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聚集的越来越多,水大量的被撒向正在起火的房子。
四位消防士扛著水管小心翼翼地冲进了神农架店内,因为听闻该店的员工跟他们说店中尚还有两名没有来得及逃出的人,所以行动也就越发小心。一边注意著四周,一边用水龙和火龙斗争。
不时地,烧落物往下掉落著。
“这边还有人!两名残存者发现!准备救出行动!”一名消防士发现了倒在厨房地面上的两人。
“还活著麽?伤势如何?”队长级的人物大声询问道。
隔了一会儿,“一名严重烧伤,一名轻伤,两人都还活著!”厨房内传出消防士喜悦的声音。
“紧急呼叫救护人员!紧急呼叫救护人员!发现两名伤患,一重伤一轻伤!重复!发现……”
当二人被救出後,救护人员想分开上下叠起的二人,却发现趴在最上面身受重伤的男子不但用身体全面的护住了身下的男子,双手臂竟还紧紧扣住对方根本无法分开,判断如果强行分开大概很有可能会掰断重伤男人的手指後,救护人员帮二人做了紧急救护措施,就这样保持著二人的原状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急救。
晓伟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见眼前有一颗黑色的头颅。
郝好……
想要伸出手去抚摸,才发现上半身被裹著纱布正赤裸著以趴伏的姿势躺在床上。呵,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看来这次是伤得不轻了。
阿好,你身上的伤不碍事吗?你是不是在自责?
我不想让你为此陷入自责的深渊,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你受伤而已。我现在似乎可以体会你哥郝学当时的心情,我想在他心中你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重要到他愿意为你舍弃一切。他恐怕也没有想到他付出生命的代价换来的竟是你十年的悲哀吧。
我不想,不想让你悲哀,不想让你活在痛苦中,不想让你继续被别人欺负责骂。我和你哥不一样,我不会死!我不会留下你独自一人!我要你,要和你一起活下去!我想保护你,疼你,宠你,爱你,给你这世界上一切我能给予你的!
我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当我知道你还留在火场闯进去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你就不行…… 看到那块木头掉落下来扑上去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爱你如此之深!阿好,你绝对绝对不可以抛弃我,否则我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抓回来,永远的把你囚禁在身边,死时成灰也要与你融成一堆!
阿好,如果你为此自责,那麽请原谅我将利用这次的机会让你永远也无法离开我。也许你现在不爱我,不过没有关系,我有信心一定会让你为我而展颜!
哼!我赵晓伟还是头一次为别人付出这麽大的代价,如果不连本带利的要回来那怎麽行!好,你这一辈子就别想离开我了!……,你要是敢嫌弃我身上的伤疤难看,我以後就哭给你看!看你心软不心软!
晓伟在心中不停的转著各式各样的念头,想著要怎样最大的利用这次的光荣负伤,好让郝好从此死心塌地乖乖和他过上一辈子。
门被打开,秘书陈信然走了进来,手上正拿著一条毛毯。
“啊!赵总,你醒了!我去叫医生。”陈信然见晓伟正睁著眼睛凝视郝好的侧面,露出安心的笑脸转身就想往外走。
“等等!你声音给我小一点。先把你手上的毛毯盖在阿好身上再说。”晓伟不满他的大声喧哗嘟哝道。
“嘿嘿,你看我都忘了自己是来干什麽的了。”小心把毛毯盖在沈睡的郝好身上,信然小声说道:“郝先生自从你离开无菌室搬到这间特殊病房来以後,就一直不肯从你的床头离开。怎麽劝都没有用。医生也不敢再给他注射镇静剂,说他的精神状况如覆薄冰,如果他呆在你身边就能得到心灵的安抚这样也未尝不可。”
男人心疼了。呜呜……我可怜的郝好啊!
“电话给我。”
“什麽?”
“让你把手机给我!”晓伟开始不耐烦。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晓伟的行动电话,问道:“号码是?”
“私人关系栏中‘龟本’。”
信然拨通电话,把手机放到晓伟的耳边。
很快,晓伟用流利的外语和对方交谈著,大约五分锺後,他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龟本……?莫非是……”信然收起行动电话。
“嗯。就是他。”晓伟点点头证实秘书的猜测,“帮我联系飞机,准备一个医疗组,一天後在对方的机场交接。”
男人决定暂时带郝好离开国内一阵。除了治疗自己的火伤以外,主要还想让他的阿好散散心。毕竟这段时间他遭受的打击实在太多了。
“……晓……伟……”郝好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在这儿。哪儿都没有去。”轻柔的声音像是在安抚他。
“痛……麽?”伸出手想要抚摸却又怕弄痛他,犹豫了半晌又缩了回去。
晓伟恨不得伸出手把那只手抓回来!摸我呀,碰我呀,让我知道你在心疼我。
“对……不……起……”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呵呵,别哭,你哭我心痛。看见你哭就想帮你抹眼泪,可是又动不了手,好难过哟!”男人不满的瞥瞥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痛……麽?”手指轻轻抚上他那张完好无损的面孔。
痛!痛死我了!老子长这麽大还没受过这麽大的罪!
“不痛,你一摸就一点也不痛了。”男人傻笑著,不明白自己为什麽看到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不但不觉得恶心甚至还觉得很心动。唉!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唔,也许我们家郝好原本就天生丽质也说不定,只是以前自己瞎了狗眼没看出来罢了!
郝好哭著笑了,“……傻……瓜……”
怎麽可能会不痛,我只是烧伤了一点也痛得要死,你受的可是三度重伤!你知不知道你的背部皮肤被烧损了大半!医生说你的烧损面积已经超过了15%,为你主治的医生想让你自我恢复两个星期後再做手术处理,别的医生却建议不能等你自己长出皮肤应该先帮你植皮防止细菌侵入,後来还是秘书小陈说等你醒过来让你自己决定。晓伟,我愿意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皮肤置换给你,只要你能健康!
阿好叫我“傻瓜”,嘿嘿,就好像老婆叫老公一样──“傻瓜”……,嘿嘿嘿!晓伟被郝好一声“傻瓜”叫的满心甜蜜蜜!
“答应我,以後有什麽事都跟我说好吗?不管你想说什麽,我都会认真考虑。你对我有什麽不满,全都告诉我,我不会逼著你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除了做爱以外)。所以,不要再想著离开我了。我是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傻瓜啊……”
郝好怔然。我该怎麽办……,就此为他沈迷麽……?或者我已经沈迷……
两天後,晓伟通过日方上议员龟本的特别“要请”,以特许的状况在36小时後飞到日本进行紧急火伤治疗(这种状况非常稀少,近年只有一例──俄国一烧伤面积80%的重伤患在北海道厅的特别要请下进入日本热伤中心治疗,後治愈)。
飞机直接在日本最著名的火伤治疗医院──热伤治疗中心落下。当中心的专门医师团立刻与飞机中的治疗小组进行交接,把晓伟放在无菌袋中抬入中心内。晓伟付出的金钱让该医院最著名的三位医生组成了特别治疗团为他进行火伤治疗──典型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日本是个金钱至上的国家,你付出的是天文数字,你得到的服务和照顾也是超超一流的!更何况患者还是掌管日本财政的上议员龟本万分关心的重要人物!
晓伟得到了最全面及最周到的治疗。背上的烧伤部位全部采取了目前世界最先进的人造皮肤覆盖治疗法,由该中心的中心长岛崎修次教授亲自主治。在经过两度植皮手术,透析治疗後,晓伟的伤势逐渐好转,背部的植皮开始脱落自生的皮肤开始成长。
值得庆幸的是,晓伟的伤势虽然危机一时,但因得到及时的植皮治疗,保证了皮肤的呼吸,内脏得到保护,加上他本身的恢复能力十分强盛,又没有损及关节部位,所以他的恢复是十分理想的。──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更何况他还超有钱!想死都很难!郝好跟著他倒也跟对了,至少和那个坏蛋在一起综合一下,他的寿命也得到了延长。
三月,离那场大火已经过了二个月。
一天晚上,郝好像往常一样躺在晓伟身边听他嘀嘀咕咕。
“……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去想一些傻事好不好?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我这个傻瓜想想好麽?……我是这麽这麽这麽的爱你,没有了你我根本就无法活下去。如果你不在了,我肯定也会去找你的,无论是上碧落还是下黄泉!”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为你死了一次,你的人自然也要属於我一半。记住,你的身子已经不再是属於你一个人,你的生命也将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我也有份!而我的生命和一切,你可以任意支配!”
“你,郝好!是我赵晓伟此生认定的人!我不是什麽好人,如果你不要我,如果你爱上其他人,我不但不会放过你所爱上的人,也会报复你!我会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吸你的骨髓,咀嚼你的心脏,让你彻彻底底和我化为一体!然後,我会纠缠你的灵魂,千年、万年、亿万年!”
“阿好,相信我的爱吧,给自己也给我一个机会好麽?我觉得你对我并不是完全无动於衷的对不对?你还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可怜兮兮的声音。
“好,喜欢我吧,哪!就喜欢上我麽……,求你了!你看我好可怜,病了都没有人来看望,孤零零的一个人晚上睡觉也没有人陪,我虽然表面很坚强,可是我内心很脆弱呀!阿好,你怎麽忍心让我这样一个孤独的美人因为爱人不爱他而伤心欲绝……,难道……,呜呜,我知道你嫌我现在长得丑了是不是?我知道你嫌我嘴巴坏是不是?……那是人家小时候打不过人家只好用骂的嘛……呜呜……,阿好,抱抱我……”男人装小可怜拖著满身纱布钻进了郝好的怀里寻求安慰。──老是会给医生找麻烦的人!
郝好先是听得很震动,慢慢的变成感动,听到最後差点没笑出来。小心注意著对方的伤势,让他把脸埋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用手指梳理著他微长的头发。
我怕了你了……,随你吧,你想怎样就怎样,这一辈子如果你不介意有我这样的人陪在身边碍眼,我……
郝好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心事一样,温柔的露出一个极为动人的微笑。──可惜晓伟没有看见!
三月中旬,在医师团的再三诊断确认下晓伟结束了他的住院生活。
住院期间,晓伟用自己的在日财产作担保帮郝好申请了为期六月的观光签证,因为他本身就持有贸易关系往来的工作签证所以不需要在做什麽特别申请。
新干线[光号]的个室中,两个神色轻松的男子正在看著窗外的景色聊天。
“坐新干线的感觉如何?”穿著松松垮垮的大号棉衫把下巴搁在瘦高男人的左肩头上,有著妖豔面孔的美丽男子懒洋洋的笑问道。从宽大的领口可以看到他背部皮肤的颜色过於红嫩。
“很……快,很……豪
华,很……稳。”显然是第一次坐新干线的男人面带好奇的打量著个室四周,同时还不忘时时向窗外看看,好像在找寻著什麽。
“我个人认为它最大的优点就在於快却感不到丝毫振动……,阿好,你在看什麽?如果是想看富士山,等我们去完长野就去静冈好了。”
“你…说天气……好就可以…看见,所以……”年龄稍大的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看见啊。呵呵,忘记跟你说了,去长野的路上是不太容易看到富士山的。不过,我这次带你去的地方一定不会让你後悔选择先去那里。”一改刚才懒洋洋的表情,男人趴在叫阿好的男人耳边一幅故作神秘的样子说到,“告诉你哦,外国人到日本来玩,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先玩京都或富士山,但本少爷认为中国人到京都玩实在没多大意思,那里跟苏州园林很像啦。还不如去看看日本的特产──轰隆隆!总之,这次我带你去的地方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轰…隆 隆?”是什麽?阿好被勾出了兴致。
“轰隆隆就是……,嘿嘿,暂时不告诉你!到了地头你就知道了。”
“是…什
麽?说…啊……”不习惯被吊胃口的人很自然的问道。
“嘿嘿嘿!不告诉你,偏不告诉你!……不过,阿好,如果你求我,亲我一下下,我就什麽都告诉你~~!唔……宝贝~~”美丽男子不惜破坏他那张完美无缺面孔的整体感,把嘴唇噘的老高贴近阿好的脸边渴求他的亲吻。
“晓伟!”阿好发现自己叫这个名字是叫得越来越顺了,虽然大多数都是生气或无可奈何的时候。“注…意…场合!”
“反正也没人看见!小气鬼!就亲一下下也不肯,那换我亲你好了!”说完,人就像八爪章鱼一样缠了上去。
“你……!”推推推!拼命推!就不让你亲到!次次都让你得逞那还得了!在医院就已经丢够人了,你知不知道那些护士小姐一看见我们就会露出一种很怪异的表情?你现在竟然还敢在车厢中就……!我才不要丢人丢到新干线上!
“唔!痛!好痛!阿……好!”叫晓伟的男人一下子扑倒在阿好的怀里不再动弹了。
“晓伟?对…不
起!俺……碰著…你……伤口…了……麽?痛,哪里…痛?”阿好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忙不迭的安抚著怀中的伤病号。
埋在阿好的怀里不住偷笑的男人觉得这招实在是太好用,简直就跟万灵丹一样!
“嘴巴痛……,舌头也痛,……还有个地方更痛!你肯帮我揉揉麽?”把脸抬起四十五度角摆出最怜人的神色,大眼睛一眨一眨。
阿好的脸变得通红,他知道晓伟想让他揉哪里。这三个月来同样的要求对方不知已经求了他多少次。如果男人能像往常一样自由动作,大概早就用强的了。
“郝好,你的脸红起来好好看哦!迷死我了!你不肯帮我揉,那我帮你揉好不好?很舒服的哦!技术保证!”男人一脸色迷迷的表情。
“咳,喝……水…吗?”想转变话题的郝好。
“你的口水?喝!”
“哼!”把脸转向车窗外,决定不再理这个色鬼。
晓伟见郝好不再理他,只好可怜兮兮的趴在他的肩头上盯著他那粉可口的小耳朵胡思乱想。
好想舔一舔咬一咬哦,可是如果真地做了,阿好肯定会气得好一阵不跟我说话。可是我已经憋了三个月!自从中学毕业以来老子还从没禁欲这麽久过!郝好啊郝好,这世上敢这麽折腾老子的除了你就再没第二个了你知不知道?!呜呜,为什麽我只能看得到偏偏吃不到啊!
老婆你要到什麽时候才肯乖乖让我做呀?老子我已经等不及啦!
二十分锺後,
“阿好,我的背好痒……,你帮我挠挠……”
“别……动!”一听晓伟说背痒,想起医生的嘱咐,连忙按住他往背上爬的手,让他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掏出目前治疗火伤和火伤痕有显著效果的[维生素C液],脱下他宽大的上衣,开始帮他细心的涂抹。
男人享受地眯起眼睛,抱著心上人的细腰舒服地直哼哼。──我这也算望梅止渴的一种手段吧,嘿嘿,聊胜於无嘛!
药抹完的时候,长野站也到了。
两个人走出[光号]时,看见当地的导游正举著牌子在站台上等待。
在专车专导游的接送陪同下,晓伟和郝好来到了长野县日本国家公园。
“哇!雪……山!晓伟!雪…山!”郝好像个孩子一样兴奋著,一路拉著晓伟不停的问这问那。
男人见他一改往日的沈默显得如此活泼开心,心里不禁暖洋洋的。耐心的听讯他的疑问,细心的给他做著解答。实在回答不出的时候,便问一问身边的导游先生,然後在翻译给他听。
“这……些石头……的形状…好怪
异……”郝好被大自然的神奇迷住了心神。十六岁以来,连学校组织的春秋游都再没有去过的他,内心中对旅游充满了渴望。总是听别人跟他说祖国的山山水水怎样怎样美丽娇豔气势,虽然心动不已却因经济条件不许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只好强自忍耐。而且他也不想一个人独自在山水中品尝孤寂,因为想和他一起游玩的人太少太少。
无视周围日本游客的好奇视线,晓伟堂而皇之的握著郝好的手,解释道:“这是火山喷发所造成的。你看地面上是不是有好多裂缝?这些也都是火山喷发所造成的结果。靠近山顶的这一片,因为熔岩形状怪异且少见草木还被戏称为‘鬼域’,有不少熔岩还因为其形状被取了各式各样的名字。你看,这个像不像一道拱门?还有这个……”
被晓伟握住右手的郝好,虽然也因导游那似有似无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而感到不好意思,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放开那被握住的单手,假装不知道似的,表情自然的浏览著周围的风景。
“晓伟,山顶…在……冒烟……”郝好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为什麽周围都是雪,而本应该最冷的山顶上不但没有积雪竟然还在冒烟?
“呵呵,它当然会冒烟!”得意洋洋的晓伟。
“为……什麽?”
“因为它是活火山啊。随时都会喷发的。”
郝好惊讶地看向晓伟。活火山?不会吧!那山上这一帮子人都是在火口上跑来跑去罗?
“哈哈哈!不用担心,它不会突然喷出来的,而且就算要喷,日本地质所也会事先做出紧急通告让大家避难。不过,这两年日本火山活动确实要比以前活跃多了,接二连三的传出火山喷发的消息。甚至还有人传说已经成为死火山的富士山说不定也会重新活动等等。”
“嗯……,俺…还是……觉…得 中国…最……安全。”郝好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呵呵呵……”晓伟听了不住地笑。我们家郝好咋这麽可爱哩!
下午,二人随著导游坐直升机来到了白根山。──因为大雪封山11月到4月期间只能利用直升机和雪上车才能游览白根山。
“阿好,你会不会滑雪?”看出郝好大概是头一次坐直升机因此显得有点紧张,晓伟试著想引开他的注意力。
摇摇头,你忘记我是个土包子了吗?别说滑雪就是穿衣的品位也全都是你在帮我挑选搭配。晓伟,和这样的我一起出来会不会丢你的面子?你会不会觉得和别人一起玩更开心点?我不懂不明白的实在太多了。这样的我肯定让你很扫兴吧?
虽然不明白郝好的心理活动,但敏感的感觉到他神色变化的晓伟抬起手摸摸他的耳垂,笑著说道:“我猜你大概不会滑,等我伤势全好了,我教你。”说完,好像怕给人听到似的又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会。每次有人邀请我滑雪,我总是能推就推。但和你就不同了,就算我滑得再烂你也看不出来,嘿嘿!阿好,到时候如果你敢笑我,小心我晚上……”
郝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笑笑把身边的人推开,“就…会 胡 闹!”
对二人的嬉笑打骂弄得眼皮子直跳的导游先生趁二人转头看窗外的机会,连忙把下面的旅游路线和安排全部说了出来。没办法,可怜的导游先生实在找不到机会在那两位的二人世界中插上嘴。
“再等五分锺,我们就可以到达白根山的火山湖[汤釜]。游览完白根山的三个火山湖,我们将坐雪上车到山中有名的温泉旅馆。今晚,两位将在那里留宿。旅馆的主人还特地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了他拿手的京都怀石料理。当然二位也可以在品尝料理前,先感受一下温泉的效果,解除疲劳。那里的温泉对治愈各种皮肤病和消散疲劳有著显著的疗效。啊,因为您们包下了该旅馆含有露天温泉的别院,所以二位可以‘尽情享受’,不必担心会有人打扰。”导游那张很可爱的脸蛋上露出了极为暧昧的笑容。他心里把二人想成了什麽关系自然不言而知。
当那个可爱导游不存在一样,晓伟满心期待地望著郝好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等待他看见[汤釜]後会露出什麽样的精彩表情。
五分锺後,郝好看见了火山顶圆形大坑中的火山湖[汤釜]。他所显露出来的表情没有让晓伟失望!
瞪大的双眼,满脸的惊讶,一脸的感动,不知道该用什麽言语来表达自己所看见的郝好兴奋地抓住晓伟的手臂不住摇晃,“你看!看!好……神奇!天
哪!”
脸紧紧地贴在窗户上向下张望著。
晓伟吩咐飞机操纵师贴近[汤釜]盘旋,以便郝好可以更清楚地观看。
“如果是夏天,可以走到山顶观望台上向下观望。那样可以看得更直接也说不定。”晓伟伸手揽住郝好的腰身把嘴巴贴到他的耳边解说道。上次他来就是夏天来的。
“这是……水…麽?”
这像是凝固住的奇异的乳绿色怎麽看都不像湖水应有的颜色和状态啊?
“呵呵,[汤釜]的下面就是火山口,因为从湖底有大量的酸性物质喷上来,才会造成这样的颜色。据说这个湖是世界第一的强酸性湖,湖水中含有大量的硫磺和盐酸。虽然叫做湖水,可是绝对不能在里面游泳的哦,就算真的想在里面游也无法移动脚步和沈浮,而且呆的时间长了人也就融化掉了。你看见山顶的围栏没有,那就是为了防止人们摔落和过於接近用的。”
“那…里面……也没有……生 物?”
“没有,白根山也是座活火山。这个湖甚至还沸腾过,山上的火山资料馆有[汤釜]沸腾时的照片。你看这个山顶的周围都没有什麽植物吧。不过,离这个湖不远还有一个[弓池]却是普通的湖水。周围还长有樱树之类的植物,夏天还有海鸥飞来呢。”
“好……奇…特!”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郝好看见了离[汤釜]不远含有碧蓝澄清湖水的[弓池]感叹地说道。
见郝好完全沈醉於湖光山色中,晓伟的心中乐开了花!
嘿嘿,先把郝好哄得开开心心,等到晚上……
说不定阿好一高兴,我的温泉做爱……HOUHOUHOU(晓伟的笑声)!
一路幻想著郝好泡在温泉里任他快乐的可爱模样,假想著阿好那身小麦色的肌肤染上樱红躺在雪地里的温泉石上,下半身泡在温泉里淫荡的承受他的爱抚,上半身躺在雪上无力的扭转……
“……赵先生?您在流鼻血……”导游先生乱了手脚。和郝好七手八脚的帮晓伟止血。
晓伟大概是平生头一次知道了什麽是害羞!──呼!还好没人知道我在想些什麽!
这位先生是怎麽回事?他不会是在想今晚怎样利用那个露天温泉才会变成这样的吧?哼!好色变态的中国贵族!跟我们社长一样!导游先生把怜悯的目光投射到那位看起来很温柔、稳重的成熟男子身上。我以为我们社长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您这个朋友也不输给我们社长!我可怜您!──但愿我第二天去接您们的时候,您能起得了床!
受够变态社长时不时性骚扰的导游低下头为郝好默哀中。
*注释1:日本的[县]就相当於中国的[省]
*注释2:白根山所在的日本国家火山公园在长野县草津,该火山公园所拥有的火山基本上都为活火山。地质学家一直都在注意当地的火山活动。
当一行三人来到山中有名的温泉旅馆[踯躅亭]时,郝好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好……美!”
雪中的[踯躅亭]散发出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周围的雪地上,纯和风式的建筑在雪地和灯光的辉映下显得神秘而又安静。围绕著该亭的则是一年常青的山林。
山中有林,林中有屋,屋中有情。好一派山野风情,让人不禁产生怀古情绪。
导游先生赶紧为二人对该亭做出解释,晓伟原封不动地把话翻译给郝好听。
“[踯躅亭]的[踯躅]指的是花名。因为该亭四周种满了这种花的各个种类所以得名。该亭占地五千坪却一共只有十个房间,约有三千坪皆为庭院。远处可观四季的白根山,庭院中可以感受到风之声、花之豔、雨之音、雪之舞,所有的房屋皆为木制。这次我们所订的房间是该亭的别院,独自拥有一个露天温泉,可以一边洗温泉一边观赏雪景。听说这里的温泉对治疗火伤也有显著的疗效。呵呵,倒是来对了地方呢。”
晓伟翻译的时候,省略了他们所订别院乃是整个草津地区价格最贵设施最好设有日本古围炉的纯和风庭院的解释。他不想引起郝好的任何不安,他只是单纯地想让他得到最好的而已。更何况他赵晓伟出去玩的时候什麽时候委屈过自己,不选最好的那选什麽!
还没有到达玄关,亭主和身穿和服的接侍已在门口相迎。以最尊敬最正式的跪礼把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宾迎进[围炉别院]。日本人虽然本就多礼,但他们最崇高的礼仪却只对他们认为配得起的人而施。晓伟和郝好无疑在该亭人的心目中属於贵客中的贵客。
郝好虽然对高价的东西没有概念,但并不代表他就看不出来自己周围的一切代表了什麽。对眼中所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和惊讶的同时,他的心中也有著小小的不安。
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不认识晓伟,如果不是和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我能享受到这一切吗?我可以堂而皇之的享用这一切麽?身上穿的也许自己工作一年都不一定买得起,晓伟又从来不告诉我价码。甚至连游玩时住的地方也是这麽好,他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呢?我将来还得起麽?我要用什麽还他?
不习惯不劳而获的郝好还没有学会心安理得地分享恋人的所有。
“阿好,我们在吃饭前先去洗温泉热热身子好不好?”先让郝好适应一下温泉的温度和味道,免得晚上……嘿嘿!
“好……,可……俺……不 知道……”
“没关系,我教你怎麽用。”晓伟的眼睛笑眯了线。
说话间,二人随接侍来到了他们将停留两天的[围炉别院]。
拉开拉门,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派古色古香。房间相当宽敞!最吸引郝好目光的不用说自然是那个沈陷在榻榻米正中央的围炉,里面竟然真的有火。好暖和……
“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有暖气设施,包括通道和走廊,所以等下出去的时候,只要穿浴衣就可以了。你现在觉不觉得很热?”晓伟随意的跨进房间内。──二人的鞋子已经在入玄关时脱下。
“嗯。”郝好点点头。随同晓伟一起把外套挂进壁橱。
问清用餐时间,晓伟带著郝好晃到了[丽泉]。
“虽然我们的别院庭院里也有一个露天温泉,不过也可以享受其他的。我们现在要去的是建在展望台上视野相当好的一个露天温泉。我想你会喜欢那种感觉。”晓伟笑著和郝好说道。
瞪大两眼看著郝好在脱衣间把衣服脱光,教他在洗浴处先把身体洗干净,然後才能进入温泉。
借著帮郝好擦背的理由,晓伟时不时的赤手抚摸郝好的臀部、大腿内侧,引来郝好的动怒。
郝好腰上围著浴巾离晓伟远远的半依在[丽泉]的一角,沈醉於所看到的风景中。
男人怕再惹火心上人,乖乖地蹲在温泉的另一角落里眼巴巴的看著郝好修长的身躯流口水。
“俺……配…不上…你……”似有似无的,郝好从口中溜出这麽一句。
“你在说什麽!你不是答应以後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的吗?你又後悔了?是不是我做了什麽惹你不高兴的事?你说啊!”男人激动起来。再也没有想到郝好心里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看看“游”到自己身边来的男人,郝好用温泉水在木板上写道:你是富人,我是穷人,你我就好像两个世界的人。我也想给予你我所能给予的,可是你却都已经拥有。我现在唯一可以给予你的是什麽呢?我的身体?我不想这样想,可以却不由自主的这样想。
看到这番话,晓伟不但没有担心,相反他还很高兴。因为郝好不但没有对他隐藏心事,且学会了向他倾诉。
“傻瓜!”爬上温泉的边缘坐上去,两腿分开把泉中的郝好圈进自己的怀中。舀起泉水缓缓地冲润他的身体。
“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也没有接受我,那麽也许我们将是两个世界的人。但现在,我想和你分享我的一切。我问你,你有一点喜欢我麽?你想不想和我分享你的所有?”
知道晓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郝好红著脸点点头。
“冷麽?”
摇摇头。眼睛被温暖的手掌遮住,温泉水从头发上落下。
“你看,你也想和我分享你的一切,而你才不过是喜欢我而已。而我这麽这麽为你动情动心,又怎麽可能不想把一切都呈现给你?!不要觉得配不上我什麽的,如果你硬要这麽想,也应该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我对你何止是一点喜欢!郝好在心中苦笑到。就知道自己会深陷,如今果然已经深陷不可自拔!你可知道,你的温柔和关爱已经让我沈沦到地狱!
“我是一滩坏水,坏得不能再坏的水!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都做了些什麽。我怕你鄙视我。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坏,甚至连想都没想过。我认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天经地义!任是哪个天王老子也别想对我所做的事情插嘴。後来,我遇到了你,我用自己的人生观去衡量你,误解你,辱骂折磨你,因为我以为你和我所知道的那帮子人类是一个种类。可是,你不是。你就好像这山中流淌的清泉,内涵的物质甚至可以帮人治愈疾病。”
我没有你说得那麽好……
“不要再说什麽配不上我的话。我不想让自己有一种在污染你的感觉……”轻轻的,伴著冷洌的山风,男人在他的耳边说了那永恒的三个字。
夕阳快要落下,天边尽是红霞。余光斜照到[丽泉],朦胧的雾气,相拥的二人,静静的观赏著夕阳的沈落……
有别的客人走进[丽泉]。
郝好不太好意思,挣扎著离开晓伟的怀抱,围著浴巾走出温泉。
打个响舌,斜眼瞪了一下不识相的不速之客。大摇大摆的追随郝好的身後而去。
留下那位年老的客人,不住怀疑自己刚才进来看到的可以说是唯美的一幅画面代表了什麽……
郝好被[怀石料理]的精致和颜色的搭配迷住了心神。当他听到晓伟跟他解释京都[怀石料理]是以季节来改变时,更是心动不已。动起想学[怀石料理]的念头。
晓伟笑著跟他说,如果他想,可以请专门的料理师教他一段时间。郝好说,只要让他知道窍门,就可以模仿得出来。让晓伟不住慨叹郝好是学料理的天才。
饭後,晓伟让亭主送日本清酒到[围炉之间]。他想和郝好在露天温泉里一边品酒一边赏雪,等郝好酒气上升,也是他快乐逍遥的时间到了。
“呵呵,阿好,不用担心,这种清酒没有什麽度数,就算饮上一升也没有问题。相信我,来,陪我干几杯。可不要辜负了这雪中映月的美景良辰。”晓伟像是日本旧时黑社会大佬一样,举著小酒瓶光著身子泡在温泉里对美人淫笑道。
被坏蛋骚扰的良家美男郝好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有了两三份醉意的真正美人,不知是拒绝他好还是由著他胡来。
借著醉意逼著郝好接过小酒瓶,男人顺势躺进了他的怀中,勾著他的脖颈吃吃笑。
郝好也是个正常的大男人,他也有一个男人应有的性欲。当他看见让他沈沦的男人对他露出妖豔美丽的勾魂笑脸时,他亦感觉到欲望在颤抖。当那个男人开始用大腿不住磨蹭他敏感的下身时,郝好的身子酥软了……
雪光月夜下,朦胧的雾气中,勾魂的妖精勾住老实人的脖子饮了一口清酒贴上他的唇,一点一点地喂哺。老实人醉了,不由自主地张唇让男人的舌头肆无忌惮的伸进。
微辣的酒水在二人的口中互相传渡,酒味渐渐变淡、变甜……
男人一边渴求著更深的吻,一边手脚不安稳的爬上郝好的胸膛,饥渴的抚摸揉弄著。这具身躯,这具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彻底碰触到让他为之神魂颠倒的修长躯体现在就在他的眼前,如果他还能忍得住,如果他不把郝好彻头彻尾享受一番他也不是赵晓伟了!
“晓……伟,不要…在……屋…外……”郝好尚能保持清醒,根深蒂固的羞耻感让他不愿在屋外进行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
“唔……宝贝,我的……心,听你的,我们进屋……”不敢太过分的晓伟决定把温泉做爱不妨留到明日,今天还是顺著恋人比较好,至少他没有拒绝自己的求欢就应该三呼万岁了。
不肯和郝好分开,男人紧紧拥著怀中人像是连体婴一样从温泉中出来向屋中挪去。郝好不知是温泉泡久了还是动了情的缘故,两腿软绵绵的无法入力。到了门口,有著一张秀丽面孔却孔武有力的晓伟干脆把他抱了起来。
寝室内的榻榻米上已经铺好棉被,不知道该亭的人是怎麽想的,竟然把二人的被子铺到了一起──只有夫妻才会这样铺。
抱著郝好就势躺倒在厚实的棉被上,因为二人都是刚从温泉里出来,倒也省去了脱衣的麻烦。晓伟迫不及待的把手伸进郝好的胯间,分开他无力的双腿把自己的身体插入。
“晓伟……”郝好的脸显得极为红润,眼睛也水汪汪的,看得晓伟那个激动!郝好从来没有在做爱中唤过他的名字。一声“晓伟”叫得他差点泄出来!
“好……,我的好……,心……”男人已经等不及帮恋人先适应了,猴急的用手指强行开拓他的窄小。引来郝好一阵抽痛。
“不……”伸手想把身上的男人推开。
“乖……,一会儿就好了,听话……别动……”暗中使坏按压住郝好扭动的身躯,抱起他的左脚压到腰侧让他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则试图用手指顶开那个小洞,硬是撑出一条窄缝让自己的坚硬抵入。
“唔唔……痛……”郝好受不了男人这样的乱暴,痛得流出眼泪。
“阿好,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你让我做吧……我求你了!啊?好不好?”拼命的亲吻著身下的恋人,晓伟哀求道。
无奈的睁开眼睛,见他忍得满头都是汗,也不禁心生不忍。叹口气,双手攀上他的颈项,“……来……吧。”
“郝好!我爱你!爱死你了!”男人又是感动又是激动,趁郝好深呼吸紧窄放松的一刹那间,猛地用力把自己挺入!
“呜!”郝好的手指深深掐进男人厚实的肩头……
“唔……别……闹……”郝好又累又困,连眼睛都不想睁。
不再去摸他比较敏感的部位,手指改流连於他的肩头和手臂。泡过温泉的肌肤滑溜溜的,感觉好好摸!
心中计算著郝好今晚有没有可能让他再做一次,晓伟像摸上瘾来了,任凭那半梦半醒的人儿不满的嘟哝,也死活不肯把手掌离开那滑溜干爽的肌肤。反正他的嘟哝他也爱听!
正当晓伟准备再度奋发挑逗那让他疼到心坎儿里的人和他再赴云雨时,寝室内的电话铃响了。
有没有搞错!现在几点了!是哪个混账王八蛋不长脑子现在打来?!
晓伟可以肯定打电话的人绝对不会是[踯躅亭]的工作人员,也不会是他手下的人不识相。那麽剩下的……,除了那个无聊鬼就绝不会是别人!也只有他才会发疯想要调查他的落脚处半夜打电话给他。
撇撇嘴,根本就不想接这个电话。
“谁……?”郝好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不碍你的事,你睡你的,乖!”见宝贝被吵醒,男人的火气更大。把亲亲宝贝揽进怀里用棉被裹好,半天才伸出一支脚勾过电话机,没好气地抓起来:
“这是地府电话,通者必死!给你这个龟儿子三十秒交待後事!”
[呀,伟伟啊,你还是一张嘴就毒死人哎!每次听到你这让人发颤的冻人声音,我的小弟弟都会忍不住翘起来,嘻嘻!]
懒得理他,决定明天起来後找人给他公司放把火,晓伟想挂电话了。
[咳咳!别挂电话呀,怎麽样?那个小导游。是不是很可爱?我猜他应该会很对你的胃口,特地送去给你解闷用的。嘿嘿!那小可爱现在是不是已经躺在你床上了?]
轻轻掩住郝好的耳朵,“你很闲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做?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然又敢冒出来!”
[为了你,我再忙也会抽出闲空呀!上次的事是哪次的事?啊……哈哈,你不是已经把我那个手下打进混凝土了麽,怎麽还不解气呀?是不是一定要咬我两口……]
“你等著明天出门被人砍吧!顺便小心你家你公司四周!”晓伟的声音越来越冰冷。
[别这样嘛!我们都啥关系,何必把话说得这麽狠哩!听说你这次来日本是带了伴的?]
一下子警觉起来,正题来了!
“你都查清了何必问我。”
[难道……你对那个土包子是来真的?!听说你来日本治疗火伤好像也是这个人造成的是不是?那小子值得你这样麽?还是他有不为人知的亿万身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开始变得阴沈。
对电话中人比了个中指,“他剪下的脚趾甲都比你值钱!”
[噢,是吗?……那种土不啦叽长相上不了台盘即没钱也没势带出门面子扫地的,你要他干啥?消遣用?精米细食吃腻了改换口味尝试馍馍头?他在床上能让你满意麽?要不要我帮你好好调教调教他?]
晓伟彻底被惹毛!
“狗娘养的胡招贤先生,不要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你,听说你又弄了个建筑公司来玩?嗯,要不要老子我送你进第一个开发地做基石?还是你想试试被灌水银活剥人皮的滋味?看在你我父母关系良好的份上,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逃亡。三天後,我会派人追杀你。不过,如果你老老实实不要去想些混账念头,比如说趁老子不注意找我老婆麻烦之类,以前你欠我的帐,也不妨一笔勾销。明白了麽?XXXXXX的胡招贤先生。”
[……老婆,你叫他‘老婆’!?……我不会放……]声音激动万分,一幅恨不得立马冲过来的样子。
“记住!如果你敢动我‘老婆’一根毫毛,你会知道我跟你之前所说的所有狠话不只是狠话而已!我会让你到死都後悔不应该让你妈把你生到这世上来!”说完,不待对方回答,晓伟把电话机扣上一脚踹出老远。
摸摸他的胸膛,郝好不解的问道:“你…在……气…什麽?”
低头看看怀中的人儿,男人露出极为温柔的笑容轻声道:“没气什麽。一个无聊鬼罢了!你别介意。”呜呜,感动!郝好他在安慰我哎!
“不……能……说 麽?”好的眼光变得暗淡。
男人急了,“当然能,当然能!我只是不想让你听了觉得不舒服而已。你要是想知道,我什麽都告诉你!”
“不…用……勉强”
“当然不勉强,真的。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家里做饭的时候,我跟你说的‘松牛’男人的事吗?”见郝好点头,晓伟继续说道:“这个电话就是他打来的。他现在半定居在日本,事业也基本上都在这边。从小就是个令人相当讨厌的家夥!……”
晓伟慢慢的把和胡招贤认识的经过,及与他之间的仇怨全都说给了郝好听。
“……我第一次见到你身上带著的伤就是那个王八蛋害的!他不知哪块脑子有问题,从小就喜欢追在我屁股後面跑,老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次他回国邀请我参加宴席,看在两家是世交的份上,也只好跑出去应酬他。没想到他竟然在酒里下安眠药,幸亏我体质特殊对药物没什麽反应半途就清醒了过来。醒过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揍昏,但因为车中狭窄他带的保镖又多,争斗中被他手下的一个小瘪三给捅了一刀,奶奶的!害的老子狂没面子的跳车!然後你救了受伤的我。”
“唔……”怪不得晓伟生气,用这种手段获取喜欢的人也未免太下三烂!
“总之,胡招贤这家夥是个烂透的东西。刚到日本,他还为了扩张事业娶了当地一个算是中等企业宾馆连锁店的会长女儿,等自己的势力在当地站稳脚跟後,就把那个名义上的妻子给冷冻了。然後到处花天酒地,超级没品!”
怕郝好误会自己,晓伟连忙又解释道:“我虽然也坏,可跟他不一样,混黑道的人也是要讲道义的!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如果我结婚了,不管怎样,我都会为自己的另一半负责。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我和他是一样的!一点都不一样!”
郝好笑了,晓伟紧张的样子还真是可爱!我都没往那方面想,他自己倒先担心起来了。
“疼麽?”
“什麽?”晓伟没明白。
“背……”想到刚才二人翻云覆雨时,自己好像紧紧扣住他肩头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给他留下伤痕。
男人醒悟过来,脸色一变,变得淫猥。眯起眼睛,嬉笑道:“阿好~~,我的好老婆!你心疼我呀!嘿嘿!不疼,一点都不疼!能让你忘记一切在我背上留下伤痕,这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荣誉啊!嘿嘿……亲亲,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感到一点点痛楚,我会让你快乐的……”
没等他说完,一个枕头已经砸上他的脸。郝好在心中把男人的品德划到正常人以下,只比那个胡招贤高五公分!
“郝好~~,不要这样嘛~~,”男人抱著枕头流著口水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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