。

很快,刚才还寂静无人的小院就已经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了。慕容府的侍卫似乎都集中到这里来了,每个人手里还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刃。
这样的阵式,莫说阿棋只是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少年,便是武艺高强的江湖好汉要想逃脱也是很困难的。

“二少爷,大少爷怎么样了?伤得很严重吗?只要让我见见他,过后你们要杀要剐都随便。”被两个侍卫牢牢控制住的阿棋苦苦哀求着。
绝色无双的慕容静只是惬意的冷笑着,并不说话。
紧挨在他身后的卓玉一脸不忍的望着阿棋,温柔深遂的眼神中满是怜悯和惋惜。
“卓公子,你一向都很热心的,求求你帮帮我吧!让我见一见大少爷吧!我只想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了。”阿棋再度将希望寄托在了卓玉的身上。
卓玉再也听不下去了,痛苦的将头转向一边。

阿棋有些发懵了,倒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连一向温文体贴的卓公子都变得古怪起来。
就在这时离风斋的门忽然被用力拉开,一个高大瘦削神情镇定的年轻公子从容的走了出来。
阿棋一看到此人惊讶得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整个人就如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僵在了那里。

那人冷俊阴沉面色如冰,正是慕容世家的现任当家慕容俊!
阿棋一看到大哥那矫健的身影矍铄的精神就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只是个骗局,为了引他自投罗网的一个绝妙的骗局!

慕容俊潇洒自如的走下台阶,悠然来到阿棋身前,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冷笑。
阿棋愤恨的将头狠狠转向一边,他实在是没法再面对这样的兄长了。
但马上一只铁掌用力掐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硬是掰了回来。
“阿棋,我苦心策谋的计划全毁在你的手里,你应当如何补偿我呢?!”
慕容俊冷冷的话语仿佛雪山上的呼啸北风,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浸入骨髓的极度冰寒。

棋子5

慕容世家的地下秘室内,阿棋静静的垂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慕容俊一脸阴沉的坐在他上方,气氛压抑至极。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慕容俊轻笑着冷冷道:“南宫星什么时候会变得那么好心,不光替你解毒还给你自由!一定是你临时胆怯了根本没敢下手,最后怕我责怪你只好逃掉了!”
阿棋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少爷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哼!这件事我就不跟你算账了!但你一走了之,慕容世家的深仇大恨你就不管了吗!”慕容俊愤愤的说道。
“我现在对于慕容家还有利用价值吗?”阿棋落莫的一笑,将头转向了一边。
慕容俊阴阴的咧嘴笑道:“只要你还没死,你就得为慕容家卖命!”

阿棋没想到这个地下秘室那么大,分为好几个房间。
慕容俊将他带到其中一个极大的房间里,几个慕容府的侍卫早就等候在那里。屋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摆着一张大得吓人的木床。阿棋一见到那张床就浑身发冷,心头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慕容俊一使眼色,两个高大的侍卫便走过来粗暴的抓住阿棋,将他摁在了那张大木床上。
“哗”侍卫们竟将他的裤子撕开了,顿时少年稚嫩的下身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阿棋羞愧的挣扎了起来,那两个侍卫一个在他头顶上方紧紧抓住他的双手,另一个则在他的脚下死死按住他的双腿。这样一来,阿棋就丝毫动弹不得了。

慕容俊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大手抚上了他尚未发育成熟的幼小分身,竟然上下搓动起来。不一会儿,委靡的分身就高高挺立了,阿棋羞得满面通红。

“听说南宫星曾用烧红的铁针刺进你的指甲,当时你一定痛得死去活来吧?!”慕容俊淡淡的话语里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阿棋忍不住发起抖来,他知道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一个侍卫戴着干皮手套自一旁的火盆上拿起了一根烤得滚烫的细细铁针。
慕容俊紧紧握着那昂然耸立的纤细分身,一字字对床上那惊恐万分的少年冷冷道:“这是男人身上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若是用烧红的铁针刺进这里,不知你会有什么感受?”

“不要。。。大少爷。。。求你不要啊。。。”阿棋浑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么残忍的事情竟是人想出来的。
但他那句微弱的哀求根本不起什么作用。慕容俊死死的钳制住他纤细的腰身,那根灼热无比的铁针毫无阻碍的从他分身的铃口直刺进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阿棋醒过来又痛昏过去,然后再醒过来,再痛昏过去。下半身一直火烧火燎的,痛入骨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反反复复好几次后,他终于恢复了意识,无力的睁开眼隐约看到床边慕容俊正和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在低声交谈。
只听那人慢悠悠说道:“性命倒是无甚大碍,只是那里。。。却是废掉了。他已经不再是个男人了。。。”
阿棋心中一沉,只觉脑中犹如炸开一般,“嗡”的一声巨响,又再度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阿棋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睁开眼来只见慕容俊潇洒的走了进来。
阿棋心中虽充满了恐惧,但仍强自镇定的直直望着他。
慕容俊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一把将他扶了起来,温言问道:“阿棋,还痛不痛了?”
阿棋心中怨恨不已,凄然道:“大少爷,阿棋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只是求您给个痛快吧。。。”
慕容俊嘿嘿一笑道:“阿棋,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我还希望你练成神功后替慕容家报仇呢!”
“练功?”阿棋一听此言大吃一惊,“我从未学过武,现在又已成废人怎么还能练功呢?”
慕容俊微笑不语,自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到阿棋眼前道:“这是慕容家祖上传下的《玄欲神功》。此神功威力无比,足可和南宫星的六异天合神功相抗衡。只是。。。”
他顿了顿接着以少有的温柔语调续道:“只是练此功者必先去势,所以阿棋呀,大哥不得已只好。。。只好对你做了那样残忍的事情。但如今慕容世家已面临生死存亡关头,大哥希望你能牺牲小我顾全大局,早日练成神功,也好击败南宫星光大慕容世家!”

好堂皇的借口啊!阿棋心下一片冰凉,看着那本古旧的小册子不住冷笑:“只怕这玄欲神功还有另外诸多伤身之处,所以大少爷才让我来修练吧。”
“怎么会呢?”慕容俊尴尬的笑了笑,“玄欲神功高深精妙,修练后经脉通畅内力大增。。。。”
“您不用解释了。”阿棋轻轻打断他的话,“我练就是了!反正我这条贱命也无甚用处,若是能为慕容家做些什么我便是死也无憾了!”
慕容俊大喜,笑道:“阿棋,你练成玄欲神功后就名正严顺的是慕容家的三公子了!你就可以改名叫慕容棋了!”
阿棋心中一阵酸楚,为了“慕容棋”这三个字他付出了多少血与泪啊!



自从阿棋被慕容俊带进地下秘室后,卓玉就再没见过他。而每次向慕容静问起此事,慕容静都只是神秘的笑笑,说阿棋正在潜心练习武功,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卓玉越想越不放心,终于硬着头皮向慕容俊请求见阿棋一面。
慕容俊有些诧异的笑了,大概是没想到身世显赫的卓大公子居然会关心那么个微不足道的小奴才。他当然不会拒绝这个飞云帮少帮主的要求,承诺第二天就带卓玉去地下秘室看望阿棋。

第二天,卓玉在慕容府侍卫的引领下来到了地下秘室。
只见一间极大的屋子里慕容俊扶着阿棋坐在一张大木床上。阿棋无力的软软靠在慕容俊宽阔的胸膛上,发髻凌乱,憔悴怙槁,看上去疲惫至极又虚弱至极。那张清秀俊美的小脸也由于长期不见阳光而苍白得几近透明。
卓玉小心的在阿棋身前坐下,他不敢相信一个月前还神清气爽的灵巧少年转眼间就变成这么一副病恹孱弱的样子。

“阿棋。。。”看到阿棋这副模样卓玉轻轻的唤了声便不知说什么好了。
“卓公子,你能来看我。。。我真高兴。。。”阿棋费力的笑了笑,神情很是激动。

卓玉不禁有些心酸,忍不住问道:“听说你在闭关练功。。。你练什么武功啊?怎么练成这副模样。”
阿棋浑身一颤,灰白的嘴唇抖了抖,还未开口,慕容俊插嘴道:“阿棋所练的乃是我们慕容家的绝学,高深玄奥,极难修练,所以才累成这个样子。”
卓玉“哦”了一声,这个理由虽然牵强得很,但这终究是别人家的事,他也不便插手太多。

“卓公子,有劳您费心牵挂,阿棋感激不尽。。。”阿棋的声音细不可闻,仿佛连说话都很困难了。
“阿棋,练功固然要紧,但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卓玉体贴的劝慰让阿棋眼中几乎要流下泪水来。
看着少年额上那越聚越多的冷汗卓玉不禁暗暗叹息,又温言安抚了几句后,便依依不舍的告辞了。临走前阿棋那绝望的眼神让他的心难受到了极点。

卓玉离去后,慕容俊一侧身,阿棋便失去倚靠重重的摔倒在床上。
“没想到你竟然会勾搭上卓大公子,引得人家巴巴的非要来见你,看不出你这贱人本事还不小啊!”慕容俊轻蔑的微微冷笑,复又森然道:“告诉你,卓玉是属于慕容静的,你要想打什么鬼主意,我绝不会轻饶你!”
阿棋心中一阵气苦,悲愤的闭上眼睛,泪水终于不可抑制的狂涌而出。


到了晚上,慕容俊领着三个健硕强壮的侍卫来到了地下秘室。
尚在昏睡中的阿棋一下子被惊醒了,睁大了双眼惊恐的望着他们。
慕容俊坐到床边粗暴的将他拽了起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的小丹丸递到他嘴边冷冷道:“快吃了!要开始练功了!”
阿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苦苦哀求道:“大少爷。。。求求你。。。今天晚上就不要再练了,我那儿疼得要命啊!”

“你说不练就不练吗!玄欲神功每天必须修练两个时辰,只要耽搁一天就会前功尽弃,这后果你承担得了吗!”慕容俊严厉的话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阿棋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再求也没用,乖乖的张开嘴将那小小丹丸咽了下去。

不一会儿,躺在床上的阿棋便开始蠕动起来。苍白如雪的脸上也浮上了一抹淫糜的绯红。
“春药药性发作了,你们可以开始了!”慕容俊站起身来对那三个强壮侍卫冷冷下了命令。
那三个侍卫连忙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赤身裸体的爬上了那张宽大的木床。慕容俊则悠闲的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静静的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三个一丝不挂的侍卫坐在床上将阿棋围在中间。阿棋服下春药已有些神智迷乱,茫然望着这些精壮男子,身体热得更厉害了。
侍卫们三下两下就将阿棋的衣衫扒光,展露出来的白嫩诱人躯体马上点燃了他们蛰伏已久的高昂欲望。
一个侍卫从后面抱起阿棋的身子,让他的秘穴对准自己高挺的分身,然后掐住他柔软的纤腰狠狠按了下去。

“呜。。。啊。。。”阿棋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凄呖至极的嘶哑惨叫,虚弱无力的身子开始抓狂起来。
那名侍卫并不管他的感受,自顾自的开始大力冲撞起来。另一名侍卫则俯在阿棋单薄的胸前,疯狂的啃咬起来。
第三名侍卫则跪在阿棋大张的两腿间,重重握住了他软软低垂的幼小分身。

“不要碰那里。。。痛啊!”阿棋惊慌的抗议道。
但那侍卫根本不理他,反而加大了套弄的动作。但不论他怎么挑逗那嫩软的东西就是不抬头,兀自无精打彩的耷拉着。
其实阿棋的分身自从上次被施以酷刑后就完全废掉了,再怎么刺激也不会勃起了。而尚未痊愈的伤口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啊!阿棋痛得哭出了声。

三个强壮侍卫忘情的在他身上残忍肆虐着,任凭他怎么哀求哭泣都毫不手软。
慕容俊冷笑着坐在一旁悠然欣赏着这香艳无比的暴虐场景。受这淫乱画面影响,他的下身也起了反应,但冷静自制的他一向都很能控制住自己。

此时床上的四个人已经有了变化,第一个进入的侍卫已经发泄完了,紧接着噬咬阿棋胸颈的那个侍卫又冲了进来。
而阿棋受到春药的刺激,体内的欲火也愈燃愈烈,樱桃小嘴里忍不住发出了销魂的细细呻吟声。三名侍卫受到感染,蹂躏得更凶狠了。昏暗的地下秘室溢满了淫荡残虐的糜烂气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性事和药物的刺激让阿棋体内的欲火越聚越多。但他已是废人,这满腔欲火根本无处发泄,只能在体内不断的来回翻腾滚动。
此时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被这强大的欲火点燃,烧得他整个人几乎都要爆炸了。“放开我!。。。住手啊!我受不了了。。。”阿棋忍不住惨叫起来,他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那三名侍卫却根本不管他的感受依然陶醉在肉欲的淫乐之中,阿棋微弱的反抗更挑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嗜虐因子,促使他们的动作更粗暴更凶狠了。

慕容俊冷静的欣赏着,眼看着阿棋已经痛不欲生了,他反而笑得更欢畅了。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便轻轻的拍了拍巴掌。
那三名侍卫显然训练有素,尽管都还意犹未尽,但却马上停止动作,纷纷依依不舍的从阿棋身上爬起来,穿好衣服退了下去。

阿棋已被折磨得浑身虚脱,软软伏在床上不停的狂喘。慕容俊走过去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强迫他盘腿坐在床上,然后在他耳边冷然道:“别耽搁时间了,快开始练功吧!”
阿棋无奈的呻吟了几声,强忍着下身剧痛,勉强摆好坐姿,依照玄欲神功的心法开始运起功来。体内那股不断狂涌的欲望浪潮在他运气的导引下也渐渐化为一道暖流缓缓汇集到丹田之处。。。。。。

棋子6

朱门金匾,雕梁画柱,悦来客栈是湘城第一大的客栈,当然有不同寻常的气派。

“就是这了。”卓玉平静的对慕容静说道:“中州四虎可能早就来了,咱们进去吧。”
慕容静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进了客栈的大堂。
原本生意兴隆的大堂内此时却空空荡荡冷冷清清,除了居中一桌坐的四位彪形大汉外,再不见其它人影。
店家老板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必竟这种江湖谈判对寻常人来说是躲得越远越好。

“中州四虎,你们这次无缘无故就劫了慕容镖局的货,未免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卓玉从容的对那四位彪形大汉冷冷发问。
“卓公子,慕容世家的事怎么由你出面啊?难道慕容世家就没人了吗?!”中州四虎里的老大洪飞虎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两只色眼不住的在慕容静身上转来转去。
慕容静被他看得恼怒不已,大声喝道:“中州四虎,你们也太无耻了吧!我们慕容世家每年都给你们山寨送红包下拜贴,你们居然还劫我们镖局的货,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
“哈哈哈!!”洪飞虎仰天大笑,“就你们每年打赏的那点寒酸东西,就想买通俺们山寨的过路权吗!你当俺们中州四虎是普通的山野毛贼吗!”
“你。。。”一向不甚冷静的慕容静正想反唇相讥,卓玉一把抓住他的手向他使了个眼色,继而对中州四虎淡淡道:“那你们想怎么样?说出你们的条件吧!”
“还是卓公子识大体啊!”洪飞虎阴阴的怪笑了两声,“那俺就明说了吧!只要你们慕容世家把每年给俺们山寨的红包翻两倍,俺们中州四虎就绝不再染指你们慕容镖局的货!”
“做你的清秋大梦吧!”慕容静忍不住破口大骂,“慕容世家肯赏你们红包都是抬举你们了,你们居然还想得寸进尺,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洪飞虎恼羞成怒,“啪”的拍案而起,狂吼道:“你以为你们慕容世家还像以前那么威风吗!被南宫世家欺负得头都抬不起来,还有脸在这耀武扬威吗!”

这几句正说在了慕容世家的疼处,慕容静气得脸都白了,立马就要拨剑相向,正在此时忽听得大堂内响起了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
众人心中均是一凛,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就只见寒光一闪,一个白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洪飞虎头上飘过,紧接着就听见洪飞虎发出了一声惊呼。众人忙向他望去,只见他头顶正上方的一大块发髻赫然无影无踪,大片油光铮亮的头皮暴露了出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武学好手,一看就明白这发髻是被利剑削去的,但这一剑速度之快,分寸之准,实在令人咤舌。
中州四虎的其余三虎惊骇不已,忙向洪飞虎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洪飞虎似乎还未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瞪视着正前方喃喃道:“好快的剑啊。。。”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去。只见大堂内不知何时进来了一位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身形清瘦,容貌俊雅,竟和慕容静有几分相像。那少年手中利剑尚未回鞘,看来适才那鬼魅般快速的一剑是他所刺了。

中州四虎一看出手之人竟是这般年少的一位少年,惊得都呆住了。而卓玉一看到这少年,心头却是大震,这不是阿棋吗!
他已有一年多没见过阿棋了。这个当年的苍白少年显然已长高了些,但同时也显得更瘦了。而且原本脸上惯有的那种柔弱和谦顺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平静和漠然。
慕容静也吃了一惊,他来谈判之前慕容俊曾说阿棋神功初成,会来助他一臂之力。但他没想到阿棋的武功竟会精进如斯,玄欲神功的威力实在太强大了!

卓玉狂喜之下,正要开口同阿棋打招呼,却听得一旁的洪飞虎沉声问道:“阁下是谁家子弟?慕容世家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少年高手。”
阿棋直视着他面无表情的淡淡答道,:“在下慕容棋,慕容世家当家慕容俊的三弟。”

这“慕容棋”三字一出口,卓玉听着竟有些别扭,隐约觉得很是怪诞。而慕容静则不屑的冷笑了两声。
阿棋听到笑声脸上神情微微一黯,眉宇间悄然滑过一丝落莫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

慕容静看着呆若木鸡的洪飞虎等人冷笑道:“洪飞虎,适才舍弟那一剑若是下移三分,今日你的头颅就要一分为二了!现在你还敢谈什么条件吗!”
洪飞虎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长叹一声黯然道:“慕容世家人才辈出,俺们这些兄弟再不敢随意冒犯了,上次劫去的货俺们一定会双手奉还。至于以后。。。以后的事还是照老规矩办吧!”
“哼!算你还识相!”慕容静得意的冷哼一声。

洪飞虎转头看了看身旁其余三虎苦笑道:“兄弟们,这趟算白来了,咱们回家吧。”说着带头向大门口处走去,其余三虎也低垂着头默默跟在后面鱼贯离去。

阿棋虽然一剑吓退中州四虎,脸上却毫无喜色,仍静如止水一丝起伏也没有。卓玉一直在注视着他,此时忙走过去,欣然道:“阿棋,你武功练成了?好厉害啊!”说着便欲上前去握他的手。
阿棋神色微变,悄悄后退一步躲过他轻轻道:“卓公子过奖了,阿棋这点微末技俩又算得了什么啊。”
卓玉见他目光闪烁举止生疏不禁有些奇怪,正欲开口询问,忽听慕容静插口道:“阿棋,你快回去复命吧,大哥还在家等信哩!”
阿棋一听连忙对二人辞别道:“卓公子,二少爷,那阿棋就先行告退了。”说着略一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向外走去。
卓玉心中犹如被塞了一块石头般,堵得甚是难受,望着阿棋飘然离去的瘦削背影竟怔怔的看出了神。


慕容世家清新雅致的书房里,阿棋静静的伫立在慕容俊的桌前。
“这是紫滕罗的解药。”慕容俊把一包金纸裹就的药粉推到阿棋的面前,“紫滕罗的毒性每三天发作一次,三天后我会再给你一包解药的。”
说到这里慕容俊顿了顿,以极冷的语调阴阴道:“如果你表现不好的话,那就没有解药了。到时候紫滕罗的毒性发作起来,会让你欲火焚身、如烧如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一边慢慢说着,一边死死的盯着阿棋,希翼从那张苍白俊秀的小脸上看到恐惧的惊慌和怯弱。
但他显然失望了,阿棋毫不为之动容,仍是一脸淡然。默默的从桌上拿起药粉揣进怀里,然后淡淡道:“大少爷,你就是不用紫滕罗控制我,我也会为慕容家拼死卖命的。”
“嘿嘿。。。”慕容俊嘲讽的咧了咧嘴,轻笑道:“凡事都要谨慎些才好嘛。”
阿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垂下眼睑低声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先别急。”慕容俊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阿棋身边亲怩的挽住他的胳膊微笑道:“我领你去见个人。”


阿棋在慕容俊的带领下来到了慕容府的花厅,只见厅内一个蓝衣华服公子背对着他负手而立,那背影高大魁梧,好像似曾相识。
“阿棋,来认识认识这位公子吧!”慕容俊温和的对阿棋说道。
那位蓝衣公子缓缓转过身来,面目俊朗,英气勃勃。竟和南宫星长得极其相像!
阿棋大吃一惊,但他随即就看出了两人的不同之处,这位公子虽然外貌和南宫星像个十足,但两人的气质却大相径庭。南宫星年少轻狂,冷傲不羁,好像天底下没有谁能瞧得起似的。而这个人却老练深沉,成熟稳重,看起来城府极深的样子。

“是不是觉得这位公子和南宫星长得很像。”慕容俊看着惊讶无比的阿棋微微的笑着介绍道:“这位公子就是南宫星的兄长南宫望!”
阿棋愣了一愣心下暗付道:南宫世家的人怎么会在这呢?

南宫望仔细的审视着阿棋,半晌友善的微笑道:“慕容三公子仙风道骨,飘逸出尘,真是武林中少有的少年才俊啊!”
阿棋不理会他的阿谀话语径直开口问道:“为什么我在南宫山庄没见过你?”
南宫望面色变了变徐徐道:“当年家父将当家之位传给南宫星,我就离开南宫山庄了,从此再没回去过。”

“哦,我明白了。慕容世家要复仇,而南宫公子要夺取当家之位,所以才会找上门来和我们慕容世家合作吧。”阿棋一下子就看穿了南宫望的意图。
“慕容三公子真是聪明绝顶啊!”南宫望有些惊讶的笑了笑。

慕容俊优雅的移步到南宫望身边,和他并肩立,微笑着对阿棋道:“阿棋,以后南宫公子就是我们一个战壕的伙伴了,咱们可要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啊!”
阿棋冷眼望着眼前这两个相貌堂堂的名门贵公子。。。一个为了报仇不择手段,一个为了夺位竟不惜和仇家合作。两人都是一般的阴险奸诈、卑劣狡猾。他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棋子7

慕容府的樱树下是阿棋最喜欢的地方,自打从地下秘室中出来后,他爱死了这里的阳光。平常不练剑不执行任务时,他大都坐在樱树下望着无垠蓝天怔怔发呆。

衣袂轻扬,一身湛蓝华服挡住了温煦的阳光。阿棋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那个令人不耻的南宫望。
“阿棋,你长得真像慕容静啊!”一只冰凉的大手暧昧的抚上了他的面颊。
心头一阵恶心,浑身恶寒四起。阿棋螓首一侧,躲过那只魔爪,“呼”的从地上一跃而起飞速消失在南宫望的视线中。

很快慕容俊就找上门来。
“为什么拒绝南宫望?你这副德性还要讲什么三贞九烈吗!”
“因为恶心。”阿棋心头像被人割了一刀,面上仍冷淡漠然。
“南宫望是咱们合作的好伙伴,对咱们用处极大。。。”
“你不用说了!”阿棋蓦然打断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慕容府特意为南宫望安排的精致别院里。
阿棋礼貌的敲门而入,南宫望正端坐桌前悠闲的品茶。
“床在哪里?里间吗?”阿棋从容发问,一边便向里走去。
坐在桌前的南宫望忽然一把抓住他,“你不配用床!”
纤细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顺从的靠在了圆桌边上。

南宫望慢慢长身而起,搂住他的纤腰,粗暴的撕开了他的衣襟。
单薄滑嫩的香肩赫然展露出来,那铁烙的“奴”字仍是那样淫靡那样性感。
“我弟弟还真有情趣啊!”看着那个诱人的“奴”字,南宫望一口吻了上去。

“你知道吗!”渐渐发情的男人一边陶醉的在阿棋身上啃咬舔弄,一边含糊不清的喃喃道:“慕容静生来是让人宠让人爱的!而你。。。”黏湿的舌头吻上了少年胸前稚嫩的红珠,“你生来就是被人蹂躏、被人作践的!”柔软的舌头忽然从战栗的红珠上退却,取而代之的是锋利尖牙的狠狠噬咬。
阿棋咬牙强忍着,微颤的身躯一动不动的任由他上下肆虐,但心头那如被刀割的伤口却越绽越大。


“南宫星手下有五大高手,杜雷亭、刘玉清、杨顺、康必贤、李明。这五人是南宫星的得力助手,若要扳倒他,这五人必先除去不可!”慕容府的书房里,心满意足的南宫望认真的向慕容俊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这五人虽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但只要阿棋出马,应该都能拿下吧。”慕容俊紧盯着阿棋轻笑的开了口。
一直呆坐一旁的阿棋蓦然抬起头来,怔怔道:“也许吧。。。”
南宫望微微一笑道:“刺杀行动就由我和阿棋去执行吧。”
“太好了,那就有劳南宫公子了。”慕容俊面露喜色,复又对阿棋告诫道:“阿棋,紫滕罗的解药就交由南宫公子保管了。这次行动一切都要听南宫公子的指挥!”
阿棋顺从的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感觉到了南宫望堪堪射过来的得意目光。


杜雷亭年近四十勇武多谋,但极好饮酒,而移风酒馆则是他最爱去的地方。这是南宫望早就知道的事实,因此一大早他就守候在这里。
不一会儿杜雷亭就出现了,上了二楼他一看到南宫望不禁大吃一惊。
南宫望当年离家出走,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窄一相遇,出于故主之情,他还是热情的走上去恭敬的招呼道:“大少爷,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多年不见,您一向可好?”
南宫望微微一笑道:“我这几年游山玩水,倒也过得极为快活。”
杜雷亭嘿嘿一笑,他是南宫星的人,自然不想和南宫望有什么牵扯,当下便欲拱手告辞。谁知南宫望指着桌上的一杯酒诚恳的向他请教道:“这杯女儿红店家让我猜埋了多长时间,我品不出来。杜兄是好酒之人,应该能品得出来吧。还请杜兄指教。”
杜雷亭一向谨慎,当然不会轻易喝别人的东西,因此只是把那杯酒端了起来,放在鼻间轻轻的嗅了嗅。
就在他刚闻到一丝酒味时,忽觉得身后一股强大无比的寒气悄然袭来。他暗叫不好,扔掉酒杯头也不及回,左足在桌上一蹬,施展轻功整个人便向前飞去。
谁知那寒气如影随形,竟似长在他背后一般,他向前跃了丈许,仍未逃脱那寒气的逼袭。眼见得前方就是墙壁,已经逃无可逃了,无奈之下他只得顺手抓起一张八仙桌,胡乱的便向身后掷去。
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那恐怖至极的寒气略有消退,他连忙趁此机会转过身来,但他尚未看清什么时,一把锋利至极的长剑已冷冷的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杜雷亭顿时像被人点了穴道般一动也不敢动,那利剑距他咽喉只有一分之差。若是他稍有异动,说不定那利剑便会穿喉而入取他性命。

直到此时,杜雷亭才真正看清楚偷袭者的面目。那是一个尚未成年的稚嫩少年,清秀雪白的俊脸上隐隐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阴郁和淡漠。

“阿棋。。。是你!”认出少年的杜雷亭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阿棋却只是面无表情的静静望着他,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一般。

此时南宫望从容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意至极的奸笑。
精明老练的杜雷亭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忍不住怒视着南宫望喝道:“南宫望,你居然勾结慕容世家来对付我们!你这个叛徒!”
南宫望根本不理会他的愤怒,断然对阿棋下令道:“阿棋,杀了他!”

阿棋剑尖颤动,欲刺又不刺,竟然犹豫起来。
杜雷亭一看尚有生机,脑中急转,忽然大喝道:“阿棋,少爷传你六合天异神功又放你自由,你怎么还忍心与他为难呢!”
阿棋一怔,愕然道:“胡说!南宫星什么时候传过我武功!”
“那你这一身高深武功又是从何而来?”杜雷亭情急之下只能与他胡搅蛮缠了。
“我。。。”阿棋思及修练玄欲神功的种种不堪耻辱,不禁黯然低下了头。这一来手中长剑的威慑力也消了大半。杜雷亭知道机不可失,迅速侧身一跃,撞破木窗向楼下街道跳去。
这一下大变故让阿棋猛然回过神来,连忙紧随其后也跃上玄窗。

那杜雷亭狡诈善谋,一落地马上抓起一名女子用力的向阿棋扔了过来。这名女子尖叫着就向身在二楼窗口的阿棋飞速撞来,此时只要阿棋用剑一拨,或是侧身一闪就能避过这个障碍,继续追赶杜雷亭。
但这样一来那名女子却会自高空坠下摔成重伤。素来心善的阿棋又怎能忍心袖手不管呢!于是他只好先行接住这名女子,再抱着她自酒馆二楼飘然落下,轻轻放在地上。这一番耽搁,杜雷亭早已跑得不见踪影了。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侥幸获救的女子哭哭啼啼的千恩万谢着,一边还用眼角不停的偷瞄俊俏的执剑少年。
呆立当地的阿棋却充耳不闻。他心中暗暗思忖着:如果刚才杜雷亭没有逃,他会一剑杀了他吗?从未杀过人的他可能还是会下不了手的。
南宫望也从酒馆二楼一跃而下,气急败坏的对他喝斥道:“都怪你手软,居然让他跑掉了!他回去一向南宫星禀告,南宫星就会对我们有所提防了!”
阿棋不屑的望着南宫望,心中有些好笑。这个南宫家的叛徒一下子暴露了身份,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按照南宫望的计划,他们下一步马上要赶去平城。五大高手之一的杨顺是平城凤鸣山庄庄主凤铎的师弟,凤铎正在给儿子张罗办喜事,身为师弟的杨顺当然要去捧场了。
杨顺是南宫山庄五大高手里武功最强的一位,若是能把他除去,那就无异于削去了南宫星的左膀右臂!

南宫望和阿棋昼夜兼程,一路快马加鞭两天后就来到了平城。
舒适豪华的客栈里,有专门为有钱客人准备的单间温泉浴池。阿棋放松的把自己浸泡在滚热的泉水里。连续两天的奔波劳累并未让他感觉如何疲惫,但风尘仆仆却让他觉得脏极了。有时候他也奇怪,本已污秽不堪的自己怎么还会嫌脏呢!
忽然下腹处莫名的涌上一种灼热的感觉,阿棋猛然记起,今天距离第一次服解药已是第三天了,紫滕罗的毒性开始发作了。

正在此时门扉轻响,南宫望推门走了进来。脱去衣衫,悠然自得的缓缓没入清澈的泉水中。
“我要解药,今天是第三天了。” 缩在巨大浴池一角的阿棋呼吸已开始急促起来。
南宫望诡异的笑了笑,忽然亲怩的靠了过来,魁伟健壮的成熟男性身躯轻轻贴上了阿棋青涩幼小的少年身躯。
“听说紫滕罗毒性发作时,会欲火高涨不能自己。”南宫望粗糙的大手放肆的伸向了阿棋的两腿之间。
烦恶欲吐的感觉立时袭上阿棋的心头,他很想反抗,但紫滕罗毒性发作时浑身酸软,功力尽失,他连抬一下手臂都很困难。
南宫望淫笑着反而更过分的揽住了他的细腰。

肆虐在两腿间的魔爪越来越猖狂了。
“公子,阿棋已是阉人。。。再不会有什么感觉了。快把解药给我吧。。。”阿棋连说话都费力起来,愈燃愈烈的欲火只会让无处发泄的身体生不如死。
“我的小可爱着什么急啊!先让我尝尝这被欲火烧热的身躯吧!”南宫望高挺的分身抵在了阿棋细嫩的后穴上。
“公子。。。只要你把解药给我。。。你让我怎么做都行。。。”恐慌不已的阿棋忍不住发出了妥协的哀求。
但那个卑劣的男人对此却根本不予理睬,手下一用力,将那纤细的白嫩猛的翻了个身,狠狠的压在了白玉雕就的浴池沿上。

从浴池到卧房,整整一个晚上,阿棋领略了从未经历过的凶残和暴虐。他终于明白,欺侮他最狠的人不是南宫星,也不是慕容府那帮侍卫,而是眼前这个最像畜牲的残暴男人!
那个毫无人性的恶魔一直得意的欣赏着他的煎熬他的崩溃,直到他奄奄一息时才把救命的药粉恩赐般倒入他的口腔。


明月淡淡隐去,天快亮了,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疯狂发泄后的南宫望已沉沉睡去。阿棋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尽管他下身严重受创痛入骨髓,但功力恢复的他仍咬紧牙关费力的穿套衣衫。
屋内的空气污浊不堪,再不出去透透气他会窒息发疯的。

客栈的大堂空无一人,阿棋悠悠的踱到一张桌前,一坐下马上便感觉到下身传来钻心的痛疼。他哆嗦着深呼吸几下,勉强坐稳了身子。
趴在柜台上打盹的店小二已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不情愿的走过来招呼。
“给我来一坛酒,要最烈的那种。。。”阿棋苍白得像死人的面孔把店小二吓了一大跳,手脚利落的马上就搬来了一坛烈酒。

阿棋在南宫山庄时就喝过酒,不过那是为了满足南宫星变态淫欲而被强迫灌下的媚酒。他早就听说过烈酒能麻木神经,使人忘却一切痛苦和不幸。
看着深黑色的瓷制酒坛,阿棋也不用碗一把抓起,一仰脖,便向口中急速倾泄。
烈酒烧口,辛辣无比。“碰”!阿棋重重放下酒坛,伏在桌上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眼中一阵酸涩,阿棋很想大哭一场,但久经不幸的他早已没有了眼泪。
再度抓起酒坛,阿棋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从咽喉到肠胃都仿若刀割一般,头脑一阵晕旋,他却从中捕捉到一点点舒畅的感觉。
痛快!真是痛快!冰凉的酒水浸湿了胸前大片衣襟,阿棋用衣袖抹了抹嘴,继而一仰脖,又开始狂饮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脑越来越沉,眼前的事物也越变越模糊。阿棋只觉得整个人像要飞起来一般,变得轻飘飘的。
忽然一声惊讶的呼唤声响起,阿棋费力的辨别着,那声呼唤好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瞪大了眼睛,阿棋怔怔的望着前方。只见两个潇洒人影翩翩移近,其中一人温文儒雅好像正是他心有所牵的飞云帮少帮主卓玉。
卓公子怎么会在这?阿棋不信的揉了揉眼睛,定是自己喝太多了,产生了幻觉。

“阿棋,你怎么在这?”当那和蔼温柔又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来时,阿棋终于明白,这不是幻觉,他崇拜钦慕的卓大公子此时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卓公子。。。”一股暖流赫然涌遍阿棋的全身,只要一看到卓玉他就会产生这种美妙的感觉。但下一刻他看到了卓玉身边天仙化人般的慕容静,那双世上最清亮的美目正用冷得可以冻死人的冰寒眼神狠狠的瞪着自己。阿棋才刚刚暖起来的身子马上就冷却下来。

正当三人愕然以对时,大堂一角响起了南宫望惊喜的声音,“慕容二公子,没想到你也来平城了。”
那个魔鬼来了!阿棋心头一阵剧颤,瘦削的身躯开始轻轻发抖起来。
耳听得南宫望热情的走上前熟捻的同慕容静打招呼。慕容静和他是早就认识的了,此时便也把他介绍给了卓玉。卓玉虽对南宫望的投敌行径大为鄙视,但碍于慕容静的面子,表面上还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原来卓慕二人自湘城一别后,闲来无事便四处游玩,听说平城风景秀美便也游到了此地。恰好也住在这家客栈里。今晨二人正准备外出时,赫然发现了呆坐大堂独自饮酒的阿棋,于是便有了这次巧遇。
卓玉看阿棋神色郁郁颓废苦闷,很是心痛,忍不住柔声问道:“阿棋,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小小年纪就这样酗酒。”
阿棋抬头凄然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头低声道:“卓公子,我没事的。。。”说着便欲站起身来,但他下身受伤极重,再加之酒醉晕旋,两腿一软马上便向地上倒去。
卓玉惊呼一声便欲上前搀扶,但他慢了一步,南宫望从后抢先一步接住了少年摇摇欲坠的纤瘦身躯。
阿棋无力的倒在南宫望怀中,只觉得天旋地转昏噩难耐,连挣扎都忘了。
南宫望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抱歉的对卓玉和慕容静说道:“他喝醉了,我先抱他回房,一会咱们再细聊。”说完抱着阿棋便向内里客房走去。
卓玉望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

阿棋的卧房里,南宫望将他随意的放在床上,接着便猴急的开始解他的衣衫。
昏昏沉沉的阿棋一下被这粗暴的动作惊醒了,喉间滚动几下,忽然伏在床边开始呕吐起来。他吐得又急又猛,一半是由于烈酒,一半是由于那个禽兽般的男人。
南宫望又是震惊又是嫌恶,狼狈的站起来,恼怒的摔门而去。

萧瑟空寂的卧房里只余阿棋一个人无力的伏在床边痛苦的狂呕着,他呕得那么凶猛那么剧烈,仿佛要把心都呕出来一般。

棋子8

“玉,你为什么总对那个小贱人那么亲热,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客栈芬芳怡人的后花园里,面若寒霜的慕容静冷冷的对卓玉质问道。
“静,你怎么这么多疑啊!”卓玉望着生气的任性情人无奈的分辨道:“我对阿棋只有怜悯,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在我心中最爱的始终是你啊!”
慕容静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怒火已有些消退,但面上仍嗔道:“谁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
“静!毒誓我都发了上百遍了,你。。。你要我怎么说才相信!”卓玉急得连话都说不顺了。
慕容静“扑哧”一笑嫣然道:“上百遍怎么够呢!我要你发上千遍、上万遍、上亿遍。直到你累死为止!”
“我累死了你是不是就放心了!”看到心爱的人儿转怒为喜,一向沉稳的卓玉也不禁口出戏言。
慕容静脸上的笑容越发动人了,卓玉不禁看得呆住了。心上人的俊美容颜真是绝世无双啊!
正当他意乱情迷之际,一转眼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悄然立着一个单薄人影,白衣胜雪,静若止水,正是那个惹人怜的阿棋。
此时的阿棋沉静淡漠,浑不似昨日那般伤心痛苦。

背对着阿棋的慕容静显然也发现了异样,一回头见又是那个令自己心烦厌恶的小贱人,不由得高高挑起了一双秀眉傲然问道:“你躲在那里干什么!是想偷听我们的谈话吗!”
阿棋避开他挑衅的目光,平静的淡淡道:“卓公子,二少爷,南宫公子请你们过去商讨些事情。”说完,恭敬的一欠身便飘然离去了。


花园内曲折蛔环的长廊里,阿棋越走越快。眼睛又再度酸涩难当。
卓玉那句“我对阿棋只有怜悯,他实在是太可怜了!”一直在他耳边不住回荡。其实他早就知晓卓玉的心,自己那么平庸那么低贱又怎么会得到卓大公子的青睐呢!但亲耳听到卓玉表白心迹还是让他的心痛得要命。


南宫望的卧房里,阿棋、慕容静、卓玉认真的听他讲解行动计划。

“杜雷亭好酒,杨顺则好色,而且好的还是男色!”南宫望缓缓陈述着。
这些阿棋是早就知道的,还在南宫山庄的时候,他就发现杨顺总用一种暧昧垂诞的眼神盯视着自己。要不是碍于他是南宫星的禁脔,恐怕这个色鬼早就对他下手了!
只听南宫望继续说道:“平城的怡香院是出了名的男妓馆,杨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销魂机会。因此只要咱们在怡香院埋伏好,就一定能截杀到他!”

“埋伏太多人反而容易暴露,我看就让阿棋一个人去吧!”优雅的坐在软椅上的慕容静很快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让阿棋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吧。。。”宽厚仁善的卓玉忍不住提出了异议。
“怎么会有危险呢!”慕容静变了脸色拨高了几度声音反驳道:“阿棋的武功不是高得很吗!”
卓玉知道心上人已有些生气了,但仍忍不住想再劝两句。
刚要开口,阿棋已抢在他前面淡然道:“卓公子不用担心,杨顺之流的角色我还是应付得了的。”
卓玉见当事人自己都同意了,也只得暗叹一口气不吭声了。


怡香院里,淫欲四溢的二楼厢房里,一个稚嫩的瘦小少年正被一个体壮如牛的魁梧男子压在身下凶狠的蹂躏着。那瘦小少年虽然痛得死去活来的,但面上仍装出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嘴里还不断吐出一些勾魂摄魄的呻吟和淫荡污秽的话语。
不一会儿,那魁梧男子一阵猛冲满足的发泄在了少年的体内,少年也如虚脱般瘫软在床动弹不得。
魁梧男子狂喘了几口气后,把自己的粗大分身套弄了几下,翻过少年的柔软身子似乎想再大干一场。
瘦小少年没想到男子那么快就想再来第二次,忍不住怯怯哀求道:“张老爷,歇会儿吧,我。。。我那有点痛。。。”
魁梧男子却根本不可怜他奸笑道:“臭婊子!你怎么会痛呢!你刚才不是叫得蛮爽嘛!”说着将自己那可怕的宝贝对准瘦小少年的后穴,一个猛冲,硬生生塞了进去。早已破裂的伤口再度涌出鲜血来。
“啊啊啊啊!!!”少年凄惨的尖叫起来,呜咽着哭泣道:“不要啊!张老爷,我受不了了。。。求您饶了我吧。。。求求您了。。。”
魁梧男子嘿嘿狂笑,恶狠狠道:“不知好歹的臭婊子,再敢哭闹,我就撕烂你的嘴!”说着腰身一挺,就欲大肆冲刺起来。

正在这时,屋内忽然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放开他!”
魁梧男子猛然一惊,暗想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擅闯厢房扰他快活。于是停了动作愤愤向发声处望去,只见半敞的木雕窗前悄然静立着一个佩剑少年,衣如雪,人如冰,瞪视着他的黑眸中闪动着彻骨的寒意。
伏在床上的瘦小少年稍得喘息也惊讶的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大救星,小鹿般的黑眼里溢满了求援的信号。

“哪来的小鬼,竟敢打扰本老爷的好事!活得不耐烦了吗!”一看是个未成年的孩童,即便佩着剑也无甚可惧,魁梧男子一下子嚣张起来,傲慢的喝问道。
“我叫你放开他,你没听到吗!”白衣少年轻吐的话语平静无波,但却冰冷至极。
“臭小鬼,你是哪个院的小婊子啊!敢跑到这里来撒野!”魁梧男子气急败坏的大骂起来。
佩剑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忽然拨出长剑挑起身旁桌上瓷盘内的一个小樱桃,“呼”的向魁梧男子拍去。那小樱桃果肉虽软,但夹着强劲的内力却如一个坚硬的暗器般,又快又狠,“啪”的正中魁梧男子的眉心,魁梧男子哼都没哼便被打昏过去。
这几下动作电花火石般迅速,瘦小少年只觉得寒光一闪,魁梧男子便已从自己身上滑了下去。不禁惊讶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佩剑少年在屋里环视了一圈,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望着瘦小少年轻声问道:“还痛吗?”
瘦小少年呆愣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摇头道:“不痛了。。。”接着又激动的感谢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此恩此德小哲末齿难忘!”
“这没什么的。”佩剑少年淡淡道:“我要在这屋里呆上一会儿,希望你合作一下,不要惊动其它人。”
“放心吧,恩公,不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照办的。”自称叫小哲的少年诚恳的说道。
“那就好。”佩剑少年自袖中掏出一堆金叶子轻轻放在桌上温言道:“小哲,一会儿我走之后,你带着这些金叶子逃走吧。嫖客在你的屋里出了事,老鸨轻饶不了你的。”
小哲万想不到这陌生少年竟如此仁义,心头一阵感动,眼眶立时湿润起来。忍不住哽咽道:“恩公,小哲自小孤苦、受尽凌辱,今天总算遇上您这个大好人了!”
佩剑少年悲哀的凝望着他,眼底悄然滑过一丝阴郁,似乎勾起了什么心事,黯然道:“别叫我什么恩公了,叫我阿棋吧。。。”

这个佩剑少年正是阿棋,按照南宫望的计划天一黑他就悄悄来到了怡香院。在房顶上勘察一番后,他找了个正对大门庭院的二楼厢房准备藏身。接着便撬开窗户,施展轻功悄悄跳了进去。
哪知一进屋就看了如此不堪之事,阿棋饱受欺辱,对被虐少年大生同情之心,因此才愤然出手相助。

小哲见阿棋武艺高强又平易近人不禁大为羡慕,赞叹道:“阿棋,我若是有你这般厉害,便不会受人欺侮了!”
阿棋听了这话蓦然一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南宫望那夜的疯狂暴虐,忍不住悠悠叹道:“武功高又怎么样,该受欺负还是得受欺负。要想不受欺负,就只有做坏人了。”
小哲听他言辞凄凉,心中不免一紧,暗想莫非强大如恩公也有什么不如意之事。转头望去,只见那个淡漠的少年正郁郁的望着窗外明月发呆,脸上写满了绝望的悲愤和强烈的伤痛,令人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心酸的掉下泪来。


棋子9
怡香院张灯结彩的大门口一阵喧哗,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华服男子领着一帮精壮侍卫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哎呀呀。。。杨大爷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老鸨慌忙领着众多妖艳少年殷勤的走上前献媚的打招呼。

一直静立二楼厢房窗前的阿棋心头一凛,杨顺终于来了!
他回头对一直安静坐在床上的小哲温言道:“小哲,我要走了,一会儿怡香院一定混乱不堪,你就趁机逃走吧。”说完也不等那少年有何反应,便展动身形,“呼”的向窗外庭院中跳了下去。

这边杨顺正在众美艳少年的簇拥下乐不可支的往厅堂中走去,忽听得半空中一阵破风声响,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手持长剑如从天降般自二楼厢房飞身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向他刺来。

这一下骤起变故,院中那些迎客少年和老鸨只吓得尖叫连连,纷纷抱头四散逃避。一时间院中形势大乱。

杨顺一眼就认出这行刺少年是阿棋,心中吃惊不小。但他必竟久经江湖,经验老道,一看阿棋来势凶猛,不易抵挡。“呼”的施展轻功竟从众人头上悠悠飞过,向后退去。
他身后的那帮精壮侍卫显然训练有素,一看主公遇险,连忙一拥而上,齐刷刷的抽出腰间佩刀,大声叫喊着向自半空中呼啸坠下的阿棋迎头击上!

阿棋在半空中眼看着那么多把白晃晃的利刃纷纷向自己袭来,竟毫不躲避,也不抵挡,径直从那密密麻麻的刀林中一穿而过。
只听得“哧哧”数响,十余把尖刀在他身上划出淡淡血痕,点点鲜红的液体在凄美的夜空中四处飞溅。阿棋却仿佛没有感觉般,身形不见稍缓,仍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向那不断后退的杨顺攻去!
身经百战的杨顺也不禁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吓得有些发颤。眼见阿棋浑身染血面若寒冰,有如厉鬼讨命般疯狂袭来,只得把心一横,抽出腰间佩刀,硬着头皮挡了上去。

阔背金刀与细长利剑在空中迅猛相交,只听得“当当当当当”数声急响,剧烈缠斗的二人倏然分开。杨顺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站立不稳,身上已有数处被刺伤。
他带来的那帮侍卫慌忙跑了过来,将主公团团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阿棋却是一个漂亮的凌空后翻身,姿态闲雅的翩翩飘落于地。随即一柄如水长剑淡然斜指,剑气阴森慑人,冰冷至极。

杨顺诧异的望着武功大增判若两人的阿棋,不信的喃喃道:“你真是阿棋吗?!怎么你的武功变得那么厉害?!”
阿棋淡淡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你今天必须得死!”说着,长剑一挥,又欲再度出击。

正在这时,怡香院的高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密集的马蹄声,阿棋微微一怔,杨顺却是面露喜色。
那马蹄声一接近怡香院便嘎然而止,紧接着“呼呼”风响,四个高大人影自墙外一飞而入,整齐的一字排开肃然挡在杨顺身前。

阿棋定睛一看,来人原来是南宫星手下五大高手的另外四位。
这四人一来,杨顺顿时振奋起来,昂首走上前与四人并列,愤愤道:“贱人,今日有南宫山庄五大高手在此,还不知是谁必须得死哩!”
阿棋不屑的微微一笑,冷冷道:“就算你们五人一起上,就一定能打败我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半空中遥遥传来一个极冷极傲的声音:“那加上我呢!”

原本镇静自若的阿棋不禁耸然动容,这么张狂这么冷傲的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转首望去,只见那个高大而威武的黑色身影此时正傲然伫立在怡香院二楼厢房的房顶之上。

一片乌云缓缓飘过,高悬中天的明月被悄然挡住,本来明朗清亮的夜色顿时一暗。那黑色身影长剑轻扬,忽如一颗流星般携着一股强大凶猛的森然剑气直向阿棋轰然袭来。

阿棋心中冷笑:南宫星,我已是今非昔比了,难道还会怕了你不成?!一挥剑,施展轻功,毫不畏惧的向尚在半空中的南宫星迎面飞去。
“当”的一声轻响,一白一黑两条身影在空中急速交叉而过。转瞬又化作两片浮云翩翩飘落于地。
落在厅堂之前的阿棋胸前衣襟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赫然露出了里面的夹衣。而南宫星的肩头则是布角飞扬,显然也是被长剑划破了衣衫。
在场众人皆是江湖好手,一眼就看出这二人的实力不相上下!


南宫星面无表情的死死凝视着阿棋,仿佛要一直看进对方的骨头里去。他已有近两年没见过阿棋了,此时恍然发现当年那个柔弱幼小的孤苦少年已经长大长高,而且还变得强大勇敢起来。
阿棋也静静的和他对视,目光坦然清澈,毫无惧意。


“阿棋,我救你性命,还你自由,你就这样报答我吗?!”良久,南宫星才从牙缝中迸出了几句晦涩的话语。
阿棋心中一紧,黯然低下了头轻声道:“身为慕容子弟,辱父之仇不能不报!”

“哈哈哈哈哈!!!!”南宫星不可抑制的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之中满是落莫之意。听得阿棋不由得阵阵心酸。

“就凭你这点小能耐,还想跟我南宫星作对?!”止住笑声的南宫星面容有些扭曲,神情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有我和五大高手联手,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没有就没有!大不了就是一死!”阿棋轻轻的扬了扬嘴角,凛然道:“我已从生死关上转了好几个来回了,为了慕容世家又怎会怜惜这条贱命!”

南宫星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掌般,面色变了又变,一双俊目渐渐眯了起来,忽然咬牙道:“疯子!阿棋,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呵呵呵。。。”阿棋轻轻的笑了起来,但皮肉舒展的脸上却殊无半点笑意,“从我被你带走那天起,为了慕容世家我就已经疯了!”

南宫星狭长的星目眯得更细了,森然道:“阿棋,我当初真后悔放你走!现在于公于私,我都要抓你回去!”说着慢慢的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站在他身后的五大高手也默契的移动步形,迅速的站成一个圈,将阿棋团团围在中间。
阿棋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包围他的六个人,单是南宫星一人已很难对付,再加上他手下的五大高手,今日要想脱困实比登天还难!他全身每一根神经都警觉起来,手中的长剑也握得更紧了。
空气一时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残酷的撕杀马上就要开始了!

就在对战双方全身戒备一触即发时,怡香院的墙外忽又跃进一条人影,那人影翩翩飞进包围阿棋的战圈内,潇洒的落在阿棋的身边,腰间佩剑出鞘,与阿棋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阿棋讶然惊呼道:“卓公子,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卓玉,他一看阿棋身上染血连忙焦急问道:“阿棋,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说着顿了顿又续道:“我看你那么长时间还没回来有些担心,于是便赶来看看。幸好我来了,没想到你这边形势那么危急。”
阿棋万想不到卓玉如此关心挂念于他,一股热流直涌上心头,激动道:“卓公子,我没事的。没想到您这么记挂担心我。。。。”说着说着两眼发酸,喉咙发紧,沽涸已久的眼囊几乎要流下泪来。

南宫星认得卓玉,知道这个飞云帮的少帮主是慕容家的死党。见他和阿棋如此熟络,竟隐隐生出一丝妒意,冷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真是再好不过了!”
阿棋见卓玉如此仗义,胸中豪情顿生,对南宫星昂然道:“南宫星,此番谁生谁死还尚难预料吧!”
南宫星怒火渐起,大喝道:“那咱们就来看看谁生谁死吧!”说着凌空飞起,人与长剑混为一体,迅猛急速的向卓玉狠狠刺去。

卓玉出身江湖第一大帮,自幼名师教导,在武林中也算一流高手了。当下长剑斜扬,潇洒的挽出个绚丽的剑花,沉稳的迎接南宫星的这一雷霆一击。
阿棋眼见卓玉遭袭,慌忙就欲上前协助。谁知五大高手此时也行动起来,五柄金刀分五个方位,向阿棋身上的五个不同地方快速袭来。阿棋无奈,只得凌空一个大旋转,用长剑将那五柄金刀一一荡开。

这边南宫星与卓玉的长剑已然相交,卓玉武功虽强,但比起身负六合天异神功的南宫星还是略逊一筹,一招过后,左肩已被南宫星划出一条口子来,鲜血立时就将青色的华服染红。
南宫星一招得手后,冷笑一声,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第二招又再度出击。

阿棋一看卓玉受伤,心下大急,击退五大高手的进攻后,又欲上前救援。但那五大高手一击被挫后,紧接着变幻招数又同时挥刀砍来。
这五刀下手之处均是全身要害,阿棋不可能置之不理。眼见得那边南宫星已挑开卓玉长剑,无所阻碍的径直向他胸口刺去。阿棋只吓得魂飞魄散,挥剑扫开挡在身前的三柄金刀,也顾不得袭击背后的另两柄金刀,便飞身向南宫星左腰刺去。

这一下乃是围魏救赵的招数,南宫星若不回救,必会身伤重伤。眼见得阿棋的剑越逼越近,南宫星只得放过卓玉回剑自救,但转身之余仍在卓玉的左肩伤口处轻轻击了一掌。

“咣当”一声巨响,两大高手夹带着强烈劲风的利刃第二次轰然相交,刺耳至极的尖锐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久久回荡不绝。
阿棋手腕巨颤,长剑被南宫星深厚的内力震得险些脱手飞出。而南宫星也被他凛冽的剑气逼得远远向后飞去。

此时一直从后袭击阿棋的杜雷亭、杨顺的金刀也砍上了他单薄的后背,阿棋情急之下只得就地打了一个滚,顺势避开了那两柄金刀的正面锋芒,但刀身过处,仍在他的后背划出了两条血淋淋的长口子。

阿棋就势滚到卓玉身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看了看他肩上伤口,关切问道:“卓公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卓玉见阿棋奋不顾身英勇相救,心中大为感动,又见他后背鲜血长流,忍不住急道:“阿棋,我没事的。倒是你。。。你背上的伤很严重啊!”
阿棋淡淡一笑道:“放心吧卓公子,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此时自空中跃下的南宫星已配合五大高手略整队形,又将卓棋二人团团围住。
南宫星见阿棋为了卓玉居然连性命都不要了,心中妒意越燃越旺。冷冷讥笑道:“没想到当年卑微下贱的区区性奴,也会如此重情重义!”

阿棋长剑一横凛然挡在卓玉身前,坚定的说道:“南宫星,卓公子对我仁侠仗义,我就是拚了性命也要誓死保护他周全!”
“哼!”南宫星的脸色越发阴沉,死死盯视二人的冰冷目光似乎要把二人身体盯出个洞来,“阿棋,你现在大可随便放肆嘴硬,但我敢打赌,你迟早会低三下四跪着来求我的!”

这句阴恻恻的话语夹杂着南宫星无以伦比的怒气和忿恨,阿棋只听得浑身阵阵阴寒,隐隐觉得似乎要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南宫星也看到了阿棋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渐渐泄露出来的些许恐惧和惊慌,忍不住得意的轻笑起来。一摆手势,五大高手迅捷的靠了过来,整齐的在他身后列成一排。
“阿棋,今天我暂且放你一马!如果你想低头求饶就到凤鸣山庄来找我吧!”南宫星英俊刚毅的面孔又变得神采飞扬、嚣张狂傲。冷冷说罢也不理卓棋二人有何反应,便翩然转身,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五大高手也随即紧追而去。


阿棋和卓玉吃惊的对望一眼,都很奇怪南宫星明明大占优势怎么竟突然退却了呢?但此时他二人都身负有伤,也无暇多想了。
怡香院的老鸨少年还有嫖客争斗一起时,就通通躲到后院去了。此时虽见南宫星等已撤退,但还是不敢探身出来,仍是躲在后院偷偷的观望着。

卓玉自怀中掏出金创药便要给阿棋敷上,阿棋却执意要先包扎卓玉的伤口。卓玉拗不过他,只得随他。阿棋轻轻的替卓玉左肩敷上药粉,又撕下袖口衣布仔仔细细的包扎好,这才让卓玉为自己敷药治疗。
两人收拾整理完,天已将亮。便相携着慢慢走回客栈。

一进客栈大门,南宫望和慕容静就焦急的迎了上来。慕容静一看卓玉受伤,立时大呼小叫起来。卓玉连忙温言安抚于他。
阿棋则冷静的向南宫望缓缓汇报昨夜情形。南宫望一听说弟弟南宫星已和五大高手会合,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然不行了,不由得面如死灰。
阿棋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借口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便起身回房了。只留下惊恐焦虑的南宫望独自在那苦思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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