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阵阵细吻中醒来,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眸子,莫淇灵只是有些朦胧的、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任风。
「风......我不懂......」
在他额上烙下一吻,任风笑的宠溺。「不懂什麽?」
「不懂你看著我时想的是什麽?」他的手抚上任风,眼神仍是迷惑。
手覆上他的,任风笑道,「你以为是什麽?」
「是爱吗......」
拉下了他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任风好似膜拜一样虔诚的在上头烙下一吻。「不要疑惑,对你,我从来只有爱,也许,我也有疑惑,但我疑惑的是我怎会那麽爱你......」
曾经经历的一切彷佛还在眼前,那血淋淋的过去......但爱意却是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彷佛爱上了,就要这麽一生一世,没有尽头没有终点的,永永远远!
莫淇灵笑了,任风低下头吻上他的唇,像是诺言、像是誓约。
「风,时间可不可以停留?」
任风摇摇头。「时间不能停留,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之间永远都会像今天一样!」一样开心、一样相爱。
莫淇灵笑的更开心,任风看见他幸福的笑容,也笑了!
「你们倒是很恩爱!」
看著两人牵著手走来,少年冷笑了一声。
「恩爱不好吗?」任风早已习惯少年这样的嘲谑,没多大在意,只是笑著问道。
「好,当然好啊!」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少年只是笑了一笑,没有回答。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有必要吗?」
「要不我们怎麽叫你?」莫淇灵理所当然的接口。
「我叫司徒......」少年突然地住了口,莫淇灵还想问下去,却让任风给一把拉住,捂住了口。
「不要出声!」
少年和任风警戒的听著窗外不寻常的声响,任风内力深厚,早已听见一群人朝医庐走来,间或的,还参杂著兵器撞击的声音。
少年下了床,转头向任风说道,「你不该收留我!」
「你想做什麽?」
「我不会拖累任何人!」
「回来!」将他一把拉了回来,推到床上。「你和淇灵都待在屋里。」
语毕,任风便独自一人走向医庐外,莫淇灵想追上去,却让少年给紧紧拉住。「不能去!」
「风他......」
「他不会有事的!」
任风刚走到屋外,便看见一群带著兵器的人正四处打量著,他笑了一笑,走上前去。「请问你们有什麽事?」
「听说,你收留了一名少年?」
「是又如何?」
「请把他交给我们。」
「你们想对他做什麽呢?」
「这与阁下无关,若阁下不愿交人,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之人抽出了剑,众人也纷纷仿效。
任风轻笑。「他既是我收留的,我就有义务护他周全,若你们不愿告知为何要带走他,请恕任风无法从命!」指轻扬,为首之人的脸上已多了一道伤口。
这道伤痕,成了激战的开端!
任风独战众人,剑气挥洒间,仍是一份閒适与惬意,身旁倒下的人越多,他笑得越开心。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可恶!」抱著受伤的左臂,为首之人恨恨地说道。
「我不杀你们。还不快走?」
任风没再理会这群人,自顾自的回身走向医庐,没想到一旁的树林中竟射出了多发暗器,任风侧身击落了第一道暗器,却避不了第二道的毒针。
「好卑鄙!」拔下了手上的毒针,任风冷笑了一声。
「任风,放了他,对你好处多著呢。」
「是你......孟褘!」任风将毒针射向一旁,扬手点住己身穴道,以免毒液流至心脉。
「你还记得我。」
「你们究竟为何而来?」
「任风,何苦为了一个不知名的人而毁了你惬意的生活呢?」孟褘轻轻笑道。
「我要保证他的安全!」
「何必呢,任风,你又不识得他。」
「已经识得了。」
看见任风坚定的眼神,孟褘无奈的摇头。「你就是这样,打从学医时就是这样,你这脾气,总有一天会害死你!」
「至少,我不会死在你手上!」
「任风,那名少年身系重大秘密,你应该清楚,和他扯上关系不是好事。」
「我说了,我要保证他的安全,你还是一样听不懂我说的话。」
「你!」孟褘叹了口气。「任风,我们也算同窗,我不想杀你。」
「我说了,我不会死在你的手上。」任风耸了耸肩。「但是,我也许会想杀了你!」
身形一动,任风便抓住了孟褘,将他双手反剪在後,指尖凝聚了精纯剑气抵在他的喉头。「让你的手下通通离开。」
「你要杀我?」
指一动,鲜血便不断自孟褘的喉头流下,他心一惊,连忙下令。「快走!」
领了令,众人不敢耽误,立刻离开了医庐。
「你要为他杀我?」
「有何不可?」
「住手!」少年走了出来,身旁还跟著莫淇灵。
「我要你们待在屋里的。」
「任风,不要杀他,我有话想问他。」
「你倒是颇有大将之风!」任风轻声一笑,便抽出孟褘腰间长剑并点了他的穴道,再将他推至少年跟前。
「你为什麽要找我?」
「我奉命杀你,你早就该死了,这几年是秋任洋让你多活的。」孟褘没有胆怯,坦白的说道。
「多活的?你可知道秋任洋为什麽让我活著?他是为了什麽用途让我活著!」少年魅惑一笑,眼中却满是仇恨的怒火。
那能叫活吗?
少年眼中蓄满了泪,他却倔强的不肯让它落下。
夺过了任风手上的长剑,少年正想一剑刺入孟褘胸口时,却让人阻止了!
「不可以!」任风打落了他手上的剑,随手解了他的穴道。「走吧,孟褘。」
「他不能留!」
长剑指向他的胸口,任风没有留情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想求死,那麽,死在我的手上会痛快一些。」
又看了少年一眼,孟褘不甘心的举步离去。
「你不该放了他......」少年偏过了头,低低地说。
莫淇灵走上前,抱住了少年,少年想挣脱,却怎麽也无法逼自己挣脱出这有些微凉却又相对温暖的怀抱!「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想哭就哭!」
「我才不哭、才不哭,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们,总有一天我要他们哭著向我下跪、向我求饶,我不哭、不哭......」少年说著,泪水却已爬满他绝豔的脸庞。
少年哭了好久好久,像是把这一生的泪水和伤心都哭尽了一样......莫淇灵只是一直抱著他,任风只是一直望著远方。
直到少年的哭声渐弱,任风才开口。「告诉我你的名字。」
「司徒囹......」他再也不要他的名字,他只要成为囹圄,一个复仇的囹圄!
「走吧。」任风扶起了莫淇灵和他,轻声说道。
「要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
三十三
看著躺在床上的秋绝夜,任风莫名的一阵心痛......
他想起一个人,一个像秋绝夜那样去爱,却一样受到伤害的,不被疼宠的人。
但至少,司徒囹是爱著秋绝夜的,而以前的任风,伤害莫淇灵的任风,是不爱莫淇灵的......
同样都是伤害,爱不爱有没有差别?
「任风!」
「绝夜,你怎麽醒了?」
「我没睡,你扶我起来好吗?」
任风扶起了秋绝夜,让他倚著床柱,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孱弱了。
「任风,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还爱不爱囹?」
「爱跟原谅是不同的。」
任风笑了,是吗,不同吗?
「任风,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和淇灵之间的故事,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对你,我没有什麽好隐瞒的。」
於是他轻轻地说起了他们之间的故事,莫淇灵的痴恋、委屈、逃避,任风的旧爱、伤害、深情,任晴的天真、狂乱、死亡,一句一句,每一个故事都像划开心头最不堪的伤疤一样,鲜血淋漓。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审视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後悔,後悔当初对莫淇灵的伤害,也後悔没能挽回。
挽回谁呢?
他的生命里都是错过......
他错过了任晴,虽然曾经爱过,但他们的爱没有善终,一如任晴的命运。
他错过了莫淇灵,虽然他仍在他身边,但已不是从前的那个莫淇灵。
若能挽回,他要如何选择,他不曾这样问过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回答。
爱任晴深一些或是莫淇灵深一些?他同样无法回答......
他只知道自己负心,负了任晴,也负了莫淇灵。
任风说完,便陷入一阵长长的沈思,秋绝夜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些什麽一样。
「你觉得,淇灵还会爱我吗?」
他知道,知道莫淇灵仍在逃避,而他,又未尝不是?
「所以,你才会问我,我还爱不爱囹。」
「是的,若你还爱著囹,我至少可以有一线希望......」
秋绝夜摇了摇头。「我们是不同的。」
是啊、是啊,他也知道他们是不同的,故事不同、伤害不同,结局,会不会也不同?
任风低下了头,笑著自己的妄想!
「任风,淇灵是爱你的。」
「他一直都是爱我的,只是我不懂得把握,现在,我害怕他将不再爱我!」
「可是你爱他啊。」
「是的,我爱他,可是我不能逼他......」
「若他要你放手?」
「我会放手。」
任风看向窗外的明月,眼中,隐约的水光荡漾。
今天,是满月呢!
莫淇灵轻轻地笑了,怀中的司徒囹有些重,他却舍不得唤醒他,他知道,司徒囹很久没睡好了,既然他睡著了,又何必吵他。
是睡著了也好,是逃避也罢......
如果可以很单纯的去爱就好了,不用流泪、不用伤心,就只是单单纯纯的幸福就好!
其实爱不会是全然幸福的。
但却有那麽多那麽多的人,甘心情愿的往下沈沦。爱情里,满满的都是伤害,他们却都舍不得放手!
他们都在爱情里逃避,但也从不曾想过放弃!
为什麽呢?明明那样痛啊,为什麽不愿意放手呢?
他放不下任风,就像司徒囹放不下秋绝夜一样,而他相信,秋绝夜也同样放不下司徒囹,因为他看得出来,秋绝夜的心里,满是挣扎,他想原谅,却又不甘心原谅,但挣扎,就代表著他仍有眷恋......
那麽自己呢?他和任风呢?
还能继续吗?
自己又能再逃多久呢?
他不想再骗任风,不想再看见任风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愧疚......任风为什麽不懂,他的痛苦加诸在自己身上时,是加倍的,更重更沈的!
还能承受多久呢?
任风他,又能继续爱下去吗?
「如果你要停止爱我,我会给你笑容......」
即使再心痛,他也不会掉下泪水,不会让泪水软化了任风的心,不会!
「淇灵!」
他笑著,努力让自己看来正常。「风。」
看著在莫淇灵怀中睡著的司徒囹,任风轻道,「我抱他回去睡吧。」
「嗯。」
抱起了司徒囹,任风静静的走著,却又突然唤了声,「淇灵......」像是有话要说,却是欲言又止。
「怎麽啦?」
看著他的笑靥,任风轻轻的笑了。「不,没事。」
幸福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困难;真相可以就在眼前,也可以永难发现。
发现了,又如何呢?
他只是想他爱的人一直这样笑著。
如果逃避可以幸福,他会永远守护!
只是,永远一向很遥远......
*****
名盛一时的残剑山庄沈寂了。
庄主司徒囹不知去向。
江湖上,有关於残剑山庄的传言,沸沸汤汤。
有人说,残剑庄主是受了重伤。
有人说,残剑庄主意图造反,被杀了。
有人说,残剑庄主疯了。
有人说,残剑庄主走遍天下,要找一个人。
听著这些传言,任风只是哂然一笑。
事实是如何,又有多少人能够知道呢?
残剑庄主,也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人......
「风,我们为什麽不待在囹那里?」
「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有我陪你不好吗?」
「不是,当然好,只是你不担心囹会出事吗?」
「不会的,只要他还爱著绝夜,他就不会有事。」秋绝夜最後的愿望,是要他活下去,那是一个极其简单却也是最最困难的要求。
但他知道司徒囹会做到,即使再痛苦......
「喔。」
「要回家了,开心吗?」
「嗯,我们离开好久了。」
「是啊,好久了。」
自从他带著莫淇灵及司徒囹离开医庐後,已经三年了,其实三年不长,但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感觉起来彷如隔世。
「绝夜会去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
「他还是没有原谅囹......」
「那是因为囹给的伤太重太重了,需要时间才能恢复啊。」
「可是囹很难过,囹还是很爱绝夜的......」马车颠簸,他偎在任风温暖的怀里,有些困了。
「淇灵。」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像囹伤害绝夜那样伤害了你,你还会爱我吗?」他问得胆战心惊,却迟迟听不到答覆......任风低头一看,才发现莫淇灵不知何时已经睡著了。
任风轻轻一笑,将莫淇灵拥得更紧。
没有答案也不要紧,他答应过秋绝夜不再逃避。
是的,不再逃避,爱了就爱了......即使痛了自己,也永远学不会放弃!
但如果是莫淇灵要求放弃呢?
「请你爱我,淇灵,请你不要放弃爱我......」
三十四 (完)
回到医庐,莫淇灵显得很开心,任风收拾著屋里,看著他的笑靥,也笑了。
「我去收拾我自己的房间。」说完,他便离开了前厅。
走进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地方时,莫淇灵敛了笑。
终於,还是回来了......
拿著布,他一寸一寸的擦过整个房间,回忆,像是怎麽也止不住的浪潮一样地拍打著他的心!
坐到床沿,他取出枕下的木盒,那只蝶,已经模糊不清了......拿著木蝶,莫淇灵坐到镜台前,拉开其中的一格抽屉,取出了一根白玉簪。
望著簪子的眼凝聚了泪,他低声地哭泣。
那年,任风好玩的拿刀想刻些什麽,他在一旁看著,一只蝶儿飞过他们身边,任风便刻下了这只蝶。
那年,任风在厨房里为他挽发,因为遍寻不著自己的木簪,於是他为他簪上了自己的玉簪。
没忘,他都没忘,过去的一切都在他脑中,他只是不曾提起。
他簪上了白玉簪,收起了木蝶,走到他再熟悉不过的厨房,用任风刚刚在山下买回的材料,开始做起他曾经做过那样久的事。
当他端著菜肴走回房间时,他看见任风眼中的惊讶。「淇灵?」
「我饿了,等不及你。」他笑的平常,任风没有在意。
「对不起,忙著整理,都忘了要备膳,你有没有烫著手?」
「没有!」
席间,任风喝了酒,莫淇灵只是看著他,双眼,不曾移开一分一毫。
当任风倒在桌上时,莫淇灵抬起手为他拂去了脸庞的发丝,那样温柔的动作。
「对不起......」他在酒里下了药,但不会伤害他,只是想让他沈沈睡去。「我不能再待在你身边了,这三年已是多得了,我很幸福,也很开心,但是,太幸福了......」他哭著,哽咽到再也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都听见了,那时,他只是假装睡去,但其实,他都听见了,他听见任风那样卑微的请他爱他......「我是爱你的,永远、永远都不会改变,你要记得,风!」
不要忘记,好不好?
他走出医庐,步向一个他永远不会想走近的地方,月光下,一座孤坟静静地矗立在湖旁,莫淇灵走上前,望著坟上的任晴两字,静默了。
「你是什麽时候恢复记忆的......」身後,突然传来这样的问话。
闭上了眼,莫淇灵轻轻地说,「我终究,赢不了你......」他的一切都是任风教的,他怎能妄想自己的药能迷倒任风?
任风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的背影,不懂,他不懂,不懂为什麽爱著自己的他,仍然选择离开!
「一年前,就有了些知觉,但很混乱,遇到绝夜之後,开始慢慢的想起很多事......今年,你一如往常的离开我时,我就想起来了。」
当任风离开时,他一个人在梦中找回了过去与曾经,然後,他就醒了,从梦里,也从这样长的一场逃避里,完完全全的清醒了!
「为什麽要走?」
「风,你不懂吗?」
「我的确不懂,我不懂为什麽你明明爱著我,却又要走!」
莫淇灵转过了身,走向任风,任风伸出手抱住了他,他没有抗拒,只是将手抚上了任风的眼角。「风,看著我时,你想些什麽呢?」
「想著你啊。」
「那为什麽,这里,有那麽多、那麽多的愧疚呢?」莫淇灵落下了泪,任风只是一愣。「你看著我时,眼里总是愧疚......你很痛苦,不是吗?」
愧疚、痛苦......任风无话可说,抱著他的手只是更紧了一些。
「风,我不想你再痛苦了,我想要你快乐、想要你开心,我真的不想要你痛苦!」
他痛苦时,自己背负著更重更沈的痛啊!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任晴,我知道你不能抛下任晴一个人幸福,我也知道你更抛不下我,可是,你对我只是怜悯和同情,所以,让我走吧!」挣扎著,他就要离开任风。
「不、不,我对你不只是怜悯、不只是同情!」任风说什麽也不愿意放开他。「你不懂吗?这三年我表现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对你,是爱、是爱啊!」
到头来,不相信他爱的人,竟是他......
「可是,我们的爱只会伤害彼此啊。不要爱了、不要爱了好不好?风,我们不要了、不要爱了!」他哭著、求著,任风只是紧紧的抱著他,任他在怀里哭得两人身上满是泪水。
为什麽,他们明明是最爱对方的人啊,为什麽却又伤对方最重......连爱,都成了伤人的利器!
哭著说不要爱了的他,懂不懂他这时心中的悲伤?
「风,放手,让我走!」
任风想起,他对秋绝夜说过,当莫淇灵要他放手时,他会放手......因为他爱著莫淇灵,所以他不逼他、不逼他,哪怕,要痛了自己!
於是,他放开了手。
*****
莫淇灵走著,神智有些恍惚。
满脑子里,只是自己说的不要爱了、不要爱了......但真能不爱了吗?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好累好累,他又要走到哪里去呢?
任风又在做什麽呢?
他笑了,分开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又想起他了,不,该说是从未忘怀,他怎能忘呢,那份爱,已是刻骨铭心啊!
那为什麽要放手?
他停下了脚步。
「为什麽要放手......」这句话,问的是任风还是自己呢?
「因为我爱你!」一双手,自後头抱住了他,耳旁传来的话语,是那样坚定。
他转过身,看见抱著自己的男人,笑著,满足却又哀伤的,他只是不敢置信的抚上他的脸,不相信会是他。「风?」
「是我,淇灵,是我。」
「为什麽......」如果他真的爱著自己,那麽,自己方才的话语必然伤了他的心,为什麽他还会出现,为什麽还这样抱著自己?
「因为我爱你......淇灵,我真的好爱你,爱到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愿意成全你所有想望,你要我放手,我就放手,淇灵,求你,不要再叫我放手......」
不要再叫他放手了,真的好痛,放开手的那一瞬间,他甚至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可是,可是你、任晴......」任晴说不要他们相爱,他用自己的鲜血那样诅咒,他忘不掉啊!
他不会原谅他们的!
「听我说,淇灵,我爱过任晴,但那已经过去,我被你吸引,我爱上了你,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你懂吗?」他在爱著任晴的时候爱上莫淇灵,这其实已经很明显,他只是一直没有发现,或者是,忽略。
当他爱上莫淇灵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爱任晴......这是事实,只是太残忍,所以他一直忽略。
「负心的是我、寡幸的是我!」但他不能否认,他就是爱上了莫淇灵。
「不......」他不要任风背负罪名,不要他一个人承受恨意!
彷佛看出他心中的疑虑,任风轻轻的笑了。「不要紧,只要你不要丢下我,什麽都不要紧。」
「这罪名,是我们两个的!」莫淇灵落下了泪,笑著说道。
任风笑了,眼里的哀伤化成了滴滴澄澈,滑落在莫淇灵的泪中......
*****
那一座医庐,坐落在山脚下,如果向村人问起,他们会说,那里,住著一个医术很好的大夫,同他住在一起的,是他的爱人。
两人感情好的,就像蜜里要调油一样!
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女子罗?
呵呵,被问及的老者总会笑笑,说那是一个很美的男子呢,他的笑啊,总让人感到幸福,而且那性子,可说是百里选一的好啊!
男子相恋啊?
面对问者的惊讶,老者只是同身旁的人一起哈哈大笑。
唉呀,都活到那麽老了,谁还会在意是男是女呢?更何况,他们又没碍到任何人,是不?再说,任大夫和淇灵可帮了村里不少忙呢!
相较於老者与村人的洒脱,外来者们总是蹙起了眉头,有一些难以接受的样子。
若见了他们两个的样子,就不会疑惑了。
为什麽?
因为他们的感情啊,可让村里不少夫妻羡慕呢,看见他们恩爱的样子,都没人肯吵架了!
真那麽好?
还是不信啊,好,就往那海边去看看吧,这时候,他们总是在海边看夕阳的!
老者背著手,同村人们走回家去吃晚饭了。
走到海边,原本湛蓝的大海,被夕阳的馀晖染成了一片金黄,在那一片灿烂的金黄中,可以看到两个人,牵著手缓缓的走著。
蓝衣男子不知对白衣男子说了些什麽,白衣男子笑了一笑,那笑容,是从未见过的美。
许是被沙子拌了脚,白衣男子笑著,没注意到脚下,可以看见他身形一晃,但蓝衣男子很快的抱住了他,白衣男子又笑了,有些歉意的样子,看不真切。
蓝衣男子没有说话,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坐在沙滩上,相偎的身影,看起来好像可以持续到永远一样!
是的,永远......
--全文完--
番外--情常
他轻轻地抚过莫淇灵白晰的身子,指尖划过的地方引起了一阵阵轻颤!
「风......」不安分的扭动身子,莫淇灵有些娇嗔地看向任风。
笑看他一眼,任风低头含住他胸前的茱萸,舌尖挑弄著,莫淇灵一阵低喘。
灵舌轻轻舔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暧昧的水痕,月光从窗外透进,照在莫淇灵柔美的身躯上,更引起任风的情欲!
「淇灵!」他轻声唤著,莫淇灵睁开了迷蒙的眼,笑著,将手贴上了他的面颊。
「我在这里......」是的,他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
吻著他的手掌,任风感谢著命运,没有夺走他最爱的人,如果失去了他,他该怎麽办?
「我爱你!」低喃著,像是永远不会改变的真理。
莫淇灵笑著,开合的唇听不见声音,任风却能感受到那一句句爱语打入他的心中,那样鲜明的。
欲望刺穿了他的身体,莫淇灵紧紧抱著任风,律动的身体,像是最契合的乐音,那样优美而和谐。
「啊......」
任风吻著他的唇,低低爱语都被打碎。
「风,我爱你......只爱你!」
「我也是!」
於是,两人相拥著,沈沈睡去。
当晨光穿透窗棂,任风会轻轻地叫起莫淇灵,执著月牙梳,动作轻柔的梳著莫淇灵乌黑的长发,看著镜中的他,任风笑得好是幸福,为他绑起简单的发髻,簪上自己赠的白玉钗,然後,莫淇灵会起身拉他坐下,以同样轻柔的动作,为他梳发。
没有说话,小小的空间里那样沈静,只有两人的眼神,在镜中交缠,唇畔勾起的微笑,比外头的朝阳更温暖。
用过早膳,他们会牵著手到海边走走,渔夫向他们说早,他们笑著回应,这个小小的村庄,有著朴素的幸福感觉。
为村人看诊,小小的碰伤,或是什麽重病,都给送到了这儿来,任风不再择人而治,这里不是武林,他无须再遵守那套奇怪的法则,他一视同仁,开了药方,莫淇灵便照著单子抓药,细长的手指秤著药材,温柔的微笑让村人们没事也会到这医庐走走,任风看著让孩子们包围的他,莫淇灵与他相视而笑。
他们是不向村人收钱的,拗不过他们的村人,总是时不时的就送些蔬果、鱼鲜过来,任风会笑著收下,然後与莫淇灵在厨房里研究著新的菜单。
但也许是任风「玉面神医」的称号实在太响亮,纵使迁居到了这偏僻的小地方,依旧有不少人慕名而来,真正重病且非为非作歹的人,任风会救的,只是,他不再出诊,他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莫淇灵,而莫淇灵不想离开长安里。
只是,当这种为求诊而不远千里而来的病人出现时,任风总会让莫淇灵到外头去,他的理由是莫淇灵体弱,万一被传染了什麽不好的病就糟糕了,莫淇灵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不想自己太过操劳,所以,虽然这理由很难让他信服,他依旧会笑著走出医庐。
傻瓜啊,难道他就希望任风太过操劳吗?
看著医庐里忙碌的人影,莫淇灵笑著摇摇头。
看著夕阳,莫淇灵想起很多,他想起那段他几乎不愿回想的过去,还有很多很多的感情,他曾经被伤过,但因为爱,他选择遗忘,遗忘过去的一切,当作它不曾发生,以为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但他错了,原来这样的遗忘伤害的是爱著他的人,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他们走过了一切......
豔红的夕阳,莫淇灵敛下了眸,他不喜欢那抹红,那红,刺眼的让他想起痛苦的过去,他想起那个人,那个令他与任风背负著一生都无法解脱的罪名的人,他连他的名都唤不出口,他还在逃避吗?
「想什麽?」从後方抱住他,任风轻轻地在他耳旁问道。
掌按上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莫淇灵摇了摇头。
任风没有继续逼问,莫淇灵不想说,他便不要他说,等到他想开口时,他自会安静聆听。
知道他为什麽不继续逼问,任风一直都是懂他的,他不想说,一定是有关伤心的过去,他也不愿回想吗?
靠在任风怀中,莫淇灵开口说道:「风,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
「是啊,怎麽了吗?」
「我们在这里,待了三年了,你不想离开吗?」
「你不想,我就不想。」他答应过自己,还有沈南,他要给莫淇灵幸福,再不让他哭泣落泪,他要他笑著,度过有自己相伴的每一天。
「我喜欢这里,这里很平静、很温暖。」
「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上一辈子,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绝对不会离开。」
夕阳落下了,天色一寸一寸地暗去,他们仍坐在原地,任风抱著莫淇灵,怀中的水香,令他感到很安心,於是他低头吻上莫淇灵的发,轻柔的,像羽毛一般的吻,莫淇灵闭上了眼。
不是第一次听见他说永远,但他却依旧感动如昔,他永远记得那一天,任风抱著他,要他永远不要放手,他吻著自己的手,对他说执子之手,就要与子偕老,这是永远的诺言,不能放弃。
然後他落下泪,却又笑了,任风也是。
「我刚刚想起一个人......」莫淇灵突然睁开了眼,他看见夜空中悬挂著一弯弦月,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那形状,像刀......
一把曾经刺入他与任风心中的刀!
任风知道他想起了谁,於是他抱著他的手更紧了。
他不能开口要莫淇灵别去想,因为善良的他永远办不到,自己又何尝能真正忘记呢,那罪名那样沈重啊!
他们的爱情,成就在任晴的尸体上......而那鲜血,至今仍烙印在他们手上,不能忘记的,那一声声不原谅的狂喊!
他们的爱是不被原谅的......
「忌日......就要到了。」
每年任晴的忌日,都只有任风一人回去,他不说自己要去哪里,莫淇灵也不会问,他们都在刻意逃避。「我知道。」
「今年,我陪你一块回去吧。」要面对的,他也是杀了他的凶手,没有道理总是让任风一个人承担。
「不要勉强自己,我不想你伤心,如果你不想去,就待在这里,跟往年一样,我们可以永远不要改变这样的生活。」
「我想回去,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承担吗?」
一起承担,那样沈重的罪名才会轻一些,不是吗?
「淇灵。」
他一直都活在任风为他搭起的天空里,无害的、安静的生活著,但这跟他们之前说的不一样啊,他也该为任风做点什麽,至少,不是放他一人面对。
转过身,莫淇灵面对著任风,他的眼里没有迟疑,也没有犹豫,他笑著,轻声说道,「我也记挂爹娘的坟茔,还有叔父叔母,我很久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他们老人家了,今年,带我一起去,好吗?」
「好......」他从来就不能违逆莫淇灵的所有心愿的。
莫淇灵笑了,仰头轻轻吻上他的唇。「风,我不担心,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担心,我想要像你给予我这样幸福的感觉一样,相同地给予你。」
爱,不是单纯的接受或施予,他们都懂。
任风也轻轻的笑了,他抬起莫淇灵的脸庞,加深了这个吻,舌,轻舔过莫淇灵犹如编贝的齿列,缠绵的、炙烈的,两人的呼吸开始燃烧,烧灼的是爱,焚烧著两人的身躯,渴望在暧昧的空气中肆虐,呼喊著想要彼此!
将莫淇灵抱入屋中,任风放下了他的长发,捧起一束落下轻吻,莫淇灵微微笑著,扬手同样拔去了任风的发簪,两道长发与身躯一同交织著,分不开。
吻,像是轻雨落向任风的胸膛,莫淇灵的小舌卷上他喉间的突起,任风深吸了一口气,然後重重的吐出,听见他沈重的呼吸声,莫淇灵吃吃地笑了,任风不甘示弱,唇角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大手轻轻一拉莫淇灵的脚踝,他便到了自己的身下。
欺负?
是谁欺负谁啊?
轻轻的笑声,被掩没在相合的唇间,欲望被挑起,莫淇灵紧紧拥抱著身上的任风,发丝,一绺一绺地交缠著,低低地呻吟、沈重的呼吸,说著爱的声音,是谁的再也分不清。
爱......
嗯,我知道。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爱!
当他们回到了好久好久不曾再回来的医庐,莫淇灵的指,轻滑过医庐中的每一样家具,这些,都是他曾经那样熟悉的,怎麽才三年的光阴,他便几乎就要记不清?
脑子里,只有长安里的那个家,里面的摆设,他即使闭著眼也能详细描绘。
一直在一旁看著的任风笑著执起了他的手,牵著他向内室走去。
「累了,先睡一会儿吧。」他们一路水路、陆路的,他怕莫淇灵的身子吃不消。
莫淇灵温顺的点点头,他们约定过,不对彼此说谎,也绝不逞强,他真的累了,而且,他有点紧张。
任风抱著他,在他昔日的房中睡下,任风方才已经稍稍整理过了,没有灰尘的,他只闻见任风身上的药香,和自己身上的,混在了一起。
枕著任风的袖,莫淇灵沈沈睡去,当他醒来时,只看见任风深情地望著他,他有些羞红了脸,任风笑了,为他的可爱吻上他的唇,没有推拒,莫淇灵只是有些害羞的别过了头。
「我们去买些东西吧。」
牵著彼此的手,他们向市集走去,熟悉的身影,三年後却仍未在市集中沈寂,莫淇灵一进入市集,便被重重包围!
是淇灵耶!
淇灵,你到哪里去了啊,好险王伯还有命见你一面啊!
淇灵......
淇灵!
连忙跟大家道平安,互诉近况,莫淇灵看著人群之外的任风,轻轻的笑了。
又拿了一些怎麽也推不掉的东西,任风指著昔日的沈南药铺,那儿已经成了客栈,任风还指了很多地方要他瞧,三年了,这个小镇也变了很多,手交叠著,莫淇灵听著任风说这个小镇的改变。
买了香,还有一些供品,任风与莫淇灵回到了医庐,没有急著去上坟,他们只是回到医庐中放下了满怀的东西,洗了手,任风见莫淇灵的发丝有些凌乱了,便拿起月牙梳为他重新梳髻,细长的指在莫淇灵的发中穿梭著,是一份无言的柔情。
整理过彼此,他们缓缓的走向任风父母的坟地,放上供品,燃了香,他们拜了三拜,任风说了些最近很平安的话,要他们安心。
然後,他们走向任晴的坟,莫淇灵感觉到任风握著自己的手更紧了,於是他绽开了笑,像是告诉他,没关系的。
任晴之墓。
莫淇灵供上鲜花,任风燃了香,沈默无语的,同样拜了三拜,然後任风没有开口,那麽多年了,他在任晴坟前总是无言,他不晓得该说些什麽,也不能再说些什麽。
「任晴。」莫淇灵却开了口,任风看向他,莫淇灵却没有移开紧盯著墓碑的视线。「我曾经没有勇气,承担去爱的一切後果,因为那时有你。」
是的,因为有任晴的存在,所以他不敢去爱,没有希望的爱情,谁愿意全部付出?
「但我还是爱了,也受过伤害,你给的伤,最重最重,但我会一直背著它,走下去。」
任风抱住了他,莫淇灵没有动作,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我会和风过得很幸福,我再也、再也不会放弃,因为伤过、痛过,我现在才会在这里,任晴,我会让风幸福。」
这是誓言,也是承诺,给任晴的,给任风的。
任风将眼中有泪的莫淇灵埋入胸前,对著墓碑轻声说道:「晴,对不起,这是我曾经最想同你说的一句话,虽然你来不及听,但现在我最想告诉你的是,我很幸福,希望你也是。」
希望幸福......
带著莫淇灵到了一旁,任风低头以袖拭去了他眼中的泪。「别哭,我会心疼。」
「风......」
「我听见了你的承诺,我很高兴,谢谢你!」
莫淇灵只是摇头。
牵著犹揉著眼睛的莫淇灵,任风与他来到了莫淇灵父母的坟前,莫淇灵看著已有些陌生的墓碑,无言。
他不能面对的,那一段段过去,那不爱自己的父亲、不曾见过面的母亲,他一直在心底疑问,他们,可会希望看见他们的孩儿?
点了香,任风与莫淇灵拜了三拜,莫淇灵放下了香,习惯性的就想退开,任风却拉住了他,不愿让他离开。
「风......」
「叔叔、婶娘,任风与淇灵来探望你们了。」拉著莫淇灵的手,任风对著墓碑不停说道,「我们现在住在长安里,所以不能经常回来探望你们,请你们原谅。」
「风。」
「我与淇灵,彼此相爱,我们走过很多、走了很久,才能有今天,我们过得很幸福!」
看著认真说著话的任风,莫淇灵眼眶一热,他连忙低下了头。
「我们不奢求你们的祝福,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来不及给淇灵的,我会全无保留的给予,爱和幸福,叔叔、婶娘,我会让淇灵过得很幸福,请你们不要担心。」
是的,他在他最爱的人父母坟前起誓,他会让他幸福,他会给予他所有的爱,令他不再匮乏、不再害怕。
「谢谢你们,生下了淇灵,让我能够拥有他,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他,谢谢你们!」
听见这一声谢,莫淇灵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任风他竟感谢父母生下了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自己,连父母都抛弃,他竟感谢他们的赐予......
他竟成了赐予!
任风转过头,面对著哽咽难语的莫淇灵,他笑了开来,将他拥入怀中。「傻瓜,哭什麽,我和你爹娘说话呢!」
他几乎无法言语。「风......」
「你就是我的一切,我的幸福我的爱情我的拥有,淇灵,我感谢你的爹娘将你赐给我。」
莫淇灵抱紧了任风,哽咽的声音不曾停息,任风只是抱著他,宽容地笑著,任他哭著,他知道这一直都是莫淇灵的心结,所以,就让他哭吧,哭过之後,还有他在身旁。
当莫淇灵终於停止哭泣时,任风宠溺地捧起他的脸庞,落下轻吻在他哭红的鼻尖,以及尚有泪痕的眼角,於是,莫淇灵笑了开来。
带泪的真心的笑容,比什麽都美。
他们,又回到了长安里。
相同的日出日落,他们的日子也几乎每天都相同,和从前相同的生活、相同的笑容。
莫淇灵秤著药,为村人配著药单,抬起头,不意外地看见任风带笑的眼,於是他也轻轻笑了。
下午时分,任风总会牵著莫淇灵在海滩边散步,相握的手,数年来如一日,不曾改变,没有交谈、没有声音,他们只是走著,知道彼此就在身边,於是便有了安心的感觉,这条路没有终点也无所谓,他们只要都在彼此身边,就能感觉到幸福。
有一年,莫淇灵病倒了,任风不眠不休的看顾著他,握著他的手,不停地唤著他的名字,任是再多村人劝著也不听。
淇灵,不要丢下我。
淇灵......你赶快好起来,好不好?
淇灵、淇灵!
莫淇灵的身子本就弱,大病一场後,更是孱弱,任风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用遍了各式珍贵药材,只想要他恢复原有的健康,莫淇灵看著瘦下一圈的任风,忍不住哭了。
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啊......
任风只是吻著他的脸,对他说不用担心,他不会倒下,他承诺过要为他挡去所有风雨,他会让他幸福的!
莫淇灵恢复了之後,好长的一段时间,莫淇灵都在努力让任风多吃一点,他想要他比自己更健康。
忘了是哪一年,他们收到了司徒囹及秋绝夜留下的信,他们一边责怪他们这样来去匆匆的,竟没有留下与他们好好聚聚,一边为他们两人终於再次团聚而开心,像是自己的事一样高兴。
然後,过了五年,他们收到司徒囹的来信,说秋绝夜在他怀中笑著,死去了......接到噩耗的两人,连忙北上,赶到望夜庄,他们在那里见到司徒囹,不哭,但也不笑,像是失去了灵魂,他的灵魂已与秋绝夜一同死去了。
不放心,他们在那里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确定司徒囹能够好好活下去,他们才离开。
风,如果我死了,你......
我知道,你会要我会活下去。任风笑了,轻轻问,那如果我比你先走一步呢?
我会活下来,守著你,只要我活著,就永远不会忘记,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事实,我会永远记得、你会永远在我心中,我们的爱就不会断绝。
那麽,约好了?
约好了。
他们要为彼此的爱情活下去!
拥抱著彼此,任风与莫淇灵轻轻的笑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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