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21, 2011

【bl虐文】俺不想做个好人啊 by 易人北 5


24



  
  郝好想要去上学,晓伟告诉他学校现在在放暑假。
  郝好想要去打工,晓伟就跟他哭,你是不是嫌我待你不好是不是嫌我给的零花钱不够是不是在家里住的不开心是不是不再喜欢“哥哥”了。
  郝好想要出去买菜,晓伟总是开车做司机。
  郝好看到路边的小孩被大小孩欺负忍不住上去阻止,晓伟插著腰跑上去把大小孩骂到哭著答应以後一定重新做人好好改造这才笑著向某人报告战果。

  郝好扶盲人过马路,晓伟站在路中心冒充交通警,凡是不听话的车辆人统统臭骂一通。看到比较难摆定的直接打电话叫小弟来拖车拖人。靠!敢往我家郝好身上撞,你他妈的欠扁!
  郝好去医院复诊,晓伟给医生们拼命塞红包,千万不要说出他现在不正常之类的屁话刺激他恢复正常啊,我求你们了。
  郝好出门买东西带回来一件地摊货的老头衫送给晓伟当礼物,晓伟一个礼拜穿了它三次,洗了穿穿了洗,弄得每个认识他的上流人士都在怀疑这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最新杰作。
  郝好烧饭,晓伟洗碗,三天内把家里所有的玻璃瓷器制品都洗成了碎片,第四天男人高高兴兴挽著‘弟弟’的手出去买回一大堆成对的锅碗瓢盆。甚至连抹布都是情侣用!
  郝好的衣裤鞋袜加睡衣一下子多出好多套,每套的人物动物生物图案都是晓伟身上的另一半。二个大男人肩并肩穿著夫妇档卡通图案的睡衣窝在一起看电视。途中,晓伟不时地帮助郝好“整整”衣衫。
  自从晓伟发现郝好爱看又怕看恐怖电影看到害怕的地方会往他怀里钻後,男人变成了狼人,嚎叫著半夜冲出去借来买来一百来盘的恐怖影片碟,从早上放到晚上从晚上放到早上。直到郝好害怕的晚上不敢一个人睡钻入了他的被窝,男人这才淫笑著切掉手中的电源开关。
  宝贝~~,我来了~~,嘿嘿嘿!
  ──半夜狼人孤身一人在浴室里冲著冷水澡唱著情歌……

  这天,晓伟因为工作中午无法赶回来吃饭,打了电话回家告诉郝好叫他自己先吃不要等他了。郝好答应。
  当饭做好了,郝好开始犯愁,这麽一大堆一个人要怎麽吃啊?又不是晓伟,一个人可以吃三人份。真不知道他那麽精瘦的一个人怎麽那麽能吃!吃那麽多都消化到哪里去了?
  留到晚上吧……再热味道也不鲜美了。而且一个人吃好寂寞哦。
  想到这段时间除了极少数的几次身边总是有晓伟陪伴,和他在一起就算只是吃饭,也好开心快乐!没有和爸妈一起住的生活原来可以这麽愉悦,郝好第一次有了一生只想和“大哥”晓伟一起度过的想法。随即又为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我怎麽可以只顾自己幸福,就忘记生养自己的父母了呢!而且这麽优秀的大哥迟早一天都会结婚的,到时候我还是得搬出去啊……
  啊!对了!我可以送饭到他公司和他一起吃啊!以前,我也经常送饭到学校给准备迎考的大哥,他还很高兴呢。说外面卖的不如我手做得好吃。
  太好了,就这麽做!大哥一定很高兴。
  决定後,郝好开始乐冲冲的准备便当。还好,这个家中什麽地方有什麽差不多都给他摸了一清二楚,很快的,他就找好了盛装料理汤水的便当盒,把东西准备齐全。
  翻出晓伟特地留给他的公司名片──上面除了用荧光笔勾出郝好专用手机号外还密密麻麻写了所有可以联络到晓伟的电话号码!郝好带上钱包和捆成堆的便当盒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腾飞金融公司。

  腾飞金融公司内。
  “奶奶的!我问你!你上次从我们公司借走的六百万准备怎麽还?!嗯?!说啊!你这个脓包!”小夥子边说边用脚踹一个胖胖的满头是汗的中年人。
  “我……我会还的,一定会还的,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求求你们了!王经理!赵总!赵总,我求你!看在我们家和你家一直都是世交的份上再宽限大叔几日吧,大叔求你了!大叔给你磕头了!”说完,胖胖的中年人转过身子,对著坐在上位冷冷看著事情经过的晓伟跪下双膝弯下腰一个接一个扎扎实实著地有声的磕起头来。
  “你他妈的少来这一套!如果欠债的人人都像你这样拉人情,那我们公司还开个屁!说!你这个月可以还多少?!”小夥子见总裁不高兴得挥挥手,连忙上前拎著中年人的领子又把他从晓伟的面前拖开。
  “我……我这个月真的凑不出来啊!我没想到这次提名选举会失败,我掏了那麽多出去……我以为这次X长的名额非我莫数了。再也没想到会半途杀出个程咬金!我多年的心血呀,我全部的资产都投进去了呀。”中年人连滚带爬,爬到晓伟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喊道:“晓伟!叔叔求你了,看在叔叔小时候抱过你的份上,再宽限一段时间吧!只要让我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别说六百万就是一千两百万我也能拿得出手啊!晓伟!”凄凄切切。
  “薛先生,你弄皱我的裤管了。”晓伟皱起眉头。该死的!这可是我家郝好每天辛辛苦苦帮我熨出来的,你可别给我弄皱了!还不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听见没有!我们赵总让你把手松开!你这只肥猪!你他娘的!别给我像个女人似得哭哭啼啼!看著就恶心!……”负责此案件的业务员不停叫骂著。本来以为这个官场老贪这次选举一定会稳赢,没想到他贪过头给人联名上告。这下可好,什麽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王,你看这件事要怎麽办?”这件事本来轮不著晓伟出面──没有亿单位以上的案件他一般都交给手下做了(至於郝好的那件则出於他的个人兴趣,毕竟他曾救过他一次)。而这次只是因为该负债者口口声声地说认识腾飞金融公司的总裁赵晓伟,和赵家是世交什麽的,这才有下属请示让晓伟出面看看。
  ──娘的!就是这麽个烂人!害得老子中午不能回去和亲亲吃饭。我靠!整死你!
  “据我们调查,他现在全部的资产除了两套房子,一辆轿车,其他的都已贩卖还了前债。另外,他有个儿子在国外念书好像持有个特别账户。妻子因为是少数民族,所以被允许生了第二胎,是个女儿,长得倒是相当标志,现在正在国内读大学。他的岳父是个相当有名的少数民族音乐家,但因不齿女婿的为人已经和他断绝了来往。所以,他如今剩下的还钱路道便只剩下那麽几条。”王经理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解说道。
  “让他把房地产什麽的整理出来,小吴和小刘带几个兄弟去他家搬东西,尤其注意值钱的古董珠宝首饰艺术品之类,小心别漏了保险箱。小王你派人去把他儿子带回来和账户里的存金一起,顺便帮他的儿子女儿‘介绍’一些比较赚钱的工作。注意看著他,别让他们偷跑,如果他们敢跑路,就直接把他们分解卖掉冲填帐款……”晓伟话还没说完,一直竖著耳朵偷听二人谈话的中年人猛地扑了过来。
  抱住他的大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一定会还钱的!一定会还的!不要去搜我的家,不要卖我的房子!我会被人笑死的!这样好不好?你不要去找我的儿子,我让女儿给你们工作好了,我把女儿抵押给你们!这下你们应该相信了吧!求求您!求……”
  “滚!”晓伟一脚把人踹开,一脸厌恶的表情!“干!你儿子是你生的,你女儿就不是你养的?!如果你代你子女求情自己一身把这件事揽下来,我倒还可以宽限你一段时间,你他娘的跟……”
  “赵总?对不起打扰了……”门被打开,秘书样的人物探进身子面向晓伟轻声喊道。
  “什麽事?”挽起衣袖准备揍人的晓伟不耐烦地问道。
  “外面有位郝先生找。说是找位叫‘晓伟’的总经理??”秘书面色古怪。
  “你说什麽?!他是不是叫郝好?”晓伟呆住。好怎麽来了?家里出了什麽事吗?
  “是的。他说他是送饭来给他‘大哥’的。”秘书显然误会了“大哥”的含义。
  “呵呵,现在还真难找到这麽好的‘弟弟’,竟然送饭送到公司来了。”了解晓伟性癖,已经有了妻女的王经理虽然好奇另一个主角竟是郝好那个巨额负债者,但也并不是感到很奇怪,大概又是典型的用身体还账吧。现在好像还蛮流行的。只是奇怪晓伟怎麽会看上那个土土的土包子。
  他来帮我送饭~?~好送饭来给我吃~?~,啦啦啦啦啦?!哇喔?!晓伟的眼睛中冒出了心型。
  “快!快!把他送到我的办公室。啊,不不!还是我自己去接他。小王你不准出来!还有刘彬呢?让他下班让他回家!不!等我把郝好接到办公室,你们再叫他出来。”吩咐完,晓伟立刻往门外冲。突然,他又回过头,“记住,千万不要让这个男人跑出来胡说八道找我麻烦!把他关好!小王小吴看著他!”
  “他在哪里?”晓伟转头问秘书陈信然。
  “在接待处。还没有进来。”
  “信然,你不用跟来了,去帮我准备茶水送到我办公室,然後没有吩咐就别进来。对了,记得告诉大家,都给我露出笑脸来!谁要敢给我摆出个凶的字样我就让他回家吃自己!”晓伟露出虎牙威胁到。
  “是。遵命!呃,老大,这位莫非是……真命天子?”强忍住笑意,信然很好奇地问道。第一次看到阴冷狡诈狠毒的老大竟也能露出这种紧张的神情。──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看来,这位叫郝好的普通男子……
  “对!是俺老婆!嘿嘿嘿!很棒吧!”晓伟头一次听人确定郝好和自己的关系,一乐乎竟把郝好的自称给用上了。
  “呃……还不错啦……!”除去外貌不说,那个男子的周身氛围倒是很柔和,让人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老大既然选择他,一定自有他的出人之处。别看他貌不惊人也许他那方面很厉害也说不定…,老大对那方面的要求好像蛮高的吧?秘书脑子中瞬时充满了粉红色的想象!

  25



  
  郝好很紧张的站在接待处。
  我突然跑来会不会让晓伟很困扰?他会不会生气?这个公司看起来气势好辉煌,想必规矩也很严格,那麽会不会不喜欢员工的家属来拜访?怎麽办,如果让大哥的上司对他留下坏印象……,郝好开始後悔不应该一个电话都不打就跑到晓伟公司来了。
  忐忑不安的情绪取代了刚出门时的兴奋心情。

  正当接待员用非常感兴趣的眼光打量眼前这位看起来很普通但感觉很干净很舒服的男人时,晓伟从公司内侧快步走了出来。
  “赵总,你好!这位就是……”接待员赶紧站了起来。
  无视。“阿好,你来了!路上没遇到什麽事吧?你要来怎麽不打个电话给我,我也好去接你啊。来,东西给我,很重吧?快点跟我进去休息。”晓伟屁颠颠的半抢过郝好手中的便当大包裹,咧开嘴笑著。
  接待员看到赵总那笑得像朵太阳花似得脸蛋,瞬时成为固体。天!赵总他,他,他也会殷勤成这样?!
  “晓…伟,对不起俺也没跟你打招呼就忽然跑来了,如果不方便……俺,俺这就回去。”
  “你在说什麽呀!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点快点,我快饿死了。我还准备今天中午啥都不吃,回去後让你做双份给我吃呢。嘿嘿,阿好~~!”晓伟的眼睛笑眯成了线。
  “双份?呵呵,哥你真能吃!就知道你中午会不吃饭,才想说帮你送饭来。而且……俺一个人在家吃好……,俺想和哥一起吃饭啦!”抓抓头,郝好不好意思地说道。
  “阿好~?~”郝好怕我饿著,特地送饭来给我吃!感动啊!!
  俺想和你一起吃饭啦!──HOHOHO!好一个人吃饭寂寞,他要和我一起吃饭,他想要和我在一起~~!
  哇啊!郝好他想要和我在一起?!!
  幸亏腾飞金融公司的玻璃门是自动门,晓伟才没有撞塌他引以为傲的高鼻梁。
  挡住作出各种微笑面孔的众人的好奇眼光,幸福的男人把心上人拉进了总裁室。
  “咦?那是郝好?”王经理偷看中吓了一跳。他怎麽改变了这麽多?那神情那举止还有那土土的感觉……
  一进门,郝好被眼前的豪华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他还没有从这份震惊中清醒过来时,就听,
  眼角弯成了一百八十度的晓伟用甜的可以腻死人的声音说道:“阿好~~,你真好?!我也想和你一起吃饭呀。不光是吃饭,我还想和你一起做别的事情~~?!呵呵!”边说,边把包裹放到庞大的办公桌上,腾开手拉开皮椅一把搂过身边的人坐上自己的大腿。
  抱著雀跃的心情,笑眯眯的,“来,闲话少说,让我们吃饭。”一手搂著郝好,一手去解包裹。
  不安的,“晓伟,这又不是在家里……让你公司的人看到不好啦。”说完,便想从晓伟的腿上溜下来。
  收紧双臂,“没关系,没人会进来的。你放心!告诉我,你今天做了些什麽?”温柔的语声。
  “嗯……,做了一些你喜欢吃的菜,对了,俺还做了一些炒面,你尝尝看。晓伟……”郝好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俺不知是怎的,也没看菜谱好多菜就这样做出来了。好奇怪哦,好多菜都是以前俺从来连见都没见过的啊……”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哈哈,啊哈哈,这个嘛……自然是因为我们的郝好是做菜天才罗。天才是不用看书的!不说这个了,我肚子好饿,来,让我们吃饭。”打著哈哈准备蒙混过关的人。
  “是这样的啊……,可是为什麽时间也走得那麽快呢?这段时间俺都做了些什麽怎麽都没有印象呢?”郝好一边帮著打开便当盒一边随口问到。
  “……,你怎麽会突然想要问这个?”
  “啊,今天坐出租车过来时,开车的大哥问俺是做什麽的,还问俺来这里几年了、在哪儿工作,还跟俺聊到什麽WTO什麽的,俺都不懂哎。开车的大哥回头看了俺半天,问俺是不是外星人。你说奇怪不?”郝好只是抱著闲话家常的心理随便聊到。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晓伟这个慌啊,慌得心慌意乱!这个恨哪,恨得牙直痒痒。他娘的龟儿子!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看老子不把你送到冥王星去做亲和使!奶奶的!
  嘴巴上,“你生病了,睡了好久,所以才会有时间差。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啦,你看,生活上不是什麽问题都没有嘛。”突然,“哇!这些看起来好好吃哦!郝好,我太爱你了!”说完,噘起嘴对著“弟弟”的脸蛋吧唧吧唧亲了两三口。
  害羞的郝好脸变得通红,哥哥真的变了好多,变得动不动就喜欢亲亲他摸摸他,好不习惯哎……
  “阿好,啊……,”用筷子拣了一块红烧牛肉,晓伟送到郝好的口边想要喂他。害羞的好真可爱!可爱毙了!
  “晓伟……你也吃啊!”郝好连忙礼尚往来,──大哥教的!
  开心的晓伟张大嘴巴,丢掉那一丝不安,呜呜,我好幸福呀!

  周末,晓伟一整天都泡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跟在郝好的屁股後面直晃悠。
  吃过晚饭,男人主动负责起清洗碗盘的工作。收拾完餐桌,郝好也走进厨房帮忙。
  两个大男人窝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其乐融融。
  “啊!”冲水时晓伟手一滑,最後的一张盘子落在了水池里,裂开。郝好见之赶紧伸手去捡,被晓伟一把拉住。
  “我来。你别动,小心划破手。”说完,赤手去拾瓷盘的碎片。
  “你也小心……”话还没说完,就见晓伟手一缩,见红了。
  “哎呀!哥!你手流血了!”郝好心痛的连想都不想,抓起男人流血的手指含进口中,小心的舔泜著伤口想帮他止血。
  温热潮湿的口腔,润滑的丁香小舌所产生的妖异感觉……
  男人终於体会到什麽叫做十指连心了。从手指传向心脏传向小腹的酥麻……
  啊!该死的!男人回想起眼前的人曾经含住自己其他更加敏感的地方,还有那更紧更小的……
  如果我那里受伤了,他会不会也这样帮我含住……?晓伟幻想著要不要给自己的命根子上也弄点小伤口出来,虽然那很疼。
  “……好……,”沙哑低沈的声音充满了情欲,眼眸的色彩也更加深邃。男人试图把手指插得更深。
  吓了一跳,郝好从口中拔出那只受伤的手指,仔细看了一会儿,“唔……不流血了,哥,俺去找个创口贴来,你等等。”
  一把没拉住,男人望著郝好的背影眼中快要燃出火来!

  深夜11点,郝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晓伟一个人坐在床上呆呆的望著自己绑上创口贴的手指。刚才那几个小时忍得还真是痛苦!
  著魔似的,走到电视柜前,从暗层中抽出那盘录像带,打开电视。
  ……
  “……呜……嗯……”抽泣的脸庞,微微的呻吟,瘦弱的身体,张开的大腿……
  眼睛像是被定住一样,死死的盯著那被不停进出放大的部位。红豔豔的嫩肉一闪一闪,扩大到极限的狭窄变得平滑,白色的浊液随著硕大的抽插一点一点溢出,偶尔那绷紧的肌肉突然产生痉挛,一阵又一阵猛烈的收缩……!
  男人想到那收缩的美妙,下体顿时坚硬成铁块。
  镜头转移,刚才含住自己手指的小口含进了男人的阳物……
  “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该死的!见鬼的!男人跳了起来,迅速换好衣物抓起钥匙决定出门寻找发泄。否则在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冲进郝好的房间做出第三次那混蛋之极的事情!

  熟悉的上学道路,熟悉的风景,搀住男孩手的大男孩,撑起的雨伞,这情景似乎已经见了无数次……
  ──我是在做梦吗?为什麽梦中的景象如此熟识?
  两个男孩上了石桥,不知为什麽郝好开始紧张。我是怎麽了?我在害怕什麽?
  急流的河水打著漩涡,突然稍小的男孩脚下一滑!
  ──小心!郝好在梦中大叫著。
  大男孩扔掉雨伞书包不管三七二十一跳进了奔腾的河水中……
  “哥──!”凄叫著,郝好惊醒了过来。心脏怦怦的跳著,冷汗湿透棉织的睡衣。哥在哪里?晓伟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想到就做,郝好掀被跳下床赤著脚向晓伟的房间跑去……

  凌晨1点,晓伟颓丧的回到家中。
  奶奶的!我是怎麽了?!出门时那麽想要发泄,怎麽人到手了那地方却焉掉了?而且越看那小兔越丑!真是他妈的倒尽胃口!
  还是我们家郝好长的好看!你看那鼻,你看那眼,你看那身段,哪个不是超一流的!就连声音都是那麽该死的诱惑!
  算了,今天晚上老老实实钻进好的被窝睡一晚上吧。什麽都不做,就只是抱著他也好!
  走上二楼,突然停住脚步。是谁在说话?这麽晚了郝好还在看电视麽?
  “……你看看你这贱样!你看啊!看看自己是怎麽张大下面的嘴巴侍候男人的吧!看清了!看你以後还怎麽假清高!……”
  猛地睁大眼睛,天哪!那盘带子!我就这样放著……!该死的!
  晓伟疯了一样往自己的房间冲去。心中不住祈祷著郝好千万千万不要半夜睡不著来找自己……

  26



  
  晓伟的房门是虚掩著的,从里面传出了电视的声音。太好了,哥他还没有睡!郝好伸手推开房门。
  “晓伟……?哥?对不起,俺进来了。”
  咦?哥人呢?怎麽开著电视人却不在?去卫生间了吗?郝好走近电视前,靠著厚实的垫子盘腿坐在了地毯上。不知道是什麽电视,好玩麽?希望不是恐怖片……
  抬眼望去,郝好固定住,这是什麽?!这个看起来红红肿肿涨得粗粗的东西!这是……这是……男人的性器官?!天!它正在往哪个地方插呀?!
  郝好脸变得充血,撇过脸不敢再看。真没想到大哥晚上一个人窝在房里竟然看这种羞死人的色情片。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大哥他毕竟是个二十好几的正常的大男人呀。到现在都没女朋友才叫作奇怪,可惜那麽好的条件。
  ──“郝好!睁开眼睛看著我!别以为你闭上眼睛就可当这些不存在!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看清你是怎麽被男人操的!”恶狠狠的话语。
  “哥?”是大哥的声音,他在叫我吗?郝好不由自主地把眼光又移向那台36寸的电视荧屏。
  是大哥!他在做什麽?他在对那个男人做什麽?他……他……!那个男人是谁?大哥为什麽要叫他“郝好”?那张脸……怎麽……那麽熟悉?!
  ──“贱货!我让你假清高!我让你出来卖脏器!我让你不理我!我让你还敢拒绝我!老子今天不把你玩烂,老子的名字就倒著写!……哭啊!哭得更大声点啊!给我叫响一点!别像只病猫似的!……”大力撞击身体的声音,拍打肌肉的声音,大哥的叫骂声,男人微弱的哀求声……
  不!哥,不要这样对他!求求你,不要这样对他!郝好的心开始滴血。
  为什麽?为什麽我的心脏会这麽痛?!
  不要,大哥!快停下来!不要再折磨他了!我求求你!
  ──“……哥哥,……救……救……俺……”
  那个男人他在说什麽?他在叫谁哥哥?为什麽,为什麽他的声音……唔唔……头好痛!好痛!哥,救我!救我!头好痛!
  郝好抱住头,蜷缩起身体,倒在地毯上。

  良久良久,郝好伸直身体坐起,爬行到电视柜前,把已经停住的录像带又倒回头,让一切再次重现在他的眼前……

  冲到了门口,伸出手,又缩回。郝好在里面!晓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知道,可是他就是知道好他正在他的房里。
  幸福的玻璃塔出现了裂痕!
  今天晚上那张破碎的瓷盘又何尝不是在警告自己!美丽的东西没有经过历练又怎经得起挫折?!一切的幸福只不过建立在假象上,而这个幸福终将会结束,自己明明是知道的,只不过一直都不愿正视罢了。该来的总归会来临……
  渴求著,心底抱著最後一丝丝希望,男人推开那扇装饰美丽的木门。
  “郝好?”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靠近呆坐在地上似乎已经麻木的好。“……好……?你没事吧?”就手关掉自己行凶的罪证。
  房间一下子变得漆黑。
  黑暗中什麽扑上了男人的身体,拳打、脚踢、甚至用牙咬,过程中一个字都没有哼出。男人一动不动任由身上的人发泄著。既不劝阻也不躲闪更没有还手。
  不知道是骑在身上的人打得手酸,还是他不习惯这样揍人,或是……出於心痛?殴打很快就停了下来。喘息声和微微的抽噎声响起在黑暗的房间中。
  昏黄的落地灯被点亮,照映出房中二人的身影。
  挪动双膝,直直的跪在郝好的面前,晓伟擦擦唇边的鲜血,看向心上人的眼睛平生第一次地说道:“原谅我,求求你!”
  半晌,郝好扯起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你……可知道,俺有多恨你!!
  恨你为什麽那样残酷的对我,恨你为什麽拍下自己如此不堪入目的姿态,恨你为什麽没有杀死我,恨你为什麽……要对我好?!
  我恨哪!恨自己为什麽会把你对我的好也记得一清二楚!
  为什麽你要冒充他?为什麽你要让我叫你晓伟?为什麽对我如此之好?为什麽?!
  既然对我坏,又何必对我好?我这个小偷土包子假清高杀人犯值得你对我这麽好吗?还是你又在玩弄我?看我变成那个样子,戏耍起来一定很有意思吧?看著曾经恨你入骨的人跟在你的身後乞求你的怜爱一定很有成就感吧?看著那个口口声声说不卖身於你的人甘心情愿的坐在你的大腿上钻进你的被窝里一定很有趣吧?……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玩弄我?……躲在我的背後嘲笑我?
  “……你都想起来了。”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晓伟凝神看著郝好那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又一次地说道:“原谅我,求你!”
  “你让我做什麽都行!只要你肯原谅我,不要离开我,答应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你要怎样都行!”
  ……
  俺什麽都不要!只要你滚得远远的,别再让俺看见你!站起身,郝好向门外走去,看都不在看跪在那里的男人一眼。
  第一次晓伟知道了什麽是心破碎的感觉,可是那痛又怎比得上丝毫不被爱人理睬的绝望!
  “好……!别走!”踉跄著,男人站起来想冲过去拦阻。
  突然,郝好转回身。晓伟停住脚步眼中燃起希望之光。
  弯身从晓伟的床下拖出一个旧旧的旅行袋,怪不得自己那麽害怕打扫他的床下,原来这里掩藏了自己的秘密。不敢看他的床底下,是因为来自潜意识的警告吗?呵呵,原来自己是如此留恋那份温柔,是如此渴望著被人关爱,可是这温柔这欢笑这份爱只不过是黄梁一梦,是老天爷可怜自己送给自己梦想的泡沫,虽然美丽却短暂而又易碎。
  闭上眼睛,拉开旅行包的拉链,对准晓伟的方向,郝好把包里的东西一古脑儿地向他倒去。──都还给你!让我们就此清了!你给我的痛就用你给我的笑来还。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愿从此不再和你相见。钱,我还是会还你,用一辈子来还你。所以,请不要再来……欺负我了,求你!
  瞬时,晓伟的眼前飘撒过一张又一张印有伟人头像的百元大钞。原来,他竟把那七十万放在自己的床底下了。男人的心中有著说不出的苦涩。七十万算什麽,他现在愿意用七十亿去换取他的一句话哪怕是骂声也好。
  不要对我沈默,不要视我如无物,骂我啊,打我啊,你想怎样都行!只是请不要不理我。
  ……,哈!原来自己早已被你吸引,怒你、气你、骂你、奸污你,无非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很好笑是不是?多麽幼稚的手段!没想到自己会使用那种三岁小毛头才会用的手法,越喜欢就越欺负……,哈哈!哈哈!真是他妈的好笑之至!老子竟然蠢到连喜欢上别人都不知道!
  多麽明显的事实,那麽土气的一个人,那麽平凡的一个老男人,那麽不对自己胃口的人,如果依平常大概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自己却把这样的人带进自己的店中,留住在自己的家里,甚至想要抱他想要得不得了。
  可是我竟然没有看出来?没有感觉到?呵呵,哈哈,真是他妈的好笑!太好笑了!
  晓伟抱著肚子笑出了眼泪……
  抹抹眼泪,晓伟对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平淡的述说道:“我不是什麽好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如果你敢走出这扇门一步,我立刻把郝志国夫妻身体挖空,剩下的皮骨全部熬成油,至於郝萍我会先让十个男人排上队糟蹋她,然後再让她去接客接到死为止。你选择吧,是留下来和我一起生活,还是让你父母妹用这种方式还债?”男人的眼光冰冷刺骨,他是在说真的。
  极为缓慢的转过身,郝好握紧双拳全身发颤,自己怎麽会认为这个人有一点点的好?他根本就是恶魔转世!
  “你不相信?好,明天我会让你父母和妹妹来见你。如果你不同意,我立刻就当你的面执行我刚才所说的话。现在,你可以回房好好想想,是从此不用再过负债的生活眼睁睁的看著家人去送死,还是乖乖上我的床做我的女人。”平实的话语一如平静的神色,看不出他内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第二天,也不知赵晓伟是什麽时候出的门。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位自称是晓伟家庭医生的年轻人来访,一进门,就又是给他量血压,又是给他测心拍数,完了,又让他做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测试。问清他没有吃早饭後,临走,还采取了他的尿液,抽走他一管血,说是要做分析用。
  走到门口,突然回头跟他说:“等下记得吃早饭,免得那小子心疼。奶奶的!一大早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还在温柔乡,就把人挖出来出诊!他自己被打穿左肩动脉流血流得快死掉时也没见他这麽紧张过!”
  也不管丢下这句话後听者的复杂心理,年轻的家庭医生吐完一口恶气逍遥而去。

  27



  
  “我进来了。”晓伟推开门走进郝好的房间。
  “我想你可能还没有吃早饭,所以顺路给你带了两个包子,喏。”递出手中的纸袋。
  半晌,没有人伸手去接。
  “……很好吃的,你尝尝。吃完了,我带你下去见你家人。”依然伸著手,没有收回。

  郝好听见家人就在楼下,立刻站了起来,随即又坐了下去。想见又不想见。见到了又能怎样,学电视上抱头痛哭吗?还是向他们述说自己为他们付出了多少是个天下难得的好儿子?呵!

  因为重力的缘故,手越来越酸。
  如果你现在把它接过去,我发誓我会在床上的时候非常非常温柔的对你。
  “早上医生来有没有说什麽?比如说让你注意什麽地方或者让你到医院复诊之类的?”明明已经打过电话问得一清二楚。

  还是下去看看他们,看看他们变得怎样了,而且就算不想看见爸妈,但还有小妹呀,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手臂变得好重,重似万斤。
  郝好!你再不接过去,我要生气了!小心我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吃一点东西对身体有好处,你前段时间身体耗损得太厉害了,医生说你一定要注意养生才行。哪,就吃一个也行,还是热的呢。”
  我一路都把它揣在怀里,烫得我半死也没把它拿出来,老子还是头一次做这种呆事哎!你竟然敢不领情!气死我了!

  拿出备好的纸板,在上面写道:是不是我吃了,就可以让我下去见我的家人?

  ……,“是的。”
  啊啊啊啊啊!混蛋郝好!我决定了,我决定了!绝对不放过你!你想让我做坏蛋,我就坏给你看!

  郝好终於接过那个茶色的纸包,打开,拿出包子三口两口的往嘴中塞去。
  “你等等,我去帮你倒水。”刚刚想著要做天下第一大坏蛋的人怕那个气的他快中风的男人噎到急得连忙朝门外跑去。等他端著水回来时,郝好已经吃完了那两个热乎乎的包子。
  “给你,水。”狗腿的献上自己端来的茶水,还不忘小心吹上两口。──明明就不烫。
  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边安慰自己他这也算是放进一点东西到胃里了,一边痛恨自己为什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以至於让他吃饭像在受刑一样。
  你就不能吃得更愉快点吗?看的老子真是痛苦!
  “他们不在客厅,我把他们带到了会客室。他们在那里等你。”你爹妈还不配进我们家客厅啦。而且那里留下了我们多少欢笑幸福的回忆,怎能让不配它的人污染!

  会客室,三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打手分别站在室内各处。
  会客室的沙发是空著的,郝志国夫妻和郝萍站立在靠近窗户的位置,神色不安。他们从腾飞金融公司大老板赵总的口中听到,如果他们的儿子愿意为他做一件事情,那麽所有的债款将会一笔勾销。但如果郝好不答应,他们将立刻被分解出售以偿债款。换句话说,他们的性命就掌握在曾被他们陷害抛弃的儿子手中!
  而目前,因为这件事情的困难度,郝好似乎正在犹豫。
  所以,赵晓伟把他们带到了这里,给予他们最後一次机会,如果求得儿子同意,他们也将会得到活命和希望。
  郝志国夫妻不停对望著,心中不住後悔为什麽当初要做那麽绝。搞得现在只有祈祷郝好那生来的好心了。
  “多求求他,那孩子耳根子软,两句人情话一说,量他也不会狠心到哪里去。顶多说两句抱怨话呗。等下记得让小萍多哭几声,郝好疼她,肯定不舍得!”王秀珍跟丈夫耳语道。
  “可是……我担心他会不会记恨?而且听那位赵总的口气,那事儿好像挺难的,否则哪会值四百七十万。到时候他一咬牙……咱们不是死定了。”郝志国说著说著打了个冷颤。
  “你个死人,你不会跪下来求他!他老子娘都给他跪下了,我就不信他能狠心到哪儿去!我养了他十来年,对他那点性子还不清楚!你听我的没错,到时候他要皱眉头,咱们就拉著小萍给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夫妇俩正说著,晓伟带著郝好来到了会客室。

  一见郝好出现,王秀珍狠掐了下大腿冲了出去,一把抱住儿子号啕大哭,“我的儿呀,妈可想死你了!妈对不起你啊,妈被鬼迷了心窍才做下那缺德事啊!老天爷呀,你打雷劈死我吧!呜呜……儿啊,妈也是不得已啊,都是为了寻找你哥的下落……才……呜哇……,可怜我那儿子哟,年纪小小就不见了哟……,这都是做了啥孽哟……!”
  郝好僵住。
  郝志国见之赶忙拉著郝萍跪到了郝好的面前,哭嚎道:“阿好啊,爸对不起你呀,爸给你跪下了,求你原谅你老子娘吧……,看在咱们生你养你的份上……,”边哭边自打耳光,“你老子我不是人,做出这种混蛋事!我打你这个老混蛋,让你对不起你儿子……”
  “哥……”郝萍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哭了。
  郝好挣开其母的怀抱,夺门而出。一口气冲回自己的房间。
  他快吐出来了!
  何必?何必这样做作?何必说那样的话?……我本来就准备答应他的条件了……
  你们说生我养我,可是又有多少了解我,知道乞求会让我心软,可是你们又知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需要向我求情!
  妈,你好心狠,在这种时候都不忘给我插上一刀,你是为了寻找你那优秀的儿子所以才会……对不起我这个凶手儿子吗?哈哈!一边哭著求我还不忘一边骂我,妈,你……好狠的心!
  你们这样求我,可知我将面临的是什麽?还是你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像个女人一样被人糟蹋?
  在你们的眼中,我……郝好几时成为过你们的儿子……!

  房门被推开,晓伟站在门口沈默了一会儿,咬咬牙还是往郝好的身边走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你……没事吧?”关心担忧的语调。
  不用你假好心!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安排的!你……就这麽想看我的笑话吗?
  收敛起伤心,郝好坐直身体面向面带忧色的男人。你何必也要这麽做作!
  现在,你可以对我发号施令了,先生。
  拿出纸板,写道:赵先生,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做任何您想让我做的事情。所以,可不可以放走我的家人,另外我还有两个条件,希望您能答应。谢谢。
  看到纸板上的黑色字体後,晓伟的心凉透了。难道一切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
  “你说。”一字千斤重!
  请毁掉那盘录像带,请让我继续在神农架工作。
  冷起脸,暗中气的半死,不自主的提高声音问道:“如果我同意你开出的条件,那麽也就是说,你愿意从此以後心甘情愿上我的床罗?”
  木然的点点头。
  他娘的!我不是想说这个啊!“不会自寻短见?”见鬼的!我在说什麽!
  摇摇头。如果我寻短见你会不对付我的家人?
  “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好!既然你想扮演悲剧主角我就陪你玩!奶奶的!我赵晓伟什麽时候这麽低三下四过了!既然你不领我的情,我又何必用自己的热脸蛋去贴你的冷屁股!反正老子准备花上一辈子的时间跟你慢慢耗!看你能冷上几年!先把你在床上调教好再说!

  楼下,郝志国夫妻惊惶不已,不知道什麽地方触怒了自己的儿子,现在,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麽?
  钱,他们是绝对拿不出来了,除了在越南购置的房地产和屋中的一些装饰,剩下的早已给他们赔的尽光。
  难道真得要被分尸了?王秀珍双腿开始打颤奇异的感到尿急,额上的虚汗越冒越多。观郝志国似乎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已经成了死人脸色。尚是高中生的郝萍只是一个劲儿的哭。阴云笼罩在郝家的头顶上。
  晓伟走进会客室。
  抖抖手中的纸张,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是亲子关系断绝书,在上面签上你们的名字,签完了,你们就可以滚了,滚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们!”看见一次揍一次!
  “……签了,那笔帐就清了?郝好他答应去做那事儿了?真的?”王秀珍喜出望外。
  “给你们三分锺,签字、然後滚出我的屋子!迟一秒我就打断你们的腿!”什麽烂竹子竟然长出郝好那样的好笋子!靠!
  二话不说,郝志国夫妻迫不及待的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拉著女儿的手向门外跑去。郝萍不时地回头看向晓伟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最终忍了下来和父母一起离开了这栋也许会出现在噩梦里的小洋房。
  挥挥手,示意打手们可以离开。转到书房,打开存放重要文件的保险柜,晓伟把那张亲子关系断绝书放了进去。

  下午,晓伟通知郝好从今天晚上他就可以重新开始在神农架工作。顺便他又打了个电话吩咐下属让他们找个定时收拾屋子的清扫人过来。
  晓伟决定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他要调到尽量和郝好一致,这样他才有时间和那个倔脾气慢慢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点都不想吃亏,既然郝好已经答应要上他的床,如果他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大傻瓜一个?!得不到他的心,先俘虏他的身也是好的!

  28



  
  时隔四个月,郝好又出现在神农架的厨房里。这次厨房里还多了另外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活泼的小厨师,据说他擅长洋食,正好和擅长中式料理的郝好搭配。
  一到店中,郝好首先给小辉鞠了一躬,然後拎出一个袋子双手奉上,表示自己已经不需要这二十万元了,非常感谢他当时伸出援手给他。
  在一边的晓伟见钱竟然是小辉借的,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虽说这个死小辉有个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但也难保他不和我家郝好日久生情,连我都被那个老小子迷的七死八活了,一开始就对郝好有好感的他该不会……
  小辉笑著接过袋子,感叹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原来是晓把你藏起来了,呵呵,怎麽样?问题都解决了?”
  他认为二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麽,否则身後也不会这麽冷飕飕的。哈!晓伟那狂傲小子在吃醋吗?难得!同时心中也不由感到安心,好在郝好这样的老实忠厚人再也不需要背负那笔巨额债款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消晓伟那样的个性……?
  神农架的厨师变成两个人,轮流交换著休息休假。郝好依旧每天早早来晚晚去,默默的工作著。早上和白天的工作听晓伟跟他说都已经帮他辞掉,所以日间他可以呆在家中休息。
  终於,郝好可以像个一般人一样一周只工作五天,每天工作九小时休息一小时,白天在家看看书,自修一些新的知识。
  表面上,一切都显得那样平静安稳,过去的那段拼命挣钱的日子好象变成了一场梦,遥远而又不真实。

  郝好想要重新回到神农架工作,无非是喜欢那里的工作环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做一个被人包养的男妓。他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他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分了开来,在神农架他是勤劳的厨师,偶尔也会和店里的员工说笑。回到家後,他则保持沈默,如有需要,他也会提供自己的身体。
  虽然他心里是如此想好的,但现实真得来到他的面前时,郝好萎缩了……

  晓伟要求和他同住一间屋,今天晚上就搬。
  白天刚这麽和他说过,晚上回来时晓伟就跟他说东西已经都搬到他房里去了。郝好气急。就算我已经答应做你的……,你搬的时候至少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还是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尊重!
  拿了换洗的衣物,郝好进了浴室。能拖一点就是一点。总之他不要看见那张得意的嘴脸。
  晓伟在郝好没有回来之前就已早早洗完澡,布置起房间。
  床铺换了他最喜欢的深蓝色,房间的灯光调到最朦胧动人的光线,淡淡的昏黄蕴出一点点粉红,床头准备了必需的用品,音乐放的是郝好前一段时间说很好听的刘若英的专辑,温柔的歌声很适合去打动郝好那样伤心的人。
  坐在床上抱著枕头等了半天,也不见郝好从浴室里出来,晓伟气得嘟起嘴,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浴室里泡上多长时间!
  又是五分锺过去了,十分锺,然後是二十分锺……
  一盘专辑已经放了一半,还不见郝好的身影。
  生气继而是担心,他不会在浴室里昏倒了吧?一想到这里晓伟再也坐不住扔掉枕头赤著脚朝浴室里跑去。
  门一打开,郝好穿著睡衣站在更衣处正在发呆,看样子已经站了很长时间。
  想要发火,但看到好那像个孩子一样迷茫的眼神,又不忍心去责备他。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握紧。
  好被动的被男人拉进了睡房。
  坐在床上,晓伟握著他的手,轻轻展开他的手掌,用无名指在他掌心画著圈说道:“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了,记不清楚也没有关系,我会一次再一次地说给你听。”
  郝好感到手心奇异的麻痒有点难以忍耐想要收回手掌,却被晓伟握的很紧。
  手指从掌心慢慢移到指根指腹,“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别人。但是等我认识到喜欢上你以後,已经做下了很多让你恨我的事情。我很後悔,从来没有这样後悔过。被你依赖信任的那段日子,是我目前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期,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每天有多开心。”
  ──你又在骗我吗?你现在还有欺骗我的必要吗?
  手指移到了他的脉门上,好像在感受著他血管的鼓动,触摸缓慢而又细腻,“我想跟你说对不起,可是你却不理我,不跟我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发音。我好伤心,真得好伤心。我知道现在让你强行和我在一起,你只会对我更反感,可是除了这样做,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留住你。我不要你离我而去,不要你不理我,阿好,给我弥补的机会好吗?我发誓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会对你比世上任何一个人对你还要好,比你哥哥对你还要好上千倍万倍亿倍,答应我,留在我的身边好吗?”乞求的双眼。
  ──然後为你动心,然後被你抛弃,最後你会用怎样的面孔来嘲笑离不开你的我呢?
  郝好想要夺回自己的左手,被晓伟握住双手就势躺倒在床上。
  搂著怀中的人儿,爱抚著他左手腕上的伤痕,举起右腿把他的双腿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
  “好……”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从身上的男人口中吐出。
  郝好告诉自己不要反抗,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但绷紧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紧张和不愿。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