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家行看见丁邵拿着那仿真度极高,名叫一泄千里的假阳具时,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他现在特别害怕丁邵生气,丁邵笑呵呵的一哄他,他就不知所措了,丁邵见他没反对,便轻轻的帮王家行脱了衣服,又是亲又是摸的让他放松后,套上裙子拉到胸口,露出两颗茱萸,然后把"一泄千里"塞了进去,那个东西很长,停了三次才全捅了进去,固定好后,丁邵摸着王家行的分身让他泄了一回,亲着他的耳根玩弄着胸口的红樱,又是拉又是扯的,王家行虽然痛,却也敏感得再次勃起,丁邵趁他闭着眼睛享受的时候,拿了个五环金属的阳具套套在王家行的分身上,然后一拍他屁股说"亲爱的,我要饿死了,先给我做饭吧!"见王家行委屈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丁邵笑得龌龊。丁邵的温情太难得了,要么冷冷的一天都不说句,要么就借题发挥发泄不满。王家行想,反正都这样了,套都套上了,丁邵不过是想让他在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的看着过瘾而已,走就走吧,反正他早就不要脸了。如果这样也能一辈子把丁邵拴在身边,他干。
丁邵本来是侮辱多过取笑,可是看着他在眼前晃来晃去,忍不住还是火大,刚跟陈爽做过两回的下面,竟然迅速硬了起来。那个东西是胶皮材质,里面能灌水的,所以王家行走动的时候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因为是仿真制作,所以连粉红色的阴囊都有,露在屁股外面一走动就拍着屁股"啪嗒啪嗒"的响,这么情色的声音这么情色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
丁邵在西装里怀猛找安全套,终于把王家行按在墙上干了一次才算泄火。王家行觉得自己把没受过的委屈没遭遇到的侮辱,在丁邵那儿都遇了个遍,有的时候他真的怀疑丁邵是不是拿他当取乐的工具在玩,他又不是MB怎么这么折腾啊,就算是MB也不能这么摧残啊?可是一对上丁邵那笑得甜腻的脸,王家行就宁愿自己想错了,这样的自我折磨一直到那天晚上回来,亲眼见证丁邵的出轨。
其实早晨起来的时候,王家行往桌上放豆浆油条,心就慌得厉害,右眼皮直跳,他忍不住抬手去压,怎么压也压不住。丁邵正在看报纸,看到上面有则做可爱脂肪带的广告,撇着嘴笑笑,现在的技还真发达,什么都能做。一抬头,正对方王家行发愣的脸,腰间扎着个围裙,他懵懂的样子还真可爱啊,丁邵把王家行拖了过来捞到腿上"你是不是背着我悄悄做整容手术去了?怎么越长越漂亮了呢?"
凑过脸来在王家行的颈间一通亲,王家行一边推他一边说"你快吃饭吧,一会儿不是还有会要开呢吗?""不差不一会儿。"丁邵捉住那淡得快没有颜色的嘴唇,王家行便没了反抗,悄悄的搂上了他后背,丁邵好久没亲过他了。
两个人舌尖缠绕,搅弄了个够,丁邵把无力的王家行按在饭桌上,掰开腿一点点揉弄着后穴,一边为王家行扩张,一边伸手去兜里摸装备。等王家行下面完全放松了,丁邵才把自己的分身捅了进去,丁邵很久没这么用心的跟他做了,王家行睁大了眼睛看丁邵。
对着那双眸子,丁邵忽然想起来大二那年的七月,似乎也有这么一个类似的场景,他在王家行既诧异又惊讶的眼神里进入他的体内,那时他本是闲着无聊,便用祼照威胁王家行,气得王家行来找他算帐,一进屋就打他,一想起那么温和的王家行也会挥拳头,丁邵的嘴边就挂了一丝笑意。低头一看,王家行就哭似的咬着下嘴唇发出媚惑的"嗯~嗯~"声,脸庞似乎与年少的王家行重叠到了一起,既清纯又 淫 靡,既魅惑却又洁净,丁邵的心有点抽痛,下面便用了十分的力气抽动,终于低吼着泄了出来,抽出分身后摘下上面的安全套,啪的一声扔到地上,看见地上洒了的豆浆与油条,没来由的,一阵空虚袭上心房,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些事该多好。
哼,这世界上哪有后悔药能吃?
丁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裤,趁王家行提上裤子前,用束缚带把他绑在了沙发上,王家行惊恐的看着丁邵,丁邵单手比在嘴边嘘了一声,"太累了,你先休息一会儿,中午约了丹尼奥一起吃饭,好多细节问题你想想,一会儿我回来接你。"那个束缚带像凹型挂在肩上像超短款的背心,但是两手却反背到后面挂在横梁上,姿势别扭不说,两腿也大张着固定,看王家行羞红了脸躺在沙发里,丁邵心满意足的去上班。
丹尼奥是一个跨国公司的负责人,这笔单子对于丁邵来说重不重要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有挑战性,所以想做出点有新意的东西来,开会也是为了敲订计划而已,对大家说了一声,王家行病了,今天不能来上班,会议由陈爽代理主持,丁邵便坐到一边督阵。
几个技术骨干明显不满的神情他一开始假装没看见,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大,丁邵终于开口弹压了下去,在画板上例了几个重点,大家开始进入状态,丁邵趁机扫视了一下众人,脸上便挂了笑容,他要树立陈爽的威信。
中午回去接王家行的时候,他已经被绑得胳膊发麻,丁邵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皱了下眉头,一想王家行早上就被绑在沙发上,就没了怨气,走过去看他。王家行没听见丁邵开门,昏昏沉沉的梦里边哭边说"丁邵,丁邵,求求你,别绑我,别绑我。"
丁邵愣了一会儿,觉查自己有些过份,他年纪不小了这么个别扭姿势别说是他,谁也受不了啊,解开束缚然帮他揉过胳膊输通血脉后,开始无声的收拾屋子。
陈爽坐在副驾驶上,看到王家行过来,也没有让的意思,自顾自的大声埋怨丁邵"怎么这么久才下来啊?快来不及了。"丁邵指了一下王家行说"他不舒服嘛""哟,主管,病啦?那你在后边躺着吧!"王家行闭了一下眼睛,打开后门,坐了进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见到陈爽就烦,除了工作上不合拍之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丁邵发动车以后,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见王家行脸色发虚的靠在后座上,便微微笑了一下,丁邵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压力太大还是怎么了,如果说有喜欢玩SM的倾向,对陈爽他就没这要求和法。但是临走之前给王家行穿了个贞操带,他就觉得特别舒服,一想到王家行那会儿腿直抖,丁邵的笑意就更深了一层。
那个东西造价不菲,是金色的,双面牛皮制成,腰围与立裆都可以调试长短松紧。最主要的是裆部后面装着一个仿真的肉色假阳具,虽然是软胶材质,但是塞到后面一定粗大的难受,而且是电动的。贞操带自带两个3CM的阳具环后,给王家行穿戴整齐后,王家行的脸都能拧出水来。见王家行姿势别扭的在后座上皱着眉,没来由的丁邵心情特别好。
陈爽见丁邵盯着后视镜,他也看了一眼,一看王家行那样,他就能猜个七八分,丁邵要是没跟他说过工具的事儿,他还不能往那方面想,心里恨恨的骂,该,让你骚包的勾引我家丁邵,弄死你。"哟,主管你不舒服吗?带病工作精神可嘉啊!。"王家行不愿意塔理他,闭着眼睛养神。陈爽用口型对丁邵说"装大象"丁邵爱昵的掐了掐他脸蛋,当着王家行的面打情骂俏来得特别刺激,虽然他看不见或者假装看不见。
王家行给丹尼奥讲他的过去,讲到这里,眼角不自觉的湿润起来,忍了忍,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阳光明媚的海滩还是带了些凉意,丹尼奥体贴的递过条手巾"丁邵,很喜欢陈爽吧?"王家行苦笑"连你都看出来了?"
看,大家都知道,就我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里面,还心心念念的以为他回心转意了。最受伤的不是因为被叛,而是那被践踏过的尊严。三角型的恋爱,被抛弃的那一个之所以凄惨,不是因为他被淘汰,而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知道,就像在众人面前上演脱衣秀的小丑,结局早已注定,只有他傻傻的努力,丁邵心里,想必已经鄙视过他好几回了,一想到这儿,王家行的心痛得不行。丹尼奥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揽到怀里"其实我以前有个男朋友,特别喜欢用道具,我以为他是喜欢我才这样的,后来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他对那个人从来不这样,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离不开这些东西了,我知道将来的日子会很苦,可是就像是毒药,戒不掉了。我走了这么多地方,没遇到过像他那么有魅力技术又好体力也过硬的人。"
王家行同情的看向丹尼奥,一股悲哀感涌上心头,丹尼奥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他那天也给你带东西了是吧?"王家行点点头,吃饭的时候王家行就觉得特别别扭,不仅仅是因为身上带着东西还要辛苦的在人前假装没事,还因为谈话进行得并不顺利,与其说不顺利,倒不如说,是他不顺利。坐在对面的丁邵和陈爽与身旁的丹尼奥说的方案,与他们原先的设定不完全相符,更完美一些,也更全面一些,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备用情人(第46章)
王家行小心的运用刀叉,正在谈话的丹尼奥用余光瞥见他以后,抬手把沙拉递给王家行,丁邵看了看丹尼奥,便说"他胃不好,吃不了这个。"王家行冲丹尼奥抱歉的笑笑,他确实是不吃,自从那年刘明洋让他舔过炼乳之后,王家行再也不吃类似的东西。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多吃点蒸鹅吧,"丹尼奥把自己的鹅肉分成若干块,切给王家行一块,陈爽撅撅嘴,丁邵赶紧把自己分好的鹅肉放到陈爽盘子里,丹尼奥眼光扫视了一下,见王家行不自然的表情,便笑笑。
王家行坐得别扭,起身去洗手间,丹尼奥也站起来表示要去。丁邵瞅了瞅他俩背影,鼻子轻轻哼了一声,伸手在兜里把震动打到低档,王家行身体一怔,眼睛直视前方,丹尼奥以为他见了什么人,往同一方向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便关切的问他,"王,你怎么了?"王家行勉强的笑笑,遮掩了过去。
餐厅里陈爽悄悄的把手伸到丁邵兜外,一下把遥控推到底。这时,王家行正在卫生间的隔子间里解开贞操带,解开阳具环往下摘假阳具,被震得厉害,脚步不稳靠在隔子间的门上直抽气,疼得眼泪哗哗流。
丁邵变了脸,"你干什么?"陈爽呵呵直笑,靠在丁邵肩头悄悄说"你在他后面放了东西?"被陈爽识破,丁邵一时不好意思,刚要解释,见陈爽笑呵呵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你不生气?""我不生气,你对我这么忠心,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丁邵想起来他和陈爽报过备的,便呵呵笑起来"哎,没办法,他太粘人了。"陈爽拿胳膊碰碰他"哎,你还真有魅力,这么折磨他,他都不走。"
丁邵愣了一下,他从没想过要逼王家行离开的,但是王家行也真的奇怪啊,我这么折磨他,他怎么不走呢?
等王家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丁邵知道他已经把东西脱下去了,示好般的冲他笑笑,王家行竟然板着脸孔冲他摆脸色,尤其是在丹尼奥面前闹别扭,丁邵心里一不舒服,也不愿意去理他。吃过午饭,基本方案算是定了下来,去喝咖啡的时候气氛就轻松了许多,丁邵和丹尼奥轮流讲着笑话,陈爽时不时的也说上两句俏皮话,只有王家行心不在焉的不在状态,丁邵冲他使了好几个眼色,他都装看不见。
陈爽忽然对王家行说"你知道XX公司的江东华不?""噢,听说过,好像最近要跳槽,怎么了?""不怎么,听那边的人说,江东华其实早就干得不开心了,他们老大马龙你知道吧?就那大胡子,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可是不论怎么挤兑就是不走。就是死赖在那儿,在公司里都没人和他说话,他也在那儿混着,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王家行哼哼冷笑两下"表面现象吧,其实这话别人都没资格说,如果马龙给他一个交待,就江东华那人,一定什么都不说,就走了。他们这里面掺着好多事儿,本人都未必能说得明白,你就别掺合了,累不累?"陈爽被王家行当众掘了一下,脸上挂不住,冷笑两下刚要拿话刺他便被丁邵把话岔了过去。
可是没多久,就听见陈爽小声说"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不跟他说只不过是给他留面子,自己就一点儿看不出来?非要找不自在,装什么糊涂啊?好受吗?"王家行气坏了,丁邵却笑得得意,向丹尼奥一耸肩,那意思是我也很苦恼啊,都抢我,丹尼奥笑呵呵的挑眉别有意味的看着丁邵。从酒店出来,丁邵故意做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说"对了,王家行,红阳南岸那个案子你看看,我们把重点都放这边儿了,那边得抓紧,今天就弄出来吧,我先送陈爽回去。"王家行点头答应了一声,看着两个人在他面前上车关门,绝尘而去。
凌晨一点多,王家行终于干完手上的活儿,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身体与心理极度的疲惫,他不是机器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和丁邵好好谈谈才行。看到那凌乱的衣物 淫 靡的现场,烛光晚餐的残骸,隔着门缝泄露出的一声声呻吟。明明知道自己会受刺激,可他就是想确定,看看他不在的时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里面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当陈爽甩给王家行白眼球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这个人给了他多少难堪,而是他不会以为自己对他工作上的指责是给他穿小鞋吧?这种想法,过后,王家行都觉得自己白痴,做为一个受害者竟然可笑的想要解释什么。哎,看来他们搞到一块已经很久了,想到丁邵可能是在玩真的,确定很伤心。
王家行说这些的时候,丹尼奥以为他会哭,结果没有,他只是看向远处,刚涨过潮岸边波涛汹涌一浪一浪拍过来,打在石头上,他们不久前站过的那块礁石已经被淹没得看不见一点踪影。丹尼奥忽然指向远方,海天交接的地方,王家行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听丹尼奥在耳边说"都忘了吧!"
彼此的叹息消散在潮水声里,似乎不曾有过。
那天早上,丁邵醒来的时候,陈爽给他做的荷包蛋,看到那甜甜的笑颜,丁邵一口就把蛋吞了下去,陈爽在眼前忙来忙去的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换了个人准备早餐,确实赏心悦目了许多。略微清醒的时候,他想起来头天晚上王家行似乎回来过,可是那又怎样?
上班以后,告诉秘书联络王家行,也没反应,丁邵也不觉得有什么,第三天,秘书告诉他还是联系不上的时候,丁邵皱着眉说,"告诉他再不来上班就开除。"丢下这句话就进了会议室,临散会前,宣布提升陈爽为技术主管,消息太惊爆了,反而没人有意见。
丁邵自顾自的出了会议室,在办公室里找一个合同,怎么也找不着,冲秘书发了一通火,把她撵了出去。陈爽敲敲门,本来火大的丁邵一见是情人马上笑嘻嘻的贴了上去。陈爽轻轻推了他一下"注意影响啊!哎,我问你,王家行用的那台电脑有密码的,你知道多少不?"
丁邵圈拢住陈爽"你用他电脑干什么啊?想用就用我的呗。"陈爽一点丁邵脑门"真是的,他那电脑里有材料啊,我要用啊!"丁邵冲技术部一抬下巴"那边没人知道?"陈爽撇撇嘴"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了,我是新官上任,即便知道谁会说啊?还不等着看笑话?"陈爽嘟着嘴说"他们不管是资历还是年龄都比我大,不好管哪。" 窝在丁邵怀里眨眨大眼睛看他,陈爽是设计员出身,制图软件很熟练,但是其它时候就比较小白,丁邵偏偏觉得他就是连小白的时候都可爱,于是哈哈大笑。"走,我跟你过去。"
把用户密码取消掉,重新设了一个,陈爽一拍丁邵后背"你还蛮厉害的嘛"丁邵无可无不可的笑了一下,其实这招是王家行教他的,那一年,王家行和他冷战,住到谢瑞涵那屋,丁邵把电脑就搬过去了,让王家行用,王家行本来不想用他的东西,可是早先有作业存在里面,要拷贝出来,见丁邵设了密码,回头看丁邵,丁邵装做没事人般看他,"什么事儿?"他就是找茬和王家行说话,王家行憋了口气,把密码改了,"嘿嘿,你怎么干的?太厉害了,教教我呗。"王家行懒得理他,丁邵就借机会死缠,没办法,在他面前又演示了一遍,拷完东西,王家行就走人了。
现在想想,那会儿还挺有意思的,看,不知不觉中彼此都从对方身上吸取了些什么,包括那些习惯用语和小动作,生活习惯也有些地方被同化了,丁邵记得自己原来最不爱吃的就是冷面,他也不喜欢喝咖啡的时候加那么多糖,现在都变了。
王家行消失了那么长时间,二个月,整整二个月,丁邵没有他一点消息,丁邵也没去找过他,当初刚到北京的时候,手上钱并不多,丁邵炒股翻了点钱,王家行的钱也都融了进来,工资里也有一部分会自动转账进来,股票卡、医保卡、住房公积金卡都握在丁邵的手上,王家行身上除了一张工资卡和一张信用卡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丁邵让人把他两个卡都停了,他却向石沉大海一般,无声无息,甚至都没有去营业厅办过什么业务记录,还真是奇怪。
外面下雨的某一天,丁邵盯着窗子上划过的雨幕,连着喝了三杯咖啡,给王家行打了个电话,一个女声悠扬的传来"该用户已停用"。看着那不停淅沥的雨一道道滑过窗棱流下痕迹,好像是谁曾经也这样哭过,想不起来了。
备用情人(第47章)
约周胖子喝酒,变成了陪陈爽跳舞,pub里人生鼎沸,丁邵体力实在跟不上,拉着陈爽回到吧台,冲陈爽抛了个媚眼,然后掏出电话,坐在一边的周胖子不满的问他"给谁打呢?你说出来喝酒,一刻也不安份。"丁邵嘿嘿直笑,抱歉的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从进来就一直陪陈爽,"丹尼奥,一直都联系不上。""丹尼奥?你找他干嘛呀?他度假去了,现在指不定怎么快活呢。"丁邵挑眉看向周胖子,"你们熟?""还行吧。"周胖子喝了口酒,看了看丁邵,侧脸是那么俊朗,怎么看也不像冷情到那份上的人啊。
陈爽坐不住,缠上丁邵说"走,咱们跳舞去。"陈爽这体力,丁邵是真跟不上了。正巧来电话了,一拍陈爽后背"你先自己跳。""怎么还联系不上?他秘书怎么样说?噢,审完了?那款打了吗?嗯,催着点儿。"周胖子笑了"这生意做得,真顺啊。""咳,就是真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摸着人影还真不容易。""这又谁啊?""还能谁啊?不就那丹尼奥吗?他把事情都交待下去了,然后人就蒸发了。"
周胖子耸耸肩"我把他介绍给王家行了,现在两人恐怕正在小蜜月。"丁邵从鼻孔里哼哼两声,也不知道是笑还是不屑,无所谓的摇摇头,"我说~~,你什么时候成拉皮条的了?"周胖子皮笑肉不笑"也得有人肯卖,我才能拉啊。"见丁邵变了脸,马上说"对了,王家行要开公司呢,没钱,得融资,他竟然说这些年来跟着你一分钱没攒下来,他骗我呢吧?"丁邵黑了脸,把酒喝了,问他,"你信吗?"妈的丁邵,你真黑,真一分钱没给啊?
陈爽蹦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又凑了过来"再玩一会儿嘛!""你去吧,小孩自己玩,叔叔累了啊!"陈爽不高兴的嘟嘴,见丁邵实在没有动的意思,就挨着他也坐在吧台边上,丁邵瞅了瞅周胖子没接话。
陈爽趴在吧台上瞅他俩,"你们说什么哪?"周胖子呵呵笑了两下"没什么,"又不死心的问丁邵"听说,你一分钱也没给他?"丁邵的脸更黑了,这王家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嘴碎了?有话跟我说啊,到处跟别人哭穷搏同情去了?灯光一晃一晃的闪过,丁邵撇着嘴角冷笑两下"谁跟你说的啊?"陈爽往这边凑了凑,周胖子也没什么避讳,挑着眼皮问他"看来是真的喽。""我可没亏待他啊,别听别人挑拨离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周胖子看看丁邵,不像昧着良心说话的人啊,他实在是琢磨不明白谁撒谎,犹豫了一下终于说"王家行,要是有钱的话,也不能去卖啊。"丁邵脑子嗡的一下,"谁?"你说谁?他们不是相好是买卖?周胖子跟酒保点了芝华士,酒保站在旁边兑绿茶不停的摇,那姿势潇洒极了,丁邵的心却一上一下的,觉得那姿势花哨得乱眼睛,他就不能好好弄,非得玩花样,看得头疼,丁邵直皱眉。
"丹尼奥包了王家行,你不知道?"丁邵头昏昏沉沉的,"我怎么知道?又不干我事,我也没包他,犯不着。"丁邵见陈爽趴在吧巴上翘着屁股喝酒,伸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两下,见酒保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晃来晃去,也以为然,这不是gay吧,像他们这样确实有些明目张胆了点儿,陈爽用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丁邵摇摇晃晃的说,"我去趟洗手间。"
一边洗脸一边生气,周胖子的话像团炸药似的堆在胸口,王家行竟然去卖?亏他还转着弯儿的让周胖子给他要分手费,靠,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他非骂死他不可。丁邵把拳头打在镜子上,没用力,轻轻的捶了两下,其实,他现在挺打怵和王家行说话的,王家行虽然没跟他说过什么,但是王家行现在说话的方式变得特别尖锐,也不知道那刻薄劲儿是从哪儿学来的。
如果,你现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廉耻,以前的王家行他不敢说,现在的王家行指不定有什么噎人的话在那儿等着呢。这也就是王家行,要是换成陈爽,早就发飚了,肯定大吵大喊的说,连G V都拍了不下贱还能高贵到哪儿去?没廉耻,早知道我没廉耻,你和刘明洋轮着上?王家行不是陈爽,这话他不会说,他憋在心里,自己堵得慌也让别人堵得慌。只要一想就头疼,丁邵冲着镜子直挥拳,就好像里面的那个人是王家行一样,不揍他一顿不能解恨。
说到这张脸,丁邵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有些生厌,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确实是老了,尤其和陈爽那个小鬼放在一块儿,一定挺沧桑的。
有人进洗手间,丁邵低头洗脸,那人就扯了纸巾站在丁邵旁边,丁邵看看那双鞋和裤子,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吧,抬头一看,是吧台那调酒师。丁邵拿过他手里的面巾纸擦脸,眯着眼睛看他,从怀里掏出烟盒磕出一只烟,那人干脆利索的点上打火机送了过去,丁邵吸了一口,这酒吧他常来,没这服务项目啊,揉了揉眉头冲酒保一抬下巴"你,什么事儿?"
"你们说的那个丹尼奥,我知道。"丁邵抬着眼睛看他,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呢?""我以前干活的那个酒吧,有个男孩陪过他,"丁邵揉了揉眉"那男孩说了,丹尼奥是大手笔,不过他也说了,再也不想干这行了,做个被人压的下场太可怕。"酒吧别有意味的看着丁邵,见丁邵皱眉,赶紧说"那男孩后来又接了两个客人就回老家了,那两客人都成了回头客,总找他,说再上别人就没劲儿透了。圈里人都盯着丹尼奥下手的货色呢,要不要我帮你留意一下?我能弄到现在这个BOY的联系方式。"丁邵瞪着酒保,眨了两下眼睛,靠,这什么世道啊,真的假的?笑笑摇了摇头,掏出两张纸币塞到这人怀里,"不用了。"见丁邵出去了以后,调酒师摇摇头"也是哈,这么帅的男人,还用排队?旁边的那个也是绝色。"
丁邵从卫生间出来,靠着墙揉了揉太阳穴,酒喝太多了,确实不好,头疼。摇摇晃晃走回去,离老远就看到周胖子和陈爽说得热乎,丁邵笑,这胖子还真是他朋友,什么人都能对付。其实周胖子问陈爽"你这手表可真漂亮""那是,丁邵给我买的。""嗯,丁邵就这点好,要是看上了谁 ,就特别投入的对那个人好,他对王家行好那会儿,要星星不给月亮,都捧上天了,简直就是24孝,可是一旦不喜欢了,说丢就丢。"看见陈爽黑了脸,周胖子靠近说,"丁邵就是个没心的家伙,你可别把自己个赔进去。"陈爽一瞪周胖子"你是他朋友吗?怎么说这话?"正说话的当儿,丁邵凑过来,"哟,你俩挺投机啊。"
最近丁邵酒量渐涨,饭局上喝,在家里也喝,这天陈爽来他家,他也照喝不误。陈爽向丁邵要过钥匙,说会方便一些,丁邵一直也没答应,每次都拿话岔过去了,这天也是。陈爽本来就有气,见丁邵又从冰箱里拿出罐啤酒,上来就用手扭他大腿根"不长记性是不是?你是想肝硬化还是想喝出个啤酒肚啊?"见丁邵冲他嘿嘿直笑"少冲我嘻皮笑脸的,刚才还发呆呢,这儿活份了?"陈爽用手扯丁邵的脸,双腿缠上丁邵,丁邵就把陈爽带到屋里去了。
日子过得不快不慢,就是有时心里闷得慌。
从酒吧出来, 王家行看着丹尼奥倒车,丹尼奥摇下车窗,"王,真的不用我送吗?""不用了,真的。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吧!"丹尼奥眼神忧郁的看着王家行,探出头似乎有话要说,王家行趴在车窗上轻声问他"怎么了?"丹尼奥想了想,还是贴上王家行的嘴唇,轻柔的亲了一会儿"王,你真是个温柔的情人。"王家行眯着眼睛笑了笑,特别灿烂,真的,在丹尼奥这里他似乎也治愈了不少伤痕。
"王,以后,我说的是以后,是如果,如果以后我遇到事情了,可以给你打电话吗?"王家行愣了一下,他们说好了的,以后不再有交集,可是,这样的丹尼奥看起来让人心疼,他不忍心拒绝,终于点了点头,见丹尼奥孩子般的笑得开心,王家行也笑了。
直到丹尼奥的车消失,王家行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用文件袋拍了拍腿,轻松的转身要走。"王家行?"这么熟悉的声音,只听第一字他就知道是谁,果然,丁邵笑盈盈的走过来"你还好吗?"王家行怔怔的看着他,我还好吗?你还真问得出口。想了想,王家行认真的说"我很好!"低头想了想,王家行没看到丁邵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忍不住客气般回问"你好吗?"丁邵笑笑"我当然好了!"刚要再说什么,就被王家行打断了"那很好,再见。"对上那平静的眼神,丁邵一时无语,看着王家行转身慢慢离开,"哎,王家行?"见他装听不见般的不回头,丁邵气得头疼,跑过去赶上他"王家行,嘿嘿,叫你哪。"王家行皱着眉头看他"有事儿?""你放我那儿的东西,什么时候拿走啊?""东西?"王家行想了想,那个"家"里哪样东西是他的啊?即便都是他喜欢的牌子又怎样?没有一样东西有确定的归属标签,上面写着他王家行的名字,包括眼前的这个人。"我没有东西要拿啊!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丁邵定住了,没有?盯着王家行的背影丁邵就火大,还敢说没有你的东西,你除了吉列的剃须刀根本就不用别的牌子。泡澡也要特定的精油,说要舒缓神经的是谁?衣服只穿一个牌子,爽肤水也只用一种,家里的哪样东西不是照着你的爱好在弄?给你买的相机也不要了是不是?笔记本到现在还放在办公桌上,你说没有你的东西,什么意思?有一种自己和过去都被否定的感觉,丁邵瞪大了眼睛硬是把那股酸涩给逼了回去"王家行,你妈她......"
"啊?"丁邵声音不大,王家行倒是听见了,惊讶的回头,快步走回来"我妈怎么了?""我妈怎么了?"王家行焦急的问丁邵,这么长时间,他才给家里挂了两个电话,他妈还不知道他失业的事儿呢,"你妈,寄了个包裹给你!""噢,麻烦你了。""没事,你什么时候来取""麻烦你寄到我现在的地方好吗?我写..."写给你这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丁邵厉声打断了"王家行,你今天要是不去取,我明天一早就丢垃圾箱里。"说完丁邵转身走过马路去开车门。
备用情人(第48章)
启动以后倒车,王家行轻轻扣了两下丁邵的车窗,丁邵装没看见,王家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愣愣的站在旁边,眼睛也不知道瞅在哪里就开始发呆。丁邵看见他那傻样,忍不住翘着嘴边乐了一下,然后摇下车窗"嘿,嘿,还用请啊?上车吧!"王家行坐了进来,系上安全带。"我妈,寄了什么东西给我啊?"丁邵瞪着眼睛在王家行和安全带之间巡视,气得鼻子快喷血了。前不久出去办事,在高速上开车,丁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儿走神,王家行也一直看着窗外,两人都没注意前面,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丁邵已经踩了刹车,他们只差一点,就全速撞在桥梁上,那天丁邵确实是喝了些酒,但量不大,王家行瞪着丁邵直喘气,眼角抽动两下,一声不吭的把安全带系上。
丁邵尴尬的解释"没事儿,走了会儿神,不用那么害怕。"王家行小声说"曲乐恒可就是这么残的,您是司机您不怕,我可还没活够呢。"气得丁邵差点儿喷血,对,司机是有气囊保护,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车内气压太低,逼得人想吵架,王家行又是一副懒得跟你讲的样子,丁邵真是没辙,知道说出来的也都不是好话,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却也同样小声嘟囔道"就你,值吗?为你出场车祸?知道我这车多钱吗?"见王家行侧脸抿着嘴角憋气的样子,丁邵心理平衡多了。丁邵一想到这事儿,再看王家行小心翼翼的样,心里上火嘴上就嗡声嗡气的说"我怎么知道?"王家行见丁邵生气也不再说话,视线移到窗外,手上玩划着档案袋的边角,丁邵扫了一眼那只手,虽然不像少年般细腻,一样白晰韧滑,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演奏着什么。
进了屋,丁邵把外套一脱,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两手搭着沙发背,一仰头跟王家行说"我还没吃饭呢,给我煮面条吧?"王家行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我又不是你保姆,还当我是随身携带物哪?"东西呢?""?""包裹,我妈的包裹呢?""怎么?这么多年的老朋友连顿散伙饭都不愿意煮啊?"丁邵睁大眼睛委屈的看向王家行"我晚上还没吃东西呢,饿死我了。"
王家行叹了口气,把档案袋放在单人沙发上,脱下外套,准备去厨房烧水"我想吃手擀面,行行,你的面最劲道了。"王家行气得眼花。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反正是最后一顿散伙饭,原来丁邵是真的想让他自动离开,不是情人还是同学,也算善终了。王家行忍气吞声的丢下锅,又去舀面,丁邵趁他忙东忙西不大注意的时候悄悄抽出档案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写字间的租约,一年,租金预付。嗤笑了一声,扔下东西去厨房看王家行。他家厨房是敞开式设计,和客厅相连,刚才丁邵背对着王家行,王家行见他低着头,以为他在想事情,便没理会,找出擀面杖放在面板上,一边往面粉里和水,一边用手搅,两只手都沾了粘乎乎的面粉用力的揉弄,丁邵走了过来,打开冰箱问他"你吃苹果吗?""不吃,谢谢。"丁邵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面盆,"太干了吧?还得对点水,""没事儿,一会儿......"王家行的话只说出来一半儿就顿住了,丁邵搂上了他的腰,嘴唇贴他耳边游移,鼻息寻着脖子的位置直往衣服里呼气,"丁邵~~""嗯?你想说什么?"丁邵亲上了他的耳廓,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衣服里半遮半露的锁骨还有一枚若隐若现的吻痕。
丁邵圈紧了手中的力度,加重语气说"我温柔的情人,你想说什么?嗯?"王家行一激灵,丁邵的语气不对。
王家行觉得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空气中危险的味道让他用力挣脱丁邵的束缚,转身反手给了丁邵一巴掌,本想趁机跑到客厅,冷不防丁邵一个直拳,快速迅猛的打在他眼眶上,仰面被打倒在面板上,丁邵一扯他脖子,直接从流离台上把他掀了过去,掉在客厅的地面上,王家行觉得自己脖子疼。丁邵一片腿也跳了过来,把王家行拖到客厅的过程中,王家行一直在挣扎,丁邵又给了他两拳。
"唰啦"一声,王家行的衣服就破裂了,何止一枚吻痕,丁邵气不打一处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生气,反手又给了王家行一巴掌,王家行有些被打懵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丁邵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学过散打的,他们那一界里正经出了几个厉害的好手,丁邵家里还有个奖杯,那是市里举办的XX杯散打王的荣誉,王家行唯一的想法就是离丁邵远点,拳打脚踢的踹向丁邵,争取片刻机会,就往外跑,结果又被下邵按住从后面压了上来以后,翻过身子,一记勾拳打在鼻梁上,一股铁锈味儿顺着鼻腔流到喉管里。王家行咳了两声,用手挡住脸,丁邵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王家行仰面躺在地上,两手捂着鼻子,防止丁邵再次打过来,鼻梁好像被打断了,右手有两根手指麻木得似乎也失去了知觉,刚才用手挡着丁邵袭击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手指头骨折的声音,左眼被连着打了两次,肿得只能眯成一条缝,脸也肿了,一说话,感觉那腮帮子都不是自己的。王家行除了刚开始反抗了一阵后,就再也没有对抗的动作,丁邵既没给他机会,他也无力反击。近来丁邵对他一直都是冷暴力,并没有真的煽过他,可是一旦动手,早年间打他的那股子凶狠劲儿一下子就被激活,记忆里危险的残骸瞬间放大。
这回丁邵更是变本加厉,话也不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挥着拳头就是一通揍,打完用脚踹,踢得王家行浑身酸痛。丁邵打累了就找武器,转了一圈没有顺手的,就操起面板上的擀面杖没头没脸的往下砸,要不是他用手护着头,恐怕早就被敲漏了。
本来,在来的路上就有不好的预感,可是丁邵再怎么强势专制,却不说谎,他说有包裹王家行不是没疑心过,只是潜意识里总觉得要和丁邵谈一谈再散才好,不明不白的就不再联络,几年的感情下来连句交待都没有,总觉得心里空空的。这么久都没打他了,他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丁邵会没头没脑的上来就是一顿揍,原来的那点情份和奢望都被丁邵打碎了。
丁邵站直身子盯着躺在地上的王家行,弯成个虾米形,两手护着脸,都肿成个猪头了,刚才猛抡擀面杖的时候,丁邵觉得自己有犯罪的冲动,"就这么打死他也好,死吧!死吧!"死了,我给你抵命去,念头一闪而过,丁邵住了手。擀面杖也扔到地上,手腕粗的物什,打起人来还真顺手,可是真的打死了他,到哪儿再去找个一模一样的王家行来?
丁邵用两只手整理整理头发,喘匀了气,拿起茶几上的合约,在王家行面前抖开,"怎么?想自立门户了?"几下就把合约撕成碎片,往空一扔,纷纷扬扬的落在地毯上,像雪片一样。丁邵嘴角抽动着不知道是乐还是在哭,看着王家行的侧脸,一动不动的,忽然心生悲戚,怎么?那么容易说忘就忘说放就放,这么久了我解不开的心结,人家一句话,说撂下就撂下了?王家行,你也忒从容了些吧?
丁邵掰开王家行的脸,见他颤抖着手捂住鼻子,便轻轻摸上青肿的眼睛"疼不疼?"感觉到王家行战栗着哆嗦,"怎么了?行行?你想走说话啊,我是那种死赖着你不放的人吗?至于连声招呼都不打吗?你是跟我出来做生意的,你说你妈要是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怎么说啊?我把一大活人弄丢了?没法儿跟你家里人交待呀,你说是不是?"丁邵两手捧上王家行的脸,轻轻吸着他的嘴唇,不知道刚才是自己用力打的,还是王家行自己咬的,破了,丁邵用舌头舔了又舔"你不要怪我生气,实在是你做的事儿太气人了。"
丁邵手指轻轻滑动,在王家行的胸口打转,声音轻轻的,像没发生过什么一样"行行,你说你缺钱了,跟我说啊,我能不给你?用得着那么惨兮兮的跑去找周胖子诉苦吗?还跟丹尼奥整这么一水,他是我的客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床上的人,跑人家身子底下不说,还玩虐待,丹尼奥得怎么看我啊?"
"对不起!"啊?丁邵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让你误会了,我不做这一行的,你放心,我没想过要和你抢生意。"丁邵怒了,抬手就要打,我是那意思吗?见王家行蜷着身子往回缩,都顶到沙发腿了还往后退,心里没来由的难受。
丁邵把两家行裤子褪了下去,伸开他两条腿,把自己的xing器挤了进去,一边律动一边拨弄他的分身,听到期期艾艾的哭声,"你哭什么?又不是没做过?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啊?还是喜欢我这样?"丁邵变换了姿势,一只手从王家行腿弯下穿过去,一只手搂了他的脖子,从后面进去以后,猛烈的撞击。一开始王家行还忍着不出声,可是丁邵没完没了的像充了电似的总也不停。"不喜欢,从来没喜欢过,我最厌恶的就是你。"哭叫着喊出来的话是违心的,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尤其是近年来,甚至觉得和丁邵有点儿相依为命的感觉,可是事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丁邵的所作所为告诉他,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这样的身体,越是有敏感的反应,心里就越是荒凉。不是这样的!丁邵看着王家行的侧脸,眼神迷惘,没有焦距。他说的是真的吗?讨厌我?一直都是?从最开始到现在,只要一想到过去,丁邵连自己都讨厌,想不出可以留下他的理由,说爱他?以前倒是常说,可是现在连丁邵自己都觉得自己爱的是陈爽。只要一想到王家行要离开,彻底退出自己的生活,把以前和现在的自己全盘否定,甚至连他的东西都不肯拿走,心里就抽痛不已,嘴里说出来的又是完全相反的话。
"你还真是不要脸,见个人就往上贴,知道人家都怎么说你吗?好多人排着队的等着买你呢!怎么?跟着我觉得亏了是不是?没见到钱难受了是不是?你什么时候也变这么势利了,啊?"丁邵整个分身抽了出来以后,换了个姿势面对面的全根抽出,又全根没入的冲刺,王家行疼得啊啊大叫。"有本事走,你就走远点儿啊,和那个丹尼奥泡在一起,又是高级餐厅又是逛夜店的,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做给谁看?故意勾三搭四,就是想让我注意对不对?这本来就是你的特长嘛,拍个色 情片,合同上的薪水比明星都高,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侍候的那帮人,让人家这么优待你,其实你也爽得不得了吧?你知不知道为了买回你那破版权我被额讹了多少钱?"丁邵挺直了上身,嘴里唔唔着,其实在心里吼着"还钱!"两个字,他知道这两个字绝对不能说,一定吼出来就是后悔,其实他脑子也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他只是想找个理由留下王家行而已。想不到,想不到能留下他的理由和借口。但是看到王家行绝望的眼神,他也知道王家行是被了刺激到了,他万分后悔提那个事,香港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的,自己忍了这么久,怎么就是忍不住呢,那一年同样是受了刺激的丁邵,一回到酒店就是王家行站在窗边摇摇欲坠。"王家行,王家行。"丁邵猛拍他的脸颊让他清醒,王家行回过神以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把我找回来,就是为了这儿?丁邵,从我认识你那会儿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你这么混蛋。"泪水顺着眼角淌进鬓角,王家行痛苦的悲鸣,让丁邵无所适从。
备用情人(第49章)
丁邵圈紧王家行的脖子,脸贴着脸蹭掉他脸上的泪痕,顺着耳边厮磨,轻声问他"行行,你生气了?"声音里是从没有过的不自信,丁邵尴尬的笑笑,清了清喉吼,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捧着王家行的脸问"其实你刚才在说谎是不是?你喜欢和我在一起的,你也有感觉的对不对?和我做最舒服了,他们都没有我好,你说过的。每次都哭着求我下面又缠紧了不松口......"
见王家行那冷冷看着他的眼神,丁邵吓得心突突直跳,脑子一团乱,手上就扶了过去,一点点的揉弄着王家行的分身,好半天才让它处于半勃起的状态,越是着急,手下就没了轻重,想从他体内撤出来,可是下面卡得太紧,又紧又热卡得丁邵大幅的抽动,托着王家行的腰用力*,射了一回后,轻轻的往外撤离分身,被保险套箍得难受,刚想用手去摘,接触到王家行看他的眼神,心里打了个颤,那眼光冷极了,这样的王家行不是他认识的。
王家行嗤笑着,带着从来没有过的轻蔑"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和你在一起,我有感觉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和谁都会有感觉。"王家行的声音冷冷的,丁邵从来不知道他这么会伤人,"行行,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丁邵想过去捧王家行的脖子,王家行用手拨开他,牵扯得自己的伤口也痛起来,嘶的一声,咧着嘴问丁邵"什么样?任你欺负的样?你想怎样就怎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永远都做你的垫脚石当你的人体娃娃?"
"不是这样的,行行,我们好好谈谈。"
"丁邵,你也不小了,闹也闹得差不多了,作也作够了,我不想和你玩了,我们好好的分了吧!"丁邵一抬手,王家行竟然条件反射的往后就躲,丁邵的动作是要打他,没真的想打,可是一看他那反应,丁邵心里真不是滋味,好像自己常虐待他一样,怎么可以这么怕自己,那两只手捂了脸,蜷着身子往后缩,裤子也不提,白花花的大腿和分身就露在外面,衬衣也被撕扯得挂在手腕处。王家行的衣服并不花哨但是料子和款式很讲究,他白衬衣特别多,各式各样的面料,像现在这款就是棉质的触感特别舒服,王家行的鼻血滴在上面晕开一层层的像花一样。
丁邵冷了眼睛,这样的王家行,竟然也想走。凭什么他说走就能走?离了我丁邵,你还有什么乐趣?像摆弄机器人一样,拽着王家行的腿把他拖到身边,一边并起两根手指塞到后穴里,一边抚弄着那半勃起的挺立。越是这么弄,丁邵心头的悲哀就越凝重,王家行也不说话,隔着指缝丁邵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是嗤笑还是悲悯,半翘着的嘴嘴却有泪水顺着指缝缓缓淌下。好像是因为王家行太悲伤了,所以自己也哭了,哭过吗?不会吧?自己从来不哭的,可是好像确实是搂着王家行喊着别走。还是根本就没喊出来,那声音压在胸腔里一声声的回荡着,击得自己的耳膜生疼。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丁邵盲目的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并没有按接听键。从五分钟前,他和王家行的手机就处于轮流呼叫状态,是烦躁的铃声让他崩溃还是王家行冷凛凛的话让他心寒,忘了,彼此都说了很多伤害对方的话。电话是刘明洋打来的,谢瑞涵回国渡假,他和周胖子分头联络王家行与丁邵,说是这几个在北京的朋友要聚聚。刘明洋说王家行的电话一直挂不通,问丁邵能不能联络上他,丁邵当时的回答时不能,而实际上他的手正捂在王家行的嘴上,不让他发出声音,王家行急了,张嘴咬上了丁邵的手指,直到丁邵扣了电话,他也没有松嘴的意思。
撂了电话好像是抽他嘴巴来着,嘴里骂的话有多难听多不堪入耳已经忘了,王家行也不甘示弱的回了回来,以前他不这样的,现在是铁了心的要走,也不知道是丹尼奥给他吃了定心丸还是听到谢瑞涵的名字,那份心思又活份得了,依稀记得当年,乍一开门就看见两个光了身子的家伙在沙发上折腾,王家行闭了眼睛仰起脖子的那个享受劲儿,想当年他的眼神一直追着谢瑞涵跑,他就从来没拿那种沉迷的眼神看过自己。
忘了是因为什么起的头,丁邵说王家行离了男人那活儿就活不下去,一点儿主心骨都没有,就知道依着这个靠着那个,像条藤蔓,这辈子就是被压的命。见一个好点的就往上扑,也不照照镜子,又老又丑还没什么姿色,浪给谁看?王家行就说扑到谁身上都比扑到你身上强,谁都比你好,哪怕是世界末日地球上就是剩下一条公狗和你丁邵,宁可选公狗过一辈子也不再沾你半点儿边,按摩棒子都比你强。
丁邵发狂般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忘了是什么让他失控成这样,只记得烧心烧肺的疼。失神的看王家行,他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呼吸一声重似一声,艰难的爬过去要拿自己的手机,后穴里插着的擀面杖被鲜血一点点的濡湿顺着腿根往下淌,每爬一步拖着那根长长的东西就往前蹭一步,内壁的媚肉随着擀面杖的移动往外翻着,丁邵忽然想起许久以前看过一只在房梁上走过的猫,屁股后面就插着根棍子,当时他好像还说过,谁这么蓄牲啊,又给人家安了只尾巴,太缺德了。可是当他拿着那个东西往里捅的时候,听到那撕裂的声音,虽然手软却没仍执著的顶了进去。用手捂紧了王家行的嘴,自己的嘴则咬在他的后颈上。丁邵怀疑,刚才那个暴虐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丁邵走到王家行身边,抖着手把手机捡了起来,轻轻的关机后,啪的一下扔到对面墙上,手机的屏幕被撞出一道裂痕后刹那就暗了下去。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家行僵直的趴在地上,若不是细微的轻喘,真的以为他死掉了。"铃~铃~~"宅电突兀的响了几声后,传来刘明洋的留言"丁邵,你不在家?手机没人接呢?下楼了没?我马上就到你楼下,谢瑞涵可说了,今天不醉不归,你别开车了,我载你过去。"
丁邵吓坏了般用手撸了撸头发,整整衣领,汗渍渍的衬衫,还存有一股情欲与血腥的味道,分身上还套着保险套就被他塞回裤子里。丁邵脱下衬衫,缠在王家行的手腕上在沙发根部系了两扣,"你别乱跑,我马上回来。"拿着衣服边下楼边穿,丁邵刚一出公寓,就见刘明洋下车。"嘿嘿,刘明洋,咱们可有年头没见了。"丁邵坐进刘明洋的跑车赞叹道"你小子混得不错啊"!"一般吧,要试试吗?"两个人换了位置,丁邵打开天窗,一阵风吹了进来,把心里的那些毛躁都吹散了"刘明洋,你怎么吃皇粮还这么得瑟啊,就不怕被双规了你?"刘明洋一瞟丁邵,丁邵把车开了出去"怎么这么多年了,好歹你混成了一个CEO,这嘴怎么还这么臊啊(不着调的意思)?这我老婆的车,平时我哪儿敢这么招摇啊?""你结婚了?不够意思啊,怎么没告诉咱们啊?"丁邵既惊讶又兴奋的看刘明洋,刘明洋有点害羞"哪儿啊?还没呢,不过快了,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们啊?"两个好朋友没有芥蒂般的相互调侃着,几年没见,确实有好多话要讲,正说着,刘明洋的手机响了,"喂?哪位?啊?"沉默了一下,刘明洋瞅了瞅手机屏幕,又瞅了瞅丁邵,"好的,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怎么?有事儿?""啊!"丁邵手指敲敲方向盘,"那你先去办事儿吧!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替你给大家告个假。"丁邵做势要停车。"那哪儿行啊?没多远,一会儿就到了,先把你送过去。"两个人各怀心思,谁都不说话"
"那个,王家行,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丁邵愣了一下,笑着对刘明洋说"没啊?我现在也联络不上他,这小子失踪了。"刘明洋噢了一下,"哟,这条街单行,拐过去我就不方便了,芥末知道不?都在那儿呢!""没问题,我就从这儿下了,没两步,走过去就行了,你快点来。"两个人的眼神闪烁着交映,"行,那我晚点儿就到啊。"
丁邵朝街里走了几步,见刘明洋车开没影了,立刻跑回来,到马路对过拦辆车回家,他刚到楼下的时候,正见刘明洋的车开走,心里咯噔一声,来不及等电梯,快速跑到楼上,公寓的门大敞着,进去以后一地的血腥一室的檀味道还未消散,王家行不见了。
丁邵扫视了一下室内后,捡起被扯到地上的电话,盘腿坐在地上,按了一下回拨键,电话还没拨出,他就撂下了,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刘明洋的手机号码。丁邵愣愣的坐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般用手抹了抹脸,揉了揉眼睛,起身关门,下楼开车去了约定的酒吧。
备用情人(第50章)
"我是寂寞的人啊,你是寂寞的人。"有点喝高了的谢瑞涵隔着酒杯看丁邵"我,就像接见外宾一样,坐在这儿,轮流招待你们,你说说你们像话吗?周胖子来了刘明洋去接你,你来了周胖子又不见了,王家行那不着调的,压根就不出现。你说说看,你们对得起我吗?哥们一个人在大洋彼岸没命的忙乎,容易吗?你们好意思这么像流水席似的轮着,一人敬一杯就闪人啊?忽悠我哪?这哪叫聚会呀?明明就是我谢瑞涵的个人演唱会。"拿着酒瓶子,谢瑞涵站在沙发上就开始唱Beyond的情人。"嗨,嗨,我说,你怎么一硕士也耍酒疯啊?学问渐涨酒量不见涨呢?"别人都看他们,丁邵嫌丢人,连忙按了谢瑞涵坐下,摇着他肩膀问"我说,周胖子什么时候走的?他怎么走了?""啊?谁?黄育友那个见色忘义的,有了老婆不要朋友的家伙,他老婆,"谢瑞涵晃了晃头"好像是他老婆给他打的电话,一接电话脸都变色了,就他那惧内得德性。"谢瑞涵嘿嘿直笑,换到丁邵这边的沙发挨着他坐,"就像王家行说的一样,就算喝多了跳脱衣舞,他都得把衣服叠得板板正正的再跳,纯是让他媳妇调教出来的。"乍一听王家行的名字,丁邵的心猛的要跳到嗓子眼,偷眼看谢瑞涵,只见他隔着酒杯,媚颜媚色的挑着一双凤眼看自己,丁邵正襟危坐,不敢再偷看他,谢瑞涵偏偏又凑近了些,下巴垫在丁邵肩头,贴着丁邵耳根"都说一会儿就回,几个一会儿了,都没影了,把我丢这儿就走。你说,你干什么事儿了,把人都得罪光了,他们一听见你的名字跟听见瘟疫似的?"谢瑞涵抓紧了丁邵的领带凑到他眼皮子底下,冲他脸上喷气,眼雾蒙蒙的"你把王家行怎么了?"丁邵心虚,立时一头的汗瞅着他,问"我怎么了?"
谢瑞涵一扁嘴,要哭,"你把我的行行拐跑了。"埋在丁邵的胸口呼哧呼哧的喘气,也不知道是是在哭还是在笑。他确实是喝多了,谢瑞涵是丁邵第一个动心的人,多少年没见了,丁邵多少有点恍然如梦的感觉。谢瑞涵比几年前成熟多了,也也更加帅气漂亮,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像个白领精英,喝过酒后一双丹凤眼瞄来瞄去的,风情万种。若是平时,丁邵早就被吸引得丢了魂,今天没这心思,心慌得很。
把谢瑞涵拖到车上,丁邵问他"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扯了扯领口,丁邵觉得胸特别闷,谢瑞涵也不说话,哼哼唧唧的在那儿唱歌,谢瑞涵嗓子特别好,多高的音域他都能飚上去,以前去KTV的时候他就是一麦霸,所有人都困趴下了,累得声音嘶哑,他依然活力十足的在那儿吼着。当他唱情歌的时候,那一派温情脉脉总是能迷倒许多人,丁邵瞅着他的侧脸,感叹岁月飞逝。目光转向眼前的柏油路,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开了一会儿,丁邵单手捂住了脸,揉揉眼睛,找个路口把车停到一边,不能再开了,这么下去非出车祸不可,精力总是不集中。谢瑞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也不埋怨他,就是唠唠叨叨的自说自话,丁邵做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时不时的"嗯,嗯"两声,其实他根本就没听进去。谢瑞涵伸手在他恍惚的眼前晃动"怎么?被感动了?""啊?啊!"好半天他才知道,谢瑞涵讲的是他和王家行,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丁邵又走神了,是谢瑞涵呜呜的哭声把他给拽回来的,一头雾水的看着旁边的男人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丁邵扯了面纸巾给他,上下瞅了瞅谢瑞涵,"你哭什么啊?"谢瑞涵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红着眼角看丁邵"你还记得那年咱们去熊岳吗?"丁邵愣了一会儿,噗的笑了一声,那年,好遥远的事啊,如果时间能够倒流该多好。
那会儿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王家行,现在想想,丁邵都觉得自己胆大,那么多人的客车上,就敢把手伸到他裤子里,可能是喜欢的吧?要不怎么就对他欺负起来没够呢。
"那年,你说捡贝壳,然后向我表白来着。"丁邵听着谢瑞涵悠悠的说话"呵呵,是啊,你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别提我多高兴了,没见过你那么耍着人玩的,立马就说你只做压人的,不做被压的,要我在下面。"谢瑞涵呵呵直笑,"你不是没答应嘛。"丁邵挑眉看他"我要是答应了,现在早就被你踹了,指不定在哪儿伤心呢。""得了吧你"谢瑞涵向后一仰"你要是真喜欢我,还能缠着王家行不放,你知道我看到他身上那些痕迹我心多疼吗?"丁邵愣了,看谢瑞涵当年的情形怎么都像拒绝,那年从海边回来他就知道他俩不可能了,才故意拉了女朋友回家现给谢瑞涵看的,折腾了一宿,再对上谢瑞涵的脸是彼此都尴尬。那时候是挺意气用事的,不过,现在提这个是不是晚了些,丁邵食指顶在门牙上琢磨着刘明洋能把王家行拉哪儿去。他现在身份特殊着呢,好歹也是一个极有前途的公务员,要是因为这事出点什么负面影响,那他这辈子的仕途就算栽了。
怎么想丁邵也猜不出来刘明洋能把王家行弄到哪家医院去,总不能傻乎乎的给刘明洋打电话吧,或许周胖子能知道?"丁邵我恨你。""嗯?"丁邵瞅了瞅谢瑞涵,两个人目光对上后,丁邵灿然一笑"可别说你是因爱生恨,争风吃醋,我可不信。""真的,我恨你,你把行行还给我。"谢瑞涵哭着拉扯丁邵的袖口,借着酒劲儿闹腾,半盒纸抽用下去,丁邵第一次发现,谢瑞涵还真能哭。"我后悔死了,如果一不作二不休......"谢瑞涵想说的是当初做了或许就没这些烦恼了,话没说出来。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丁邵心生厌恶,真是相见不如怀念,早年间的那些好印象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整个就一怂包。见丁邵忽然冷了脸,谢瑞涵也觉得没意思,忽然笑了"和你开玩笑呢,看你那认真的样儿。我知道你俩现在挺好的,就随便说说。"长长的叹了口气,看向窗外"这几年他都不联络我,信也不回,MSN也不上,我们是彻底不行了。"心中的郁闷谁能解得开啊?想着想着又开始唱,唱着唱着喉咙就有些紧,歌也走了调,带着哭腔。丁邵烦躁不堪,恨得一头是包,真想打开车门把谢瑞涵踹下去,耳根子就清净了。这世界上哪能后悔药去买?你要真喜欢王家行,当初就是死乞白赖的也追到手啊,根本就不堪一击的感情,还怕别人插手?正烦着,手机响了,是陈爽,陈爽夜夜查岗,一说就二个小时,丁邵嫌他唠叨,本想直接关机算了,忽然想到如果陈爽联系不到他,必然得到家里找人,那一屋子的罪证还时间消灭,到时候又该闹了。
皱着眉头接通电话。陈爽静默了一会儿,警觉的问他"谁在你旁边呢?"丁邵花了半个小时才解释清楚那是喝醉了的老同学而已。第二天一早,丁邵还在家里擦地板,陈爽就上门兴师问罪来了,名义挺好听的,我给你送早饭来了,一起去上班,实际上东转转西转转四处搜查罪证,趁丁邵不注意还在床上闻了闻。
丁邵昨天回家后一直忙到天亮,连梯角线的凹槽都拿抹布一点点的蹭了,四点钟就把窗户擦得亮晶晶的干净,站在一尘不染的室内丁邵心里荒芜得厉害,把垃圾倒了以后,操起麻布把清理了两遍的地板又从头擦了起来。很久没干家务了,累得腰酸背痛,吃早餐的时候脑子还在高速运转,看着陈爽东张西望的丁邵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陈爽本来就别扭,见丁邵这样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头,丁邵怪他动手动脚的乱拍,两个拌了几句嘴,心情极其不好的一起去上班。
一个礼拜后丁邵给周胖子挂了个电话,打听王家行的情况。被周胖子冷嘲热讽了一通,最后一句我挺忙的,这事儿再说吧,电话就挂了。等他终于找到王家行的时候,还没进屋,在门口就碰上了刘明洋,刘明洋话都懒得跟他讲,直接就用拳头往脸上招呼,这半个月来刘明洋没少看到那些诡异的眼神,他一往王家行的病房走,身后的小护士就凑到一块儿窃窃私语,虽然是关系密切的医院,把这事儿压下来了,但是医院里医生护士之间的消息散布还是很快,没多久都知道306号病房住了这么一号人,一开始总会有不同的小护士轮流来换针挂点滴瓶,小心翼翼的偷看王家行。一想到这儿,刘明洋心就疼。"丁邵,你也太不是东西了。"
周胖子也不拦,这半层都是特需病房,单人间配置,他往过道一站,遇上好奇的探头探脑要打听的,有嫌吵的家属气乎乎的开门要安静点儿的,一见周胖子那相扑运动员的身板,门神般的气势也就不说话了。
丁邵一开始还招架两下不还手,后来被打得疼了"打两下行了,别没完不了的,你当你是谁啊?"拳打脚踢的还了回去。一人一时半会儿难解难分,到底还是周胖子出手把丁邵拖到一边,往椅子上一扔"丁邵,糟蹋人没这么糟蹋的,那人还是王家行,你怎么就得下去手?"刘明洋不解恨,冲上来冲着丁邵下巴又是一拳"我要知道像这么对他的,当初就不能把他留在你身边。"丁邵恨恨的瞪刘明洋,"都怎么回事儿?怎么最近遇上的都这样的,噢,你们都把他当宝,当宝你们走的走跑的跑,丢下他一个人,噢,现在出来装好人了,我们在一块儿遭罪受苦的时候你们都跑哪儿去了?现在跑这来充救世主,你们自己家里的事儿都整明白了吗?装什么正义啊?怎么了?我凭什么下不去手,他就一破烂,怎么到你们眼里就成香饽饽了?"丁邵火气一上来,嘴就没有把门的,他是受不了这么多人用批判的语气审他,冷不防,周胖子抬手也给他一嘴吧"丁邵~~,你还是人吗?"丁邵不说话了,低着头,过了一会儿,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我不是人怎么了?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儿,关你们屁事?"抬头恨恨的瞪着刘明洋。"怎么不关我事?丁邵,不是我丢下他不管,是你说的,你说过你是真心对他"丁邵想起某一年球场边不羁的少年并非真心的说"我们不是玩,我对他是认真的。"
"你说过你当他是宝。"刘明洋尽管冷静,声音却激动得有些走调。丁邵想起来那年别墅事件后,自己怒吼着对刘明洋说"我不是禽兽,我这么对他只是生气,我一直当他是宝。""你说你会好好待他!"刘明洋眼睛都快流下来了,丁邵想起来那年送刘明洋去火车站的时候,为了让刘明洋死心,他说"你放心的走吧,以后不要再和他联系了,我会好好待他。""可是你怎么对他的?你们吃苦受罪的时候我们在哪儿?那我问你,你知道不知道,王家行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什么?他说‘救我~';你知不知道有人把他的电话写在厕所里,底下还写着靓男一夜情送按摩。啊?;你知不知道?他在你无数个情人走后强装笑颜,为的就是博得你一点点的温存。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让他这么爱你?"丁邵愣了,王家行爱他,怎么可能?他明明说过他恨他。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丁邵,你他妈的就是一流氓,王家行跟你这些年算是被糟蹋毁了,如果不是他说有话跟你说,今天这门你是进不去的,你记着,今天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再也没瓜葛了。"丁邵吐了口痰在地上,夹着嘴里的血,刘明洋这小子够狠的,每拳都用了全力。"你说的算吗?"
起身往病房里进,他还奇怪周胖子今天怎么约他了,原来是这,翘起一边嘴角笑了,行行,想和我说什么?
看到王家行的样子,丁邵脑子里轰的一声,他也知道那天打他打得挺狠的,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脸上还有青淤和黄褐色的痕迹,实在是惨了些,鼻梁上还贴着胶布,手指上缠着绷带,不会是真的骨折了吧?当时好像是听到断裂的声音,王家行靠坐在床头上,从丁邵进来就没在看他,一直盯着丁邵的裤管,丁邵往床边迈一步,他就抖一下。刘明洋半开了门,低声对丁邵说"你别靠他太近,现在哪怕是轻微的刺激都会让他情绪很不稳定。"丁邵愣愣的看着,一颗心极其不安的跳动。王家行也不抬眼看丁邵,好半天才声音嘶哑的说,"丁邵,你差一点就杀了我。"那天晚上,刘明洋乍一见到王家行的时候吓坏了,王家行已经痛到麻木,见刘明洋扯了被单来包他,确实有想过丁邵会不会内疚得忏悔。可是,手术的时候,因为时间过长,局部麻 醉失效后又打了一针,王家行却连死的心都有。以前去医院看病的时候不是没看过那种特殊的眼神,好像动物园的猴子被观赏一样的尴尬与无耐,现在又多了些根本就没想瞒着他的交头接耳,大夫虽然严厉的申斥"安静!",却也尽管和蔼依然责备的对他说"怎么弄成这样呢?"王这行咬碎了牙不说话,这些侮辱和尴尬,都是丁邵给的。
王家行忘了说话吧,咬着下唇发颤,丁邵张了几回嘴也说不出半句解释,刘明洋皱着眉瞅了瞅丁邵,轻声问王家行,"行行,你是不是还有话对他说?"
"丁邵,你走吧!我不欠你什么了,就算我欠过你什么,也都还清了。"
备用情人(第51章)
第二天丁邵提着一篮子水果,捧着束乍眼的花,再去看王家行,306号病房干净得一尘不染。王家行出院了,刘明洋把他接到自己家里照顾,一开始王家行还极其别扭,不过他这身伤是不能回家的,周胖子的酒店也不方便再去住,王家行也实在是没有地方去。谢瑞涵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刘明洋与周胖子默契的三缄其口,
住了段日子,刘明洋发现王家行确实不一样了,以前那么温顺随和的个性,也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他要是成心说伤人的话,也确实尖酸刻薄得要命。医生说过,王家行是受了刺激需要看心理门诊的,刘明洋便安排了他去看,不过看来效果不太好,王家行一进那家医院就有心理抗拒。其实王家行抗拒的不仅仅是那家医院,在心理上还很抗拒刘明洋,虽然和刘明洋的隔阂也很深,可是一旦焦躁起来就怎么也控制不住那暴躁劲儿,冲着刘明洋哇哇一通吼,刘明洋也不生气,越是和颜悦色的安慰,王家行看他就越不顺眼,都说了不要住在一起,非要往一块儿凑,王家行越是恼火就越是焦碌狂躁。这天也是,本来就烦得很,刘明洋又笑嘻嘻的从冰箱里捧出个千层雪的冰淇凌,王家行把颈间的领带抽了出来,往沙发上一倒,"都说我现在忌吃辛辣生冷的,怎么又弄出这么个东西?"前几天刘明洋偶然买过,见王家行喜欢,又买了些,没想到马屁没拍好拍到马腿上了,便讪笑着送了回去。王家行皱着眉头去换衣服,刚脱了衬衣,就听见刘明洋从身后问"晚上想吃点什么?"王家行抖着肩膀害怕到不行,刘明洋意识到是自己的突然出现吓到他了,赶紧转到他前面,见他抖着嘴唇用惊惧的眼神看着自己,想伸手安慰他,忍了忍又控制住伸手的欲望,僵着脸硬挤出笑,问王家行"今天去看医生,感觉怎么样?"王家行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咬着牙说"我再也不去这家医院了,净让我吃药,都是骗钱的,不去。"
医生开的都是些舒缓神经减轻压力的药,看王家行的样子抗拒的不仅仅是肢体接触还有心理接触,这样不行。表面上复原得不错,好像很健康,出院的时候也硬撑面带微笑,还和周胖子与刘明洋说笑两句,不过晚上经常做恶梦。有一次睡到半夜忽然坐了起来,刘明洋问他"要去厕所?"他说"不啊!""那要喝水""不啊!""看电视吗?""不啊!""什么都不干,趴下!"王家行就真的趴下了,第二天一问,王家行根本就不记得有这回事儿。
刘明洋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现在的情形有自闭的倾向,一着急就给王家行下了猛药,第一次从身后搂着他的时候,王家行吓得哇哇大叫,虽然只是单纯的搂住肩膀,王家行却像碰上了病毒一样恐惧。刘明洋也不敢堵他的嘴,只好在耳边不停的说"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相信我。"第一次被王家行张嘴咬伤的时候,刘明洋也不敢发火,谁让自己没经过他同意就碰他了,王家行自从被丁邵伤害过以后特别害怕身后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人,最厌恶的也是不打招呼的肢体接触。时间一久,刘明洋找到了规律,如果从后面抱住他,王家行会不停的挣扎反抗,甚至使用暴力。如果从正面搂住他的时候,王家行也会抗拒,但是挣扎一会儿便放弃了。王家行不再抗拒刘明洋的原因,一部分源于潜意识里对强势人的服从,尤其是用眼睛盯着他看的时候,还有一部分原因,虽然讨厌刘明洋,不想和他说话,但是那体贴关照还是不讨厌的。
五一长假快到了,刘明洋未婚妻一直张罗着出去玩,刘明洋很犹豫,经过十来天的努力,王家行已经进步到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抗拒了,如果出去一个礼拜那么久,家里这个人怎么办?吃饭睡觉没有一样不让人操心的。而且刘明洋是有私心的,前一天晚上,在王家行睡熟以后,刘明洋解开他裤子,把王家行的分身含在嘴里,鼓捣了大半个小时,累得自己脖子都疼,才让王家行把东西喷在嘴里。知道他醒了还在装睡,即便是再怎么假装,握成拳头的手,还有紧闭着却高频率抖动的睫毛都让刘明洋兴奋。他刚受过伤害,一定接受不了自己,但是这样的王家行,让人特别想亲近。刘明洋轻轻的把王家行的衣物全部褪下后,周身摸了个遍才面对面的搂着他睡觉。他睡着后,王家行才抖着眼皮睁开一只眼睛看他,看了一会儿,也睡了过去。
刘明洋未婚妻原来是地方电视台的一个编导,经过几年打拼加上有些背景,现在是一个娱乐节目的制片人。有点女强人的范儿,说话干净利落雷厉风行,办事效率极高,就在刘明洋这儿有点儿小鸟依人的样儿。可能是职业病的习惯,她喜欢制订规划性的东西,希望什么事物都控制在掌握之中。所以,在听说刘明洋有个同学受了伤住他家,一直忍着没埋怨,尽量在外面约会后早一点放他回去。好不容易把工作提前安排了以后,腾出时间要和刘明洋好好过个黄金周,结果一看那哥们,不仅没计划,还犹犹豫豫的推三阻四,瞪着眼睛把刘明洋训了一顿后,又委屈得要掉眼泪。在星巴克极小资的氛围里,刘明洋的心忽忽悠悠的直颤,有些不忍,这事儿得好好考虑了。稳定的家庭是个好口碑的开始,更何况这女人他不是不喜欢。刘明洋和丁邵不一样,丁邵是男女通吃,刘明洋是只喜欢男人,也只能抱男人,未婚妻刘孜对于他来说是个意外。圈里人笑他就是找老婆都找个男人婆,刘明洋笑笑不置可否,早晚要安定下来的,尤其是做他这行,有这种癖好是一个很大的弱点和空门。所以,当那个小圈了里的人笑话他说刘明洋找老婆就是找摆设,都姓刘,八百年前是一家,也不考虑优化后代时,刘明洋就渐渐淡出了那个圈子。
都以为他不喜欢未婚妻,刘明洋不这么想。他们是在酒席上认识的,当年刘孜独立做节目的时候,开个破拉达四处拉赞助,因为资金不到位,急得满嘴都是泡,却依然笑呵呵的和人家推杯换盏。一身中性打扮,谈吐大方性格爽朗,尤其吸烟时候,极具个人魅力,甚至用手挡着悄悄挖鼻孔看起来都那么有意思。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欣赏的成份多一些,所以刘明洋主动把自己认识的一个朋友介绍给刘孜,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顺理成章,两个人就越来越亲厚。
这些年的生活和记忆是王家行没有参与过的,空白了这么久的情感空档早就被填满了。无数次事业中的挣扎,在激流中的审时度势,避开陷阱后的得意,成功的分享,与潜底时的无耐都没有王家行的份。过去的生活他没参与过,将来也不一定会交集。
刘明洋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王家行的时候,直觉很像同类,又不能确定。他偷瞄自己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或许就已经埋下钟情的种子,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就像看旧影片一样有种前世今生的错觉,他跟谢瑞涵同进同出的默契合协的感觉,与丁邵这些年理不清解还乱的关系,彼此,就像是两个世界上的人。把刘孜送回家以后,刘明洋想了很久,王家行与谢瑞涵王家行与丁邵,他们怎么都像是对方生活中的一道插曲。恐怕王家行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其实刘明洋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想着他。
可能因为和他之间的羁绊太多了,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终于有一天上了自己的床,那份兴奋可想而已,而且当年是自己把王家行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他也是第一个进入自己的人,这回也是自己把他从死亡线上扛回来的。该结束了,就当对过去的一种告别。下定决心后,刘明洋觉得这样对王家行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脱离丁邵这个混蛋,最想要的不过是自由和独立而已,这或许对于他来说才是最佳的疗伤圣药。
拧开门,屋里非常黑,刘明洋心率加速,他,不是走了吧?把他吓跑了吗?他现在应该恐惧的应该就是这个,昨天晚上还偏偏做了那种事,懊恼着又心存侥幸的快步走到卧室,一开灯,就见王家行窝在床上,难受得用手挡眼睛,刘明洋把灯光调暗,摸到床上凑了过去。"王家行,王家行。""嗯?"王家行睁开一只眼睛看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刘明洋咧着嘴笑了一下,王家行微皱着眉瞅着他的笑脸,想了想,有点清醒了。"你回来了?"一听这冷淡声音,刘明洋知道他彻底醒了。"你一直在睡?""嗯。"王家行翻了个身,叹了口气。修长的身材,柔韧性十足,白瓷色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沾上一层光晕,刘明洋吞了下口水,这个人,刚才他还下定决心要离开的,被单下起伏的身躯昭显着没穿衣服,昨天给他口 交后褪下的衣物还摆放在地上,连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备用情人(第52章)
刘明洋贴了过去,用鼻子在王家行的脸上闻了闻"睡了一天?"王家行在他凑过来的时候皱了下眉,然后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刘明洋身上串过一阵电流,王家行于他就像是毒品,想戒掉似乎很难。
理性与感性做着激烈的斗争"行行,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王家行拧着眉头仔细的思考这个问题。刘明洋用舌尖舔舔下唇,嗓子有些干,脑子在思考如何与王家行谈谈他将来人生的问题,手已经悄悄的伸了过去,沿着他的肌肤一点点的往下摸。被单里王家行抖了一下,看着他"你摸我?"刘明洋点了点头后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
这样不行,他们如果躺在床上的话,什么也谈不了。刘明洋准备抽手回来的时候,摸到一片滑腻腻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揭开被单一看,一瘫熟悉的粘稠物。不敢置信的沾在手指上,凑到鼻端闻了闻,确认以后移到王家行面前"行行,这是什么?"
王家行扭过头,一脸绯红。刘明洋压了过去,不管那是梦遗还是自 慰,能让王家行这么赖床一定是好东西,他应该不怕了,再进一步或许可以,刘明洋轻轻哈出一口气喷在王家行脸上"行行,告诉我啊,这是什么?"答案根本就不重要,手往下滑到他腿间,摸了起来。"嗯~~~"王家行鼻腔里哼出一个颤音,"里面痒。"刘明洋跪在王家行两腿之间,边鼓弄边看他的反应,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王家行里面的伤口愈合,骚痒得难受,两条腿渐渐的往刘明洋腰间缠。眼前一片活色生香,被单被踢到了一边,王家行白晰的身躯就在眼前,躺在身下,叉着两条腿,腰部扭动着呜呜的哭,一开始还只是小声嘤泣,后来就握着刘明洋的分身往后穴里塞。"不行,行行,别这样。"刘明洋有些害怕了,这样的王家行既陌生又极具引诱性,真不该骚扰他,王家行疯了的似的索要,不要命般的把穴口往刘明洋分身上顶,刘明洋真想进去,他受不了这诱惑,王家行只是握着他的东西他就要喷发了,可是权存的一丝理智提醒他不行,一旦进去,真的会让他受伤,"给我啊,给我,求你了。"刘明洋压住王家行两只手,最难受的是王家行的眼神,盯着天花板,绝望得要命。好像在说这辈子就这命了,他认了。他认了刘明洋不能认,不能让王家行这样,看着他好像没事儿了,其实根本就没从丁邵的阴影中走出来。刘明洋脖颈上的筋绷得清晰异常,大声吼着"行行,不行,不行。你清醒点儿,冷静,冷静!"
刘明洋根本就没留意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所以刘孜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着实把他吓坏了。"啊~~刘明洋~~~你们在干什么?"刘孜吓得捂着耳朵啊啊大叫,在客厅里闭着眼睛使劲踹脚。刘明洋和王家行都吓了一跳,刘明洋扔了丢了魂般的王家行连忙把分身塞到裤子里,关上卧室门,抱着刘孜捂她的嘴"别叫,别叫。"声音还是不停,刘明洋使劲摇晃着刘孜双肩"冷静,冷静,你听我说,别叫。"
照正常逻辑,这是决定着刘明洋与王家行关系发展的关键夜晚,但是人生时刻充满变数,刘明洋的变数就是刘孜,刘孜回家也想了很久,她觉得她和刘明洋之间存在问题或者说误会,需要沟通,于是拿着钥匙直接开了刘明洋家的房门,看到的却是惊爆的场景,她不是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那是什么,但是刚才太激动,根本就没看清楚,所以,刘明洋激动着解释说王家行是吃摇头丸吃多了,在帮他而已。刘孜虽然心生疑惑,却还是期期艾艾的说这不是麻烦吗?让刘明洋赶紧把人整走。刘明洋说关系都挺好的,不能丢下他不管,而且他刚玩这个,能戒掉,一定能,所以必须得帮他。王家行光着身子趴在门板上听刘明洋的解释,冷笑着回到床上,也不穿衣服,扯过被单一盖,睡觉。看,人啊,若想成心说谎,脑筋转得比谁都快,而自己,始终是拿来不出手的东西。"王家行,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过去的事忘掉好吗?"那件事像个插曲一样,所有的晦暗在第二天一早就消失在阳光中。刘明洋说到做到,是真的特别尊重王家行,身体力行的把他的事都包揽到身上,并且再没有过越矩的行为。王家行笑,过去,是能说忘就忘的吗?
他忘不了,丁邵也忘不了。
丁邵最近失眠,吃不好睡不好的,心里有事人就变得浑浑沌沌的。日子过得有点昏昏噩噩,常常是捡起来这样忘下那样,说过一遍的话经常记不得,别人一问还脸臭臭的"啊?"一声,好像欠他八百吊似的。然后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经常盯着房角发呆,最后一个好觉的夜晚似乎是某天晚上下雨,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想心事,一直持续到凌晨4点,丁邵瞪着眼睛数数。那天晚上想的事儿他还记忆犹新,他爸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两年在外面也折腾够了,让他回家,多学学工程的事儿,买卖早晚要归他,将来接手也容易些。丁邵翻来覆去的想要不要回去,自己在外面这么折腾,费了半天劲开个公司为的是什么?当初想着的事儿和现在的事儿都像乱团麻在脑了里缠来缠去。回去,学校怎么样了?和王家行住的那个房子,他爸也没功夫管,一直空着,也不知道王家行现在怎么样了?当丁邵坐在床沿上望着窗外一坐就是天亮,他终于有点理解王家行为什么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了。
陈爽搬过来住,已经有些日子,可能是多了个人,生活习惯也不一样,离得太近,反而有些别扭,尤其是丁邵擦地板的时候,感觉陈爽很不自在,其实陈爽挺不愿意让丁邵干家务的,一大男人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回了家扎个围裙怎么看怎么别扭,而且丁邵干活的时候是一点点的擦一点点的蹭,不象干活儿像梦游,一生气陈爽把那个带花边的围裙给扔了。
丁邵的洁癖受不了一点点灰,陈爽可没那个耐心一点点的擦,干脆买了个拖布。丢东西丢上了瘾,陈爽把家里的床单、被罩、拖鞋、手巾全换了。
某一天丁邵打开大衣柜,习惯性的去摘领带,忽然惊觉放置的位置变了,系上领带关上门,纳闷的看了看,才发现,大衣柜也换了,原来那款原木的换成了白色磨砂的。什么时候换的,他竟然没发现,四处转了转,发现家里改变还挺大的,王家行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据一点点的减少,家具也换了,床也不是原来那张。
可能是换了床的缘故,怎么睡都不舒服,一到晚上丁邵就头皮发麻。陈爽轻轻靠过来,忽闪着莹润的眼睛,用大腿内侧摩擦丁邵的家伙,丁邵就有种世界末日要来临的感觉。自从那天之后,他就不能正常勃起,不知道是被王家行刺激的还是被他自己刺激的,陈爽用嘴给他做了几次,有了显著的效果,可是一对上那乌溜溜的大眼睛,丁邵心就在颤,陈爽抬起头的一瞬间,丁邵脑子总像被雷轰了似的,嗡嗡响上一阵,两张脸似乎重叠了。
王家行那天说"我不欠你什么了,就算我欠过你什么,也都还清了。"对于丁邵来说,是根刺,扎到骨头里的刺,那天,自己在激 情澎湃的时候吼的那句"还钱"是不是在不察觉的时候已经遛出了嘴边,王家行心如死灰的一瞬间对视,似乎心意相通的知道他在想什么,越是怀疑,丁邵就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已经说出口了,懊悔得不能自已。
和陈爽的床事每次都需要长时间的前戏,陈爽不喜欢用嘴吸那个东西,可是丁邵不这样就站不起来。当初,王家行也是不喜欢的吧?某一次,陈爽终于幽怨的望着丁邵说了句"你到底行不行啊?"男人啊,别说是身子骨真不行的,就是体力好的也有个不行的时候,而且是越问越不行,更何况丁邵这种还有心结型的,立竿见影的就缩了回去。真是说不得骂不得,陈爽只好使出手腕千百般哄劝安慰。
又一个下雨的晚上,丁邵郁闷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见陈爽还在睡梦中就直皱眉,悄悄起身给他盖好被子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有什么好节目,随便挑了个台,靠在沙发上看,这个沙发的形状和以前不一样了,可能是用习惯了,还是原来那台舒服。每个到他家来的情人都喜欢那个沙发,想到以前,经常背着王家行把人领回家来偷情,丁邵的喉咙就有点紧,其实王家行也很喜欢这个沙发,这个沙发是他挑中的款式和样子,当时丁邵还说"什么哪?一点都不好看。"
想到王家行趴在地上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擦地,丁邵觉得自己已经把他捞起来按在沙发上,往他后穴里捅道具,一泄千里粉红色的肉囊就露在外面,他趴在沙发上就伏的自己腿上,张着嘴眼里一片迷茫,丁邵一边想一边用手撸动着,马上就要冲关的关键时候,王家行冷冷的声音传来"按摩棒都比你强。"丁邵的心一片冰凉,举着手上的炙热发呆,愣了好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射了。长长叹了口气,一起身,就看见陈爽穿着睡衣靠在墙上看他,在电视荧光灯的反射下,眼神很幽怨。冷战了两天还是陈爽先示弱服软,丁邵一直都是他敬慕的人,也是最钟意的情人,和他闹别扭,陈爽也难受。陈爽的隐忍让丁邵很心疼,想把王家行从脑子里挖出去,可是一洗澡,就总能想起王家行被打得惨兮兮的脸,似乎在说""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像恨不得我死一样的捶我我也忍了,拜托你,离我远点儿吧!"丁邵觉得自己有点自虐的倾向,放不下过去,又不能开始新的生活。。那堆藏起来的SM道具也被陈爽给扔了,"丁邵,我不是王家行,这些东西你甭想用在我身上。"骄傲如陈爽,气势汹汹的把东西丢到垃圾桶里,虽然有些心疼,丁邵只是呵呵的笑,一起丢掉的还有那条裙子,陈爽苦着脑委屈的问"丁邵,你还有别人?"丁邵哭笑不得的耐心解释,心里泛出一层层的苦涩。
备用情人(第53章)
难得的假日,陈爽想出去玩,丁邵懒得动,原来的钟点工丁邵嫌弃干活儿不利索,便张罗收拾卫生,一个收拾卫生间一个打扫卧室。陈爽悄悄的打开大衣柜,在最底层拿出一个月饼盒,前段时间换大衣柜的时候,他发现的,一开始还以为是丁邵的存款,结果打开信封一看,全是照片,安装衣柜的工人都在旁边,他没好意思看,今天逮到这个机会,要好好看看,丁邵到底放了什么秘密在这里。不看则已,一看气得陈爽头晕脑胀,里面放着王家行以前的照片,这么私密的照片应该是丁邵照的,一开始陈爽还拿出来一撂窝在衣柜里一张张的看,结果每个信封里全是这样的照片,而且里面不仅有两家行,有两个信封里装的全是两个人的合影,气得陈爽坐在床上,把铁盒欣翻,抖出照片,洒了一床,全是那种色 情味道极浓的照片,陈爽把照片撕得粉碎,床上地上洒了一片。用力一揭月饼盒咣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丁邵听到声音过来看,两手戴着胶皮手套,脸上还沾着洗衣粉沫,看到一地的碎片还有陈爽怨恨的表情,愣了一下丁邵吸吸鼻子,声音毫无起伏"不想看见丢掉就好了,多不好收拾啊。"陈爽捡起床上的D&G对戒,挑着眼梢问丁邵"丁邵,这是什么?""谁知道呢?"盯着丁邵一双半睁不睁,无所谓的眼睛,陈爽咬牙切齿的说,"那我扔了。"把东西扔到垃圾桶里后看看丁邵,丁邵跟在他身后,拿着刷子继续刷马桶,陈爽瞅了瞅他的背影,看了看垃圾桶,一抬手把垃圾袋收了起来,开门出去送到楼梯口的垃圾房。回来见丁邵仍然不为所动的收拾卫生,然后洗手,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看文件,陈爽嘟嘟嘴,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的劲儿,为了以前的破事儿,闹别扭不值当,再说他跟王家行那么久了,以有的事儿再追究也挺没意思的,便进卧室换床单清理脏衣服。丁邵时不时的敲击键盘做些修改,见陈爽进屋以后,把画面切换到我的电脑,找到文件夹以后打开,里面都是陈爽撕过的照片,哼,说撕就撕也不问问是谁的东西,我在自己家连点儿秘密都没有了?你就都撕了,我也有存底,一张张的点击,带着赌气的味道,虽然盯着屏幕,眼睛却根本就没看照片,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事儿,胸腔里全是火。
等陈爽忙得差不多了,丁邵开始做饭,站在厨房冲里面喊,要不要吃糖醋排骨?陈爽答应说好啊,丁邵举着铲子相了想说,我去买糖。陈爽想嘱咐他带点脆骨回来,结果人早没了,晃到厨房打开厨柜一看,还有半罐子糖静悄悄的放在那儿,陈爽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看不到人,把门打开条缝,探出脑袋,只见丁邵在楼梯拐角里翻翻捡捡。
陈爽是故意的,把那个东西扔到一堆脏兮兮的物什里,丁邵也不嫌埋汰,捡回对戒揣在裤袋里,神情自若的回来做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高兴就做了炒面放在陈爽面前,陈爽不喜欢面食,他们在一起也从不吃面,陈爽挑着筷子偷眼看丁邵,他这是在报复吗?桌上根本就没排骨,干涉他的私生活生气了吧?"丁邵,你和王家行到底怎么回事儿?"陈爽心里不舒服,嘴上?隼矗剂送跫倚械奈眩悄歉鋈嗽趺磁驳蕉∩坌睦锶チ耍?
丁邵愣愣的瞅瞅陈爽,灿然一笑,摸着他的头说"你多想了,排骨冻得太硬,一直缓不开,你不是饿了吗?饿坏了我会心疼的,快吃吧。"温情脉脉的丁邵说起甜言蜜语来根本就不用打腹稿。看见陈爽为难的挑起面条一点点的往下咽,丁邵有点做恶人的感觉,恶人他没少做,在王家行那儿就是个十足的恶人,把一个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王家行,训练得起早贪黑的给他洗衣做饭熨裤子,现在想想都觉得怪异,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两个人有一次吵架,王家行是甩上门就走的,那么大的气性,一碗面条就能哄过来了,还真是单纯啊。
一个人的时候,丁邵也觉得自己有问题,现在这么对陈爽不公平,可是谁又对他公平了?这么多年了,他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都弄不明白了。人家刘明洋是英雄救美,他就是土财恶霸,谢瑞涵是两地相思情有独钟,他就是没心没肺做贱人的黄世仁,王家行是受尽欺负的小媳妇,陈爽是正大光明的追求爱情,大家都有个奔头,就他是个遗臭万年的祸害。越是嫌弃自己,对陈爽就越是好,他已经折磨跑了一个,不能再把这个摧残了。
日子过得有点压抑,陈爽也越来越没安全感。某一天,丁邵从酒席上回来,陈爽正坐在客厅里讲电话,见丁邵开门,捂着手机说了两句后才放下,丁邵笑笑,陈爽是故意的,甚至有几次在他面前特意提起谁谁谁对他怎么怎么样,是想让自己嫉妒吧?搂着陈爽脖子亲了一下,这孩子啊。"这几天你回来都挺晚的"丁邵理了理陈爽的头发,捧着他的脸说"有几次,我看到,都是同一个男的送他,那是谁啊?"丁邵不怒不惊的问陈爽,陈爽一激灵,原来丁邵一直在留意他,既高兴又心情忑忑,前几天回家吃饭,陈妈妈一边陈词老调的暗示丁邵要好好待陈爽,一边说那个谁前不久回来了,还来咱家。
家长都是这么心思,自己当成宝的孩子,也希望在别人那儿被好好宠爱,有几个追求者的孩子,先不问是男是女,多少是值得炫耀的,尤其是那种即便知道有主儿了,也百折不挠的,丁邵当时云淡风清的笑笑,现在来问陈爽那人是谁,陈爽瞅了瞅丁邵,睁着大眼睛说"发小。""发小?以前的相好吗?是在你家胡同口亲嘴的那个?"丁邵微笑着捂着陈爽的耳朵,他耳朵开关真好厚厚实实的,一看就是好命的人,不像王家行,薄薄软软的,都说耳根子软的人没主意心也软,谁说王家行没主意?这不说没联系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嘛。
陈爽好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丁邵记性还真好,他还一直记着陈妈妈说过陈爽十四岁在胡同口跟男孩亲嘴被他爸堵到的事儿。"不是,"两个人静默了好一会儿,陈爽说"是在公厕门口亲嘴来着。"那年两个情窦初开的小屁孩,走着走着见四周没人就亲上了,也没留意旁边是公厕,陈爽他爸正在厕所里屙屎,无意中扫到后,立马冲了出来,一手拎着裤子,一手抬起来就煽巴掌。想到这儿,陈爽没心没肺的笑一下,见丁邵也正看着他笑,陈爽沉了脸,张嘴要解释。"咱们分手吧!""不,丁邵,你知道的,我爱的是你。"陈爽急了,他对那人早没了心思,一个劲儿解释就是吃两顿饭而已,见了见面,看他现在怎么样了而已,最爱的还是丁邵啊!丁邵叹了口气,拨开陈爽的手,两手捂了眼睛,"我给你自由,我以前就硬是掰开过一对青梅竹马,不能再造孽了。" 陈爽愣了一会儿,大骂丁邵没良心,拿拳头捶他,用脚踢他,顺手操起抱枕杂志撇到他身上,丁邵都像没反应似的一动不动。陈爽打得累了,揪着丁邵的脖领子"说,你刚才说的都不是真的。""别没完没了,还没谁这么打过我呢。"丁邵单手抓上陈爽的手腕把他往沙发上带"你好好想想吧,我说的是真的。"陈爽连忙抱住丁邵的腰,哭着喊着说不走,丁邵要拉陈爽胳膊,陈爽一点点掰开丁邵的手,抬头看着丁邵,大眼睛水汪汪的"丁邵,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有话跟我说啊,你心里有结是不是?丁邵,你别瞒着我,我什么话都跟你说,你告诉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丁邵本来不想说的,陈爽偎着他坐了大半宿,趴在怀里,这份温暖是王家行没给过的,他从没这么死缠着赖在自己身边过。摸着陈爽的头发,丁邵有想说的欲望,那么多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会成病的。丁邵在多少上不眠之夜碾转反侧,根本睡不着觉的时候常常想,王家行有爱过自己吗?如果没有,这么多年来我又算什么?无数个夜晚当他在夜里睁着眼睛睁到疲劳,偶尔睡着的时候,总会梦到王家行,这样的梦做得多了,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似乎王家行躺在床单上抖着肩膀说"丁邵你走吧。"醒过以后发现自己一脸泪水。
晚上再怎么受折磨白天也要像没事人一样万般呵护陈爽,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再过下去丁邵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最后一次严重的伤害,不仅伤了王家行,也把丁邵自己打成了内伤。"我第一次见以他的时候,其实挺看不上他的,挂在谢瑞涵身上,像得了软骨症一样......"黑夜里丁邵燃起一只烟,陈爽抬睁着泪蒙蒙的大眼睛看他。
回忆像水一样缓缓流了出来,那个晃着白晰大腿假装看不见丁邵的王家行跃到眼前,那个时候他其实也挺看不上自己的吧,第一次揍他,恨恨的拿眼角夹着丁邵的王家行,老羊头那个四处漏风的厕所里,海边。就像王家行与丹尼奥把曾经去过的地方游历一番,以此忘记过去一样,丁邵开始回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遗漏的,或者说是故意视而不见的悲伤与淡淡的忧愁,曾经的强霸与无耐都涌了出来。操场上的那口彼此分享的苹果,还有刘明洋,丁邵越想越心痛。他的思绪是跳跃式的,陈爽听到的也就是片断和片断的间隔。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室内时,丁邵终于说起了去香港的事儿,至今他都不喜欢那座城市,都源于曾经在那里的挫败。
"因为我得罪了人,王家行吃了不少苦,为了买那个破片子,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做了,该给的不该给的也都给了。"陈爽在听到王家行的遭遇时,打了个哆嗦,丁邵问他"怕了?""不怕,"陈爽窝到丁邵怀里"你嫌弃他吗?"陈爽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他即便是长了一百个眼睛也看不上王家行,就像王家行没有一只眼睛能瞧得上他一样,他们是相看两厌,彼此都讨厌对方。但是物伤其类,如果早几年遇上丁邵,摊上这事儿的保不齐就是自己。丁邵无语,嫌弃吗?现在仔细想想,嫌弃,非常嫌弃,丁邵嫌弃死了,他嫌弃的不是王家行,是自己个。
得不到丁邵的回答,陈爽有些心焦,摸着丁邵的脸问他"那个,很贵吗?""嗯?那个?噢,钱吗?花了不少,很多,非常多。"丁邵惨然一笑,"而且,我还照着那边的规矩,给人家倒茶认错,跪在地上道歉。"一瞬间陈爽以为丁邵哭了,手指摸上他眼角,没有,没有泪,可是这个撇着嘴角有点自嘲的男人为什么这么悲伤?好像什么器官躲在某个地方呜呜哭泣。骄傲如丁邵,那一年把自己的自尊都遗弃了。厚着脸皮笑着对二少说"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冲撞了您,赔个不是。"二少瞅着茶碗,也不伸手去拿,只是好笑的又瞟瞟丁邵。丁邵是有泪,那一年心如刀割飞奔回到酒店,丁邵像闯了祸又挨欺负的小孩,他想窝到王家行怀里呜呜哭泣,打滚撒娇,想耍赖想骂人,想告诉王家行"我讨厌这个地方,讨厌这里的人,我们回家。"想向他诉苦,想被他温柔的安慰。一路上心心念念想着王家行,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王家行飘飘忽忽站在桌上,开着窗户,眼神绝望的看着他,似乎随时都要掉下去一样。
往事如风,丁邵用两只手掌蹭了蹭双眼,没有泪,只是酸涩的眼框有些疼。
备用情人(第54章)
陈爽没有走,丁邵也没再提分手的事儿,不过让陈爽不舒服的是,丁邵似乎把他当成了心理医生,经常窝在他怀里讲以前的事儿,他们哪儿有那么多过去?可是丁邵每次说得都很投入,丁邵每讲一次,陈爽就难过一回。有一次本邵窝在他怀里,终于说自己伤害过王家行,怎么伤害的丁邵没说,可是看他那忏悔的样子,陈爽还是莫名其妙的害怕。"丁邵,要不咱们给他钱吧,给他钱。"丁邵闭紧了嘴巴,他曾经把王家行的存折银行卡股票卡和保险卡还有学位证书等等证件,都整理出来一个档案袋托周胖子拿了过去,王家行所有的密码他都知道,无论怎样查询历史记录,都显示里面的钱王家行一分没动过。托周胖子带过去的东西也都被退了回来。陈爽刚开始的时候还非常有耐心的安慰丁邵,丁邵把眼泪蹭在陈爽的衣襟上,蹭得他心痛。丁邵是他仰慕的男人,那么一个光彩四射的男人窝在他怀里寻求安慰,陈爽心理落差很大,可是一想到他依靠着自己,又无限安慰。只是时间一久,陈爽也狂躁起来,这男人就算真有什么创伤怎么总也不自愈,他不喜欢自怨自哀的丁邵,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意外风发骄傲到有些狂妄的丁邵。窝在怀里的丁邵猛一抬头,眼角还挂着泪,"你瞧不起我了吗?""没有。"丁邵觉得自己像谢瑞涵,谢瑞涵呜呜着痛惜逝去的感情的时候他特别瞧不上,现在自己也这样了。
这一年的日子过得是彼此折磨,陈爽和丁邵都像崩紧的弦,一用力就会崩溃。丁邵他爸一直让丁邵回去,丁邵也一直犹豫不决没拿准主意,事情一直拖直,直到元旦过后丁邵他爸住院,丁邵才决定进他爸的公司接手业务。丁邵他爸那天在家里坐着,起来倒水杯的功夫就倒下了,幸亏保姆发现得及时,住院检查是心肌梗塞,动手术在血管里装了支架,丁邵急吼吼的赶过来,望着病床上的父亲,觉得苍老了许多,他需要在身边照顾。
丁邵他爸出院以后,心情好体力恢复得也快,一边指点丁邵一边紧锣密鼓的安排相亲,丁邵他妈也一直打电话催丁邵这事儿,丁邵碰着头皮相了几次,每次都告诉人家有个恋人在北京,气得他爸在陈爽登门拜访时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丁邵还没心没肺的枕在陈爽腿上说上学那会儿,学校旁边有个叫老羊头的烧麦店,味道不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陈爽一气之下回了北京,丁邵过不了一个人的生活,追了回去。一年之间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不少,王家行似乎移除到生活之外,时不时的想起来会内疚得心痛而已。
当台风"榴莲"横扫菲律宾的时候,丁邵坐在北京的家里,和陈爽一起吃榴莲,他爸是懒得管他们了,丁邵也乐得两边跑,咬了一口榴莲盯着电视看新闻,陈爽特别喜欢吃这个东西,丁邵不挑嘴的,跟着吃了几次也爱上这个味道。其实以前也买过,只是王家行不吃有异味儿的东西,连油炸臭豆腐都退避三舍。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一次和周胖子吃饭的时候,听说刘明洋婚礼怎样怎样,丁邵才知道刘明洋结婚了,那王家行怎么办?那个娇情的人,也不知道现有谁在身边顾着他的口味和生活习惯。
丁邵一开始是刻意回避与王家行有关的东西,现在是极想听到他的消息,这个人凭空消失般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在行业里出现过,难道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不再做这一行了?他那么喜欢的东西,怎么可以不做了呢?以前和王家行关系不错的技术跳槽以后,和丁邵也有联系,侧面的打探了一下,也不是很清楚王家行现在在做什么,只言片语的都是好几个月之前的消息,丁邵虽然有些抑郁,多少还有些安慰,毕竟看样子,王家行现在过得不错,安慰之后又有些失落,没有他的日子,王家行竟然过得不错。
自从那件事之后,虽然死缠着周胖子帮忙递送过东西,但是彼此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这天一起在酒吧喝酒的时候也是,陈爽明显不开心,周胖子也有一搭没一搭的,丁邵懒得讲话,去洗手间后忽然想透透气。刚才周胖子说"他有钱,你不用给了""他什么钱?卖身钱。"周胖子瞪他,丁邵觉得心里火直向上撞。王家行在他面前对着不同的男人张开过双腿,多丹尼奥一个不嫌多,少他一个也不嫌少,他不计较。再说,现在他想计较也没了那个资格,他不知道丹尼奥和王家行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酒保的话总是让他揪心"那男孩说了,再也不想干这行了,做个被人压的下场太可怕。"丹尼奥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从后门走出去透透气,这条街是步行街,机车过不来,外面下着雨,行人却依然不少,有顶着衣服一起走的,还有撑伞独行的,一个男人瘦削的背影在不远处闪过,丁邵跟了上去,出了店面到了路口右转,在车站赶了上去,拍了拍那人肩膀,那人转过脸,不是。现在只要看到身形相似的人,丁邵都会误以为那个人是王家行,每一次,都不是,看,他们没了关系以后,这么久了,在同一个城市里,竟然一次巧遇都没有过。
丁邵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一步一步往家蹭,雨水拍在脸上凉丝丝的,打透了衣服也不觉得凉。终于明白,王家行三个字早已深入骨髓,断了骨头连着筋,碾碎了肉揉在一起,已经不分彼此,硬生生的分离出来只有痛苦的份,自虐般的刻意不去查找,也抵挡不过。丁邵如同在沙漠中驾驶的游客,王家行就是他车厢后面的备胎,心安理得的一路横冲直撞,即使是砂石地或者遍地仙人掌也无所畏惧。可是等车胎爆了以后,打开后备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原来他早已将备胎换上在路上,行程也已超限,茫茫沙漠饥渴交加,一个叫丁邵的傻瓜抱着一个叫王家行的报废轮胎,坐在毒辣辣的太阳底下死等,等什么?那个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王家行并没有消失不见,丁邵看见的那个不是他,但是当丁邵从路口拐出去的同时,王家行在同一条街道的另外一家店里刚刚出来。
呵护着身边的女人,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王家行与女人相视一笑,他,刚刚求婚成功。以前听丹尼奥半开玩笑般的说过,一个人飘荡久了,总会空虚,爱情不过是来来去去过眼云烟,gay最好的结婚伴侣或许就是拉拉,身边的加莉不是拉拉,但是王家行却觉得自己特别幸运。从来没奢望过的生活竟然有了个满意的结局,是不是以前的日子太苦了,所以才受到上苍的眷顾。那是在刘明洋家住了几个月之后,某一天刘孜来找刘明洋,装作若无其事般的问王家行今后有什么打算,王家行一对上那睿智的眼神,就笑了,刘孜这是有备而来啊。他刚起床,瞪着双半睁不睁的乌鸡眼告诉刘孜,"没想过。"刘孜像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真好笑,像小时候玩的娃娃,原来欺负女孩子也有快感。王家行撩撩头帘轻笑,刘孜应该以为我是赖上他们家刘明洋了吧?刘孜还真把王家行当成狗皮膏药一样的朋友看了,混在刘明洋旁边,这不是累赘吗?刘明洋既不管也不说,就这么放任着他一天天的瞎混。天天睡到中午起床,蓬着个鸡窝头在屋里晃来晃去,不是吃饭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哪像寄居者啊,一点儿小心谨慎的样儿都没有,像在自己家一样的舒服自在,就算宠物猫见到未来女主人还要摇摇尾巴,人家倒是一点儿客气都没有,倒不是说有多轻狂,就那漫不经心的劲儿才气人。
刘孜还真给王家行介绍工作来着,照着他的专长介绍过几份,都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刘孜气得直抿嘴,看王家行躺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兔八哥就来气,这是朋友吗?这是大爷。请神容易送神难,刘孜嘴里起了溃疡舌头上长包牙龈疼得火烧火燎的,肿了一个礼拜的腮帮子,终于把王家行安排进了市电视台,科教频道做后期处理,虽然是临时工,但是竟然有宿舍福利,真是好得没法儿说了。虽然楼是旧居民楼,但王家行二话不说,乐颤颤的就搬了进去。放下心头一块石头,刘明洋每周招呼王家行还吃饭,刘孜也能热情以待了。
认识加莉既必然又偶然,她是刘孜的朋友,生活栏目的主持人,与王家行是同楼层但不同部门。巧遇过几次,都是点头之交,这天王家行下楼,正巧孙悦她们出完外景,两个相视笑了一下,一上一下错身的功夫,加莉跌倒了,王家行去扶她,加莉不敢动,慢慢的从大腿根部有血渗了出来。谣言像风一样散开,别说是部门内部,就是整个台里都知道加莉流产的事儿。
未婚先孕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加莉成天踩着九厘米的高跟鞋没事人一样,在镜头前辅一脸厚妆,急吼吼的和大家一起出外景,有人私下议论加莉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不要就不要吧,那孩子爸爸是谁呢?爱八卦的把加莉身边的男们人排了个号,一个一个的研究当做私下娱乐,关系不怎么和睦的,更是谈得津津有味。加莉成了笑柄,赖在医院不愿意走,刘孜来看过几次,每次都匆匆来匆匆走,她主持的几期节目都赶到了一起,像拼命三郎一样耗在摄影棚。反而是王家行,来得比刘孜还勤,那天加莉趴在楼梯上,吓得一干人都傻了眼,是王家行第一时间抱起她送到的医院。快出院的时候,天加莉愈加沉郁,原来在她病假的时候,节目被年青新人顶了,王家行便耐心的安慰起来。以前没什么交集的男人忽然间让加莉觉得温柔可靠,有倾诉的欲望,而且单位的风言风语愈来愈盛,听别人告诉她,她不在的日子办公桌的抽屉也被别人撬开了,幸亏里面没放什么私秘的东西,不然的话又曝光了,加莉极度抑郁,又没人给他遮挡一下,某一天脆弱到快有崩溃的加莉说"娶我吧,求你了。"王家行愣了两秒,"我是同性恋。""我不在乎。"
备用情人(第55章)
加莉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本该上班的时候又染上了感冒,于是又请了一周的病假,她是故意拖延着不愿意去单位面对那些是是非非的流言。王家行请她出来吃饭的时候,正式提出了求婚,加莉兴奋得有些得意,女孩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似乎鼻塞也不再是什么苦恼的事情。临出门时,加莉看了看天"明天应该会下雨,上班的话,路上应该很挤吧?"让王家行不由得笑了出来,把衣服披在她身上,见加莉掏出面巾擦了擦鼻子,王家行犹豫了一下说"以前听说过,寂寞的人得感冒,会拖得特别久,因为他本身也不想好。""张小娴""啊?""流感本身就是一种很伤感的病,越是寂寞的人,就会拖得特别长。"加莉笑笑看向王家行,王家行想起,某一年的冬天,和丁邵吵架后去上课,坐在旁边的长发女孩,眼神忧郁举止优雅,微微侧转头,手里夹着只笔垫着下巴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她,就是这么说的,那是王家行第一次对异性有心跳的感觉。
他不是丁邵,丁邵对所有美人都会心生好感,王家行不行,虽然身边不乏有魅力的女性,但是从来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无论同学还是同事,因为能够细腻的照顾别人的感觉,所以他在女人堆里的人缘特别好,那种好是朋友之间的和睦与舒适与爱情无关,却可以让女人们感觉受到莫大的尊重与照顾,王家行被她们定位为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好可爱。""啊?""加莉,好可爱。"王家行看向路面,假装不理会加莉盯着他的侧脸,憋着笑,加莉用手摸摸王家行的下巴"很痞呀"。加莉上班了,依然踩着九厘米的高跟鞋,化精致的妆,昂头挺胸的春风得意,虽然还有人悄悄在说闲话,但是加莉手上多的那枚戒指,像护身符一样把所有谣言都挡在了伤害之外,体贴的长者会悄悄嘱咐她"下次一定要小心,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多危险啊。"王家行看着加莉复活般的哈哈大笑,很是张扬的作风,摇了摇头,她年纪小,办事冲动,你怎么也跟着疯啊?捶了一下自己的头,不过,这样的生活或许也会不错吧?
与刘明洋的周末聚会,如果没有特别的事,已经形成了惯例,四个人正好凑桌麻将,八圈下来,一屋子的烟味儿,四个烟灰缸满满的,四个烟枪中两个还是酒鬼,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饭的事儿自然就落在了王家行身上。加莉与刘孜窝在沙发上,虽然开着电视却并没有看,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加莉准备独立制作节目,正向刘孜取经学习,刘明洋见她们说得投机,就去看王家行,王家行准备得差不多了,再拌个蔬菜沙拉就齐活,刘明洋站在他身后问"哟,弄得挺像样嘛!"王家行扭头冲他笑笑,他现在不怎么怕后面有人了,准确的说是不怕刘明洋突然出现在身后了。前段时间,加莉说要自己做栏目,刘明洋半赞助半打折般把一个二十几万的马自达以六万的低价转手给了王家行,说在外面做事没有车不方便。加莉问他,"这车到底开了几年啊,怎么这么便宜?""快三年了吧?咳,他造得也挺狠的,友情价呗。""多不好意思啊,""没事儿,这是他做为朋友的责任和义务。"王家行知道刘明洋根本没指望他回报什么,能这么亲近的做朋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长时间的受他照顾,似乎形成了一种习惯,王家行有点依赖刘明洋了,有了事情也愿意找他商量。
其实王家行不是没私心的,说他对刘明洋一点儿想法都没有,那是自欺欺人,刘明洋对他的照顾与保护总让他觉得十分温暖。而且,自从那次受伤后,不知道是人类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劣根性,还是本性就是喜欢男人的亲近,对安全感的一种渴求。有生理问题需要自己解决的时候,一次次幻着想刘明洋贯穿他才能解放,有一次恍惚间竟然好像幻到了丁邵,吓得他激出一身冷汗,懊悔得直骂自己有病。也曾试过用火腿或者去皮的黄瓜玩弄后面,可是不管切得多么纤细,只有一有东西塞进去,后面立刻疼得要命,也不知道是心理恐惧还是生理恐惧,身体已经接受不了任何人了。王家行也设想过去抱别人,却没有明确的想抱的人,刘明洋似有若无的骚扰,递给他电话时顺便摸一下手,从他身后趴过去看着电脑屏幕,都让他觉得既意外又舒服。
刘明洋看了看他正拌着的沙拉,然后盯着王家行微笑的侧脸说,"我想吃小番茄。"王家行瞅瞅刘明洋,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拿起一个番茄递到他嘴边,刘明洋盯着他的眼睛看,张嘴含了进去,王家行脸红了一下,筷子就在手边,他没用,在别人眼中,是不是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勾引?也难怪刘明洋看他的眼神忽然间特别露骨。王家行愣神的功夫,刘明洋舌尖在他手上卷了一下,然后舔舔嘴角说"真好吃。"
加莉虽然说过不管他,但是偶一抬头看到两人在一起那神情,忽然脑中警铃大响,怎么忘了他们俩这茬了,现在越看越可疑。王家行虽然从容的坦承过自己的取向,在加莉的追问下也说过和刘明洋并非恋人关系,但是加莉还是私心的想保护一下刘孜,他们没事最好,有事的话就扼杀掉。假装起身去厕所的时候,凑到王家行旁边"呀,做好了?我也要吃。"王家行把玻璃碗托到加莉面前,加莉瞄了瞄他的手说"你喂我。"王家行怔了一下,左手拿起一片菜片塞到她嘴里,刘明洋正在对面摆筷子,抬头瞅了瞅王家行,又看看加莉,加莉也看他,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自己占了微弱优势。丁邵再次见到王家行,距离那次在医院已经过了18个月,一年半,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一个以捐助为名的慈善晚会上,文艺演出后是餐会。王家行与刘明洋穿梭在人群中既和谐又显眼,一点都不比在场的明星们差,刘明洋与一个半红不黑二线歌手说话的时候,王家行闪到了一边。丁邵远远的看着他,王家行确实和以前不同了,修长的身材没有少年时那么孱弱却依然瘦削,穿着一身白西服,头发也整理得很时尚,翘起的角度被啫喱抓得像雕塑一样,浑身散发着优雅的男人气息。王家行与一身黑西装的刘明洋相映成辉,看得丁邵眼睛疼。偏过脸看向一边,发现陈爽极不舒服的皱眉,丁邵体贴的问他"你怎么了?""胃疼"丁邵扶着陈爽的胳膊回到桌边坐下,王家行夹了块蛋糕放到盘子里抬头看了一下,寻找刘明洋的时候,丁邵的背影闯进了视线,愣了一会儿,撇嘴笑笑,那是他喜欢的人啊,自然加倍柔情蜜意万般呵护,自己还真是多情,前两天和周胖子吃饭的时候,周胖子见他气色不错,便犹犹豫豫着说"丁邵,现在过得不太好。"害他回家以后发了半天的呆,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不太好是怎么回事?因为那次事情之后不太好?伤害过自己的丁邵是不是也很难过?王家行百思不得其解,主动和以前的技术联络,侧面的套消息,现在想想真是无趣透顶。他都那么伤害你了,怎么就不长记性,还自做多情的以为人家会内疚忏悔过得有多不好,良心啊,别人或许有,丁邵的,早就被狗吃了。原来没有自己的日子,人家过得依然逍遥自在,胸腔胀胀的难受,连盘子里的蛋糕,都像是多余的出现。不想吃,又不好夹回去,蛋糕的尴尬与自己的境地竟如此相似,王家行晃了晃头,哎,被加莉薰陶的,也快多愁善感上了,那丫头,捧着盆花都能自言自语叼叼上半天,像那种,"你现在虽然还很弱,但是将来开出的花一定很漂亮..."还有"我现在剪掉你的叶子不是不爱你,是因为它生病了,枯黄的样子很丑..."王家行笑笑。
加莉来电话的时候,王家行一开始没听见,捂着话筒走出大厅,就听见加莉在哭,好半天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别哭,听我说,你先别下楼。"一边讲电话一边匆忙的走,拐角的时候差点撞到人,抬头一看是丁邵,陈爽疼得额头直冒汗,丁邵一手掺着他胳膊一手拿面巾纸给他脸,王家行怔忡了一下,失神了片断连忙对着话筒说"老婆,我这就回去。"
丁邵猛然与王家行面对面,确实很诧异,但马上就在唇角堆上笑纹,刚要和王家行说话的时候,他却若无其事的擦身而过。丁邵的心脏骤然收缩了几下,别的先没想,他觉得王家行刚才说电话的时候声音不对,以前他感冒的时候身体不舒服,或者情绪特别低落的时候,就是这种声音,他有事儿,一定有事儿。回头看着王家行的背影出神,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刚才说的是"老婆"丁邵觉得自己头皮炸了般的愤怒,脑子轰一声"你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吗?怎么和女人不清不白的了?"王家行,你骗我,从谢瑞涵到刘明洋,一个又一个,勾引别人也勾引我,把我们都带上不归路,你倒好,也不掂掂斤两,拍拍屁股挥挥手结婚去了,还真从容。你不是说大声吵嚷着自己天生就是gay吗?怎么了?你个骗子,亏我想你想到神经衰弱,睡不好吃不下的,一想起谢瑞涵曾经窝囊的样子,丁邵觉得自己也陷入了一个叫王家行的沼泽,既痛苦不已又不甘心。
王家行硬是挺直了后背走到拐角下了楼梯,直奔酒店大门,他觉得心里难受,不过这有什么,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吗?怎么还是觉得受刺激,丁邵以前就宠着陈爽,陈爽是他的宝,怎么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儿委屈,一想起丁邵那关心的样子,王家行就有些酸涩,但是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最主要的是,我已经不怕丁邵了。
王家行还记得刚出院那会儿胆战心惊的样子,身后一有人就抖个不停,虽然在刘明洋的照顾和刻意的接近下,改善了不少。但是有一次去医院看加莉,在走廊的过道里,见一个男人走在前面,身材与后脑的形状都与丁邵相似,那男人慢慢转头的时候,王家行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抖,吓得他差一点晕过去,幸亏那人不是,否则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脏会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崩溃。王家行一直没间断去看心理医生,听到他叙述经过后,医生窝在沙发里,声音平缓但仔细的询问他对丁邵的感觉,这话题以前没少说过,但这次,王家行特别认真的思考了,丁邵于他确实太特别,以粗暴的方式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想忘都忘不掉。等他一条条分析完毕,本来比较谈得来的医生,还是态度谨慎但言词恳切的劝他那个习惯(anal sex)不好,最好改掉。让他试着换一种生活方式,比如现在认识的朋友有没有更深入的发展空间,有没有可能进行"正常"的生活方式。如果以前没看过心理医生,他一定特别诧异并且对这大夫心生厌恶,但是这医生已经跟他很熟识了,而且是在加莉声称不在乎他是gay之后,所以王家行开始极其认真的考虑。
加莉给王家行打电话,不是因为别的,而且她准备下楼的时候接到前男友曲哲的电话,吓得她连忙挂掉后,楼下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一开窗户就看见曲哲靠着车窗冲她微笑。
备用情人(第56章)
他们的房子在四环边上,买的还是二手房,因为这小区的位置蹩脚,所以去哪儿都不方便,等王家行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衣着高档仪表不凡的男人对着楼上没形象的喊话"孙悦,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我告诉你,再不下来,我就上去了。"王家行看了看他,把车停到一边。孙悦,噢,认识加莉的,这就是曲哲吧。加莉本名叫孙悦,她嫌土从来不叫,证婚时,向来风趣的台长还开玩笑的说,孙悦,也就是大家认识的加莉,不是别人,王家行新娘没换人噢。王家行笑了一下,发现曲哲也一直在看他,从他下车就是一副既挑剔又戒备的神情,王家行经过他身边往单元口走,发现他车顶上放着一个根雕,这根雕很眼熟,仔细看,原来就是他们家摆在客厅里的那座,王家行拿起根雕冲这曲哲点点头,直接上楼了,曲哲看了看被压得凹成X型的车顶,又瞅了瞅王家行消失在单元口的背影气得砸了一下车窗,"妈了个X的,这两X还都够闷骚的。"
那天回来以后,陈爽脸色就一直不好,时不时的给他点儿小话揶揄他见了旧情人脑袋能扭到脖子后面去,人都没影了还在看,丁邵抱着陈爽说"我那不是惊讶嘛"陈爽靠在丁邵怀里捏他的鼻子说"你看到了,他现在过得挺好的"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丁邵"那,你以后,不要去找他噢。""怎么会?我心里只有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丁邵掂手就来的安慰脱口而出,把下巴垫在陈爽的头顶,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气,静下心来想,王家行当他是隐形人,其实并没错,但是那句老婆真的气到他了。王家行平时叫加莉,其实都是直呼名字或者叫莉莉,看到丁邵后,确实是胆颤了两秒,才下意识的叫老婆,就像遇到危险了会喊妈一样,他没想过会对丁邵有什么冲击,再说就他现在跟陈爽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幸福,眼睛里还会装下别人那还真怪,越想丁邵越难受,马不停蹄的工作才能缓解心理上的压力,更何况近期筹备节目的事儿还真让他头疼。丁邵气归气,还是找人私下里调查王家行。王家行那天说话的语气让他很在意,恐怕真的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加莉的节目主旨是旅游,挑风景特别的地方介绍自助路线还有当地美食,刘孜的意见是太普通了不算很有新意,如果每一期都有个明星嘉宾出场,效果会好一点,几经周折拿下了批文,王家行和加莉捧着小册子奔走各个展会推广他们的栏目。当初加莉跟王家行的时候,家里并不是特别同意,因为王家行的条件在所有追求者中,是最不好的一个,但是加莉说王家行人好,家里拧不过,王家行的表现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最后一句女大不中留把孩子打发了出去。加莉听刘孜跟他透过底,说王家行手上现金也就十来万,但是人家有固定产业,刘明洋就还帮他往外出租过一个写字间,租金惊人。加莉那会儿觉得自己是最凄惨的时候,能遇上这么好的这么宽容又温柔的男人很不错了,十来万在北京这地界就是一穷人,但是看他那情形,穿衣服还蛮有品味的,宁可只买一件衬衫也不挑便宜货,应该是财不外露的那种人。
后来才知道,他真不是有钱人,北京这房价多虚荣啊,王家行家里赞助了一部分,贷了一部分,算算利息都让人心惊肉跳。再不想动丹尼奥给的钱,最后也是动了。等到加莉说要算算两人手上一共有多少钱的时候,王家行才拿出来两万,加莉暗示他别藏心眼,王家行坦白那写字间原本也就租了一年,最初是想做生意,后来因为生病才转租出去,后来就是买房子买车结婚等等,钱也用得差不多了,真没有多少存私。气得加莉直翻白眼,以前还以为他是个低调的金主,现在看来真是个白丁,又一想是自己多想了,王家行从没说过多有钱,咬碎了牙,出去累死累活的拉赞助,心里不住的哀叹要是嫁个能干的男人就不会这么命苦。
曲哲知道了以后,主动要求资助,加莉豫了半天还是抵不住那温情脉脉的诱惑与现实中的困境。回去和王家行一说,王家行不同意,原本这段期间,两人动不动的就生些小气,为这事儿,两人吵了起来,加莉赌气跟王家行说"有本事你融来钱啊,"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不上不下的一定要做成这事儿,台里有多少人看她笑话呢,她可不能输了这口气。斜瞅着王家行补了一句"可别什么事儿都找刘明洋,用刘明洋的钱和用曲哲的没区别。"王家行怒了,气极了好几天不和加莉说话,加莉伤了他的心,没有爱情的婚姻啊,不是只用后悔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虽然加莉一再道过歉,王家行心里还是冰凉冰凉的,她心里还惦着以前的那个人,那个人不管伤她多深,她都能自己治愈后又活气神现的出现到人家面前。那天,王家行一回来,加莉就扑过去窝在他肩头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哭过之后似乎也就那么回事儿了。以前曲哲和加莉的关系十分稳定,加莉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兴奋得第一个就给曲哲打了电话,他当时正在外地出差,却不像加莉那么高兴,加莉以为他是累了,等他回来以后也没有联络才觉得情形不妙,主动联络曲哲,曲哲也无可无不可的,有点敷衍,约会的间隔越来越长,直到听别人说曲哲与市委秘书长的女儿关系过密,才惊觉事态不妙。找到曲哲非要说个明白,曲哲让他等等,那个不过是个跳板,他就是想要拿授权而已,高傲如加莉,丢下一句"你就跟你的臭钱一起过吧"转身就走,就算悄悄的哭到快背过气去,也不再给曲哲打一个电话,而曲兄就真的像消失一样无影无踪,现在又凭空出现,王家行倒想教育加莉几句,一想到自己和她的境界,不过是彼此彼此,谁也说不上谁,就算了。
加莉也觉得对不住王家行,她确实是急得火上房,自己这几年攒的钱都砸了进去不说,王家行又指望不上,曲哲愿打愿挨的往上凑,她没理由不用,耐心跟王家行破说了几次,软磨硬泡摆利益讲道理,还一再保证自己对他没有别的心思。王家行瞅着加莉的脸,有点儿犯困,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冲动的性格又不善规划,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曲哲的钱到位的还真快,加莉说要给利息,曲哲说"不用,赔了算我的,挣了你还我就行。"王家行瞅瞅曲哲,这不挺大方的吗?怎么加莉说,以前两人处对象在一起同居那会儿,曲哲说要攒钱结婚,加莉收入也不少,要和加莉AA制,曲哲请过吃饭,喝茶的钱就由加莉付,曲哲供房子加莉就要负担生活费。偶然忘了,人家一大男人就坐那儿不动,等着加莉想起来掏钱包,这可真是回心转意,开始加倍努力了,不但不计较连个欠条都不收。曲哲请他俩吃饭,告诉他们不用太介意,放开去干,栏目怎么运作他不参与,并且也不找借口,王家行狐疑的看看着,总觉得还有下话。果然,没多一会儿,曲哲就说了,现在他运作的公司有个新进的合伙人,虽然是个门外汉,但是对制作节目特别感兴趣,这次支援人家也是极力赞成,要求就一点儿,也想进节目组,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打杂都行绝对不干扰他们的制定方针。曲哲都这么说了,也没法回绝,王家行虽然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也总不能真的给人家安排打杂的活儿吧。
节目都正式上了轨道,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合伙人还是没出现,有限的写字间里单独给他留出的那个小办公室,空了好久以后都快沦落成茶水间了,这位合伙人才姗姗而来。等看到合伙人的时候,王家行知道哪儿不对了,曲哲那么个小抠儿,用加莉的话讲,就是即便是有金屋也舍不得藏娇,得拿去挣钱的主儿,哪儿那么大方啊,这钱肯定是丁邵出的。看他打量着工作室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王家行眯着眼睛看丁邵跟每个人寒喧。
加莉把丁邵介绍给王家行时,王家行眼皮抽搐,盯着丁邵伸出来的手,根本就没有握的意思,尴尬了一下,丁邵收回手在鼻子底下吸了吸,"这地儿不错啊," 就是太小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都是很有活力的年轻人,想法也特别多,片头的LOGO就提出不少好点子,还有花絮的编排,金主丁邵一边听王家行语气平淡的例行交待一边看他的神色,这张脸虽然看了那么多年,却一点都不腻,肤色白净得比加莉还耐看,尤其是搭着眼皮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其实蛮可爱的。丁邵一边在指间转动着笔,一边琢磨着他们刚才说的提案,节目播出两期了,虽然不是很惨淡但前景也不见得有多乐观,不温不火的不见得比同类节目吸引人到哪儿去,两台摄像机走两条路线,除了加莉外还有一个刚毕业的新主持人,在镜头前一站,开场的那几分钟总是很紧张,不过看得出很努力,瞟见王家行端着咖啡慢慢的喝,丁邵有点愣神。加莉叫了他好几声才缓过来,尴尬的笑了一下,解释说他在考虑海外路线,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其实成本多也多不到哪儿去,但是如果做出特色,插播广告什么的就是一项不小的收入,不管是外包还是自己招人做,收益都会好许多。也可以发展生意上有往来的朋友们提供住宿顺便帮他人宣传宣传,也一举两得,丁邵一说开就说多了,不错一栏目最后让他弄得特庸俗,王家行直皱眉,丁邵后期说的许多东西都是现在无法实现的,但是照着他那商业化操作的思路也不是不可能。
加莉和王家行以前在电视台认识的几个朋友也都是特别有想法的人,时不时的在镜头上当个嘉宾幕后做个参谋什么的。丁邵觉得这帮子人虽然不太着调,每个人都有一套独立的想法混在一起就是乱七八糟,但是如果坚持下去,肯定能做出点儿什么,看来王家行脱离自己专长的行业也能活得如鱼得水,尤其是他跟人谈笑风声的时候,越看越有气质。编导进来跟加莉说有个电话让她接,加莉说声报歉就出去了,屋里的气压一下降了下来,两个都不说话,王家行手指在本子上画圈,丁邵瞅着那细长的指甲心头一颤。自从他认清心中的想法这后,越发的觉得放不下这个人,就算他结婚了也要把他抢回来,如果和别人有什么恋情的话,也一定搅黄了他,对他特殊的执念和独占也是分开以后才发现的,以前不管怎么风流都心里特别有底的知道,他一定在家里等。现在想起来,当初太任性了,透支了许多东西,怎么才能挽回呢,想着想着,丁邵脱口而出"我给你的钱怎么不用啊?"王家行睁着眼睛迷惘的看他,怔了半晌,刚要回话,加莉回来了,三个人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王家行心里却很不痛快。
备用情人(第57章)
王家行知道丁邵为什么这么问了,他的查询密码丁邵都知道,看,给了钱还是关注流向,我当初就说过不要的,硬给,心疼了吧?早就知道他是这德性。
丁邵最近和陈爽的关系也不像以前那么热烈,虽然都说激 情过后是温开水,丁邵却明显的知道,他和陈爽与当初跟王家行的温开水不一样。以前同住一个屋檐下,王家行可以一年多不跟丁邵说话,丁邵也乐得屁颤屁颤,成天跟充了电似的。现在这情形王家行恐怕一辈子不见他都不带想的,经常有问无答,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上赶着跟他说话,不是一副看天外来客的眼神就是无视的态度。丁邵有种被王家行吃定的感觉,知道他上赶着为的是什么,所以才拿着架的样子?说不上是气还是该笑,或许他还惦记着自己,一想到这儿就热血沸腾。
曲哲说不借工作之便打加莉的主意,就说到做到,但是无论加莉是在做什么,一天都有二三次的"巧"遇"好巧啊,""真巧,"都成了口头禅,出外景能遇到公干的曲哲,和刘孜吃饭的时候能遇到碰巧饿了的曲哲,采购东西的时候会非常"巧"的遇到他,穿着得体的男人撸胳膊就帮她拿展板,西装外套被蹭脏了也不在意,加莉愣愣的看曲哲,其实应该是王家行跟她出来的,只是新到的设备要调试,这些日子遇到曲哲的事儿,都没跟王家行说,向来细心的王家行竟然也没查察,也就叮嘱她几句而已,他们曾说过,互不干涉,其实王家行现在也干涉不过来,类似的遭遇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前情人的纠缠真说不上是应该安慰还是难受。
这天跑外联的跑外联,出外景的出外景,就王家行一个人在调设备,果不其然丁邵来了,王家行瞅他两眼,仍然埋头干自己的活儿,丁邵在他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说话的意思,搭讪着问"这什么啊?"听到一些术语,门外汉逞强说了两句,见人家也没交流的愿望,就进屋了。王家行想了想把手洗干净,拿出银行卡进了丁邵的办公室,轻轻的把卡放在桌上,丁邵瞅瞅卡又看看王家行,"你这是干什么啊?给你的东西,我没想过往回要。"王家行瞟了瞟丁邵,一副急皮酸脸的样儿,他就这德性,口不对心,最后一次施暴的时候,一边他身边猛劲儿的干一边露出欠他八百吊的脸色,丁邵当时没说什么,可是脸憋得通红,一瞬间他就知道了,丁邵怨他,觉得自己该他的,欠他的,才那样,既然自己该他的,那就两清了,现在更没必要拿他的钱,拿丁邵的钱他是真怕咬手。真的希望丁邵带着钱痛快的闪人,最好在眼前消失,一辈子都别见,最好。
昨天刘明洋问他丁邵怎么混进去了,王家行支支吾吾的解释半天都没解释明白,刘明洋看他涨红了脸,摸了一下说"你不知道..."后半句卡住了没说出来,王家行也没说,刘明洋于他到底是特别的,不像丁邵,看见了就脑仁疼。王家行既是懒得跟他打交道,也怕跟他打交道,丁邵真对谁好的时候一百个柔情似水,决裂的时候也是半点情面都没有,万一又陷进去,那才是自作自受,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王家行垂着眼皮,低声说"我不要。"丁邵瞅着桌上的卡,叹了口气"那你先来看看,这个可行不?"笔记本正在充电,连线转不过去,把屏幕斜转了45度,王家行探出大半个身子,丁邵一搂他脖子捞着腰就把王家行弄了过来,抱在腿上,把他上身压到桌上,鼻子蹭着后颈问他"我给你的钱为什么不要?"
王家行觉得头皮发麻,像丁邵这么突如其来的猛扑,他是真受不了,激烈的反抗,丁邵只觉得那腰扭得让人心痒,使劲压着后背,两手伸到胸前就要往衣服里伸,王家行知道他要干什么,这家伙激动起来不管不顾的劲儿以前不是没领教过,猛力挣扎,躲避丁邵的侵袭吓得两手在桌上乱摸,摸到座机,正巧丁邵掰过他的脸要亲嘴,王家行用力往后砸,正砸在丁邵脸上,丁邵一愣,把王家行翻个身面对面的瞪他,王家行捧着电话在胸前,四目相对,两败俱伤,王家行见丁邵那张脸逼视般贴了过来,"你打我?"王家行举起座机又砸了下来,丁邵没躲,打个正着,鼻梁红通通一道线,丁邵不可置信的视线在电话与王家行之间转换,王家行在丁邵刀剑般眼神的分割下第三次举起电话,始终没砸下来,他永远没有丁邵心狠"你流鼻血了。"
"屁~"丁邵夺过王家行手中的电话冲着门口砸过去,座机撞在门板咣当一声巨响,然后跌落到地面后话筒弹在一边,电话线被拽断了,电脑也在刚才的冲突中被挤掉在地上,一屋子狼籍,隐约有暴力的味道,丁邵眼睛喷火了一般的愤怒,伸手去摸王家行的脸,王家行以为又要揍他,闭上眼睛缩着肩膀往后躲,丁邵的手贴到他脸上沿着轮廓轻轻的抚摸,王家行才抖着眼皮睁开一只眼睛看丁邵,丁邵正气得不行,见他这样子,扑哧一笑,拿他真是没办法,既招人可怜又欠虐,不给点儿颜色他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
把王家行推倒在桌面上,挤进他两腿之间,撕开衬衣,抓住王家行两手举过头顶,埋在胸口一通亲,一亲王家行就混身乱颤,喉咙里低声呜咽着,压抑的声音多久没听到过了,"别,别这样"明知道哀求不好使,刚才为什么还要惹恼我,真是搞不明白他,丁邵张嘴叼起一侧乳头,惩罚性的用牙齿磨擦,王家行肌肤细细的颤抖着哽咽,丁邵轻柔了许多,细不可闻的喘息就在耳边,撩拨着听觉神经。丁邵腾出一只手去解王家行皮带,"行行,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我想你,我想死你了,一想起你我就吃不好睡不好,好几次走到街上都以为是你,"吓得王家行抖了一下,丁邵的嘴仍然在他身上游移,移到唇边细细的舔着嘴角,王家行怕得闭紧了眼睛,丁邵伸出舌头在他眼皮上一点点的舔,"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伤害你了,再也不打你也不骂你,"手也伸到他内裤里面摸着那东西的形状已经半勃起,嘻笑着对王家行说"硬了,"邀功一般看他的眼睛,王家行抖着眼皮看丁邵,丁邵大大的笑脸仍然在眼前一再扩大,王家行纳闷,他怎么没反应?丁邵虽然觉得王家行表情奇怪也没多想,刚要往前探身,腿疼,低头一看,大腿上扎着根笔,就是他常用的万宝龙,那笔笔尖纤细坚韧,刚才解王家行皮带时王家行有只手脱离了控制,在桌子上摸到以后,就插了过去。要说他是故意的,他没想伤着丁邵就是不想跟他这样,要说他是无心的,他可是挑着笔尖往下扎的。
王家行往下扎的时候,手软得很,扎了好几下丁邵都没反应,一狠心捅了下去。"王,家,行"王家行虽然怕得不行,却忽然有种恶作剧成功,想要笑的冲动,丁邵腿上的笔一颤一颤的,丁邵拔下笔扔到门上,啪的一声,笔坏了,疼,腿疼,"我喜欢你你知道不知道,"恨不得把人从桌上抓起为用力的摇晃,王家行拽着丁邵的手撇到一边"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丁邵一愣,王家行撇嘴露出一种丁邵很少见过的自嘲"喜欢的不过是我的身体而已"你喜欢的东西多了,我不能样样都给。丁邵举起手对上王家行的眼睛,巴掌始终没落下来,王家行提着裤子跑了出去。看那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丁邵的心隐隐做痛。
丁邵带着条伤腿回去,陈爽正巧在家,冷着眼睛看他拐着腿走来走去,看不下去眼坐到他身边在大腿内侧掐了一下问"这是在哪儿惹的风流债?"丁邵怕感染,自己医院打了消炎针,小护士挺精心的在外面贴了层纱布,陈爽看着刺眼,丁邵就知道嘿嘿傻笑,陈爽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凑丁邵鼻子底下,"丁邵,我对你厌倦了,"丁邵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看来是要分手了。"你说的是真的吗?可得想好了。"半是调侃的语调,让陈爽彻底心凉,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听在的耳朵里就是"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别后悔得回来找我。"泫然欲泣的问丁邵"丁邵,你说你是不是变心了?""怎么可能?我有多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陈爽咬着牙说"对,你是真的爱我,可是你每天忙得见不着人,虽然十分绅士,但是只做表面功夫,从来没关心过我想什么要什么,一问你你就说爱得不得了,其实你最爱的就是你自己,自私得要死,做爱也是一成不变......"丁邵打断陈爽的话,看似遗憾的叹了口气"哎,原来这样,那太可惜了,那你找到好情人一定要带来让我帮你参谋参谋。"陈爽抬手打了丁邵一巴掌,丁邵刚要发作,见陈爽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便忍住了。"你没良心,"陈爽叹气点头"丁邵,你变心了吗?""没有啊,""你喜欢上别人了吧?""怎么可能,"陈爽捂着胃哎哎直叫,疼,丁邵要给他拿药,陈爽打滚,丁邵说你等一下我打急救电话,像要证明丁邵说谎一样,手机响了,丁邵临走之前给王家行留了个信息,"明天带你们去见个合作伙伴,上次说过的那个。"
丁邵看了看陈爽,一边用手帮他暖胃一边接了电话,双屏手机,外屏显示着"行行"陈爽心寒透了,他是胃疼,一半真疼一半在演戏,"没有,没事,你说,"客套了几句,似乎约见面,陈爽啊啊叫了几声,他捂着胃但是声音却暖昧得像极了那种声音,丁邵明显感觉到王家行在那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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