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17, 2011

【豆花虐文】七月 by绝小娃娃 3

想到那次事件,有天有些沮丧,他也想借这次机会挽回和俊秀的感情,想到这里,他敲响了俊秀宿舍的门。
敲了两下,俊秀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有天,俊秀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是你啊,请进吧。”
有天走进屋来,看着屋子里摆得到处都是的东海赫在的合影和SJ时期的照片,他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东方神起的照片。那一刻,有天有点伤心。


“有事么?”俊秀给有天倒了杯水,坐在有天对面。
“哦……昌珉要出新专辑了,今天晚上大家聚一下,你也一起来吧。”
俊秀低下了头:“大家……包括谁?”
“我们五个都来,允浩在中都来的。”有天答道。
“还有必要么,见了面也是尴尬。”
有天没有想到俊秀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吃了一惊:“怎么这么说话呢你?你不想在中哥么?不想昌珉?金俊秀,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他们都约出来的?你说这样的话?真是……真是让我伤心!”
俊秀咬住了嘴唇:“我又没有说不去……”
有天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的秀最懂事了,来,给我亲亲!”有天和俊秀胡闹惯了,看着他咬着嘴唇的可爱样子,他又确实有些心动,他一下抱住俊秀,就往他脸上亲。
俊秀力气很大,一把将有天推倒在沙发上:“你干什么?!朴有天!这里不是镜头前,你现在……没有必要再跟我搞暧昧了不是么?又或许……你……你现在搞暧昧已经成了习惯?”俊秀的脸竟然通红。有天有些讪讪:“干什么啊!以前不是经常这么开玩笑的嘛……”
两人僵立了片刻,俊秀转身道:“等我换件衣服。”
“俊秀!上一次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有天抓住俊秀的手。
俊秀的眼睛里有点湿润,他张了张口,还是低头道:“哦……没什么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有天和俊秀到达约定的餐厅时,允浩已经先到了。有天特意选了转天上午没有通告的一天,他和允浩都可以喝些酒。
晚上七点的时候,昌珉和在中也到了,允浩见了在中,脸上微微一僵,有天指着俊秀和允浩中间的位子让昌珉坐,然后指着自己和允浩中间的位子让在中坐,在中这才发现允浩两边的位子都是空的,无论自己和昌珉怎么坐都是要和允浩相邻的。
在中看了允浩一眼,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旁。允浩将手伸到座位底下,轻轻放在在中的手上,在中望向允浩,允浩的手指在在中的手背上温暖地划着:“对不起……”在中咬住嘴唇,他翻过手掌,握住了允浩的手。
有天微笑着看向昌珉:“你小子行啊,咱们几个人里,你算是最有出息的了啊!最先单飞出碟,来,哥几个给昌珉加个油!”
有天先伸出手来,俊秀将手搭在有天手上,有天感觉俊秀的手有点凉。昌珉和允浩先后将手搭上去,在中的手按在允浩手上。
“沈昌珉,加油!”允浩喊道。
昌珉看向在中,他大声说:“金在中,加油!”
“朴有天,加油!”俊秀的声音响起。
有天笑着叫道:“金俊秀,加油!”
论到在中,在中愣了一下,他忽然大声说:“东方神起……”
大家都一怔,允浩抿了抿唇:“1、2、3!东方神起,加油!”
五个人的声音在小小的包间里沸腾着。

大家坐定,有天端起啤酒:“昌珉是咱们东方神起里第一个单飞出成绩的,今天咱们好好给咱的老小庆祝一下!”
昌珉点了点头:“哥,当初我选择离开,并不是不爱你们,而是我实在走不动了。很久了,我一直感觉到压抑和恐惧,当我真的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很轻松。允浩哥,你不要怪在中哥,在中哥受了很多委屈,他介绍我来GOOD只是想帮我,并没有他的私心在里面的。他那天说的话,也不是真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么?他只是……”
“昌珉……”允浩止住了昌珉的话,“是我太冲动了,那天是我不好,我向在中道歉。”见允浩端起杯子,在中跟允浩碰了一杯,然后一口喝干。
“我们很久没像这样在一起了呢。”俊秀说着,看了看有天。
在中觉得有点惭愧,他自离开后就很少与俊秀联络了,他关切地问:“秀,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和赫在在一起啊,还好么?”
“我……”俊秀低下了头,“还……好的。哥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几个人相谈甚欢,他们仿佛回到了属于东方神起的岁月,热气朦胧中,在中看着那一张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有那么一刻,他有一种错觉,他们仿佛一直守在他身边,从未离开。

几个人又喝又闹,转眼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俊秀不胜酒力,第一个醉了,允浩和昌珉酒量也不怎么样,虽然高兴,多喝一些也不明显,但脸色已经明显变了。
“昌珉,明天还有通告,不要再喝了。”在中发了话。昌珉乖乖地放下酒杯,伸手拿了个鸡腿啃了起来。
“有天哪!我们唱歌好不好?要不我们一起跳舞!东方神起,万岁!”俊秀已经有些神智不清。
他站起来,爬到沙发上,高声唱着:“我只想有一天能变成你的睡床,OH BABY……”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大家都安静下来。屋子里只飘着俊秀高亢的歌声。
“就算只有一天也好,让我做你的温柔情人……”俊秀的脸上流着泪,但他依然没有停下,剩下的四个人眼睛也慢慢潮湿,过往的青春年华像电影一样在他们眼前掠过。
俊秀一下没站稳,跌倒在沙发上,歌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俊秀低低的啜泣。有天将他扶起来,失去支撑的俊秀扑倒在有天怀里。
“秀,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好么?”
“我不……有天哥,不要抛下我,我要回家……”有天愣了一下,才明白俊秀的意思,他的泪水落进俊秀的头发里……有天吸了一下鼻子:“秀,我送你走。”
“有天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看着兀自嘟囔的俊秀,有天看了看允浩:“哥,我带他出来的,我现在就得负责把他送回去,你们慢聊吧,我和秀先走了,帐我会结的。”
昌珉站起来道:“哥,我明天还有通告,我也一起走了,这次有天哥请了,下次我专辑发行时,我请大家。”说着,昌珉帮有天扶着俊秀,离开了包厢。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包厢,一下安静下来,允浩和在中对视了一眼,允浩先微笑了一下,在中也笑了起来。
“啊!孩子们终于都走了,只剩下我们老夫老妻。”允浩想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却见在中低下了头。
“在中啊,再跟我喝两杯吧。”允浩说着倒满了两人面前的杯子,在中看了看允浩的脸蛋:“你酒量不行,别喝了。”“谁说我不行!”已经有些醉了的允浩不高兴了,他抓起杯子“叮”地碰在在中的杯子上,然后一饮而尽……
在中无奈,他想了想,也端起杯子,陪允浩喝了。允浩一杯又一杯地拉着在中牛饮,见他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在中索性豁出去,陪他喝了起来。
“这杯酒,是我敬你的,我们认识……十年了,在中……”在中的名字仿佛是一个魔咒,允浩每每念起,嘴唇嘟嘟的,让在中听在耳中甜在心里,看着允浩因为酒精刺激而发红的唇,以那样的姿态轻轻撅着,在中只觉得一阵冲动,他凑过去,将嘴唇压在了允浩的唇上……
他承认自己胜之不武,三次与允浩接吻都是趁人之危,但在那样的时候,在中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承认自己疯了,允浩并不是像前两次一样彻底失去知觉,他还有意识,虽然他醉得很深……
允浩片刻僵硬,但当他反应过来在中在干什么时,他闭上了眼睛,被动地接受着在中的吻,闻着在中身子散发的柔和清爽的味道,和他口腔中葡萄酒未尽的甘甜,允浩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在中,这是你自找的……

允浩伸手抱住在中,将他压倒在沙发上,他的舌头顶进在中的口中,允浩……允浩在回吻自己?诧异的瞬间,在中失去了主动权。
将梦中的爱人真实地抱在怀里,还是用这样危险的方式,允浩觉得自己要烧着了。借着酒精的作用,允浩放肆起来,热吻中,他开始将手伸进在中的衣服,当他接触到在中胸部小小的突起时,他明显感觉身下的人浑身一挺,手下滑腻的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虽然心里是那样爱他,但这样的接触还是让在中有些害怕,身体对外来侵犯者的反抗是那样不由自主,在中微微挣扎起来。
“放开我……”在中含糊的声音像当头一棒打在允浩头上,他愣了一下,慢慢地放开了身下的人。感觉到允浩黯然离开,在中心里竟涌起一阵失落。就算跟他有了什么,在中也是愿意的,更何况,从小就离家混社会的他也并没有把这个看得有多重,他唯一看重的,是自己的心。
允浩抱住头:“对不起……在中啊……对不起……”酒醉的他已经忘了是在中主动来亲吻他的,一向自律严格的允浩无法原谅自己做出这样侵犯朋友的事情。
见在中不说话,允浩摇晃着站起来,向门口走,刚走了两步,就绊倒在桌子边跌了一大跤。
“允呐……”在中忙过去,将允浩扶起来。见他醉得不成样子,在中叹了一声,他抱起允浩,“摔疼了么?这么没用……”不知道是在怪允浩喝醉了酒还是怪他刚刚没有继续,在中坏心眼地将手穿过允浩的腋下,修长的手指按在允浩胸前的点点上,允浩可能感觉到有点异样,他微微扭动了一下,就靠在在中身上。
“喂,郑允浩你别耍赖啊……”
“在中啊,我自己能行……”话虽这么说,但允浩已经连走路都辨不清方向了。
“能行你个大头鬼!算了,我送你吧,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宿舍具体在哪里啊,快告诉我……郑允浩,允浩,醒醒……”允浩已经听不到在中的呼唤了,他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叫到出租车,在中费了好大劲才把允浩塞进去。“长那么长手脚干吗,累死我了!”见允浩舒服地依在自己身上睡觉,在中忍不住骂他。
“在中啊……”听到允浩梦中还在叫自己的名字,在中心头一暖,他像拍小狗似的在允浩的头上轻轻拍了拍,允浩就安静地睡着,不再出声。
“先生到哪里啊?”
在中叹了口气,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这所小公寓是在中买下的。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被在中收拾得纤尘不染,也布置的清新雅致。在中将允浩弄到屋子里时已经没有力气了,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床上:“长得熊一样……”在中挥手在允浩胸前轻擂了一拳。他忽然想到有一年在泰国,在中喜欢上了泰国大象,在节目中吵着要一头大象,有天说组合里,允浩是个熊,还让在中把他的熊领回去。那时候,正是公司安排他们彼此暧昧的时期,允浩竟然学熊叫了一声,还在在中身上扭捏地推了一把……想到这,在中回过头来,看着睡梦中的允浩。他蜜色的肌肤健康漂亮,左眼明显的伤疤不仅没有损伤他的美貌,反倒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刚毅,几分媚惑。浓黑眉毛,高挺的鼻梁,在中忍不住又想要亲下去了。他急忙推开允浩坐起来,平静了一下呼吸。不能再看了,在中见到这样的允浩怎么也抑制不住冲动,再看下去,难保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梦中的允浩难受地皱起眉毛:“好热……”
“允呐?怎么了?酒劲上来了么?”
“有天哪,好热……”
在中一愣,他怎么会叫有天?但再一想,这家伙准是把这当他自己的宿舍了。在中摇了摇头:“不能喝还呈什么英雄?就凭你,也想跟我拼酒?”
在中来到厨房,先为允浩绞了毛巾,回来给他敷在额头上。看着允浩依然皱眉脸蛋通红的样子,在中骂道:“你要是敢给我吐,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街上去!”
在中想了想,隐约记得有个醒酒的方子的。他找出醋来,倒了些,回到屋里:“允呐,乖,喝了这个就不难受了。”允浩被他半拖起来,依旧乜斜着眼睛,但醋味刺激着他的鼻子,允浩皱起脸:“我才不要喝……”
“听话!不喝我揍你!”
“不喝啦……”允浩说完,直挺挺地倒回床上,继续难受地扭来扭去。在中无奈地看着他,难道要学那些无聊桥段口对口喂给他?这样想想,在中看看手里醋,又看看床上扭股糖似的允浩,心道:我不是喜欢他要趁机讨便宜,我只是怕他把我的屋子弄脏……
“喂,我就喂你这一次哦,你最好合作点,你那么大个身子,这样扭起来真是难看啊!”在中皱着眉含了一小口醋,他的脸也立刻皱成了一团,他赶紧用唇堵上允浩的嘴,将那醋哺进去。允浩正难受着,一口酸水灌进口中,他哪里肯依,醉鬼的力气还格外大,他使劲将醋连同自己的口水一起推回在中口中,然后将舌头也伸了进去……在中没想到允浩还会反击,正在吸气的时候,冷不防一口酸水就倒灌回来,在中被逼得一下咽了进去……
看着依然来回吐舌头在驱赶酸味的允浩,在中一时气结。
醋不行,那个蛮牛不肯喝,在中想到好像糖茶水也可以解酒的,他赶忙回到厨房,冲了一杯温温的糖茶端回来:“郑允浩,你再不喝我真把你丢出去了!”
糖茶比起酸醋来,自然味道要好得多。允浩依偎在在中身上,乖乖地把糖茶水喝了下去。在中爱怜地帮他擦了擦嘴巴,看着允浩无害的容颜,那一刻,在中心里忽然升起一个罪恶的想法。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得到他,得到允浩,爱了他一辈子,如果趁他喝醉无法抵抗时得到他……
在中甩甩头,他开始害怕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允浩家教自律都那么严格,如果他醒了,知道跟自己最要好的兄弟有了那样的关系,他会疯掉的,想到这,在中习惯地压抑下自己的欲望。

屋子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允浩高大的身躯四仰八叉地摊在那,在中只好歪在床边,这样呆着实在难受,在中将允浩往床里推:“喂,给我留点地方啊!”在中忽然想起他们还是练习生的时候,那时候他租了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房子,在一幢没有电梯没有暖气的大楼的第十层,郑允浩这个穷家伙会到他这里来蹭床睡,他每次来都会给在中带吃的。他们俩挤在一起吃完东西,为了取暖,他们就像两只小麻雀一样一起睡在小床上。为了节约空间,他们连枕头都不放,经常睡在彼此的手臂上。那样的相互依偎让在中暖到心里。想到这,在中动了柔情,他将手伸到允浩颈下,让他的头靠向自己的肩窝,允浩柔顺的头发蹭着在中的锁骨,那感觉酥酥的,痒痒的,怀里抱着的,是自己的爱人呢,在这样的满足中,在中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在中啊……”暗夜里,允浩的声音像是呻吟。
“怎么了?”在中一下惊醒,“又难受了?”
“在……在中……”在中摸索着去开灯,因为在透过窗帘的月光中,他仿佛看到允浩张开了眼睛。
“你等我开……呜……”在中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允浩吻住,允浩的舌头伸进他的口中,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与亲爱的人接吻,那感觉那么让人陶醉,隐忍了一晚的在中一下就爆发了。他渴望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他用热情的唇舌和允浩应和。
允浩一个翻身压在了在中身上,在中脑中一紧,郑允浩,凭什么你在上面……感受着允浩火热的下身顶着自己同样火热的器官,在中的念头只一闪就熄灭了。算了,你个大男子主义,想要就给你吧,你记得我的好就行了,其他的,我无所谓……
在中认命地松开了抗拒的手,任允浩扯开他的衣服,亲吻他的身体。
允浩是第一次呢,凭着本能,允浩的唇舌沿着在中的身体曲线一路舔吮,即使没有什么技巧,心爱之人的表达已经足够让在中燃烧。
允浩含住在中柔嫩的红点,轻轻用牙齿啮着,在中嘶地吸起气来:“允呐……”
允浩的手已经隔着衣服按住在中的下身,以前小时候一起游戏的时候,他们也像其他胡闹的男孩一样,碰过彼此的那里,但总是一下就拿开的,允浩从没像这次一样,紧紧包住,并上下抚摩起来。
允浩的手伸进了在中的衣服,他握住在中,感觉他激烈的搏动,在中呻吟出声,允浩像安抚自己一样一上一下地动了起来,在中完全沉浸在这样的美好感觉里,同样是手,允浩的和自己的手感觉有那么大的不同。他的手那么温暖,那么有力,可以带他飞上云端……
两个人仿佛有某种默契,允浩呼吸粗重,在中时不时逸出一两声呻吟,在允浩的爱抚下,在中渐渐攀升,攀升……“啊……允呐……”在中的眼前滑过一道白光,他身子一挺,随即就跌回床里。
他出了一头细汗,发泄过的他只想抱住允浩睡上一觉,但他感觉身上的那个人并没有打算结束,修长有力的手指抵住了在中身后。
“等等!”在中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制止住了允浩。
“允浩……到刚才为止,我都可以当作是一个游戏,但现在你确定你清醒吗?”
黑暗中允浩的手握住了在中的手:“你以为我还醉着吗?有那么一刻,我也以为我还醉着,我甚至希望我还醉着呢……但我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我知道你是在中,你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爱情……”
在中松开了推拒的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闭上眼睛,放心地把自己交给那个男人。
允浩的手推进在中身体里,紧窒的身体瞬间绷紧,在中痛得一弹。
“放松……放松宝贝……”一句宝贝让在中卸下了全部心防,他尽量地舒展开身体来接纳允浩。
轻轻为在中按摩了一会,允浩含住在中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问:“可以吗?”
在中点了点头,允浩抽出手指,慢慢挺进在中的身体。
“啊……”
“很疼么?”允浩停下来,等在中适应。
“哦……还……还好……来吧……”开始的时候,剧痛几乎让在中崩溃,但片刻之后,他就接受了那种火热紧贴的感觉。
允浩开始慢慢地抽插,在中发现自己有些喜欢上那样的感觉,有些酸,有些疼,还有些甜蜜,是被他爱着被他接受的感觉吧,十年,在中没有想到他爱一个人十年之后,能有这一夜欢好。
允浩在在中的身体中驰骋,在决定要在中的那一刹那,允浩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生。以前不是没有过女人,但那种感觉除了开始的好奇之外,就变得失去的诱惑,允浩又是个自律甚严的人,如果不能给女孩子一生的承诺,他不会轻易去突破最后的防线。他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他渐渐觉得身边的女孩都没有在中好看,他甚至对自己发誓,只要找到比在中美丽的女孩子,就一定要追到娶回家。他第一次跑马是在在中的床上,闻着在中男孩特有的清香味,熟睡的允浩仿佛走进一片花海,在温暖和舒服中,允浩跨过了成长中至关重要的一步。但那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他对这个男孩有什么特殊感情。但当他在练习时和在中希澈一个宿舍,一次在起夜的时候,看到裸睡的在中安详的睡脸和踢开被子露出的大半个雪白身体,而跑到卫生间想着他的脸和身体自慰之后,允浩才感觉到惶恐。
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远离女孩,他还特意交了一个女朋友。但无聊的感觉远远比不上和在中在一起的快乐,他终于忍受不了,提出了分手。他的初吻也是在那时候失去的,女孩子的唇碰到他的唇上,允浩还没反应过来,初吻就结束了。不是说很甜蜜的吗?难道是因为要分手,所以这个吻才这么没有滋味?
允浩回来就跟有天说:“我今天KISS了啊……”
有天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允浩,昌珉和俊秀赶紧围上来:“哥!快给我们讲讲!”
允浩比画着讲他是怎么和那个女孩子吻上的,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唉呦,你可笑死人了,十八九岁才跟女孩子KISS一下就激动成这样,真是让我瞧不起。”
允浩的心一下子冷了,现在想想,他们是在彼此吃醋吧,允浩酸酸地问:“你就经验很多?”
“当然,我KISS的时候,你还在擦鼻涕呢!”在中白了允浩一眼,走出了屋子。从那以后,允浩也陆续交过几个女朋友,但总是无疾而终。女孩子会在分手时哭着对允浩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但可惜,她摸不到他的心。
允浩的心在哪里呢……
“在中啊……”海潮涌来的时候,允浩用独特的低音呼唤着在中的名字,他知道,他的心已经完全地给了一个人,再也收不回来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栖息在在中的睫毛。在中皱了皱眉头,张开了眼睛。允浩正坐在地上,脸蛋搁在床沿,呆呆地看着在中。在中想到曾经一起拍过的反转剧《危险的爱情》中,允浩坐在他床前看他的那个可爱样子。虽然不是那样白痴的眼神,但那种温馨感觉总是没错。
昨晚发生的一切,现在想来还是那样美好,在中不禁微笑着看了看允浩的眼睛。
“在中,从此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了。”允浩抓起在中的手,“在一起好吗?一辈子。”
在中觉得自己得到的已经太多了,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能一辈子和允浩在一起,他最多希望可以在将来,两个人都按部就班地结婚生子,老得不成样子时还可以一起喝喝小酒。现在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允浩亲口对他说……一辈子?
“爱你,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允浩凑上来,在在中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在中有些蒙了,他知道如果他点头,以允浩的个性也许就真的会赖在他身边一辈子了。但在中总是比较冷静也比较悲观的那一个,他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似乎有很多不可预见的悲哀在等待着他们。这条路太难走了,如果不是一直为了深爱的允浩着想,他早就对允浩表白了,如果不是怕连朋友都没得做,那么也许,他们早就跨过这一步了。现在怎么办,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心,这一生也真的没有遗憾了,但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在中没有回答允浩,只是伸出手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夜风中,有天和俊秀在等出租车。
离开酒店没有几步,俊秀就伏在地上吐了起来,有天急忙帮他拍着背,唤着他的名字:“秀,秀啊,是不是很难受?”
俊秀呕了一阵,抬起眼睛,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有天看着一阵心疼。
上了出租车,俊秀一直说头晕,有天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一试,才发现俊秀的额头有些烫,他在发低烧。有天说要送俊秀去医院,但俊秀却说不用麻烦了,自从离开大家,他经常会生病,他宿舍准备了药,回去吃点就好了。
车开到俊秀的宿舍,俊秀就让有天回去,有天看他神智依然不怎么清醒,所以执意要送他上楼。走到门口,俊秀摇摇晃晃地掏出钥匙,捅了好几次都没有捅进去。
有天把钥匙接过来,打开了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俊秀走进卫生间,过了五分钟才出来。有天一个人在屋子里晃,直到见俊秀满脸是水的出来了,才走过去问:“他们俩呢?这么晚去哪了?”
“不知道,他们经常这样,我习惯了,我也不问。”俊秀说着垂下了眼帘。
“对了,药在哪?我给你倒水去,你先躺下歇会儿吧,你……你用凉水洗脸了?还发着烧呢,能不能不折腾了?”听着有天的唠叨,俊秀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好久都……没有人说我了……”有天一下住了嘴,他走过去,把俊秀抱在怀里。俊秀的下巴抵着有天的肩膀:“我好像……还是比你……矮一丁点……”
“本来就是你矮。”
“不对……是我……是我现在站不直……”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送你回房间,吃点药睡吧。”
有天送俊秀回去躺着,俊秀躺在床上,通红的脸蛋格外好看。但有天却没有心思看这些,他心里很急,他知道俊秀病着,只想快点给他吃些药。
正在这时,俊秀的手机响了起来,俊秀皱起眉头不想接,有天拿过手机,只见上写着赫在的名字,有天按下了接听键。
“俊秀啊,今天晚上我们跟神童出去吃烧烤了,结果东海喝多了,我们就住在神童这里了,就不回去了哦,你早点睡吧。”
“赫在啊,我不是俊秀,我是有天。”
“啊……有天?”
“是的,俊秀他喝醉了,他还……”
“哦……那你照顾他一下吧,东海有点发烧啊,已经洗澡睡觉了,我怕回去的话他会受凉……”
有天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脸色通红的俊秀:“那……好吧。”忽然,有天像想到了什么,他走出房间,问道:“对了赫在,上次有焕过生日,俊秀约我出去,你知道有什么事么?”
“啊……那件事啊……对不起啊有天。那天我上节目的时候,听艺生说有焕那天过生日,俊秀平时老是跟我们吹嘘你们东方神起的感情有多好多好的,我倒没什么,有时候东海小孩子嘛,就会不服气啦,我们就想捉弄一下俊秀,让俊秀约你,如果你们感情好,只要他一句话,你自然会来的……我们跟俊秀一说,结果俊秀果然当着我们的面给你打电话,而且只说了一句话,然后他关掉手机,把手机给了我。你发给我的短消息我看到了啊,但我们是想捉弄他一下了,觉得让他等一会儿他不就回来了嘛,没想到……他……他深夜才回来,我们以为他出去吃饭了,结果,他……他竟一直站在外面等你……”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有天几乎吼起来。
“你也知道,俊秀特别单纯,逗他很容易的,你们不是也时常逗逗他的么……”
“混蛋!我们逗他……我们逗他我们也疼他呢!我们什么时候让他在外面吹过几小时风了?”
“有天……有天哪……你劝劝俊秀吧,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样欺负他的,我见他回来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就跟他道歉了啊,可是我们也没想到那么严重,那天晚上他发烧了,而且从那以后,他好像还特别容易生病来着。而且第二天,他就把他挂在屋子里的神起的海报照片都收起来了,我们知道他真的生气了……有时候我和东海有点怕他,我们都不敢回去……”
有天无力地举着电话,好久才说:“我知道了。不过赫在,俊秀是我们神起的宝,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了,可是……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便欺负人!如果你再这样欺负秀的话,我一定不会饶你的!”
“我跟俊秀是多年的老朋友,我本来也是无心的玩笑,有天哪,我们以后不会再这样恶作剧了……我也有句话要跟你说……俊秀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背景单纯,性格又直,对感情看得很重,他很在意你们的,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多关心他一下,有时候我看他,都挺心疼的。”
有天皱起了眉头:“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有天拿了药片,倒了杯温水,走进俊秀的房间。俊秀睡得很不塌实,有天唤醒他,喂他吃了药。当他想把杯子送去客厅时,俊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有天哪!不要丢下我……”
“秀,我不会丢下你的,好好睡吧,我去送杯子。”
“不要丢下我……昌珉不要走……在中哥……有天,有天……”
有天叹了一声,抓住了俊秀的手,俊秀翻过手掌,和有天的手握在一起。

俊秀终于塌实地睡过去了,有天想把手抽出来,没想到刚一动,俊秀就不安地扭动起来,有天只好作罢,任由他抓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疲倦的有天躺倒在俊秀身边,轻轻揽着他,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有天醒来好几次,他不停地伸手到俊秀额头上去确认体温,俊秀的烧到天亮时才微微有些退了,但有天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快中午,有天先醒过来。这可是少有的事,因为有天的嗜睡是出了名的。他先是试了试俊秀的体温,发现他的体温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有天怕惊动俊秀,就发了个消息给允浩,让他开车来俊秀的宿舍接自己。
有天洗漱完毕,又在俊秀的床前坐了一会儿:“你这个嗜睡的家伙,话都没跟我说几句,就知道睡睡睡……不过好在你体温基本恢复正常了哦……”
俊秀听到有人在对他讲话,迷糊着动了动。有天这才想到俊秀睡得这样熟,是因为他昨晚醉酒,又吃了抑制神经兴奋的感冒药。想到这,有天宠溺地揉了揉俊秀的乱发。
“有天哥……”俊秀喃喃着,有天忽然一阵喜欢,他感觉到刚才的那一个瞬间,似乎有些什么强烈的感情在胸中澎湃。
有天来到外屋,坐在钢琴旁,一段深情旋律自钢琴中飘出来,有天灵感迸发,一首华丽的钢琴曲就那样行云流水般地倾泻出来……
当最后一个音符止息,门铃声响了起来。
有天过去打开门,允浩几乎是冲了进来:“天哪!有天!刚才你弹的是你作的新曲子吗?”
有天笑了一下:“忽然想弹……”
“有天哥!”屋子里传来俊秀的呼唤。
有天转身进屋:“睡好了?”
允浩也跟进来:“怎么起得这样迟?”
俊秀有些不好意思,他钻出被窝,这时,俊秀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你们这些懒鬼!都给我起床!”听到允浩的这句话,大家先是一愣,俊秀不好意思地低头道:“这个闹钟铃,我一直用着呢……”
允浩走过去,拍拍俊秀的肩。
“秀啊,我们要走了,一会儿还有通告,我煮了面给你,你一会儿自己吃。身体感觉好些了么?睡得怎么样?”有天恨不得把所有问题都问到。
“睡得很好啊,身体也好了很多,我还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呢。”俊秀说着,扬起了笑脸,“哥啊,你们走吧,不过……你们以后要经常来看我……”
听着门砰地关上,俊秀走到窗前,望着允浩和有天开车离去

坐在车里,有天摇下玻璃,还回头朝俊秀的宿舍张望,直到看不见了,才叹息一声,摇上了玻璃。
“有天哪,刚才那个歌,你有没有记下来?”允浩边开车边说。
“歌?”
“就是你刚才弹的那个曲子啊!怎么会那么好听,我都没敢进屋,在门口呆着听完才进来的呢!”
“那个……”有天只是一时激情澎湃,即兴弹来,现在要说将细节回忆出来,却是不能了。
允浩见他一愣,惊讶道:“你不会不记得了吧?我大概还记得主旋律,我们晚上回去把这个回忆出来,这个曲子太好听了,真的太好听了……”

结束了2U的活动回到宿舍的时候,允浩已经感觉浑身酸痛。二十五六岁年纪本来正是男子身体指标的最高峰,但长年的过分劳累和伤痛,再加上前一晚的纵欲,允浩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有天坐在钢琴旁,允浩强打起精神陪在他身边,将自己记住的旋律唱给有天听,有天在曲谱上记录着,然后又抹掉……
“不对……这一段肯定不是这样的……”允浩遗憾地望着有天,“我能记起的只有这么多了,再加上你记住的……唉……可惜了,当时你弹的真的特别特别好听的,现在我们虽然回忆起了七八分,但与你弹的那些精彩之处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哥,算了吧,我们留着这曲稿慢慢修改吧。”有天合起曲谱。
允浩沉吟一下,叫住有天:“有天哪,我有话跟你说。”
朴有天,前东方神起主唱,担任英文RAP和中低音演唱,擅长创作,然而这些并不是他最显著的标签,他给外人的最深印象就是微笑天使,因为在美国长大,所以行事潇洒,温柔多情,虽然允浩要比有天大一些,但在感情方面,有天显然比允浩要成熟。

当听允浩说完他对在中的感情和昨晚发生的事,有天像被雷打了一样呆坐在钢琴前,一动都不能动了。
好久,他才回过神来:“你是说……你爱在中哥,你们……已经有过关系了?”
允浩点了点头。
“怎么办啊?你想怎么办啊?”有天显然觉得这件事有点超乎想象。
“我要跟他在一起。”
“你……”
“我知道很多障碍,事业、家庭,太多了,但所有的加在一起,都没有在中重要,为了在中,我可以放弃一切。有天,你也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就不能装蒜,我不能对不起他。”
“哥告诉我这些并不是想让我帮你出主意,而是想让我给你打掩护吧。”聪明的有天有些无奈。
“我会经常去看在中的,家里的事,拜托你了。”
决定将这件事坦白告诉有天,也是允浩经过一天的思考做出的决定。这一天,他的眼前总飘着在中的脸,他轻浅微笑的样子,他伤心失落的样子,甚至是他沉醉于情欲之中摄人心魄的样子,那是只属于他的样子,没有别人见识过,想到这些,允浩便觉得一阵冲动。走过这一步,长久压抑的感情完全爆发了,允浩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完全陷入对在中的爱情中。想他,想看他的脸,想吻他,想狠狠地疼爱他,用他独有的方式……做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对在中做的事……允浩想要的这一切,都瞒不过有天,而且他需要有天的帮助。让有天知道是早晚的事,与其费心思去隐瞒,倒不如对他讲了,获得他的支持。
有天沉吟良久:“哥啊,你们的私事按理我不应过问,但既然你对我说了,就是拿我当最好的朋友来着,我也想说说自己的想法。我爱你,也爱在中哥,我不希望你们俩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如果坚持不住,就尽量把这件事瞒在心里,如果决定一起走下去,那就有面对所有人的准备。无论将来遇到任何事,都不要放手,都不要抛下彼此,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们幸福。”
允浩重重地点了点头。

日子的过去总是令人不知不觉。一转眼,在中跟允浩已经“交往”了半个多月。允浩随时会发来短消息问候在中,在中也会很用心地回复。允浩时常会在有天的掩护下来到在中的公寓,他买了一张非常舒服的双人大床,换掉了在中的单人床,两个人一有机会就在床上尽情地翻滚折腾。
这天,允浩正在练习独舞,电话铃响了起来。
“喂?阿妈!”允浩的声音明亮得像一道阳光。

“允浩啊,下周日你阿爸五十大寿,我已经告诉智慧回来了。到时候,你也一定要回来。”
“下周日是吧……”允浩看了看排期表,“好的,我们正好没有通告。”
“有天不是也没事么?他家人不在身边,带他一起回家吧。”
“好的啊。”
“哦……在中你跟他还有联系么?可不可以请他一起回来啊?”
允浩一愣,他不知道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允浩没有回答,郑妈妈续道:“你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如果没有时间,咱们就把聚会的日子改一下,等在中有时间的时候再聚……”
允浩皱起眉头,为什么要等在中的时间?阿爸的生日,跟在中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孩子啊,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啊。”
“哦……有啊,好的啊,我跟他联系一下。”

云收雨歇,在中和允浩一起洗了澡,就窝在他们的大床上躺着。在中迷糊着想要睡了,允浩伸手在他柔软的腰肢上按摩着,又温暖又舒服。
“在中啊,有个事要跟你说。”
“嗯……”在中的回答像在呻吟。允浩被他的声音激得又想压上他,但看着他疲倦的样子,允浩深呼吸了一下,抱紧他,在他耳边说:“下周日我阿爸过生日,阿妈叫我请你去呢,有空么?”
“阿爸的生日哦,好的啊。”在中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其他事情,就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妈一定要叫你的,还说你不去聚会就改时间呢,她也知道疼儿媳妇啊。”允浩将有微微胡茬的下巴放在在中肩窝蹭着。
“啊?”在中隐约有些奇怪,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允浩不安分的手已经捏上他的胸口。
“不要啦!”在中想去推拒,已经来不及了……
“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啊……”抱怨都没有说完,在中又被允浩圈在身下。

周末的时候,允浩和有天一早就带着礼物出了门。允浩将车开到在中的公寓楼下,看到在中穿了一件乳白色毛衣,一条白色休闲西裤,棕色鹿皮鞋子,整个人干净清爽得像一株高雅的植物。他的手里拎着带给郑爸爸的礼物,那样安静地微笑着站在那里,认识这个人已经十年,但允浩每次看到他都会呼吸一窒。
在中上了车,有天本想将副驾驶的位置留给在中,但在中说不必麻烦。在中知道,他和允浩的感情并不用这样的矫情地表现,他安静地坐在后排座位上,看着允浩。透过后视镜,两个人的眼光交汇了,甜蜜的笑容同时浮现在两张完美的脸上。
“现在咱们去店里接智慧,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开车来到店门口,允浩远远地就看到智慧在那等他。允浩很疼这个妹妹,虽然有时候觉得这丫头脾气倔倔的,对哥哥也是想顶就顶,但允浩还是宠爱她,让着她。
智慧和允浩长得非常像,有天曾说过智慧就是个女版郑允浩,智慧甚至比允浩的眼睛还要大些漂亮些,允浩经常说妹妹比自己要好看得多。
拉开车门,智慧坐进车来:“哥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啊,我都等半天了……啊!在中哥!”智慧发现在中坐在后排的时候,刚才的吵闹一下停止,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在中冲她微笑一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东西,智慧微笑着低下头去,坐到了在中的身边。

从首尔到光州,大概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四个年轻人聊着天,有天说着笑话,逗得智慧总是抿着嘴微笑,允浩打趣道:“智慧啊,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腼腆了?”
“说什么呀哥!我本来就是很淑女的。”智慧的声音刚一高,马上反应到自己应该收敛,就又赶紧低下声去。
在中笑道:“允浩啊,智慧本来就很腼腆嘛,我每次见她都觉得她很温柔的。”在有八个姐姐的大家庭中长大的在中,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
智慧问道:“在中哥,你真的觉得我温柔?”
在中微笑着点了点头:“智慧又温柔又漂亮,比你哥哥强多了。”
“喂,在中,我怎么得罪你了?”允浩委屈道。
“你?你怎么得罪我,你不知道么?”在中挑衅地透过后视镜,望着允浩。
允浩的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哦……在中啊……”
有天看他俩这样公然调情,将脸转向了车外。智慧还沉浸在在中对她的夸奖里,羞涩而甜蜜地低着头。
允浩随手打开车载CD,钢琴声响起,随后就是在中清澈深情的声音:“风已停息,时间静止,然而对于我来说,却还不够。再一次微笑,最后一次问候……”
这是在中独唱的《问候》,也是允浩最喜欢的一首歌,在当初在中录制完后,允浩就把它放进自己的MP3和手机,从此再也没有删掉。然而在中却不喜欢这支歌,因为这歌里包含了太多的感情,那样的深沉让他不堪重负。他清楚地记得,多少次他唱起这首歌时,“别了,我人生唯一的爱”,这句歌词曾让他的心一次次碎裂。如今,最爱的人就在身旁,忧伤的歌曲仿佛一句不祥的谶语,即使一遍遍如泣如诉地说爱,是否爱情也会如歌中所唱般飞得无影无踪?在中的心情灰暗下来。
“在中哥,你唱歌太好听了。”智慧的眼睛单纯而干净。
在中回过头,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智慧和允浩,他最爱的那个男人,他们如此相似,甚至连眼睛里浓浓的情感都是一样的……

车到家门口时,郑家父母都迎了出来。允浩和有天把大家带来的礼物交给爸爸妈妈,郑妈妈左手拉着智慧,右手拉着在中,走进了家门。
进了屋,郑爸爸像考察似的问允浩工作生活的各种问题,在中趁人不注意,朝允浩吐了吐舌头,这样严格的家教让他感觉拘束,比起与郑爸爸谈话,他更愿意去厨房帮郑妈妈做饭。
“呀,在中啊,怎么能让你干呢,快去屋里歇着吧。”郑妈妈满眼都是喜欢。
“没关系的啊,我都干习惯了。”在中帮郑妈妈洗着菜。
“唉呦,在中这么好的男孩子,谁家姑娘要是当你媳妇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郑妈妈有意试探着,“在中啊,有女朋友了么?”
“啊……那个……还没有啊。”在中想到了允浩,他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允呐,你妈妈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呢,你可算我的“女”朋友么?
“哦,在中还没有女朋友啊……”郑妈妈表现得非常开心,“那就好……”
“什么?”在中一愣。
“哦,不,阿姨是说……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有喜欢的人了么?”
“喜欢的人?”在中想到允浩憨笑的脸,他觉得心头一甜。
“在中哥,我来帮你吧!”智慧走进厨房。她的身高大概有1.7米还要多,跟在中站在一起,郑妈妈笑着说:“呦,看看,在中啊,你有一米八吧?智慧跟你站一起,正好到你眉眼之间的。”在中比了一下,智慧大概到自己眉眼之间,在中知道一种说法,就是情侣身高相差在眉眼间是最般配的。在中回忆了一下,自己正好到允浩的眉眼之间,这样想着,在中露出了微笑。
见在中微笑,智慧说道:“我觉得在中哥身高刚刚好,我哥太高了,傻乎乎的。”
“允浩才好看呢!”在中从不计较的,但听人说到允浩,他竟不由自主地争辩起来。
“在中哥不用为他说话的,反正我觉得在中哥比我哥强多了,又好看又会唱歌,还懂女孩子的心。”智慧喜欢在中很久了,从少年时期她就把家里摆满了东方神起的宣传资料,别人都以为那是为了她哥,只有她知道,她心里是想着谁的。
“在中哥啊,我们去喝茶吧,我给你泡我们这的特产春雪茶!哦,还有哦,还有我们的无籽西瓜,可好吃了!”

在中被智慧拉着进了屋,见到在中,正在切西瓜的允浩将一大块西瓜递到在中手上:“在中啊,来,尝尝我们这的特产!”
“我已经给在中哥讲过了!对吧在中哥?”智慧调皮地笑笑,允浩无奈地摇摇头。
在中坐在允浩身边,吃着甜甜的无籽西瓜,那一刻,他想起《问候》中的歌词:“风已停息,时间静止……”

晚饭之后,允浩说要带在中和有天去街上转转,郑妈妈却说有话跟允浩说,而让智慧带在中和有天出去玩。
“阿妈,有什么事啊?”允浩帮妈妈洗完碗,端了杯茶出来,放在妈妈面前。
妈妈打量着允浩:“你啊,那么大的人了,还一个人飘着,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允浩摸摸头发,笑了一下。
“唉,你离我又远,又有自己的事做,我还是放心的。我倒有个事要跟你打听打听。你跟在中也认识十来年了吧,你们俩感情很好吧,你觉得在中这人怎么样?可靠不?”
“在中很好啊,人品很好,很坚强,您问这干什么?”
“是这样的啊,智慧跟我说过很多次了,她喜欢在中,你跟在中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你替你妹妹操点心,跟在中说说,我看十有八九他能同意。”
允浩呆住了,什么十有八九啊,在中百分之百不会同意的,在中是我的,是我爱的人啊,我又怎么能把他介绍给别人……允浩咬了咬嘴唇:“阿妈,在中他……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瞎说,我问过他了,他说他没有女朋友的。”
看着满眼渴望的母亲,允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晚上,允浩打着帮智慧撮合的旗号跟在中睡在一间房子里。新的环境让他们兴奋,在中拼命压抑的喘息和母亲的话都在刺激着允浩的神经。那一晚,在中感觉允浩很疯狂,那种深爱中有些不知所措的凄惶。
“在中,你那么好,我真想把你吞进肚子里,不让别人看见你……”听着他的傻话,在中微笑着去他脸蛋上亲了亲。
夜深了,相拥的两个人却还没有睡意。允浩将母亲的话告诉了在中,漫长的沉默让人窒息。
“允呐,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你打算怎么去跟妈妈说?”
“在中,如果我把我们的事告诉阿妈,你说她会接受我们么?”允浩感觉到怀里的在中抽搐了一下。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允呐,这是你家里的事,还是你来做决定吧。”
“你会支持我吗?”
“会的,不管你怎样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当然会支持你,你被全世界不齿,我会站在你身前,为你挡住飞来的冷箭,你被家里人厌弃,我会站在你身后,给你提供最后的港湾,即使……你选择离开我……我也会心甘情愿地离开你的身边,为你祈求幸福……
黑暗中,渴切的嘴唇又一次凑到一起,这一次,在中仿佛比允浩还要焦急,好像不快快抱紧,下一秒,他就会失去唯一的爱人……

清晨,在中的手机中传出允浩的吼声:“你们这些懒鬼,都给我起床!”在中一下坐起来,下一秒又倒回床里。允浩用手堵着耳朵,口中念叨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在中按掉闹铃,在允浩紧锁的眉心亲了亲:“起来啦!今天下午我还有事,要赶在中午前回去的。”
允浩张开眼睛,一把扯过在中,抱在怀里又亲又摸地腻了好一阵,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放了,两个人穿好衣服,洗漱好了,在中习惯地把洗脸池整理得干净整齐,然后一起回厅堂吃早饭。
郑妈妈看到允浩和在中一起出来,在中满面春风,脸色微红,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再看允浩,总是露出憨憨的笑容,心里觉得给智慧牵线的事成了八分,于是,便对在中格外照顾起来。
“在中啊,快尝尝我们的小排骨饼,这是智慧做的哦,好吃不?”
在中尝了一口,又鲜又香,他点点头:“真的很好吃。”
允浩一口咬掉半个:“呀……还不错,不过没有在中做的好吃呢。”
“我在你们的访问中看过的,在中哥最擅长做料理,以后哥要教我哦!”智慧仰起微红的小脸,看向在中。
在中不好意思地笑了:“哪有啊,允浩你别瞎说了。智慧啊,不要听你哥哥乱讲,你做得很好。”
允浩的手在桌子下轻轻握住在中的手,两人都只顾低头吃饭,甜蜜却漾满心底。
“啊,一家人这样在一起,多开心啊!”郑妈妈感慨起来。允浩握住在中的手微微用力,在中并没有抬头,但他已经感觉到了允浩的感情。
吃过早饭,有天说要准备回去了。允浩却说要留下来,有事和爸爸妈妈说。在中趁没人注意时问允浩要干什么,允浩拍拍在中的肩:“我要给你个交代。”
坐上有天的车,在中回头朝站在门口的郑家四口挥了挥手。能这样和平地相处只怕以后再不能够了吧,允浩要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父母么?自己说过会支持他的,但为什么心里这样慌张?

车子平稳地开在高速公路上,在中忽然说:“有天,我想去一个地方。”
有天没有回头:“我也想去。”

仁川海边,有天和在中并肩而坐,任海风扬起欲飞的衣角。
“谢谢你了,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在中向有天道谢道。
“太客气了吧,跟我,用不着说这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们?”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也不知道事情到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留神些好。虽然现在,2U不像当初东方神起那么红,但还是有不少喜欢允浩哥的歌迷,如果给别人拍到你们同居,就完蛋了。”
“我们会小心的,我也知道,2U中不光有他,还有你,我们不能让你受连累。”
“你再这样说,我可要后悔跟你一起去文那个SOUL MATE的文身了。如果连你也不懂我的话,我可真是要郁闷了。什么2U,说实话,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从东方神起不在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厌倦了。我现在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有焕。等风云成长起来,成了气候,我就离开这里,你知道么,一个地方如果承载了太多回忆,那么是会痛苦的啊。”
“你想走?走去哪里?”在中问道。
“没有家的人,反倒比较轻松,哪里不都是家么?”有天的话里有几分伤感。
沉默了一阵,在中问道:“有天,我知道你交过很多女朋友,但你跟哥说实话,你有没有爱过?就是那种离开他活着就没有了滋味,只是行尸走肉的那种感觉,有么?”
有天面对大海叹了一声:“实话么?没有。逢场作戏我就有过,但爱,从来没有过。我不会让自己爱上谁,免得伤心。就像我的家庭,我投入了全部感情,到底还是散了。就像东方神起,我又一次投入,结果又一次受伤。如果说爱,我这一辈子也就爱过这两次,换来的是伤痕累累。哥啊,爱一个人很幸福吧,可是也很辛苦吧……可以爱上是幸运的,我没有你们那么勇敢……”
“那将来呢?你会爱么?”在中看着有天的侧脸。
有天纤长的睫毛低垂着:“不会。我每一次跟女孩子谈恋爱,都是开始开心的时候一起玩玩,当我发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开始爱了,我就抽身而退。因为那样,我就害怕负担,爱太沉重了,即使爱到开花结果,像我爸爸妈妈一样,又有什么用呢?不还是有可能劳燕分飞,倒让无辜的孩子受伤……”

在中揽住有天的肩膀:“爸爸妈妈分开,真的给你带来这么严重的伤害么?唉……我倒是愿意相信他们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比如我父母,他们不仅分开了,还把我送给了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管过我。比起我来,你还算幸运的呢,但我依然相信爱,正因为我缺少爱,我才觉得我要用爱去填满别人,也填满自己。不管有多么辛苦,我都不会怨恨,我都会心怀感激,感激所有值得我爱的人,感激所有爱我的人。”
“哥,如果你这样的人还不能获得幸福,那就是老天不长眼了。”
“你也放下包袱,好好地生活下去吧。昌珉这边我能照顾他,你和秀我就担心得多了。允浩有时候心粗的,以他的生活环境,他也不会了解我们这样的人的心态,所以我很放心不下你的。秀那里……他跟你最好,你要多去看看他,上次我见到他,心里特别难受,你发现了么?俊秀的眼睛变了,他原来眼睛很亮的,总是像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对世界充满单纯的好奇。可是上次我见到他,他总是垂着眼帘,他有心事呢,你知道么?多关心他一下吧,秀……真是让人心疼。”
“你和允浩哥也要加油,我看得出来,你们爱得很深,正因为这样,才要珍惜彼此。将来无论有天去了哪里,都会为你们祈福的!”
海风中,在中和有天的倾心交谈给两个人都留下了终生难忘的记忆,然而他们当时不会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相依,从此之后,这对灵魂相通的好友就在岁月中,走散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中回到公寓。他开始坐立不安,因为他一直打不通允浩的电话,有天打电话来说,允浩没有回来参加下午的常规练习。允浩啊,你到底是什么跟父母沟通的呢?在中现在想想,有些后怕,为什么要让允浩去说?如果可以瞒住该有多好,他什么都不想要,只要允浩和他相爱,其他的他根本不考虑,傻瓜允浩啊,为什么要这样苦着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告诉爸爸妈妈在中不喜欢智慧不就完了?为什么要把他们见不得光的爱情讲出去呢?
在中没有心思吃饭,随便泡了点面,又咽不下去。躺在盛满爱的大床上,在中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在中被一阵沉闷的声音惊醒,他坐起来,还来不及打开灯,黑暗中就被一个熟悉的人抱在怀里。
“允呐……”感受着允浩的颤抖和压抑在中就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他唤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只是尽力把允浩抱紧,安慰地拍打着他的背。
良久,在中抱着允浩躺到床上,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他们只是抱着彼此。
“说了?”在中问。
“说了。”允浩的声音很干涩。
“没事的,我会陪着你。”那一刻,在中像个妈妈,收留了允浩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在中打开了灯,允浩捂住了眼睛。
“脸怎么了?”在中发现允浩脸颊上有块伤。
“阿爸打的。”在中起身去拿了些消炎止痛的药水,拿棉签蘸了,细心帮允浩擦着。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冲动,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家里?”在中有些心疼地责备着允浩。
允浩抓住在中的手:“我们的爱难道真的那么可耻吗?难道你让我郑允浩心上爱的人一辈子偷偷摸摸?我不!我们没有做错什么,我们没有伤害到谁!我们只是相爱而已,你情我愿,对不起谁了?我要让你抬头挺胸地跟着我!阿爸阿妈现在不原谅没有关系,我要慢慢地让他们接受,相信我在中,不管有多苦多难,别人的眼光我不在乎,但我要争取你在我家里的地位!”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交代?”在中忽然觉得允浩很傻。
“我会尽全力的!”
在中坐下来,抚摸着允浩的手:“我跟你在一起,只想让你快乐,如果这么苦,干吗还要在一起呢?不要太执著,我们只管顺其自然地走下去,能有多远就多远,不要太强求了。”
“你可以这么想,我不能。我只知道我爱的人,我虽然给不了你奢侈的生活,但我至少要给你一个家!”
“什么?”这个词倒是让在中吃了一惊。
“在中啊,我会给你一个家。”看着允浩的眼睛,在中忽然觉得即使为这个男人死了也是值得的。他的爱不是随随便便的,他的爱也不是说说做做而已的,当他承认了自己的感情时,他已经把一生都交到了自己手上。
在中终于理解了允浩的苦心,他之所以把他们的事摆在父母面前,是想给自己在家里争取一席之地啊,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金在中的家,这是在中梦想了多少年的事情啊……

在中接到了新年宣传的工作排期,他诧异地发现昌珉的打歌期并没有排入例行的工作中去。在中本来想找昌珉问问,但打他的手机也打不通,在中只得作罢。
中午的时候,在中的给允浩打了个问候电话,允浩说因为脸上有点淤伤,所以只是进行了练习,推掉了几个2U的通告,他还说现在在家里填词,准备新年的词曲创作比赛。
刚挂掉电话,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在中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在中吗?我是允浩的妈妈。”
在中愣住了,好半天,他才叫了声:“阿姨。”虽然才两天功夫,但什么都不一样了,她不是那个慈祥的阿姨了,现在在她眼里,自己是个祸害吧,惹得她家里的两个孩子都不安宁,想到这里,在中心里一酸。
“在中啊,晚上有空么?六点钟,我在江南咖啡厅等你,我们谈谈。”
“哦……好的。”在中呆呆地挂掉了电话,他本来想打给允浩,但思忖了一下,就决定独自应付。

晚上六点,在中有些惴惴地来到了江南咖啡厅,允浩的母亲穿了一身蓝色套装,高而胖的身材散发着富贵气息。在中来到郑妈妈面前,躬身行了礼,郑妈妈脸色憔悴,仿佛几天的功夫就老了十岁,在中心中有些歉疚,他不敢抬头看郑妈妈的脸。
“喝点什么?”郑妈妈问。
“我……冰水就行了。”
“天这么冷,冰水怎么能喝?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允浩那孩子也是的,才二十多岁,胃病就那么严重。”郑妈妈说着,叫来服务员,给在中要了一杯热牛奶。
“你和允浩的事,允浩跟我说了,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在中想到允浩说的关于给他一个家的话,心中一暖,他鼓起了勇气,“阿姨,他有多爱我,我就多爱他,我甚至比他爱我爱得还要多。我真心喜欢允浩的,我也很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本以为郑妈妈会生气,但没想到郑妈妈却微笑起来:“孩子,允浩这一辈子,有个人这样喜欢他,这也是他的福气,我也知道这许多年,你对他的照顾比我这当妈的还要多,阿姨在这谢谢你了。但世界并不像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允浩是家里的独生子,他爷爷已经九十多岁了,最喜欢这个长孙,做梦都盼着抱上重孙子的。允浩跟我说他要承担自己的感情,但人都是在社会中、家庭中生活的,谁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们又能承担多少呢?你跟他在一起,你让允浩怎么去跟他爷爷交代?你让允浩怎么去面对智慧?他还有什么脸回这个家?他爸爸都被气病了,现在智慧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在医院照顾她爸,心疼得直哭呢……好了,不说我们家,你呢?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些,就算你的亲生父母对不起你,你不用考虑他们的感受,但把你拉扯大的老金家夫妇呢?他们七十来岁了,养你这么大,不就是希望你给他们延续香火的吗?跟了允浩,你就完了,你的人生,前途,别人会怎么看你?你的父母在乡下吧,做了一辈子本分人,一直以你为骄傲,如果他们知道了你的事,或者你的乡亲们知道了你的事,你父母的脸可往哪搁呢?在中啊,允浩的爸爸一直吵着说要找你的父母来着,是我拦住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一时迷恋,只要你离开允浩,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的。阿姨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好……”
在中的脸色在郑妈妈的叙述中越来越惨白,如果她来打来闹,以在中的坚强执著,一定能跟她耗到底的,但人家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更重要的是,软中带硬,柔中有刺,专扎在中的要害,在中无法招架,他只有呆呆地听着,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郑妈妈讲完,看着在中惨白的脸,就知道,这个男孩已经被她打败了。
“孩子,阿姨并不逼着你做决定,而且,我也一丝怪你的意思也没有的,如果要怪,也是允浩不好,是他太任性,你不要怕他,只要是引着他往正道上来,你不要怕得罪他,阿姨给你撑腰!”
一丝冷笑浮上在中的脸颊:“阿姨,您的话我都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也都了解了。您说得很对,我很怕您去找我的父母,我也很怕允浩前程被毁,众叛亲离。但我不会做首先离开的那一个,我跟他有承诺,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他的。除非他选择放弃,否则,我不会先放弃他。但您放心,我也可以对您承诺,如果他要放弃我,我绝对不会纠缠,我转身就走,连头也不会回的。”
郑妈妈本以为自己一番话已经将在中摆平,没想到在中个性颇为刚烈,回答得竟然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她沉下脸来:“在中啊,我本来以为是我们家那个赖皮允浩纠缠着你呢,否则,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甘心扮个女人呢?现在看来,你自己也有问题吧,也许我们真的该和你的父母谈谈,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的孩子!”
在中抬起眼睛,看向郑妈妈:“阿姨,您不必这样羞辱我,您的两个孩子都对我有意,也许证明我父母的教育还不怎么失败。”
在中也是怒了,他这话已经讲得颇为厉害,竟是骂郑母不会教养子女,饶是郑妈妈抱着怀柔政策来劝在中,到了此时,她也难保持风度了:“你!你这个没教养的孩子!”毕竟是个女人,想到住在医院的老伴,想到误入歧途的儿子和陷入情网的女儿,郑妈妈竟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在中最怕的就是女人哭。小时候在家,秀英姐最喜欢欺负他,每次都是在中吃亏,但只要看到姐姐落泪,在中就会认下所有的错,经常被阿爸阿妈责骂。看着眼前不断哭泣的郑妈妈,在中忽然一阵难过。自己的妈妈会不会这样关心自己呢?母爱是在中心头的痛,虽然他从来不提,但那不证明他没有在疼。他忽然反应到,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他一个金在中是爱着允浩的,比如眼前这个女人,她比任何人都关心允浩的安危和前程。
在中心软了,他抽出一张纸巾,递到郑妈妈手里:“阿姨,让我想想……”

事实上,允浩和有天组成的2U组合,并没有形成自己的音乐风格。因为两个人都担任RAP演唱,声线又都是中低音和低音,所以他们的歌曲并不如彩虹音主唱在中和俊秀在时的那样多变和动听。新年来临,2U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有天早就知道,如果要有出路,就必须转成创作型歌手,这些年,他也一直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即使他说非常失望,即使他说已经厌弃,但对于音乐的执著,却始终没有熄灭。
这次全国词曲创作大赛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作为最有名的演艺公司,SM每年都会有力作诞生,这次比赛不仅能带来丰厚的奖金和荣誉,作品获奖也代表着写作水平,如果能在这样的比赛上折桂,那么在圈子里就有了一定的权威。
允浩隐约觉得有天的机会来了,他在俊秀的宿舍演奏的那首曲子堪称天籁,对在中的爱让允浩情思澎湃,他的脑中形成了一首词,正好跟这个曲子的风格契合。如果这次2U可以取得好成绩,那么他们可以成功转型,摆脱目前半红不黑的状态。
虽然有天尽力回忆,也不过想起来八成多,但就是现有的状态,也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佳作,有天把曲子交给允浩,让他填词,此时,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这天的人气歌谣上,有天见到了俊秀。在后台,俊秀一个人吃着饼干,有天走过去,从俊秀的手中拿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
“有天哥,你参加这次的创作大赛了吧?”俊秀递过手里喝了一半的饮料,有天接过来喝了一口。
“我和允浩哥正在创作呢。你们呢?”
“我们啊……东海作词不错的,赫在和我……唉,我们的水平不能跟你比的。如果我们也能拿个奖该有多好……”
有天揽住俊秀的肩:“自己努力去做就好了,机会难得,只要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就尽量试一试,别管结果如何,就当锻炼自己了呗。”
俊秀点了点头:“有天哥,那我写了歌,你不要笑我哦……”
“怎么会哪!我开心还来不及,哪会笑你呢?”
“那好,那我就写一首歌给你!”俊秀笑了起来。
“行,那不管大赛给你什么奖,我先颁个大奖给你!”
“你给我什么啊?”俊秀笑着问。
有天见左右没人注意,突然凑近去,在俊秀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俊秀一惊,捂着脸蛋通红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害羞啦?我最爱看你害羞!”坏笑着看着俊秀的脸涨成一颗桃子,有天哈哈笑着。
见俊秀低下头去,有天揉揉他头发:“真生气啦?不气了啊,我开玩笑的,别当真。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
俊秀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里含着委屈,但他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有说。

俊秀坐在钢琴旁,白皙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有天微笑的脸仿佛就在眼前,在给他鼓励,俊秀在钢琴上奏出一段旋律。
是梦吧,那么美丽的乐曲在他心底飘荡,因为发烧而疼痛的头脑仿佛也被那清新温暖的音乐治愈了。在梦里,他看见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在为他演奏,迷人的微笑只为他一个人绽放。沿着意识的流淌,俊秀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他尽力地记录下那首梦中天籁。
赫在走到俊秀身边:“秀啊,别熬太晚了,反正咱这样的水平也不太可能获什么奖,差不多就行了。”俊秀朝赫在微笑了一下,却没有收起曲谱。管它获不获奖,他又不是为了获奖写歌,他只是写歌给那个人听而已。
直到东方发白,俊秀才抽丝剥茧般将梦里模糊的曲调都记录下来。眨眨已经睁不开的眼睛,俊秀伸了个懒腰,将那曲谱抚摸了两下,他的嘴角露出期许的笑容,在曲谱扉页,俊秀用花体字写下:假如爱有天意。

在中回到公寓,允浩已经先回来了,将做好的饭菜端上了桌,怕在中回来凉了,还细心地用盆扣了起来。
见爱人回来了,允浩过去接过在中的包,然后将门关好,从背后抱住了在中。在中微笑着说:“等我把外套脱了啊,馋鬼!”允浩哪还肯等,一边揽住在中的腰,舌头已经送进他嘴里。
拥吻了好一阵,在中知道该打住了,再吻下去,只怕晚饭都吃不成,他轻轻推开允浩:“我看看,嗯,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受了伤在家当太太也不错。”
“太太?我看你还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允浩说着手就伸向了在中的裤子。
“喂!我饿了,吃饭了啊!”在中推开允浩,径自向饭桌走去。允浩摸摸鼻子:“呀金在中,晚上我不会放过你的!”
吃着他亲手做的饭,看着他涎着一张帅脸问:“好吃不好吃不?”在中只觉得心都醉了,这就是他的允浩,他人生唯一的爱,即使不能给他最好的,也一定要尽全力守护他。饭菜挺可口,虽然照昌珉的说法,如果没吃过在中哥做的饭,那允浩哥也算个厨师了,吃了在中哥做的饭,允浩哥顶多是个饲养员。但在中就是觉得,允浩做的饭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你多吃这个,我炖了好久的。”允浩用汤勺捞了些鸡腿肉,放到在中碗里。离开他,把这个好男人让给别人?在中不甘心,他们那么相爱,如果离开了,再也见不到允浩这样灿烂的笑脸了吧……
“我知道我长得帅,你也不用那么看我啊……你是不是特喜欢看我啊?我为什么总是觉得你在看我呢?”
“臭美……”在中低下头。我一直一直在看着你,因为我爱你。
“呀在中,我有个好东西给你,快点吃饭,吃完给你看!”
“哦?什么好东西啊?不会又是谁送了什么情趣内裤了吧,我是不会穿的!”已经被他逼过几次的在中郁闷道。
“你这小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啊!”允浩作出一副正派人的样子,鄙视地看着在中,“我是说我为有天的曲子填好了歌词,吃完饭我唱给你听。”
“歌词?叫什么?”
“TO YOU!”
“2U?”在中的脸冷了下来,“算了,我不听了。”
“吃醋啦?呵呵,这个歌是有天写的曲子,我写的词,叫TO YOU是为了纪念我们兄弟的合作,但那个词是写的你的哦!快吃快吃,吃完唱给你听!”
吃过饭,两个人挤在小厨房里洗完了碗,允浩坐到钢琴前,在中拿了把刀子,将苹果削成小块,用牙签插了,摆到桌子上。
“先吃块苹果,然后你唱给我的歌都是甜甜蜜蜜的。”
“在中啊,要论恶心人,你也不输给我嘛……”允浩嚼着苹果,幸福地看向在中。
钢琴声响起,允浩唱了起来:

曾经少年青涩
期待星光闪烁
曾经十指交握
淡看繁华起落

我青春绚烂
却短暂如烟火
感谢这一路与你同行
荒芜的心田开满花朵

TO YOU ,JUST TO YOU
纵使我们的璀璨已化为传说
TO YOU ,JUST TO YOU
你动人的歌我永远记着

也曾点点诱惑
让我手足无措
也曾浅浅寂寞
惹我偷偷猜测

这世间风景万千
如云烟飘过
你却占据了我所有的执著
让我驻足的也只有你一个

TO YOU ,JUST TO YOU
纵使年华老去 人间冷漠
TO YOU ,JUST TO YOU
我小小的心是你永远的窝

MY ONLY HERO
YOU KNOW
I’LL LOVE YOU FOREVER

深情的歌声让在中敛了浓眉,他痴痴地望着允浩,完全沉浸在这首歌里。
“怎么样,好听么?”允浩将一块苹果塞进在中口中。
“真的是……非常非常好听啊!只是有一些音节衔接得不太好,但总的说来已经非常棒了,有天真行!”
“呀!只夸有天啊!我哪!”允浩转过在中的脸,有些气闷地看着他。
“你啊……词写得还可以。”
“才可以啊……人家很用心写的呢!”允浩有些沮丧。
“我还没有说完,词写的是还可以啊,但每一句我都听明白了,而且,我都相信了。”
允浩看着在中的脸,在中露出了动人的微笑。
“在中啊……永远不分开,好吗?”允浩把头放在在中的肩上,呢喃道。
“永远不分开,只要你愿意。”

当2U在在中的公寓里听在中唱了一遍《TO YOU》之后,他们才真的激动了。在中清亮如水的声音轻浅吟唱,如慕如诉,深情款款。对于成功的预感让允浩和有天都非常开心。
“太棒了哥!这个歌一定能取得好成绩的!我想,如果秀来唱也会很好听的。”有天想到当初这个曲子就是写给俊秀的,如果用俊秀高亢的声音唱出来,也会别有一番滋味。
“有天,这个曲子衔接的地方如果还能再修改一下的话,那就完美了,可是我也想不出该怎么改,时间太紧了,否则我们还能再研究一下的。”合上曲谱,在中道。
“后天就要比赛了,我们已经把小样交了上去。不过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允浩道。
“祝你们成功啊,我觉得这个歌一定可以获奖的,因为实在是太好听了啊!”在中拉开一罐啤酒。
三个易拉罐碰在了一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在中先上了床,躺在床上,想着郑妈妈跟他说的话,他心里像油烹一样难受。他没有把几天前去见郑妈妈的事告诉允浩,并且他还没有下决心要离开允浩。在中叹了一声,不管怎么样,还是等词曲大赛结束再说吧,看着允浩这样满怀信心的样子,在中实在不忍心打击他。
允浩洗好澡出来,扑到床上就开始研究在中。在中只闭着眼,也不搭理他,但无奈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让他揉搓得脸红心跳了,最终还是依了他,任他把他想做的事做了个遍。疲倦地靠在允浩的怀里,在中闭上了眼睛。
曾经少年青涩,期待星光闪烁。曾经十指交握,淡看繁华起落。纵使年华老去,人间冷漠,允浩小小的心就是在中温暖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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